“你说什么??!!!”
肃野如同惊雷的吼声,瞬间贯穿了整条医院走廊。
走廊上,正要离开的桑清音与苍岚萧同时顿住脚步,齐齐皱眉望向声音来源的那间病房。
苍岚萧因为狼族基地还有事,需要他回去处理。而桑清音则打算回家给肃野煲点营养粥。
还好这里只有偶尔穿梭的工作人员。否则,以肃野那种几乎能穿透墙壁震耳欲聋的动静,可能要引来一片投诉。
两人在走廊上驻足了一会儿,随即转身离开。
病房内,空气仿佛骤然凝固。肃野僵在原地,瞳孔不受控制地微微震颤。
“你……你刚刚说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沙哑,目光紧紧看着淮砚初,甚至怀疑自己听错,抬手揉了揉耳朵,才又问道:“你刚才说,修清不仅活着……还、进阶了??!”
穆修清又进阶了。这消息如同惊雷炸响在肃野的脑海。
这是什么概念??
穆修清的实力早已站在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是多少人穷尽一生也无法触摸的巅峰。更不用说,他还是一个独一无二的双高阶。
而现在,淮砚初居然告诉他。那天,穆修清在腺体受到如此严重伤、已经确认死亡的情况下。穆修清不但活了下来,还再次突破极限,又进阶了?!
那他现在岂不是……
“没错,他现在是在高阶之上的……s+阶期。”
淮砚初的声音里压着难以抑制的自豪。那骄傲的神采在他脸上流转,仿佛完成这次惊天突破 不是穆修清,而是他本人。
肃野的眉头却渐渐蹙起,低声呢喃着:“s+阶期……”
他突然抬头,目光看着淮砚初,眉宇间凝结着深深的困惑,“为什么我从未听说过这个阶期等级?”
按理说,阶期体系的任何变动都应该是举世皆知的大事。可肃野搜遍记忆,也找不到关于s+阶期的只言片语。
而且,连塔纳托都对此一无所知,否则也不会将双高阶视为终极追求目标。
“因为从未有人达到过这个阶期。”淮砚初解释道,“所以无人知晓。”
在穆修清进阶成s+阶期之前,别说肃野不知道,就连他这个专门研究腺体的人,也不知道在高阶之上,竟还有更高的等级。
更甚至,“s+”都可能不是最高等级。只不过百年来,无人达到更高的阶期,世人才会困在“高阶即巅峰”的固化思维里。
闻言,肃野缓缓点头。确实有道理。
忽然,肃野想到什么,眉峰一扬,抬眼看向站在病床前的淮砚初,问道:“那……s+阶期是否比双高阶厉害?”
“毋庸置疑。”
淮砚初瞥了眼肃野一眼,缓缓道:“双高阶不过是让人拥有两种兽型技能而已,说到底还是高阶。它并非1+1大于2。”
“s+阶期,必然凌驾于双高阶之上。”淮砚初斩钉截铁地总结道。
在穆修清未清醒的情况下,他们对穆修清的s+阶期能力进行过测试。结果显示,完全足以彻底碾压任何高阶,这毫无悬念。
肃野蹙眉陷入沉思。
塔纳托之所以执着于“双兽型本体实验”,正是因为他只能复刻他人的异能,却始终无法拥有独属于自己的异能。
塔纳托的三个异能组成的“完美复刻”,几乎是无敌的存在,不仅能无限次数复刻异能,还能完美复刻施展者的异能状态,是他永远处于充沛。
倘若他知道世界上,还存在凌驾于高阶之上的s+阶期,或许就不会大费周章进行那项残忍的实验了。
不过……以塔纳托达到野心,绝无可能放弃成为这个世界上的最强者。
“等等——!”
肃野猛地抬头,急切地追问淮砚初,“其他人呢?他们都怎么样了?还有银翼……他坠海了,你们找过他吗?他……还活着吗?”
问到最后,他的声音不由地低了下去。银翼是带着重伤坠入大海,生还的希望,微乎其微。
淮砚初眉心微微蹙起。
肃野抬眸盯着他,他急切地想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天——
肃野强撑最后一丝力气,想要走到穆修清身边。可就在他伸手即将握住穆修清的瞬间,体力彻底透支,鲜红浸染视线,他重重倒了下去。
他突然倒下,如同一根压垮希望的稻草,让白书羽等人更加失去离开这里的希望。
此时,地下研究所剧烈摇晃,那股危险的气压猛地逼近,不安和未知让所有人心脏瞬间一沉。
几乎就在肃野倒地的那一刻,成片的曼珠沙华如潮水般伴随着再次弥漫开的冰雪气息信息素,席卷了整个地下研究所!
再次弥漫开的冰雪味信息素,少了以往的冷冽与淡漠,此时只剩下疯狂。它比先前更加危险、更加沉重,如无形的冰手扼住每一寸呼吸,令众人感到害怕和恐惧。
冰雪味信息素带着几乎彻底毁灭这里的侵略性,疯狂卷来。
曼珠沙华,似火之焰。
未等众人从这窒息的压迫中回过神来,便看到早已被确认死亡的人,赫然活了过来!
“他,他,他不是死了吗?!!”
贺里安瞳孔骤缩,连话都说不完整,“他怎么又活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塔纳托双眼骤然睁大,细长的瞳孔瞬间都变成了圆瞳。
他猛地转头看向亚克斯,眼中翻涌着难以置信与暴怒的质问:“怎么一回事?!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亚克斯的眉头死死拧紧,目光死死盯着静立于曼珠沙华中央的那道身影。
他心中同样翻涌着惊涛骇浪,他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已经确认死亡的人,能再一次死而复生?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亚克斯百分百确定,在以往的实验中,也不乏与穆修清一样腺体损毁、信息素流尽而亡的案例。
但从未有人像他一样,能从死亡的深渊一次次爬回。其他实验体都会在非正常死亡后,逐渐显现兽型本体,而后彻底消散于世间。
穆修清也不例外,他明明已经走到了显现兽型、濒临消散的最后阶段……可他却在这个时候活了。
亚克斯瞪大双眼,猛地摇着头。
不知他是在抗拒眼前这荒谬的现实,还是在无声地回答塔纳托——他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此时,曼珠沙华拥护的中央,穆修清微微垂首,花瓣栩栩如生的长睫,似乎在空中缓缓摆动。
众人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眉头紧锁,惊疑的视线在彼此脸上迅速交换,又齐齐落回花海中央的身影上。
一片死寂中,几个胆大的试探性地向前移动。下一瞬,穆修清骤然抬眼,目光犹如冰冷的刀刃,扫过在场众人。
他的眼神中不带一丝温度,冷峻而危险,眼底流露出凌厉的杀气,径直锁定最后方的塔纳托。
明明是冷血动物,可这一眼却让塔纳托脊背一冷。
穆修清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却已让塔纳托感到无形力量扼住他的喉咙。亚克斯眉头紧锁,不知道怎么回事。
忽然,静立原地的穆修清眼眸一动,下一瞬,他如一道影子,携着漫天纷飞的花朵,倏然袭向塔纳托。
那力量远超一切认知,仿佛来自深渊的审判,不属于人间,亦不容抵抗。
塔纳托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死而复生的穆修清,竟然也进阶了??!
高阶之上,竟还有更强的阶期?!
这念头如惊雷炸响在塔纳托嫉妒的双眼中,细长竖线都一度变圆了。
穆修清根本没给他喘息之机,凌厉的攻势猛然袭来,塔纳托竟连一丝反击的余地都没有。
就在这时,常青藤变种alpha与蝎子alpha、蓝蜘蛛alpha等一众人从四面八方同时袭来,企图趁其不备发动偷袭。
穆修清却只是缓缓侧首,瞳孔中流转着淡漠的微光,仿佛视眼前众人如无物。
未见他有任何动作,红瞳微光闪了几下,只一道无形的异能波动如涟漪般荡漾开。
那群袭来的身影便如断线风筝般被狠狠震飞,重摔在地,不及挣扎,他们已陷入穆修清的s+阶期异能之中,无法出来。
就在这时,塔纳托瞳孔缩成细缝,脸侧下方一片鳞片随即亮起。他突然得意地看向穆修清,眼神充满讥诮,仿佛在说——也不过如此,就算进阶了又如何?还不是依旧被他轻易复刻了异能。
顷刻间,塔纳托阴冷渗人的笑声响彻整个地下研究所。满地曼珠沙华随着剧烈摇曳。
在这一刻,塔纳托难得地喜欢自己的复刻异能。可以肆意复刻他人异能的能力,感觉也还不错。哪怕他只是高阶,却依然能与成为s+阶期的穆修清施展同样的异能。
“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毫无征兆地再次炸响,诡异而森然,再次回荡在整个地下研究所内。
雪异等人脸色骤变,心中暗道,不好!
镜像囚笼——是穆修清的s+阶期异能,能生成一个无形的镜像空间,将目标永远禁锢其中,无法逃过。
塔纳托眼底闪过一抹阴暗的亮光。
这个异能正是他此刻最需要的!他要用穆修清的s+阶期异能,抓住穆修清!
蛇尾在阴影中无声地蜷曲、蓄力,下一秒,它如一道幽影骤然弹射,朝穆修清袭去——
就在他发动“镜像囚笼”的刹那,他身体瞬间僵直,如同一座雕塑。当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时,他的意识,早已在毫无防备之下,陷入了这片由穆修清主宰的无数镜像形成的深渊。
除非穆修清亲手解除禁锢,否则他永远无法逃脱。
甚至,在镜像囚笼之中,任何挣扎都只会加速沉沦。他越是施展任何异能,试图逃出,就会陷得越深。
而塔纳托始终不会知道,他自以为已成功复刻并掌握了镜像囚笼的异能,实际上他并未完全复刻成功。
尽管他的复刻异能,堪称完美,能够复刻他人在施展异能时的充沛状态。
然而,高阶与s+阶期之间却横亘着一道难以逾越的壁垒。
更何况,穆修清是双高阶进阶的s+,其异能强度是双倍的。
就算塔纳托真能完美复刻穆修清的s+阶期异能,他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这般力量,早在复刻完成的瞬间就会彻底爆炸。
而这股双倍力量,也让穆修清至今未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