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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4 章 · 72,241

这个叫司幽的男人只报了自己的名字,就消失了,那缠绵的一吻,还带着缱绻的余温,珈蓝一时有些回不过神。

直到九微的一声暴喝,她匆忙之中,衣服都没穿好,检查上下,拿好了自己的武器和储物袋,便与九微一同跳入传送阵中,在传送阵的光中,她隐约看见那个地宫轰然倒塌,陷入地底的更深处。

又是一阵熟悉的头晕目眩,使劲揉了揉额角,让自己清醒一些,不知传送到了哪里,两边都是黑黝黝的石壁。

珈蓝从储物袋中摸出一颗夜明珠,幽幽的绿光将周围四尺处照亮了一些,她刚想喊九微,却豁然发现,这位已然只剩下魂体的师尊正在越发变淡。

“师……师尊,您这是怎么了?”

九微想抬起头凝聚灵力,却发现体内仅存的那点灵力和魂体一般,正在飞速消散。

他想了想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苦笑道:“当初老夫入那地宫封印之地,虽被囚禁千年,但也保全了老夫的魂体,因那地宫本就是一处天然的养魂之地,而如今破了封印,地宫也倒塌,老夫虽然得以脱困,怕是也大限将至了。”

珈蓝大惊失色:“师尊,您不是说只剩魂体也可以做鬼修吗?怎么才一出来就……”

“鬼修啊,哪有那么容易呢,看来今日便是老夫的死期了,罢了,天命如此,老夫的双修功法也已有传承,好丫头,你可不要辜负老夫的期待!”

九微说完便闭上双目,像是等着魂体消散一般。

珈蓝狠狠咬了咬后槽牙,这些日子与这位师尊在地宫,她虽涉世未深却也有些感觉到这位前辈有些隐瞒的事,但两人相处,他教授她许多知识却没有不认真负责的时候。

可人活在时间,本就各有不愿公之于众的秘密,谁说坦诚相处对人真心就一定要将自己的秘密都告诉对方呢。

她决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的师尊就这么死去。

然而现在能有什么办法?

情急之下,珈蓝忽然灵机一动,掌心施印,一把捞过九微轻飘飘的魂体,双手用力将他魂体凝聚成团,直接吞了下去。

她动作快的,九微都来不及反应只剩下了愕然。

护着那团魂体到达内府气海深处,她在身体内构置了一个小小的结界空间,竟是将九微的魂体养在了自己身体内!

良久,珈蓝脑海深处传来一声叹息。

“你这丫头……你这又是何苦?”

“师尊,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您魂飞魄散。”

九微心情却复杂极了,将旁人的魂魄养在自己身体里,是极危险,若不是至交信任的亲人朋友,很有可能会被夺舍。

她对他这个萍水相逢仅仅相处了十几天的陌生人交付了如此大的信任,可他却……

九微心中震动感动自是不必说,然而更多却是生气愤怒:“你这傻蛋,笨瓜,你做事可否用用脑子,便是至亲至爱之间,也有可能背叛,你做事怎么这么不加思索,用你身体养我魂魄,将来有朝一日我夺舍了你,你可怎么办?”

因为九微魂体就在珈蓝身体中,所以她不必张口,通过脑海意念就能与九微对话。

“可是我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就那么看着您死吧。”

“修仙之途本就生死有命,我魂体消散也只能是我时运不济,你做事却如此鲁莽,那些修士中不乏甜言蜜语哄骗你,等你上钩再对你剥皮榨骨之辈,你如此没有防备之心,届时你的小命都要不保!”

九微气呼呼,然而两人相处这十几日,他早就发觉,珈蓝这丫头并非是个没脑子的傻瓜,而是对人太过善心,也愿意去相信别人。

可修仙,阴险狡诈的人何其多,轻付信任很可能就会身死道消!

珈蓝当然明白这一点,她正色解释:“您是我师尊,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得您传承却没什么可回报的,倘若您当真对我夺舍,也不过是我识人不明活该如此。我虽没读过什么圣贤书,可从被抓进灵静宗成了被采补的炉鼎之时,我就觉得弱肉强食太过残酷,强者便可随意支配弱者,而不是保护,何其可笑何其不公。生而为人,行事需仰不愧于天俯不愧于地,我虽达不到那样的境界,做事全凭本心,若有不好的结局,我也认!”

一时间,听见如此一番言论,九微却愣住了,所谓名门正派的修者,又有哪个不是自私自利,杀人夺宝阴谋夺权,随处可见,便是有些人不愿同流合污,也不过是保全自己罢了。

而这个丫头,果然不同!

她说出的这番话虽然质朴,却与尊上所说的一些观点相同。不愧是能解开尊上封印的人!

九微沉浸在这番话带给他的震撼之中。

珈蓝整理好衣衫,握紧夜明珠,向前走了起来,也不知这是什么地方黑咕隆咚,但是因为她已是筑基期,雷劫却未至,想来应该还在云屏山秘境的某处。

顺着这条甬道不知走了多久,拐了个弯,便见前方一阵开阔的洞穴,下方水潭边上却躺着一个衣衫不整的青年。

“云翊?”

天心莲(545珠加更)

这个洞穴简直如世外桃源一般美,石头的墙壁上长着一小颗一小颗能发出蓝紫色幽光的植物,其中有点点的萤火忽而升起忽而降落,中心有一个小小的深潭,上方露出一个小小的天洞,而温柔的白色月光就从那个小小的洞口处照射下来。潭水波光粼粼的水面映出那一轮弯弯的新月,美的如同仙境一般。

潭水中心有个小小的岛,那只有十几尺大的小岛上长了一颗樱柳,垂下的枝条上是极可爱的粉色樱花。

垂下的枝条中隐隐有着荧光闪烁,从缝隙中,珈蓝看到了一颗巴掌大的莲花模样的植物。更叫她在意的是,云翊怎么会在这儿。

她走过去,蹲下身,仔细打量,却发现云翊面色潮红眉头紧锁,看着是极为痛苦的模样。

她伸出手在他额头上摸了摸:“好烫,这是发烧了?”

不管怎样,她是不能见死不救的,推了推云翊,试图想要叫醒他:“云道友,云道友!”

云翊微微睁开双眼,眸中带着隐隐的水雾,一向冷漠面瘫的剑修青年如今却露出这般如同被欺负后的模样,看的珈蓝心里一跳。

“云道友,发生了什么事?你可还好?”

青年身上的高热,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了,而且她还嗅到了一种隐隐的花香,撩动着人的神经,叫人蠢蠢欲动。

云翊神色迷茫的看着珈蓝,这是珈蓝改变容貌后两人的第一次见面,他自然是认不出她是谁。发觉是个极貌美却没见过的陌生女子,云翊闭上双眸,背过身去:“别管我……也别碰我!”

他的身体一直在发热,浑身血液像要沸腾起来,有种莫名的兴奋和激动,往难以启齿的双腿中间那团奔去。

自吃了苏影儿给的辟毒的丹药后,他身体便有种隐隐的难以启齿的兴奋感,且莫名被传送到这个地方后,嗅到那股花香,更是加剧了这种感觉。

天可怜见,只活了二十年,一心沉醉于剑道,连晨勃的经历都没有云翊可是头一回面对这种问题。

在所谓正道将采补炉鼎作为合理手段下,竟然还有云翊这种连手淫的经历都没有的纯情派,也是奇事一件了。

当然珈蓝并不知道此刻云翊在经历怎样的折磨,水影仙子苏影儿本就别有用心,给他下了剂量很轻的迷情散,这种迷情散不过会一时让人意乱情迷,若是用在心智强大修者身上,顶多会发作时会让人对身边异性产生一些好感罢了。在很多双修门派,迷情散不过是助兴的小玩意,实在不值一提。

然而好巧不巧,云翊却被传送至此处,药性与这洞中奇异的花香相融合,反而成了剧烈的春药,若非云翊自小清修,意志强大才忍到现在,若是旁人早就被春药折磨的一点理智都没了。

珈蓝有些束手无策,她只能掏出帕子打湿后敷在云翊的额头上,试图给他降温。

此时,九微从识海中道:“老夫瞧着这小子不像是生病,倒像是中了烈性春药了。”

“诶?”

珈蓝瞪大双眼:“这……这……谁要算计云道友啊?”

“不一定是谁给他下的药,你去,去那潭中岛上瞧瞧去,老夫方才看那樱柳下就有些不同寻常。”

珈蓝点点头,一跃至那小小的岛上,与其说这是个小岛倒不如说是个凸起的岩石更为贴切。

越到此处,那股怪异的花香则越发强烈,珈蓝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扒开垂下的层层樱柳的枝条,露出里面那闪烁着荧光的东西。

珈蓝瞪大双眼,目不转睛的盯着这株植物,半晌赞了一句:“好美……”

面前这植物只有一根根茎,连一片叶子也无,它外形就像一朵重瓣睡莲,只是它每一片花瓣都像是透明的白色琉璃,晶莹剔透,花蕊处是鹅黄的色泽,很是可爱。

珈蓝情不自禁的触了触它的花瓣,看着像是雕刻出来的花瓣,质感仍旧是植物,不由得大为奇怪。

识海中,九微道:“果然,是天心莲。”

“天心莲?”

“不错,这可是好东西,天心莲乃是仙品药材,一千年发芽一千年开花一千年结果,此物炼制丹药不仅能固本培元,能解天下百毒,若吃了它,无论修为多高的修士都会百毒不侵了。不过这玩意为了生存自保,会发出异香如春药般影响人的神志,想来那个剑修就是被这异香影响了。”

既然是无主的好东西,珈蓝便也不客气,她一直屏住呼吸,所以那异香虽然也让她面色潮红很有感觉,可她还能忍得住。

“大抵天材地宝都得有些手段自保,不然没长成就会被人摘了去了。”

珈蓝伸出手,按照九微的指导,小心翼翼的从根部连着土壤将其挖出。

从裂开的土壤中,却忽然滚落出一颗极为可爱的圆珠,闪烁着莹莹的绿芒,珈蓝拿起来,看外形是好似一颗玉做的莲子,然而散发着植物的清香和细腻的手感告诉珈蓝,这就是一颗莲子。

这莲子并非是天心莲的莲子,到底是什么莲子,就连九微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将天心莲和古怪莲子装入储物袋,珈蓝方松了一口气,想要站起身,却直接被一股巨力掀翻。

还没反应过来,她就被云翊压在了身下。

压制(微h)

身上的男人像是野兽一般压在她的身上,身上的温度灼热的要将她烫伤了,毛茸茸的发顶顶着她的下巴,脸则在她胸前不停的拱,下身紧紧贴着她的,胯间支棱起的又硬又粗的一根,早就把裤子顶出一个帐篷,不停的在她身上蹭来蹭去。

“云道友……你清醒一点!”

然而身上的这男人修为比她高,力气更比她大上不少,这么一压下来她根本动弹不得,他这种不得章法的乱蹭乱拱,让身负双修功法的珈蓝很容易便动了情。腿心处泛处一丝难以言说的润滑液体,珈蓝顿时红了脸。

她并不想与云翊发生什么关系,而且云翊明显已经没有了理智,可她又不想伤了他,不管怎样,那一回比试,云翊自愿认输让她有了能进入云屏山试炼的机会,这个恩情她一直都记在心里。

“云道友……云师兄,你清醒一点,我是珈蓝,你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被她养在身体中的九微见了这场面,心里直乐,嘲笑道:“他已经没了理智了,你还跟他讲大道理,这可还能听得进去?要不你就从了得了,老夫看这剑修娃儿虽然只是筑基期大圆满,不过元阳还在,你俩双修也是好处多多。”

“师尊!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能跟云道友做这种事呢。”

“嘿嘿,你这傻丫头,你修习了双修功法,难道还想当个什么贞洁烈女?这剑修小哥长得也挺不错,你也不亏啊。再说,老夫瞧他身上那情药与天心莲的花香融合的极霸道,你不救他,他怕是等不及出秘境便要爆体而亡了。”

那也不能就这么随便,在人家没有理智的情况下跟人家双修吧。

珈蓝翻了个白眼,现在全身上下唯一能用的便只有左手,她捏了个印,腰间的佳人剑便飞了出来,悬在云翊脑后,剑尖直接对着他,下一秒便能刺中他。

珈蓝心神一动,剑随心意,翻了一个个儿,直接用剑柄对着云翊的后脑勺砸了下去。

云翊埋在她胸前的脑袋终于抬起来,珈蓝也看清了他现在的样子。

潮红的脸上早已没了那出尘的冷然,一双漆黑如点墨般的双目中以往一向是没什么情绪,现在那里面却像解冻后的湖水,懵懂却满含春意。

他身上有着极好闻的香气,似乎是雨后清冷的松柏,熏的珈蓝也是面色微红,身体不自觉的便动了情。

看他终于看她,珈蓝面上一喜,试图呼唤他,不到万不得已,她实在不想伤他,而且最关键的是,云翊乃是筑基期大圆满,就算她拼力反抗,可能也打不过他。

“云……”

青年茫然的看着珈蓝那一张一合的嘴,耳边叽叽喳喳的有些烦,他内心并不讨厌这个女人,反而隐隐觉得她的气息很熟悉的样子。

现在他只想堵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珈蓝忽的张大双眸,呜呜的说不出话来,因为身上的男人已经吻住了她。原本,云翊哪怕是亲吻也只会唇对唇的接触,但大抵男人对这种事都有些无师自通,尤其是云翊压制情药已经受了很长时间的折磨。

他现在就像沙漠中渴了许久的旅人终于遇到了解渴的泉水,便要疯狂的喝个够。

舌尖探入她的口中,一开始还只是缠着亲吻,后来青年得了趣,便将她舌头吸入口中,吸的啧啧作响,又将自己的舌深入她口中,将两人涎水互相交换,还强迫她喝进去。

天心莲那能引气情欲的花香,珈蓝也吸入了一些,引起了一些连锁反应,然而她尚能自控,可身上的青年却这般处处引动她的欲望,因为修习‘极乐逍遥引’她的身体本就非常敏感,若是再这样下去,怕是今日真的要跟云翊发生些什么了。

珈蓝咬了咬后槽牙,狠了狠心,暗自对云翊说了声对不住,想要阻止他,怕是要让他受些伤了。

这回,佳人剑锋利的剑尖对准了云翊的手臂,毫不留情的刺了下去。

只听见噹的一声,是兵器碰撞发出的声音,珈蓝愕然,原是云翊丢在一旁的剑匣处,他那柄古朴阔剑飞了出来,尽职尽责的挡在了主人的身前。

他都已经没了理智,这身体自发的战斗本能也太让人眼红了吧,珈蓝气极,手指微微一动,便指挥着佳人剑与云翊的阔剑斗了起来。

迷茫中的云翊双目赤红,却本能的觉得珈蓝指挥着佩剑与他斗法的,让他心中不快。

他不知从哪抽出一根泛着微光的绳子,单手握住珈蓝的两只手,便用绳子将她两只手捆住,绳子一头还挂在樱柳的枝干上,让她半分也动不了。

最糟糕的,这绳子应该是捆仙索之类的玩意儿,这么将她捆住后,她半分灵力也用不出来。没了灵力加持的佳人剑直接坠到地上。

她与佳人剑心意相通,剑自是感觉到主人的不甘,仍想奋力一击,却被云翊的那柄阔剑直接压了上去,佳人剑发出一阵嗡嗡声,最后光芒越来越弱,只能被那阔剑压在地上不得动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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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乳(h)

珈蓝恨自己太心软,因为恩情对云翊不敢下手,哪怕最开始打晕他,又怎么会到现在不得动弹的地步。

她又呼唤了云翊几声,显然面前这个青年已经完全听不见,只凭本能行事。

因为方才的反抗,珈蓝徒手推拒云翊,累的气喘吁吁,胸口也剧烈的起伏着。云翊歪歪头,似乎对她起伏的胸口产生了兴趣,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似乎不明白为何身下这有着很好闻香味的少女,为何胸口会这么柔软丰盈。

紧接着,他毫不费力的将珈蓝的法衣连带肚兜撕开,就像剥开一个肥美多汁的荔枝,她的身体玲珑有致,婀娜娉婷,即便是躺下的姿势,胸前那两团柔软也不曾塌下去,仍旧高高耸起,她胸前那两团丰硕却不肥腻,饱满却不显下流,接下来便是一手就能握住的腰身和双腿间紧紧露了一点白皙的隆起。

这样露在云翊面前,珈蓝简直又羞又气,其实她修习双修功法,早就心里有些准备,可能要与一个又一个男人发生肉体关系。

可为什么是云翊?

云翊,应该永远是清冷的,高高在上的,是触不可及的,而不应该是沉溺于欲望中的。

那场比试,两人剑意的碰撞,她输了,却敬佩云翊于剑道上的坚定,更感激他自动认输给了她进入云屏山的机会,潜意识中她将云翊当成了不能亵渎需要尊重的长辈似的人物。

可现在却成了这样子。

将身体暴露于云翊面前,珈蓝羞恼的眼角流下一滴泪来。

“云翊!你要是再不清醒,我……我会鄙视你一辈子!”

眼角那滴泪被已然没有理智的青年用手指揩起,他似乎极为不明白:“你,为什么哭?”

这是他陷入癫狂状态中唯一对她说的话,珈蓝心中燃起希望来:“云翊,你现在能听到我说话吗?”

“能,听到。”

“云翊,我们不能这么做,你把我放开,我们先出秘境好给你找药……”

“为,什么不能?”云翊皱眉:“我好难受,身体里好像有火,要把我,烧干了,这里尤其特别难受,要爆炸了。”

这人竟然撩开了裤子,将那一根又粗又硬的东西抵在了她大腿根!

珈蓝现在才明白,他能与她对话,不代表他恢复了神志!倘若他没中情药,就算吸入了天心莲的香气,也应该能像她一样自控,而不是变成这样。

珈蓝气死了,心里将那个给云翊下药的人骂了半天。

忽的,胸前娇嫩的乳尖被云翊用手拿住,粗粝的手指腹轻轻搓弄,便让她产生酥麻感,让她不自觉发出一声娇吟。

珈蓝急忙咬紧牙关,不让羞人的声音在发出来。

云翊,这个真灵界千年一遇的天才,年仅二十岁便筑基期大圆满,修行时不管是术法还是剑法,他作为天才都能一举反三触类旁通。

此时与女人做着最亲密的事,他从未做过,可仅仅看着珈蓝的反应,他就加大了揉捏她胸口的力度。

每次指腹上因习剑而长着的粗粝茧子,触碰到那嫩生生的乳尖时,她面颊的潮红就会越深一分,身体还会不自觉的抖动。

他也很喜欢她胸前这两团。

软软的又很有弹性,他的大手一边握着一只,握的紧了些,便会从指缝流出一些白嫩的乳肉,顶端红红的乳粒,就像是两朵极鲜嫩的两朵梅花,嵌在上面一般,美的好似一幅踏雪寻梅图。

身下这少女那一声娇吟又让他觉得很好听,还想再听听。

他抬起头,状似礼貌的问着:“你这里长得好美,我好想吃,我能吃一下吗?”

本来云翊这样揉搓玩弄她的双乳,因为‘极乐逍遥引’的缘故,她腿心已经不自控的渗出一丝丝的透明情液,强忍着体内的空虚,她几乎是咬着死死咬着后槽牙,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这混账男人,竟然还问她!

“你不说话……就是同意了吧。”

被情药操控的云翊,说话显得有些呆萌,然他做的事却与呆萌半点沾不上边。

他捏着珈蓝一边的胸乳,揉捏成锥状,低下头,便将顶端那红色的乳尖尖含进了口中。

乳交(h 625珠加更)

用手指揉捏与用舌头吸吮,完全是不一样的感觉。从那次比试,云翊明明赢了却主动认输,珈蓝便觉得这个人人说他冷的像块冰的剑修,其实内心是很温柔的人。

哪怕是现在这般赤裸相对,他的动作仍旧很温柔,并没有把她弄疼。

他的舌尖在舔弄着最顶端的乳粒,慢慢将乳晕周围也都含进口中,不断地吸。那一点酥麻逐渐变为强烈的舒爽和欲求不满,小腹处升腾起一股热流逐渐往腿心处走。

再这样下去,她就真的坚持不住了!

几乎是从喉咙中发出的几声破碎呻吟,“云翊,你这个混蛋,嗯啊,别……别舔那里了!”

而青年听见她的声音也极为乖巧的停了下来,陷在情欲中的脸与纯良的眼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为什么不能舔……你不舒服吗?可是我很喜欢这里,你这里生的很好看,软软的,白白的,还很大……”

“你住嘴,混蛋,别说了!”

这还是那个高冷的剑修云翊吗?那个对贴上来的女人不假辞色的云翊?

然而面前的青年很是疑惑,明明她也发出了很舒服的声音,为什么不让他舔?而且经过刚才,他下面硬的更加难受了,又涨又疼,好像要爆炸一样。

“我这里也很难受……”

珈蓝一睁眼,便看见这人已经把自己的裤子不知扔哪里去了,身上只剩下一件也被扯得七零八落的单衣,根本盖不住什么。

于是珈蓝便看见,这人两条极修长的腿中,伸出来一根又粗又硬,还散发着热气的肉棒。虽然他这根东西长得也如同本人,上下泛着粉,很干净也没有异味,可珈蓝简直要晕过去。

他这根也太粗了吧,几乎有小儿手臂那么粗,最顶端硕大的蘑菇头,因为她的注视微微点了点,最中间的小孔处便渗出一点清液。

平日里,金玉高冷的剑修,一旦落入凡尘,这般握着他那根,简直色情到不行。

因为一心修习剑道,云翊确实连自慰这种事都没做过,但这并不表示他不懂,对于他这种天才资质,门派早就给他准备好了炉鼎,只是他一向认为用炉鼎采补乃是旁门左道,不利于道心修炼,禁欲也是一种修行。

欲望的阀门一旦开启,禁欲之人往往更加受不住欲望的侵袭。

他是很想直接进入,可是珈蓝死死的并着双腿,他却实在忍不住了。

珈蓝觉得身上一沉,便看见这男人跨坐在她身上,双手微微一并,就用她那两坨丰盈柔软夹住了他的肉棒。

“云翊,你这混蛋啊!”

她的乳尖被他的唾液吸的亮晶晶的,这样被他大手微微一并,便形成了一条深深的沟,将青年的肉棒整个含进了里面。

云翊显然很舒服,她的胸部软绵绵像是云朵一样,手感极好,这样夹着,也让他快慰极了。

略略抽插了一下,便看见红的发亮的蘑菇头从上面伸出,直接戳到了她的下巴上。

身下的女人明明也很想,她身体中那股似有若无的莲香更加浓郁了一些,可是上面这张小嘴,却还在喋喋不休的骂他。

云翊听的有些烦闷又有些委屈,明明她也很想要却一直都在拒绝,他想堵住她只会说骂人话的小嘴,可这样的姿势却无法弯下腰亲她。

下身微微往前挺了挺,鸡蛋大小的蘑菇头便直接塞进她喋喋不休的小嘴中。

“呜……呜……”

明明只进来一小截,但因为太过粗大,将珈蓝的嘴撑成一个圆形,差点让她喘不上气来。

“呼……”

云翊长出了一口气,只觉得被她的胸部和小嘴吸的极舒爽,腰眼酥麻的不行。

摸了摸她的额头,遮住她那双明亮非常却气呼呼瞪着他的眼睛,他便开始抽插起来。

因为珈蓝的胸部干干的,起初进出的并不是很顺利,可她的小嘴被撑的合不拢,他整个出来的时候,她嘴边便流下来不及咽下去的唾液,顺着下巴流到胸口,正好进行了润滑。

云翊也觉得舒服极了,她的胸部柔软非常,小嘴又热又紧,虽然气呼呼的,可每次他那根进去,那张小嘴便会自动吸,小舌头被他的龟头顶弄的四处乱躲,偶尔戳到马眼处,便舒服的不行,又引来一阵大力的抽插。

他还坏心眼的抽出整根肉棒,用顶端的马眼去戳她嫩生生的乳尖,将身下的少女也玩弄的气喘吁吁,情液泛滥。

柔情(h)

被身上的男人掌控着节奏的珈蓝,不管心中多么不情愿,身体却逐渐变得诚实,体内的双修功法将她的身体改造成了敏感的淫娃荡妇,而她憧憬云翊,敬佩云翊,唯独并不讨厌他。

逐渐迷失在情潮之中的珈蓝显然并不想让身上的男人掌控着她身体的节奏,她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然而双手被绑,还是无法让人使用法术的捆仙锁,她用不了手,便只能用小嘴含着他那根粗大,伸出粉嫩的舌尖,从肉棒的根部往上舔去,将每一处都沾满她晶莹的唾液,舌尖又往下,伸到那两颗蓄满阳精沉甸甸的囊袋上,恨不得将每一处褶皱都舔平。

身下少女用唇舌伺候他的肉棒,眉眼含情,挑着眼微微看向他的样子,极度魅惑,就像是吞吃男人的妖精。

云翊也忍不住,又将那一根塞进她的嘴里。

这回,珈蓝却不抗拒了,而是用嘴去吸这根粗大的东西,用小巧的舌尖舔舐棒身每一根凸起的青筋,去刺顶端小小的孔洞。

她的小嘴好会吸,又湿又紧,虽然因为他那根东西太过巨大,而导致偶尔会嗑到牙齿引起微微的疼痛,然而那点疼被舒爽遮盖过去。

云翊被吸的腰眼发麻,两颗囊袋一阵抽搐,一大股浓稠泛着浓烈麝香味的阳精就射到她口中,将她弄得只咳嗽。

显然,云翊有点慌,并不想让她难受,急忙抽出,怎奈二十年来第一发元精量实在太多又射的急,哪怕抽出来,那根粗壮的玩意仍在微微抖动射出一股股的白浊,将身下少女的脸,胸,射的全是。

珈蓝微微伸出舌尖,叫他将她嘴里的白浊精液看了个彻底,然后她眨巴两下眼睛,就全都咽了下去,末了还伸出舌头在唇角舔了舔,将那溅上去扣扣裙刘3⑤/48*凌+94/零的一点,也卷入口中。

云翊本就被情药操控没了理智,珈蓝破罐子破摔,还在故意勾引他。

身上俊秀的青年双目赤红,紧紧的盯着珈蓝,下一刻就像要将她挖皮扒骨,将她整个都吞进去。

她那么喜欢吃,就叫她吃个够。

云翊修长略带着一些薄茧的手指,将她脸上身上的白浊都揩了下来,全部喂进那张嫣红的小嘴中,看着她带着媚意吞进喉中。已经射过一发的阳物又再次硬了起来。

果然不愧是剑修的元阳,她吞入腹中的云翊的元精被体内的双修功法自动化为灵气,暖洋洋的游走全身。

不过,显然没了什么理智的珈蓝并未注意到这一点,她的身体空虚的紧,双腿间一直涌出情液,好想,好想有什么粗壮的东西插进去止止痒,被这感觉折磨的快要疯了。

身上最后一丝覆体的织物也被撕开,她丰腴的臀部和修长的双腿也暴露在青年面前,她的身体拥有极优美的弧度,小腹平平阴埠却像个白馒头一般凸起,在双腿之中那窄紧的几乎看不见的缝隙中,有股隐隐的莲香伴随着湿滑的液体涌出。

云翊只用一只手便轻巧的分开了她折叠的双腿。

这种分开大腿的姿势,哪怕珈蓝现在已陷入春情,潜意识仍旧觉得有些羞涩,便想合拢,云翊却不让。

大手握着腿根,强硬的迫她打开,腿心中那紧闭的花唇也被迫分开。

她这里,生的好美。

没有一丝杂毛,粉嫩的两片花唇瑟缩着,花珠微微颤抖,怯怯的露出一个小小的尖尖,下方小小的几乎不可见的小口中沾满两滴透明的花露,好似雨后一朵正在缓慢绽放的海棠花,美颜中又有几分圣洁的清纯。

云翊看的着了迷,不由自主的将脸凑近,鼻尖几乎顶着她的花珠,不由自主的磨蹭了一下,被他制住不能动弹的少女身体情不自禁的抖了抖,口中发出娇媚的低吟。

被情药操控的云翊,想法极为单纯,刚才她用嘴抚慰了他一直硬挺着难受的阳物,他也想让她觉得舒服。

用嘴给她舔的话,她应该会舒服吧。

这么想着,云翊伸出舌头,舔了舔那颗小小的花珠。

自入了灵静宗,珈蓝的一直都是炉鼎这种卑贱的身份,后来成了元靖清的侍妾,也是伺候人居多,元靖清自持身份是不会给她这般温柔的前戏。

云翊这样柔情的,充满情谊的舔弄,她不看他的脸便从小心翼翼的取悦的动作中知道,他也想让她舒服。

她好像沉浸在一片蜂蜜酒的罐子中,要醉在这柔情蜜意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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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等了,705珠加更哦,大家加油

深入(h)

青年用嘴温柔的舔开两片花唇,轻轻的嘬已然肿胀凸起的花珠,每一步都极温柔,想让她也如同他一般舒服。随着他的动作,少女越发发出娇媚的无法自控的呻吟声,花唇中紧闭的小口也一直渗出润滑的液体,慢慢张开了一些。

他伸出舌头舔进口中,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反而有股隐隐的莲香,这让青年更加用嘴去吞吃她流出的情液。

活了这么大,珈蓝只有元靖清和那个叫司幽的两个男人,可是侍奉元靖清时,不管是作为炉鼎还是作为侍妾都没得到过什么温柔对待,与司幽的双修他一直沉睡,都是珈蓝在主动。

这般柔情蜜意,让珈蓝身体从内到外都软了下来,原本内心觉得亵渎的剑神的愧疚和拒绝也在这抚慰下溃不成军。

青年略有些粗粝的手指扒开小小的孔洞,试探的伸进去一根手指,那里面粉色的甬壁便缠上来,好紧也好热,入的深了些,便听见少女剧烈的喘息声。

她应该是喜欢的。

待她松了些,他便有深入一根手指,顺着润滑的液体抠挖了起来。

云翊手指修长,那双手天生便是拿剑的,而此时这双拿件的手却在做着最色情的事。珈蓝都不必看,只感觉到那双手在身体内作弄,她就羞的全身都泛起粉红,随之而来的快感宛如一波一波的情潮,要将她吞噬了。

“别……别这么快……”

细弱柔软的腰肢忽的往上猛挺,云翊感觉到她花穴深处喷涌出一股一股的情液,打湿了他的手指,顺着穴壁的缝隙流出,将他整个手掌都弄湿了。

缓缓抽出手指,舔了舔手心处浅浅一洼情液,吞入腹中的情液便化为一丝丝灵力游走于全身。

青年此时完全沉浸在这场性事中,自然没发觉到体内这小小的变化。

虽然已经纾解过一回,可云翊身上的情药与天心莲的香气混合后极为霸道,多亏他多年禁欲修得道心,很是能忍,这才强行忍耐快要爆炸的感觉给她做着前戏。

哪怕被情药操控,云翊并不知道身下这女子是谁,他也并不想伤她。

即便让她泄过一次,那细小的孔洞也只能进两根手指,云翊迷惑的看了看自己双腿间宛如儿臂般粗壮的那根,实在不知该怎么进去。

硕大的蘑菇头将将顶住穴口,只微微用力,却被弹的上下滑动了一下,再滑到穴口处,珈蓝的小穴忽的微微张开,像上面的小嘴一般,将他蘑菇头吸进去了一些。

云翊倒吸一口气,哪怕只进去一点,也极舒服。

她的小穴似乎有好多张小嘴般,内壁曲折紧紧的裹着他,吸着他的肉棒往里面进,那里面又紧又湿,每一处都在按摩着他的棒身,吸的他头皮发紧,腰眼发麻。

若非他修剑道,定力十足,只怕刚进去一个头就要射了出来。

顺着吸吮的力道,他缓缓的用力,慢慢棒身被吞入大半,外面还剩了一截的时候,蘑菇头已经进入了小穴的最深处,顶在一处凸起处。

这处像个小小的口袋,每次插入便死命的蠕动裹着他的龟头,刮着敏感的沟冠,其中还有一处小豆子样的凸起,宛如亲吻般垂下刺着马眼。

她小穴口边缘被撑的微微泛白,显然是吞吃着他的肉棒有些困难,然而淫靡的内壁却不断的吸着他进入,甚至要他进入胞宫的内部。

云翊受不住,见她并未流血,便抽插起来,一开始只是小幅度,后来便大力的整根抽出再进入,每次都插到她那一点上,带出大量的情液,研磨的液体四溅,将他结实的腹部都浸湿了。

平日高冷的剑修化身为欲望的奴仆,他并不会说些什么让珈蓝害羞的骚话,但她的反应他尽收眼底,顶弄哪里她会抽搐,会流的水更多,青年强大的学习能力也体现在此处。

到了后来,竟是青年越战越勇,将珈蓝插弄的唉叫不停,迷迷糊糊中什么好哥哥好夫君的话都说了个遍。

又抽插了几百下,云翊深深的将自己那根埋入少女体内,毫不留情的刺在她胞宫口处。

珈蓝被整治的完全没了理智,喘息几下,小嘴微张,浑身不自制的抽搐着,小穴激喷出大量情液,就这么泄了。

少女高潮,花穴不停的夹弄,将青年也弄得受不住,终是在她体内射出强劲有力的白浊。

双修功法自动运转起来,将云翊射入的阳精吸收,再由两人相连的下体反哺回他体内。

高潮余韵后,珈蓝微微找回理智,她额头已然汗湿,全身都没了力气,娇弱的只能倚在云翊怀中。

云翊解了她手上的捆仙锁,让珈蓝以为他也找回了一些理智,便想唤他一句。

却没想到,就着这姿势,青年直接将她翻转了方向,让她背对着他,手臂揽起她的腰肢,让她臀部上翘,又大力的抽插了起来。

求娶 (705珠加更)

“不……不要了……真的不行……”

不知做了多长时间,珈蓝的小腹微鼓,里面全是身上这不知疲倦的男人射进去的精液,明明双修功法疯狂的在转化这些蕴含着灵力的阳精,可还没来得及吸收完便又被射了满满一肚子。

她觉得随着这云翊不断抽插的动作,肚子里的精液都能晃荡出水声,这胀满的感觉实在不大好受,而她的嗓子都喊哑了,到最后她的声音只剩下从喉咙中压抑而出的喘息。

恍恍惚惚的,她生出一种要被活活做死的感觉,整个身体都变成了一个套子,唯一的作用就是装这男人的肉棒,吞吃他的阳精。

因为‘极乐逍遥引’是双修功法,所以每次云翊射出后灵力却总能更多的从珈蓝的身体中补充回来,所以自然是越战越勇。

射入了最后一发,云翊身上猛烈的情药也代谢的差不多,理智便慢慢回笼。

他似乎从梦中惊醒一般,怔怔的看着身下的少女,少女容颜绝美,比那个执意想要跟他结为道侣的水影仙子更美。虽容貌陌生,身上却有一种他熟悉的气息。

这少女是谁?为何他两人会……

刹那间,被情药操控时候的记忆也被他回想了起来,云翊的脸色越来越黑,苏影儿给他下了助情的药,不过是想成就一段好事,若苏影儿没了清白,他被逼无奈只能娶她了,可秘境中的传送阵将他们分散,他体内的情药与天心莲的香味融合后成了不交合就会爆体而亡的烈性春药。

就在他忍耐不住的时候,这个不知名的少女闯进了此处。

云翊也并非没有戒心之人,这样巧合,他难免怀疑这姑娘出现的目的,可回想起,这少女的确并无想要与他发生什么关系,是他强迫了她。

现在,这少女浑身上下青紫遍布,浑没有一块好肉,眼睛哭的红红的,双腿大开,腿心处两片花唇被肏的合不拢,有些白浊都凝成了块状糊在大腿根部。

如此这般凄惨模样,哪怕云翊再冷硬的心肠也无法怀疑这少女是否别有目的。

自己那根东西还插在人家身体里,难道他还要逼问人家是谁,从哪里来,是否算计他吗?那他云翊也忒不是人了。

云翊头一回觉得羞愧极了,对不住这个不知名的姑娘,他缓缓将肉棒抽出,便见身下这少女随着他的动作又是一阵哆嗦。

云翊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从十岁起便拜入仙剑门,成了首席弟子,行事一向光明磊落不屑旁门左道,如今,却仗着自己修为高欺负了一个弱女子,虽然他是身中情药,可这也不是他欺辱一个姑娘的借口。

从储物袋中抽出一件法衣给珈蓝盖上,云翊也给自己穿上了一件衣服,瞧着瘫软无力神思迷茫的少女,他微微叹了一口气。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他也不能逃避责任。

“姑娘……实在对不住!”

云翊忽的朝着珈蓝行了一个大礼,他并不想找借口为自己掩饰,他只想补偿:“在下仙剑门云翊,今日发生之事俱是云翊之责,若姑娘不嫌,云翊愿娶姑娘为妻,结为道侣,一世爱护姑娘,不知姑娘姓甚名谁,是哪家山门弟子,云翊好请师尊三媒六聘前去提亲。”

珈蓝支撑着坐了起来,单手拉着那件法衣遮住身子,瞪大双眼瞧着这往日孤高清冷,连半句多余的话也不肯说的剑修,如今却给她行如此大礼,还说要娶她。

他不知她是珈蓝吗?

摸了摸自己的脸,珈蓝心中明白,她淬体后容貌变化太大,几乎是变了一个人,她也没有对他说她的身份,云翊不知道也是正常。

若他知道她是元靖清的那个侍妾,又发生了这种肉体关系,想来也是难处理。

她不想回到元靖清身边,自然也并不想嫁给云翊,虽然云翊是极好的道侣夫婿的人选,又如此真诚求婚。

珈蓝抿唇,脑海中转过了千百种思绪,她微微提起嘴角笑道:“请道友不必记挂在心,今日之事乃是意外,我不会记在心上,也请道友当做黄粱一梦,就此忘了吧,萍水相逢之人,说出名字也无意义。”

云翊皱眉,这青年极为英俊,哪怕是皱眉不悦也很是赏心悦目。

“姑娘此话差矣,云翊污了姑娘清白,自然要负起责任,云翊不才,虽只是筑基期大圆满,但日后云翊必定勤加修行,让姑娘过上更好的生活,还请姑娘不要拒绝。”

他话说的诚恳,珈蓝心中苦笑,她哪里敢嫌弃这位天才:“露水情缘罢了,道友实在不必在意。”

珈蓝并不想于此事与他纠缠,云翊虽诚恳求婚,却也只是觉得欺负了她,要给她名分,她何尝在意这些,而看他态度,若是不答应怕是要一直纠结。

她刚得的法宝中正有一昆仑镜,可将人隐藏其中,划破空间,正是逃跑的利器,如今拿来试试也合适。

想到这,珈蓝正色道:“道友,在下所言句句发自肺腑,今日之事乃是意外,道友愿意求娶,在下心中感激,然你我实在不必如此,以后我与道友也不会相见,请道友就此忘了今日吧,在下言尽于此,道友,就此别过!”

她话音刚落,身形便直接消失,隐于昆仑镜结界之中,操纵昆仑镜直接划破空间逃跑了。

余光只看见云翊愕然表情和伸过来想要抓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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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哥哥是个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

珈蓝信息

灵根:混沌灵根(全属性上古灵根)

体质:媚灵之体(最合适双修的体质,作为炉鼎没被吸干还能修炼也是因为此体质)

法宝:神木鼎(她自小带的玉佩中携带,可炼制奇异丹药),奇怪丹火(她自小带的玉佩中携带,可炼制奇异丹药),破旧丹方(记录了很多稀奇古怪丹药的方子,她自小带的玉佩中携带)

佳人剑(元靖清炼制,与他的君子剑是一对)

昆仑镜(神器,认珈蓝为主后因珈蓝修为低成了半神器,防御法宝,内有空间,可破开空间,逃跑最佳利器)

云遮幕(仙器,可易容成任何人物,连气息都能模仿,模仿化神期修士也不在话下)

不知名的玉瓶(仙器,目前没有显露出任何信息)

功法:任意属性的法术都可修行

引雷术(可吸收神雷引入自身为己用,目前还没派上用场)

剑法(初级剑法,很稚嫩,但已有剑意雏形)

极乐逍遥引(正经双修功法,可提升男女双方修为,但在化神期之前会导致修炼者被动发情,缓慢改造修炼者体质)

灵视术(可看透一切固有结界,看穿修者隐藏真身,珈蓝给起的名字,实际名字以后揭晓,为父系血脉遗传)

目前出现男主

元靖清:外表温润良善很有善名的金丹期修士,实则内里暴戾阴鸷,与宁家结亲别有企图,将珈蓝看做私有物

司幽:身份不明的上古大能,九微是其下属,引珈蓝破除封印别有目的?

云翊:平日冷漠孤傲的剑修,为人正直不近女色,因为意外与珈蓝有了肉体关系,想要负责却被十动然拒

心情极度不好,停更几天

我电脑坏了重装系统去了,大纲和存稿都没了,烦死了

纯阳

昆仑镜中自有一方灵气充足的小天地,不仅有灵田,还有一泓水温极舒服的灵泉,只是因神器封存已久没有主人,这一方小天地也显得荒芜非常。

藏身于昆仑镜内,珈蓝泡在温泉水中,身体上的疲累可算是消减了一些。她身上净是些青青紫紫的痕迹,手指微微一碰她便发出嘶嘶的抽痛声。

珈蓝将整个身体都没入温泉内,连下巴都进入一些,这回与云翊双修非她情愿,只盼着云翊回到自己门派后就把此事忘了,想来她逃跑后以后便也不会再见了。

“珈蓝,你瞧瞧你的气海深处。”

脑海中响起九微的声音,她与云翊双修时这人就像是不存在她身体中,现在倒是出了声。

用身体给他养魂,肯定将她与云翊双修的过程都看了个遍,不过珈蓝和九微为了不尴尬都不提此事装作不知道罢了。

“我气海深处怎么了?”

分出一缕神识俯瞰气海,却发现她如同湖水一般平静无波的气海中心多了一个圆乎乎泛着金光的小团子,那缕神识碰了碰这金色的小团子,软乎乎的触感。

“这看着也不像是结丹了的样子啊,这是什么东西。”

九微嗤了一声:“结丹那是这样,这是那个剑修的元阳之气凝结而成,因为你的双修功法无法全部转化,才会凝聚为实体的样子。”

“……”

“阳气居然凝聚成实体,还是这种颜色,那个剑修怕不是万人中难得一见的纯阳之体吧。”

九微说的话当真超出了珈蓝的知识储备了,她满头雾水不得其解只能虚心求教。

“这普通的男人只有在室男第一次双修会大幅提升你的灵力,不过这纯阳体质的男人嘛,每一次双修都会大幅提升你的灵力,珈蓝,你实在不该放他走,既然那个木头剑修真心求娶你,你何不顺势答应,媚灵之体与纯阳之体本就是双修的天作之合!”

听到九微的说法,珈蓝倒也没什么遗憾之感,她要逃跑可不就得谁都不见,云翊身份乃是仙剑门年青一代首徒,元靖清也并非寂寂无名之辈,若是被元靖清那家伙知道她跟云翊有了瓜葛,她还逃跑,还不知要怎么惩罚她呢。

“嗨,我当是什么呢,纯阳之体嘛,虽然可遇不可求,但我辈修道之人心境开阔,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不必强求嘛。”

神识戳了戳那颗胖乎乎的金色团子,打定主意以后慢慢消化吸收,珈蓝便收回了那缕神识。

“嘿,老夫倒是没见过你这么随意的修士,你这种想法倒跟那些佛修的秃驴们像些。”

宁家统一发放的传送玉简早就被珈蓝丢弃了,捏碎玉简便会直接回到云屏山秘境宁家守卫的那个传送口,她不想回去,所以早就做好了准备。

原本还想找别的秘境出口,不过现在有了昆仑镜,既能破开空间,传送出秘境也并非难事。

只是昆仑镜乃神器,她藏身其中又要驱使其破开空间,灵力消耗的速度也是极快,而且一旦出秘境,怕是天雷下一刻便要来临。

与云翊双修后,她灵力大涨,虽也是筑基初期,看灵力多少,却有筑基四层的样子,怕是雷劫不会那么容易便过。

于是珈蓝便抓紧时间,在昆仑镜中休养生息起来。

驱动昆仑镜离开云屏山,珈蓝忙吸收些灵石补充灵力,便从昆仑镜中出来,周围却是一处荒郊野外,虽不是深山之中,却荒芜不见人烟,实在看不出这是哪里。

天边一阵雷声阵阵,雷云一边翻涌一边往珈蓝方向翻滚而来,且每翻涌一次,那雷云的体积便会变大一分。

“珈蓝!”

这雷击,看着便来者不善,应不是那种两三道的小雷劫,九微担心的在识海中叫了她一声。

珈蓝面沉如水,来的正好,她早就做好了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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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了

雷劫

雷云翻涌而来,直接停在珈蓝正上方,将这一片荒郊野外的天空都遮蔽了。

“来了!”

九微急忙在珈蓝神识中叫道。

紧接着,一道紫色神雷从黑色翻涌的雷云中破空而出,直朝着珈蓝的头顶劈来,她沉住气,双手朝天,迸发出一丝白光,直接将那神雷引到手上。

原来,在这当口,珈蓝运起引雷术,欲将神雷引入体内,为自己所用。第一道神雷劈到手上,珈蓝顿觉双手剧痛,宛如被火烧一般的感觉,她忍住疼痛,将第一道神雷引入体内丹田,游走于金灵根之中。

直到第一道神雷消弭后,她将双手伸到眼前,果然被劈的焦黑,部分血肉都绽了出来。

“雷劫会越来越厉害,你要注意。”

珈蓝点头,面色肃穆,毕竟她现在可是一体双魂,若是渡雷劫失败,九微也会跟着她一起死去。

第二道雷劫应声而至,珈蓝故技重施,运用引雷术将神雷引入体内,六道雷劫过后,她的手鲜血淋漓,早就变得血肉模糊不能看了。

六道雷劫后雷云却仍旧没有消散,云中不时的迸发出紫色的亮光,似是在酝酿着更强大的神雷一般。

每道雷击都会比前一道力量更大更恐怖,强用引雷术的珈蓝是再明白不过,到第六道雷击时,即便将神雷引入体内,神雷的力量都并不驯服,在她灵根内游走不时放出刺痛的闪电,想要破坏她的身体,被她强行压制了下来。

只六道雷击的灵力便将体内金灵根涨满,几乎已没有空余。

从储物袋中掏出一颗止血丹,捏碎撒在双手上,下一刻血肉模糊的双手肉眼可见的止住血,绽开的伤口也缓慢愈合起来。

她又掏出两张防御符咒。

酝酿许久的雷云发出一阵惊天雷声,紧接着第七道神雷便应声而至,神雷未至时,珈蓝便感觉到这道雷击的不同寻常,果然这雷击来势汹汹,很有不将她劈的肉身湮灭不罢休的意思。

珈蓝不敢怠慢,屏气凝神,扔出一道符咒,口中念诀,符咒瞬间在她头顶张开一道金色的防御光网。

紫色神雷击在防御光网上,不过僵持了一会,便见符咒慢慢消散,防御光网像是碎裂的镜子一般消散了。

珈蓝咬牙,她本也没想着防御符咒能完全抵挡,但能消耗其一些能量便不算是失败。

防御光网明显将雷劫攻击的速度缓了缓,等到珈蓝面前的时候,攻势已然没有刚开始那般凶恶,而珈蓝等的便是这样的时机!

她双手捏决,引雷术便在体内运转起来,第七道雷击刚一接触到手掌心,便被她疯狂的往体内吸收。在珈蓝如此凶残的操作之下,这道雷击就像是逃脱不了的猛兽口中食,被一点点蚕食殆尽了。

见珈蓝此番操作除了双手被劈焦,浑身上下一片衣角都没破,雷云仿佛生气一般,一下子涨的老大变的越发黑漆漆。

此时九微担忧道:“第七道雷劫结束了,却还没结束。”

果然,第八道雷击接踵而至,珈蓝故技重施,但防御符咒一下便被神雷击碎,连阻碍几分都没能做到。

没有别的办法,珈蓝运起体内水灵力,在周身布上一层水罩,神雷击到水罩上引起水罩一片剧烈抖动。

紧接着她抽出佳人剑,捏了个剑诀,佳人剑便直接飞起,化为多个剑影,朝神雷斩去。

两相对击之下,珈蓝已然用尽了全身力气与神雷相抗衡,她单手捏决,控制佳人剑,另一只手便运起引雷术,吞噬神雷的紫色电光。

眼看便要将这道神雷也吞吃殆尽,珈蓝面露喜色,便见第九道神雷直接朝她头上劈下。

她来不及运功反抗,连个防御的符咒都没来得及扔出去,正正被神雷击了个正着。

劈完第九道神雷,那雷云仿佛满意了一般,便慢慢散去,重又现出晴朗蔚蓝的天空。

珈蓝嘴微微一张,吐出一口黑烟,浑身都被这道神雷劈成焦黑模样,发出一股有些熟了的人肉味。

她缓缓躺下,好歹还留了一口气,咳嗽两声,在周围布了一个防御法阵,便捏决用水系回复法术缓慢修复自己的身体。

女扮男装

待水系回复法术将身体上的伤口都修复的七七八八,太阳都已经快落入西山,只剩下半个橙黄的日头。

她身上这件法衣是破破烂烂的不能穿了,好在与陈灵儿他们同逛集市的时候,倒是买了几件备用的,虽然品质是比不上元靖清送的那件,不过也凑合能穿。

她想了想,又将这些女款法衣都塞回储物袋,拿出一件水蓝色的男款法衣穿上,摘下头上发簪发钗,将一头乌云般油量的秀发束了起来,手腕上带上仙器云遮幕,心念一转,便将一张美到了极致的小脸变化为男人模样。

珈蓝对镜打量一番,心中赞叹云遮幕果然不愧是仙器,如今她这副样子,就是女版自己性转的样子,剑眉星目容貌及其俊秀,却并不让人觉得娘气,云遮幕甚至连身体都给变装成了男子的模样。

她摸了摸平坦的胸部,宽肩窄臀,甚至连双腿之间那东西跟真男人的玩意也是一样,珈蓝脸上有些一言难尽。

不过看镜中这少年,唇红齿白,芝兰玉树,一双凤眼微微上挑,穿着一身水蓝色广袖深衣,身姿挺拔,头戴玉冠额间带着与衣服同色系的抹额,真是好一个风姿绝代面如冠玉的翩翩佳公子少年郎。

若不是知道这是自己,珈蓝都要看的入迷了。

只是要掩盖身份,她的佳人剑却实在醒目,与云翊那番比试后,五大门派观赛的弟子都知道她这柄剑虽并非神器,却是极好看的,有着罕见的透明水色剑身。

若是直接佩着这剑,怕是有些人会将她认出来。

正愁着,珈蓝识海中的九微却道,在封印之地仓促中给她收入储物袋中的那些东西里,有一块上好的璀星陨铁,正适合锻造武器。

若用这块璀星陨铁重新锻造佳人剑,剑身定会变化,见过它的人也就认不出了。

这倒是个好主意,珈蓝打定主意先去有人烟的地方打听一番此处是哪,将佳人剑先收进了储物袋。

九微作为活了千年的老怪物,知道真灵界有些人迹罕至的秘境,可以锻炼珈蓝的实力,且秘境中总有些罕见的材料,若能遇上高阶炼器师,没准还能给他炼个身体。

不过珈蓝却有别的想法。

雷劫过后,她筑基期的修为算是完全稳固了,现在她体内不仅有充裕的雷灵力,经过最后那神雷劈了一下,境界反有隐隐的提升。

也正是因为进入了筑基期,她在收拾储物袋中的东西时,发现那不知名的前辈留给她的炼丹小鼎上浮现两个字‘神木’,同时那残破的丹方上也出来一行用灵力印刻上的字‘广廷山光潭洞秋素素’。

小鼎和丹方都是储存在她自小带着的玉环中,而且因为这个玉环品质并不好,与其说是玉不如说是有些玉质光泽的石头,便是扔在路边,凡人也不会去捡。

正是因为如此,这个玉环一直没被人抢走。

她也是上了灵静宗后,开始修炼后有一日不小心手指破了,血溅到上面,才打开了这个小小的储物空间。

这个玉环为什么在她小时候就带在她身上?是不是她的爹娘给她遗留下的?

她是五行混沌灵根,是修仙的天才资质,还拥有媚灵之体,她破除封印后本身的长相本就不是一个小小的村里孤女能有的模样。

是谁给她下的封印?又是谁将她丢在那个小村子里?

珈蓝想探寻自己的身世,而丹方上浮现的这一行字‘广廷山光潭洞秋素素’就是重要的线索!

与九微说了心中的思量,九微也觉得有理,毕竟珈蓝身上有那样恶毒的封印,不仅掩盖了原本的资质,连长相也一并遮掩,拥有五行混沌灵根之人,若说就是天生天长,难免不合理。

两人商量之下,便先找有人烟之地,问明此处是何处,再慢慢寻找广廷山光潭洞。

珈蓝筑基后,寿元便增加了二百年,况她现在是筑基四层,倒也不急着突破。

佳人剑被放进了储物袋,珈蓝只好拿出在武器店买的下品灵剑凑合用,用灵力御剑整个人化为一道流光,往东南方向飞去。

林琅

飞了大约半日左右,远远的终于看见一座城楼,刚一看到城楼牌子,珈蓝便放弃御剑选择步行,也不知这是个凡人城镇还是个修仙城镇,若是凡人城镇,她御剑而入定会引起骚乱。

珈蓝缓步到城门口,打量一番,城牌楼上有三个大字‘安平城’,她发现排队进城者俱都是修士的打扮,两个卫兵打扮的男修便是守城门的。

交了两块下品灵石,珈蓝便进了城。

进了城后,便是这安平城最为繁华的集市,珈蓝一路走一路打量,这安平城果然是个小城镇,集市的规模完全不能与宁家城外的坊市相比,此处来来往往的修士修为也是炼气期多一些,至少筑基期是一个都没有。

这样的小城镇,她想再买一柄高阶兵器,怕是也不能了。

但珈蓝还是想碰碰运气,便走进一家武器店。她身上这套男装还是在宁家城外坊市买的,材料虽不是极品雪蚕丝,却也是一块中品灵石一匹的冰丝绸制作而成,再加上珈蓝所幻化成的青年模样,极为扎眼。

店里的小二自是将她当成了有钱的财神,恭敬的往里面迎,还上了灵茶和果点。

得知珈蓝没有趁手的兵器,小二便将店里拿得出手的灵器都拿了出来,可珈蓝只是略略看了看,这小店里镇店之宝却只是一柄中品灵剑,她也实在看不上眼。

“小二哥,你们店里可还有别的好一些的法器?”

“道爷,这安平城只有我们一家卖法器的铺子,这柄中品灵剑已是我们小店最拿得出手的宝贝了,若是想要更好的,那就只有城主大人家才有,可人家家里的仙器灵器的也不卖啊。”

珈蓝叹了一口气,心里越发的愁了起来,难不成她还要去学学炼器不成。

不过她现在也不差钱,在封印之地,得了许多极品灵石,若是开山立派,她荷包里这些灵石也能支撑一个小门派的花销,便将这柄中品灵剑买了下来,总比没有强。

喝茶之时,珈蓝便与这小二打听了起来,这安平城位于青州谷丰,城主姓林,是位筑基期大圆满修士,安平城虽小,却因早早投靠了问剑山庄。林氏城主娶了问剑山庄掌门的庶女为夫人,每年朝贡缴纳灵石,得其庇佑,问剑山庄也每隔几年便从城中遴选弟子,城中的小小散修们过得也算不错。

珈蓝又问了小二是否知道广廷山,得到的果然是没听说过。

“道爷,这灵剑咱给您包个盒子吧。”

这小店拿这灵剑当宝贝,珈蓝却看不上眼,摆摆手,直接接过剑便想丢进储物袋。

这时,听见一个女子的声音。

“那位道友,可否将这灵剑让给我?我可以多给你十块中品灵石。”

珈蓝抬头看向门口,是位穿着淡紫法衣的女修,因为背着光,没看清相貌。

倒是那女修将珈蓝的模样看了个清楚,她明显愣了愣,随即脸上便多了一抹红晕,心中纳罕,面前这仙人一般的小哥是谁,肯定是刚来安平城的,不然她怎么没见过呢。

这柄中品灵剑本就是珈蓝随意买的,所以并不是很上心,既然有人愿意要,让给别人也不是不行:“姑娘想要,便让给姑娘,只是灵石并不用多给。”

“那就多谢公子了。”

女修喜不自胜,朝珈蓝拜了拜,给了灵石接过灵剑,与珈蓝对视时,她垂下眼睛羞的都有些不敢与珈蓝说话。

怪只怪,珈蓝用云遮幕易容的时候,是她本身容貌的男性版,而她淬体后重新长出的脸本就是倾国倾城的绝世美人,就算变为了男性也是俊俏至极,芝兰玉树有仙人之姿的美少年。

女修只看着面前少年那张毫无瑕疵的脸,心便像小鹿一般乱撞了起来。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她握着那柄中品灵剑,也不敢直视珈蓝“道……道友,敢问道友可是从城外来到的安平?我……我从没见过道友。”

“正是,在下今日才入城,想买一柄趁手的武器。”

这女修贝齿咬了咬下唇:“那……道友将这剑让给了我,岂不是没了兵器可用。”

珈蓝笑容不变:“啊,这灵剑对在下来说可有可无,姑娘需要拿去便是,不必记在心上。”

“其实,我也觉得中品灵剑不过尔尔,只是安平城小,不像那些大城富庶,这铺子能卖一柄中品灵剑已是难得,不过我认识一位炼器师,若是道友需要兵器,不如跟我去见见那位炼器师如何,也算是感谢道友将灵剑让给我。”

“这……怕是太麻烦姑娘。”

珈蓝有些心动,但面前这女修乃是初见,心底她又不大能信得过。

这女修红着脸连忙摆手:“不不不,不麻烦。”

瞧见珈蓝犹豫,女修只略略一想便知她心中顾虑:“是这样的,我是安平城城主之女林琅,虽没正式拜入门派却也是修道之人,道友可以信我。”

她将腰牌摘了下来,双手奉到珈蓝面前。

鱼尾

见了这腰牌,珈蓝更想去见见那位炼器师了,她并非自大,安平城城主才只有筑基期大圆满,以她的修为配合最佳逃跑法宝昆仑镜,就算真出了什么事她自保还是可以的,于是便点头答应了这位叫林琅的女修的邀请。

“聊了这么久,还不知道友姓名,瞧道友气质如此不凡,不知是出自哪派山门?”

“在下姓澜,名沉,曾在灵静宗学过几年道,并未正式拜入山门,不过一散修尔。”

“那灵静宗也算不得什么名门大派,澜道友这般良才美玉,灵静宗都不收作内门弟子,真真是没眼光,不过道友此番来安平可是来着了,问剑山庄今年要从安平遴选弟子呢,道友若是参加定能被选上。”

“多些姑娘美意,只是在下做散修做惯了,而且在下只是路过安平,想往广廷山去,恐怕是不能参加。”

林琅面露失望,余光瞥见珈蓝棱角分明的侧脸,那颗心又如小鹿乱撞起来。

“广廷山在哪呀?”

“其实在下也不知具体在何处,只是在下有一件事非去此地不可,便只能一边走一边问了。”

女修眼睛一亮:“我可以帮澜道友问问我爹爹,我爹爹早年游历真灵,没准到过那个叫广廷山的地方也不一定。”

两人同行之时,多半都是珈蓝在听这女修在说,于是珈蓝也便将安平城的情况打听了个七七八八,现任安平城城主林正娶了问剑山庄掌门庶出女儿为妻,这位林琅便是两人的女儿。

拐了个弯便看见一座朱红大门,在安平这个小城中显得最为高大,极为显著。

林琅对着门口守卫点了点头,看着珈蓝还颇为自得,很有些展示一下实力的意味。

“澜道友,那位炼器师住在我家,你别不自在到了这里就得像到了自己家一样,你能将灵剑让给我,你就是我的朋友了。”

这位林姑娘想来是自小娇宠着长大的,不然为人处事也不会这么傻白甜,将她这么一个陌生人往家里带。

一路上也零零散散遇上了几个侍女,瞧见珈蓝的脸无一例外俱都是痴迷惊愕的神色。林琅一瞧这些侍女们的样子,一开始还有些生气,然而便很是自得了。

迎面走来一绿衣公子,快步迎过来,一把拽住林琅的手:“琅儿,你去了哪里,叫我好找,问剑山庄的使者来了,舅舅说让咱们去拜见一番。”

林琅一愣,急忙看了一眼珈蓝,甩开绿衣公子的手:“诶,表哥你说话便说话,拽着我的手做什么,我去买了柄中品灵剑,想让酥伯用这个做胚跟我的天河石一起重新炼制,我要送娘亲寿辰的礼物,所以我就是出去了一趟。”

顺着林琅的目光,绿衣公子也看到了珈蓝,这么一个仙气飘飘闪闪发光的俊秀公子,他哪能没注意到。

绿衣公子皱着眉头,显然并不大喜欢珈蓝:“这位是?”

“这是澜尘道友,那柄中品灵剑便是这位道友让给我的,澜道友缺一把顺手的武器,我就想着让咱们家的炼器师看看能不能帮澜道友炼制一把武器,澜道友,这是我表哥齐正。”

“齐道友,打搅了。”珈蓝拱了拱手。

齐正冷哼一声,拽了拽林琅的衣袖:“琅儿,你心地好,也不能什么不三不四的散修都往家里带。”

“你怎么这么说话呢,澜道友是个好人。”

“好人坏人难道还写在脸上吗?你是城主之女,怎么一点戒心也没有呢,琅儿我不想跟你吵,舅舅差人叫我们,我们要赶快过去。”

林琅满脸不高兴,拽了拽珈蓝的衣袖:“澜道友,你可千万别走啊,我叫侍女带你过去,你等我一会,我一会就来。”

她拍了拍手,便召来一个小侍女,叫她先带珈蓝去找那位炼器师。

林琅随着齐正走后,这小侍女偷偷拿眼瞧珈蓝,瞧的脸都红了,说话也支支吾吾的。

安平城虽是个不起眼的小城,城主府却造的阔气,满院都种了极美的流苏树,又引活水入园,颇有曲径通幽,藏拙怀秀之风。过了一道月亮门,乃是一汪碧蓝的深潭,只是细细凝看,以她筑基期的修为,这深潭四角俱都有一道符印,仿佛是个结界一般。

潭面忽的荡起一道涟漪,一条蓝紫色梦幻般,如纱如翼般的东西小心翼翼探出水面。

在珈蓝不敢置信眨眼的下一秒,又缩了回去,只剩下一池涟漪。

如果刚才没看过,她刚才看见的,如同蝴蝶翅膀般轻柔还带着点点荧光的东西,是鱼尾?

“请问……”珈蓝停下了脚步,凝眉看着那碧蓝却幽深的潭水。

小侍女见她看着那潭水,急忙道:“那碧波潭是禁地,老爷不让人靠近的,公子,您虽然是二小姐的贵客,却也不能随意乱走的,快跟奴婢走这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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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章比较过渡可能比较乏味,不过也是必须交代清楚的,新出现的人物林琅是个傻白甜的小可爱,齐正是包藏祸心的表哥,林琅还有个庶出姐姐没出场呢。

引出与问剑山庄的关系,珈蓝大早以前救过的那个异瞳少年也要出场了,当时他就被送去了问剑山庄做炉鼎。然后还会新出现一个男主后补,是个美男鱼,这一单元主要两个男角色就是这两个,当然还有一些男配。

鲛人

“阿娘,您在说什么啊?外公怎么会被个炉鼎伤了?”林琅满面愕然看着坐在上首左侧的一个中年美妇,满脸都是不敢置信。

她外公可是问剑山庄的掌门,堂堂金丹中期的真人,竟会被个炉鼎伤了根骨一睡不起灵力枯竭,只能等死了?

这位中年美妇已然哭成了泪人儿,她身形有些臃肿,小腹凸起,显然是怀有身孕的样子:“为娘也不敢相信,我爹爹那样的英雄人物怎么会……”

问剑山庄传信的使者也是满脸唏嘘:“这……谁也不曾想到……那个炉鼎本是灵静宗献给青松长老的生辰贺礼,当时是确定了那炉鼎虽有些法力,却也不过炼气期,哎……”

这位使者面露难色,有些话当然不能明说,他们的这位掌门人都是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了,却有个不能为外人道的癖好,喜欢凌虐美貌少年,那个异瞳的炉鼎少年明明是灵静宗送给青松长老,却被掌门瞧见那少年颜色好,又有稀奇的异色双眸,硬生生抢了过来安置在自己后院。

可也不知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炉鼎竟然有本事伤了掌门还逃跑,发生了这件事,本来带门下弟子参加万门大比的青松长老不等比试结束便往回赶,还是晚了一步。

掌门不仅伤了气海,灵根被毁了一半,连命根子都被切掉了,作为问剑山庄的掌门,这伤的也是极不光彩。

“那个伤我父亲的贱人可抓到了?”

使者摇摇头。

中年美妇声音尖利质问道:“你们是怎么办的事,我父亲都成了这个样子,你们这些弟子便如此怠慢,不过一个炉鼎也抓不回来,要你们何用!”

使者面色微微一僵,皮笑肉不笑道:“哎,林夫人,您这可是冤枉我们了,为了抓那个炉鼎,问剑山庄香五大派发出了通缉令,门下弟子几乎倾巢而出,现在门中大小事务都压在青松长老身上,青松长老又要掌管门中大小事,又要照顾掌门,实在不容易,门中长老们商量了一番后,暂由青松长老为代掌门,今年的弟子遴选也如期举行,我等定会竭尽全力将犯人缉拿,代掌门也派人去药王谷请了名医,林夫人可暂且放心。”

中年美妇自然是问剑山庄那位掌门的庶出女儿,嫁给安平城主后也是被捧着惯着,哪里吃过这个软钉子,当即便要发火。

使者却丝毫不惧,掌门人为老不尊,伤的这么没脸面,门人们私下都有些看不起。他活了这许多年,儿子女儿生了一大堆,可没几个有出息的,靠着问剑山庄掌门的地位,连只有筑基期的庶出女儿都能嫁做正室,作威作福,如今靠山都倒了,还在摆大小姐的谱。

安平城城主林廷倒不愧是一城之主,还是有些眼力见的,急忙拉住自家夫人,对使者赔笑道:“内子一时激动,使者不要跟她一般见识,青松长老为人最是公正,有他在,岳丈定会转危为安。至于这弟子遴选一事,且请使者放心,我们已选好十位资质不错的年轻人。您别看我们安平城小,前些日子,不知从何处飘来一未成年鲛人,已经被我用法术制住,本来小人好想青松长老成了代掌门,送些什么贺礼呢,这不是现成的礼物吗。”

使者挑眉,眼中有了兴趣:“鲛人?可是人身鱼尾容貌极美的那一族?”

“正是。”

使者脸上露出满意:“这鲛人在拍卖行可都是天价,且可遇不可求,城主有心了,代掌门若得此礼物,定会知晓城主的孝心。”

“哈哈哈,还望使者为小人多多美言几句。”

“放心放心,听说未成年鲛人是没有性别的,只有遇见中意之人才会分腿变身,若中意之人为男子则变为女身,反之则变为男身?代掌门可不好男风,若是它不肯变身怎么办。”

“使者请放心,这一碗造化汤灌下去,它便是不想变女身也得变,由不得它。”

使者更加满意,暗道这位城主虽然卡在筑基期大圆满多年,却毫无突破之像,然而却记得掌门宠爱,连代掌门青松长老也赞不绝口无为难之意,果然比他夫人那个蠢货会做人。

想到这可是千金难得的鲛人,使者一时也有些心痒:“听闻鲛人极貌美,城主可否让在下一观?”

“这鲛人年纪虽小,却野性难驯,当时小人已将其制服,困入潭中时生生咬死了小人的几个弟子,使者若想看便只在结界外看看,若是伤了使者小人可实在愧疚了。”

……

珈蓝跟着小侍女走到一处偏僻的小院子,小侍女敲了敲门高声道:“木先生,二小姐的贵客到了。”

说完,她像珈蓝福了福身:“公子,这院里是木先生,木先生脾气有些古怪,从不许我们这些婢女们进去的,奴婢这便告退了。”

珈蓝点点头,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便是院中一高大的铁炉,她站在门口已经感受到炉子的炙热了。

炉前站着一位麻衣大汉,面带恶鬼面具遮住了半张脸,下半张脸被麻麻糟糟的络腮胡子盖住,看不到一丝皮肤。

这位木先生此时也打量着珈蓝。

牢骚

珈蓝自然也见过不少炼器师,可也没眼前这位这么古怪,不过修士嘛,如何打扮都是自己的自由,实在轮不到她来置喙。

所以她也并没有大惊小怪,对着这位炼器师拱手:“铸师有礼。”

脾气古怪将自己都包在麻衣面具下的木先生一见来人是如此俊秀出尘的小郎君,却是愣了愣,随即粗声粗气道:“就算是二小姐的贵客,老夫也不是什么武器都造。”

珈蓝自己是筑基期的修为,却也看不大透这个木先生是什么修为,不过能被安平城城主请到家中,应该也有些本事。

珈蓝淡笑不语并不因为没有被礼遇而恼怒,门外倒是传来不满的抱怨:“木先生,这是我的客人,你好歹客气一些。”

话音刚落,说话的人便气冲冲的进了内院,正是林琅。

木先生头都没抬,依然粗声粗气道:“老夫不给什么随随便便的小虾米炼器。”

“澜大哥才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小虾米呢,澜大哥曾在灵静宗拜师学艺,年纪轻轻便是筑基期的修为。”

提到灵静宗,这位木先生仿佛才有了些许活气:“你想炼什么,放这吧,老夫要先看看。”

珈蓝从储物袋中掏出佳人剑和璀星陨铁放到铸造台上:“烦请铸师帮我看看,能否将这块陨铁融入剑中。”

佳人剑一现,身为女孩子的林琅立刻就被吸引了目光,这柄有着透明水色在阳光下才能看到隐隐流光的剑身,如此漂亮的剑没有哪个女孩子能拒绝。

木先生将佳人剑握起看了看道:“你这剑到不是凡品,铸造之人也极为用心,璀星陨铁虽能升品,可若重新铸造,这剑可就没现在这么好看了。”

就是为了改变佳人剑的外形,她才会如此。

“诶?这么漂亮的剑若是重铸多可惜呀。”林琅唏嘘不已,心中暗暗对珈蓝身份有些猜测,怪不得这位澜道友看不上那中品灵剑,原来是自有仙剑在手。

珈蓝摇摇头:“在下一个男子,武器漂亮又有什么用,若铸师能炼,便是帮了在下大忙了,请铸师放心,咨费多少都行。”

“澜大哥,木先生是我爹爹高价聘的炼器师,你是我的客人,给什么咨费嘛。”林琅也掏出那柄中品灵剑和天河石,丢到台上,又小心拉了拉珈蓝的衣袖。

“澜大哥,木先生这里热的很,呆着不大舒服,我们去外面走走吧。”

珈蓝从善如流,顺从的跟着她出了这小院。

珈蓝心思敏感,不然也不能在元靖清手下讨生活那么长时间,这个林琅自见了她爹爹回来后便一直有些怏怏,作为被帮助的对象,珈蓝便耐心问了一句。

林琅从小被宠着长大,也不是什么藏得住话的性子,不然也不会在大街上见珈蓝易容后的少年模样长得好,便直接邀请来家里了。

珈蓝这般问,林琅竟像是找到知心人一般,将心中的不快都说了出来:“我外公病了……”

“林姑娘的外公,不就是问剑山庄的赵掌门吗,那位鼎鼎大名的肃正真人,可是病的很严重?”

林琅嘟着嘴:“外公他有好多好多的孙子孙女外孙外孙女,我从出生起就没见过外公,感情也不太深,只是娘亲伤心的很,而且爹爹还说,因为外公病了,可能以后也治不好,我们家的靠山没了。”

“其实爹爹是怎么当上城主的,我都知道,问剑山庄隔几年便要遴选弟子,说的好听,打着选弟子的名目,其实就是选炉鼎,我们这个小地方的人,人家怎么看得上还收作弟子,我娘老早就跟我说了。”

珈蓝挑眉,苦笑道:“林姑娘,这是你们家的家事,说与在下这么个外人听,怕是不大好吧。”

林琅呆了呆,脸上露出一丝懊悔,不过瞧了瞧珈蓝的脸,心又砰砰跳的如小鹿一般:“哎,明明娘亲要我保密的,可是不知怎的,我见了澜大哥,就想跟你说心里话,澜大哥是好人,一定不会说出去吧。”

珈蓝内心越发摇头,就连一直沉睡的九微的意识也醒了,在她识海中吐槽这个傻白甜到没脑的姑娘。

可珈蓝却并不讨厌这样的傻姑娘。

如陈灵儿,知世故而不世故,待人总有几分真心,便如面前这个傻兮兮的姑娘,见了个陌生男子好看,就将自家的秘密都说了出来。

对于真心待她的人,她总是忍不住心软,要护着他们一些。

“在下虽不是君子,却也并不是爱多话乱嚼舌根的人。”

林琅高兴地笑了起来:“我就知道,澜大哥是个好人!”

随即她便跨下脸来:“爹爹要讨好那个代掌门青松长老,还准备了一份大礼,澜大哥,我悄悄的跟你说,你可不要告诉别人,我爹爹抓到了一个鲛人,要献给那个青松长老呢。平常爹爹总教育我什么仁义礼智信的,可是问剑山庄明明是名门正派,这一个个的长老们却这么好色,爹爹也是为了讨好还帮着寻,虽说爹爹说是为了安平百姓不得已,可这么做……就连我外公……我真不知道这么做到底对不对。”

能对自己父亲不对的行为产生质疑,看来到底不是真的傻,还有救,珈蓝心底的笑越发真诚了些。

“琅儿,你在那嘟嘟囔囔的做什么呢,哪有大家闺秀的风范,这是谁?”

林琅立马停止了嘟唠,不情愿的行礼:“爹爹!这是我新认识的朋友澜尘澜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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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章可能可能比较沉闷,不过毕竟女主是要做天帝的人,男人要搞,小弟们也要收,现在就得建立自己的班底了,林琅妹子就是没经历过什么风雨比较傻白甜,但价值观还有的救,珈蓝对这些人还是比较温柔的,不会见死不救。

我们蓝儿要做天帝,走的不是万物不仁以天下为刍狗的无情道,相反她一直对弱肉强食都是质疑的,所以可能以后对她看不惯的事和心软的事都会管一管。

而且比起收男人当小弟,我倾向于收可爱的妹子们,女孩子们在一起漂漂亮亮的搞事业也挺好。

安利最近看的上头的仙侠剧琉璃,成毅小哥哥好可,强烈安利入股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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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谋

珈蓝坦坦荡荡站在这位城主面前,身姿挺拔的就像是一根修长的竹子,既不因其审视打量的眼神而躲闪自卑,也不没有孤高自傲做出目下无尘的举动。

林廷面色稍霁,作为修士,只要修为低的人不刻意掩饰,修为境界高的人一眼便能看出修为低的人的境界,所以他作为筑基期大圆满自然一眼就能看出珈蓝筑基期四层的实力。

不说旁人,只说他的两个女儿,一个嫡出一个庶出,都只是炼气初期,外甥齐正倒是刻苦却也不过炼气八层的实力。

都是筑基期,同境界的修者,林廷自然也不会对珈蓝这个不速之客表示太过的厌恶。

“道友在城中做客,廷为城主本应好生接待一番,然近日城中事忙,实在脱不开身,听闻道友要找广廷山,不过道友缺一柄趁手的武器被小女邀来家中?”

“是,在下还要多谢林姑娘和城主大人。”

“既是如此,道友武器炼好后,便可离去,过几日城中要戒严,怕会耽误道友行程。”

这下的便是逐客令了,林琅撅起嘴:“爹……”

“你给我住嘴,你外公病了,这回弟子遴选,你跟你表哥也要跟着去,整日不好好修习净想着玩,就会给我丢人。”

珈蓝垂眸,有意为林琅解围,拱手道:“城主好意,在下心中明白,请城主放心,等木先生炼好武器,在下便不会再打扰了。令千金天真浪漫却仍有赤子之心,城主有这样的爱女,实在让人艳羡。”

林廷皮笑肉不笑呵呵两声,甩了甩袖子离开。

被亲爹呵斥了一顿的林琅果然如同被霜打了的茄子,都蔫了。只是这到底是旁人的家事,珈蓝也不好安慰,她无父无母,自然不太能懂被父亲训斥的难过。

木先生炼制兵器至少需要三天,珈蓝便得在林家住上三天。因为林琅是府中嫡出小姐,她作为二小姐的贵客除了不能进那个碧潭附近,倒是好吃好喝的被招待了起来。

用过晚膳后,林琅也没有来找她,珈蓝便打算去找木先生问问,她的剑铸的如何了。

从偏院穿过要途径一片极为清幽的竹林,影影绰绰挂着几盏昏黄的廷灯,幽静自然,珈蓝瞧见那竹林边开了一朵小白花,蹲下身瞧了瞧,花瓣柔嫩蕊儿嫩黄倒是很可爱。

忽的有两人极小的谈话声音传入耳中,珈蓝侧耳一听,一个乃是见过一面的齐正,另一个女声却不是林琅,她皱了皱眉,一转身隐入竹林中。

来人果然是齐正,他身边的那个女子珈蓝却没见过,然而她身上穿着的也是名门闺秀的法衣,并非丫鬟服,且头发也没有入已婚妇人般挽起。

珈蓝心中已有了猜测,这个女子莫不是林琅的那个庶姐?

“都这么晚了,舅舅找我们是有什么要紧事,不能白天说吗?”

那女子紧张看了看周围:“你这傻子,这时候爹叫我们过去,肯定是为了避开林琅,你心里都不在意我们的事吗?”

齐正果然紧张起来,急忙哄道:“我当然在意了,琼儿,你知道我爱的是你,平日我表现的对林琅好,不过是做给大夫人看的。”

“爹爹这时候找我们,也是为了避开那个妒妇,那妒妇的靠山都倒了,我看他们母女俩还能得意到几时!”

“琼儿,你小声一点,小心旁人听见……”

两人才不过炼气期,哪怕小声说话交头接耳,在珈蓝这个筑基期耳中听的却清晰,然而她越听便越眉头深锁。

那两人走远,珈蓝抿抿唇,掩住身形,偷偷跟了上去。

果然两人的目的地不是林廷和大夫人住的主院,而是一处极偏僻的角落,林廷早就等在那里了。

“爹!”

“舅舅!”

珈蓝不敢靠近,远远的隔了几百米,用符咒隐匿身形,毕竟林廷也是筑基期,她靠的太近怕会被发现。

三人的声音顺着风隐隐传入她的耳中。

“那个老怪物倒了,我们的机会可终于来了,正儿这回我亲自点了你跟林琅同去问剑山庄,一则是为了押送那个鲛人,二则还有个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舅舅请说……”

“青松长老有个儿子是个瘫子,需要个女人冲喜,我已同使者和好八字,林琅最合适,这回去,她要留在那里,给那公子做个暖床的通房冲喜。你的任务便是不管用什么法子,将她留在那里,等你回来后,家里阻碍也不复存在,舅舅便给你和琼儿办喜事,让你们成婚。”

“爹,你的意思,处理……是不是……那个妒妇的死期到了?”

男人的冷笑声就像是幽暗洞穴中的冷风,珈蓝只是听着,便不适了起来。

“不错,那贱人仗着自己亲爹是金丹真人,从不把我放在眼里,还发卖了你娘,让你娘被那些人采补致死,现在老天有眼,她的靠山倒了,爹的乖女,咱们报仇的机会来了!”

“爹,琼儿早就等着这一天了,那个妒妇不仅害了我娘,还有娘腹中的弟弟,她和林琅,爹爹你都不能放过!”

“乖女放心,只有你才是爹的女儿,林琅去了问剑山庄就插翅难逃,被封了灵力往那瘫子少爷床上一送,这辈子也就完了,这安平城将来终究是我琼儿的。”

“爹……”

珈蓝越听越心惊,问剑山庄的掌门倒了,这男人便要对自己的妻子和女儿下手,若说他对妻子下手是心中有恨,可林琅到底是他亲女,对待亲女却如此狠毒。

当下,珈蓝气息就露了几分。

“谁在那?”

林廷瞬间变了脸色,对着珈蓝的方向打出一道剑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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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

然而除了被剑气扫到的树枝外,什么都没有……

“舅舅,怎么了,有人偷听我们说话?”齐正立刻紧张起来。

林廷皱眉半晌,又走了一圈检查,果然还是什么都没有,这才微微放下心来,摇头:“是我太过紧张了,琼儿正儿你们回去吧,记住这几天切不可露出行迹,计划执行那天一切都不能暴露,赵莲虽修为不高,身边却有很厉害的法宝,我们要保证计划万无一失。”

“放心吧,爹爹,只要能为娘报仇,女儿再忍耐几天又何妨。”

“是,舅舅!”

……

方才,就在林廷发出声音的时候,珈蓝情急之下便用了昆仑镜,让昆仑镜隐匿她的身形,带着她破开空间,珈蓝发现在用灵力驱动这昆仑镜的时候,若是脑海中出现某个她去过的地点,昆仑镜便会将她脑海中浮现的地点作为目的地,若是没有确切的目的地,降落的地点就是随机的。

也就是说,昆仑镜只能准确的带她到达她去过的地方。

珈蓝想要回房,她是怕万一林廷为人谨慎,派人来她房间打探,她却不在房间也无人给她作证去了哪里,到时候有嘴也说不清。

哪知,从昆仑镜中一出来,竟到了一个全是水的地方,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还呛了一口水,急忙屏住呼吸,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水下的状况,然而这里面实在太黑漆漆,一点亮光也没有,珈蓝手忙脚乱向上划去。

忽的额头一阵剧痛,也不知撞上了什么,顿时鲜血如注。

额头的疼痛和缺氧让她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天可怜见,她从出生就没掉进过水里,她不会游泳。

余光中忽的闪过一个黑影,她看到一只巨大的宛如蝶翼轻纱,泛着点点紫蓝幽光的鱼尾。

紧接着她感觉到肩膀被拽住,一股破开水的冲击力将她向上拖,而眼前的场景终于不是幽深的水低,微弱的光从上方透过水面照射下来。

这个人在救她!

珈蓝完全放弃了挣扎,任由这个人将她往上拖,终于离开水中,破开水面,新鲜的空气从口中灌入肺,因为屏吸太久珈蓝竟感觉到胸部的灼烧感。

她被推上了岸边,珈蓝稳住呼吸,定睛一看,她见过这里,这是那个婢女不让她来的那个碧波潭!

随即珈蓝忽的回头,看向潭水中心,待看清那个救了她的人的时候,她的呼吸都放松了下来。

她好像看到了水之精灵。

面前的这个女孩,她整个身体都藏在了水下,甚至连半张下巴都藏在了水中,那双湛蓝如同深海般的眼睛怯怯的看着她,就像是一只惊慌的小兔子。她苍白到反光的肌肤,眉心蓝色的妖纹,还有耳朵地方是宛如鱼一般的鳍,都显示了她不是人。

她就是那个鲛人,被安平城城主林廷抓住囚禁起来的那个鲛人!

她太美了……

珈蓝本来的样貌也是倾国倾城如妖似仙的美人,按说美貌是不对她产生什么影响,然而这个鲛人女孩,是另一种完全不同风格的美。

她像是一只琉璃盏,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脆弱感,让人不自禁想要去爱怜她。

不知道为什么昆仑镜带着她冲破了林廷布置的禁制结界,但是面前这个鲛人救了她无疑。珈蓝心软了下来,看着她的眼神也带着暖意,连声音都轻轻的,生怕吓到这个怯怯的小鲛人。

“是你救了我吗?谢谢你。”

潭水中那个小鲛人似乎没感觉到她的恶意,稍微往上浮了浮,将下巴和脖颈露出水面,只是仍旧不说话静静的看着她。

小鲛人指了指她的额头。

这时珈蓝才感觉到了疼痛,因为被水一泡,额角上的撞伤血都被冲散,她从储物袋中掏出创伤灵药,打开盖子抠了一点敷在额头上,这是她自己炼的伤药,比市面上卖的好用不少。不过一会,额角便已经止住了血。

珈蓝抬头,才发现,小鲛人已然凑到了岸边,好奇的看着她手里的玉瓶,岸边水浅,将她整个身体都显现了出来。

她上身也穿着类似女子法衣般的宽大袍子,从腰部往下饱满而漂亮的鱼尾露出来,她腰部的鳞片是紫色,渐渐往下从紫到蓝渐变,有种极为奇幻的美感。

小鲛人凑近她,嗅了嗅她的手,好像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小瓶子里散发出的是特别好闻的花草香味。

除了第一眼被她的鱼尾吸引,珈蓝看着小鲛人鱼尾上深深浅浅的伤痕,不由得心中酸涩,这个鲛人看着还是个孩子呢,却遭此大难。

而且看着她身上的伤痕,便知道林廷他们是怎样对待她的,根本没给她的伤口涂药,她尾巴上好几处鳞片都掉了,露出斑驳的嫩肉,看着让人心疼。

可即便受到人这样的对待,她还是救了她。

“这是伤药,涂上,伤口就不疼了。”

小鲛人眨巴眨巴眼睛,并没有阻拦眼前人的手,她感觉得到面前这个好看的大哥哥跟那些把她捉来的人都不一样。

清清凉凉的膏体轻柔的涂在她的伤口处,薄荷般的清爽感觉让她瞬间就觉得不那么疼了。

他好温柔啊,也长得好好看,小鲛人不由自主看着珈蓝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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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鱼弟弟因为还没成年所以目前处于无性别的状态,鲛人成年才会分化性别呢,只是珈蓝并不知道她看人家长得漂亮以为人家是女孩子

救人

珈蓝怕弄疼眼前这个琉璃灯一般的小美人儿,上药的动作极为轻柔,感觉到小鲛人的鱼尾微微抖动,她还凑近些许,吹着那些可怕的伤口,想让小鲛人舒服一些。

她却没看到小鲛人微微红了的脸。

她想救这个鲛人出去,林廷多行不义,连自己亲生女儿都要算计,这个鲛人若当真成了青松长老的玩意,怕是最后也会落得个被吸干修为的下场。

那些名门正派将炉鼎当做正经的修行手段,当初她也曾为人炉鼎,若非元靖清要对外做戏显示起良善,再加上她靠着自己炼制的丹药成功炼气,也会跟那些炉鼎废渣的下场一样。

她曾经是弱者,所以对弱者的处境感同身受,而现在她刚有一些力量,就想着要拯救别人。

不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和慌乱的脚步声,珈蓝皱着眉头,将那瓶药塞到小鲛人的手上,定定的看了她一眼:“药你收了别让人发现了,我会救你出去的。”

说完,怕引气骚动的珈蓝召出昆仑镜,这回将破开空间的地点设置在城主府她居住的客房内。

刚一落地,便听见外面响起急促的敲门声,珈蓝身上衣服还湿着,她越发肯定,打草惊蛇了,林廷疑心病这么重,若是不来探查一番反倒说不过去了。

心念一动,珈蓝将外衣脱下放好,将头发放下,在左侧肩膀略略扎成一束,只穿着一身亵衣,故意慢慢悠悠的去开了门。

门口是个双丫髻打扮的侍女,见了珈蓝这样的打扮,微微一愣便红了脸,低下头说话都支支吾吾起来。

“打扰公子了。”

珈蓝面带微笑看了看因为只穿亵衣露出半个光裸的胸膛,还有带着水汽的全身,这副出浴美男的景象,她不信这小丫头不晕头转向。

故意摸了摸自己湿乎乎的发尾,问道:“请问这位姐姐,有什么事吗?方才我在沐浴,所以来的迟了些。”

小侍女偷偷拿眼瞧珈蓝,这俊秀少年如今浑身水汽,还有一缕湿发黏在脸颊,实在秀色可餐,她说话越发结结巴巴起来。

“那……那个,府中……进了贼贼人,老爷忧心诸位贵客,让……让奴婢来看看……”

珈蓝心中冷笑,忧心是假,试探怕是真的。

她面上做出焦急神色:“进了贼人,可有人受伤?我方才一直在里间沐浴,不曾想发生了这样的事,还请姐姐告知城主,澜尘与二小姐是朋友,若有吩咐决不敢辞。”

“不……那到不用了……老爷只是担心贵客们可有被贼人惊扰,府里的事哪敢惊扰贵人们呢。公子还是去擦擦头发,这夜深露重的,若是着凉可不好了。”

珈蓝点头,送走这小侍女,关上门,转身坐到塌上,脸沉了下来。

那个无辜的小鲛人她一定要救,林琅这个傻姑娘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进火坑。可以她现在的能力,若要毫发无伤,只能救出一人,昆仑镜倒是能带着人逃跑,然而林廷可是筑基期大圆满,岂是好相与的。

而且,林琅现在并不知道她爹爹要对她下手,她贸然便冲到对方面前说你爹爹要把你卖了,你快跟我走这种话,怕林琅便是个傻白甜,也会把她打出来。

而且林琅同她透露过,安平城一行人包括她和她那个表哥,两天后便要启程去问剑山庄,因为要押送鲛人,问剑山庄还特意派了人手,其中便有两个筑基中期的修士。

她要想救出小鲛人和林琅,必须得想个万无一失的法子。

果然,两天后,那位木先生将炼制好的佳人剑交给了她,与璀星陨铁相融后的佳人剑通体呈琉璃色,里面有点点黑色的璀星陨铁,像有星辰在闪烁,虽然感觉更加夺目好看了,但只要不是原本的模样,能让见过这把剑的人一眼认出,就算是达到目的。

剑已炼好,安平城一行人也出发在即,林廷便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珈蓝想要救鲛人和林琅,便不能明面上表示出来,自然顺水推舟,与依依不舍的林琅告别便离开了。

林廷却仍不放心,叫人尾随珈蓝,来人回报说他已出城,往西北方向御剑而去,林廷才放下心来。

珈蓝将那个尾随她的眼线引出城,做出向西北走掉的假象,再驱动昆仑镜,直接不通过城门巡查进入城内,乔装打扮一番便蛰伏下来,想要找机会救人。

故人?

在与林琅告别那日,她暗地悄悄在她身上下了追踪符,这几日她蛰伏于安平城,看到车队出了安平,才隐匿行踪跟了上去。

车队里面不仅有问剑山庄的两个筑基中期,那个她看不透修为的炼器师木先生也跟着一行人,为了不让他们发现,珈蓝不远不近的跟着,她只要定位好追踪符的位置,就不会丢失他们的行踪。

因为要押送鲛人,鲛人未成年分腿之时又无法脱离水行走,所以安平城准备了一架马车,马车中用符咒加固了一个水池子,一行人只能骑马而行了。

珈蓝便这般远远的跟琉散伍似捌霖玖似霖了一天,入夜后发现罗盘上显示追踪符的小点停了下来,应当是车队安营扎寨入夜休息。

原本在宁家外坊市,她便买了几张隐匿符,正好晚上等他们都睡了,她好靠近一探究竟。

夜深后,珈蓝将隐匿符贴在自己身上,敛气屏息接近车队那行人营寨附近,离得不远的时候,看到中间燃烧的篝火。

珈蓝伸手,打出一道微小的剑气,果然在距离她一百五十步处引起一道水波纹状的涟漪。

是结界符!

她不过是想打探一番,并不想打草惊蛇,现在她操控昆仑镜并不是很熟练,有时候定位会出现差错,上次她就是因为没操控好才进入碧波潭的结界中,遇见了小鲛人。

纠结再三,珈蓝还是按捺住内心的焦急,想要再等等,转身之时,耳边响起利刃破空之声,她下意识往左侧一躲,抽出腰间佳人剑,一个后仰便向后方刺去。

只听见身后的人闷哼一声,两枚寒光闪闪的七星镖如同流星一般飞至面门,珈蓝急忙回剑格挡,将一枚七星镖打落,另一枚则勾起她的纱帽,她闪避之间,纱帽便落入地面。

这时,珈蓝与偷袭她的人正面对面看了个彻底。

是那个炼器师木先生!

方才她后仰一刺,正好刺中了他的手腕处,珈蓝凝眉,暗道自己莽撞,居然头一回探查便被抓了个正着。

她面色越来越冷,将手中佳人剑攥紧,她与木先生倒是无冤无仇,若他不声张还好,若不肯顺从她坏了她的计划,定要助纣为虐的话,她也绝不会给敌人一条生路。

木先生倒是没有继续攻击,那张鬼面具后的脸也叫人看不清是如何的表情。

他身后传来脚步声:“木先生,发生了什么事?”

珈蓝凝眉,暗道不好,人来的越多,她不仅不好脱身也没机会再救鲛人和林琅,难道当真要把两人都杀了,弄死在此处?

木先生看了一眼珈蓝,转身喊道:“没什么,老夫如厕,你莫过来。”

问出声的那人尴尬笑了笑,走远了。

此时,木先生又转过身定定的看着珈蓝。

木先生此番作为,便是珈蓝也看明白,他并不想暴露她,但也不敢放松警惕,她不知眼前这个壮汉打的到底是什么主意。

“你……”

珈蓝刚要开口,木先生便打断了她:“我不管跟着我们是什么目的,林家的事跟老夫无关,你是灵静宗的弟子?老夫有件事想要问你。”

“你问我,我就要回答?你是安平城的炼器师,与林廷他们一起,助纣为虐,我可不敢信你这样的人。”

木先生攥了攥手掌,压低嗓门道:“我跟他们不是一路人,倘若你乖乖回答老夫的问题,老夫便帮你隐瞒,就当没见过你,反正你想做什么也不关老夫的事。可若你不乖乖回答,老夫只要高声一喊,问剑山庄的侍卫们就会赶过来,你的计划决实施不了。”

珈蓝冷笑:“先生好大的口气,就不怕我杀了你?”

眼前这壮汉耸耸肩:“你杀了我,问剑山庄的人一定会警惕起来,接下来你能不能达到目的就另说了,再说,老夫若真与你拼命,谁生谁死还真不一定呢。小子,老夫不过问你个事,你乖乖回答,我们相安无事有什么不好,老夫不过因缘际会才与车队走在一处,我可不是林家人也不是问剑山庄的人,你我何苦生死相拼。”

珈蓝转念一想,不过他问个事,且先听听也未尝不可,她也不愿引发大动静,若是这壮汉事后要告密,她便给他一记裂心咒。

“好,你问吧。”

那壮汉微微低下头:“你……你既然是灵静宗的弟子,你可知道元通长老身边跟着的一个姑娘,叫珈蓝?”

暮辞

珈蓝心底陡然一惊,脸上却仍没什么表情,生怕对面那人看出什么来。

“珈蓝?这个名字我倒是听内门弟子说过,是执法长老元通真人的爱妾,怎么,足下与她有仇要寻仇吗?”

这位木先生倒是极为诚恳,摇摇头:“在下并非要寻仇,珈蓝姑娘是在下的恩人,先前听闻珈蓝姑娘也参加了万门大比,进入云屏山秘境后却一直没有她的消息,在下也是十分心急,若阁下知晓珈蓝姑娘的消息,还请阁下告知。”

“……”

恩人?她怎么不记得她有救过什么人,真是奇了怪。

珈蓝微微笑道,心中已有了打算:“在下不过区区一个外门弟子,那位珈蓝姑娘也是听内门弟子提起过,元通长老对其颇为宠爱,竟愿让她参加万门大比,只是万门大比前在下便已出了灵静宗四处游历,实在不知这位珈蓝姑娘的下落。”

她顿了顿,从储物袋中拿出一道传音符:“不过在下可帮足下传音回灵静宗,问一问同门的师兄弟们,可有那位珈蓝姑娘的消息。不过足下也需将真实身份告知于我,若足下骗我与珈蓝有仇又怎么办,那位珈蓝姑娘不仅是元通真人的爱妾,还是静月真人的记名弟子,我可不想给同门师妹引来灾祸。”

珈蓝拿出自己身上灵静宗弟子的铭牌和传音符,已然表达了诚意。

她哪是什么灵静宗弟子,她早就从灵静宗逃出来,这辈子都不想回去,现在不过是诈他一诈。

瞧见灵静宗弟子专有的铭牌,木先生心中越发相信眼前这美貌少年的身份,权衡过后,还是想要得知心中之人的消息,他也决定破釜沉舟,赌一赌。

“好,那我也便不隐瞒,在下暮辞,原本是被抓到灵静宗的炉鼎,珈蓝姑娘不仅开导我,还救过我的性命,珈蓝姑娘是我的恩人。”

“……”

珈蓝大惊失色,脸上严肃的表情没绷住,差点喷了出来。

他说他是暮辞?那个做了炉鼎便要死要活,相貌格外秀丽的异色双瞳少年?珈蓝当然还记得那个少年,不仅因为那少年的相貌,还因为他宛如波斯猫一般异色的双眸。

可是她明明记得,那少年身形清瘦,且个头比她还微微矮一点,什么时候变成面前这样的肌肉大汉了。

自称暮辞的炼器师显然也发现了不对劲:“你……你难道认识我?”

事已至此,若这少年当真是暮辞,她也便没有了遮掩的意义。

摘下易容用的云遮幕,俊秀少年样的外貌逐渐变为绝美少女的模样,在木先生愕然的眼神中,珈蓝坦然抬头:“我就是珈蓝。”

“这……这……”

暮辞已经惊的说不出话来,他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怜惜的摸了摸,手中暗器做出了攻击的手势:“你是从哪里来的莫名其妙的女人,冒充珈蓝。”

她淬体后容貌确实与从前完全不一样,珈蓝沉着脸,也举起手中的剑:“当初暮辞寻死觅活,的确是我劝他,我对他说,‘炉鼎纵然低贱,可若奋发图强,未必没有扬眉吐气的一天,现在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后来我二人也曾见了一面,我赠了他一只手帕擦拭伤口。只是,暮辞绝不是你现在这副模样,你到底是谁,冒充暮辞有何目的!”

听到这句话,眼前这壮汉浑身颤抖起来:“你……你当真是珈蓝?珈蓝姐姐,我……我的确是暮辞啊。”

他激动的摘下面具,念了几句口诀,身上的骨头发出吱咯作响的声音,瞬间,面前的人便从一个肌肉壮汉变的极为清瘦修长,衣服空荡荡的搭在身上,就像是批了一个大褂子。

摘下那鬼面具,珈蓝才将面前人的真实面容看了个清楚。

秀丽如同女孩子一般的脸蛋,还有那双蓝金异色的双瞳,的的确确是那个少年暮辞。

故人相见,自然分外兴奋,当初珈蓝也是自身难保,后来她在元靖清的后院站稳脚跟,想要为这少年求求情保他一命,却得知他早就被送去了问剑山庄!

炼器师木先生竟然就是暮辞,他保全了性命还逃了出来,这简直就是这些天她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纵然只见过两面,这少年与她同命相连,如今好生生的站在她面前,她如何能不高兴,能不开心。

暮辞也是一脸喜色,很想靠近珈蓝,又对她如今的样貌有些陌生。

正想说话间,身后便传来叫他的声音,暮辞眉眼一凝,掏出一个小铃铛递给珈蓝:“珈蓝姐姐,你先离开,拿着这个,摇摇铃铛就能随时与我说话。”

珈蓝也察觉到了生人的气息,收下铃铛,点点头,隐去身形。

暮辞念了几句咒,随着骨头吱格作响,身体从清瘦少年又变回了肌肉壮汉,他带上面具,粗声粗气的回道:“不要叫了,老夫这就来。”

计划

通过传音铃,珈蓝才得知,暮辞被送入问剑山庄后,本是送给青松长老的生辰贺礼,而那位赵掌门素喜美貌少年,硬生生将他要了过来。

青松修为不比赵掌门低,却只能屈居于长老之位,早就有反意。暮辞想逃跑,青松想杀了赵掌门自己好上位,两人一拍即合,暮辞便自愿做了青松手中的这把刀。

在青松的帮助下,暮辞觉醒血脉之力,在赵掌门想对他采补时才能击中他命门,将赵掌门搞瘫,他也得以逃出生天。

而他扮作木先生,还随问剑山庄的车队回那个火坑是因为他要救他的一个朋友。

珈蓝也对他说了自己的经历,只是在云屏山秘境中的经历没有细说,只说今后不会再回灵静宗,她将自己想救林琅和小鲛人的计划也告知了暮辞。

暮辞知道问剑山庄的情况,两人一拍即合,制定了计划。

当晚,暮辞将问剑山庄派来的侍卫中一人骗出结界,珈蓝隐匿身形跟在其后直接施法将其打晕。

仔细看了看这侍卫的脸,珈蓝催动云遮幕,脸便成了这侍卫的样子,身形也变得与他一模一样。

刚扒下这侍卫的衣服,便见暮辞拿着手中的七星镖就要刺向这侍卫的心脉,她急忙阻拦:“你要做什么?”

暮辞仍旧顶着壮汉的外表,满是疑惑:“自然是杀了他,姐姐顶了他的身份,不杀了他,等他醒了再找回来,不是打草惊蛇吗?”

“我们只是要救人,没必要徒造杀孽,用搜魂将他记忆清除,扔的远远的就是,何必要他的性命。”

“姐姐就是太心善了,这人可是问剑山庄的走狗,这些年没少帮着那些道貌岸然的长老抓炉鼎,他死了便死了又有什么可惜。再说他是筑基初期,与我修为相当,我可用不了搜魂。”

珈蓝摇摇头:“我来用便好。”

搜魂这种功法只能高阶对低阶使用,且需要在被施术者完全无防备的情况下才能成功,如今这人晕着,正好施法。

用完搜魂,珈蓝本不想对暮辞说教,见他仍旧不满意的抱着胳臂,只好劝道:“你我都是卑贱泥泞中爬上来,如今有了一些力量,怎么能向我们痛恨不屑的那些人一样,滥杀无辜不把人的命当命呢,将他扔的远远地,自生自灭吧,这荒山野岭,若他能活下去也是他的造化,若活不下去也算是老天对他的惩罚。”

暮辞心中不以为然,她就是太心软,他才不一样呢,觉醒了血脉有了力量后,他满心都是向问剑山庄和灵静宗复仇,现在不过是因为还没有更强大的力量无法做到而已。不过暮辞到底聪明,知道她不喜欢,没有反驳她的话。

将那个侍卫拖走,扔的远远地,他心中这口气仍旧发泄不出来,虽然没杀那侍卫,也用七星镖在他身上戳了好几个血窟窿他才满意的笑了。这荒山野岭,鲜血会不会引来野兽,他就不知道了。

做完这些,暮辞心中那股无名之火才微微熄了些,他回去带着已经易容好的珈蓝一起回了车队驻扎的营地。

早在制定计划时,暮辞便将这侍卫的生平打探清楚与珈蓝说了,所以扮演这侍卫也并没有出什么岔子。

现在,珈蓝算是混入问剑山庄,此次营救不仅要救小鲛人,和至今被蒙在鼓里什么事都不知道的林琅,还有暮辞的那个朋友。

她的昆仑镜本是神器,却因为她只是筑基期修为,认她为主后成了半神器,而且她到现在仍操控的不是很纯熟,所以只能带三个人逃跑,倘若在押送途中将小鲛人和林琅救走,问剑山庄势必加强守卫,要救出暮辞的那个朋友更是难上加难。

他们俩商议好几次,也没想出完全的法子,只能先混进问剑山庄再做打算。

一路走了十几日,终于赶到问剑山庄,齐正、林琅等安平城的几人自是有另外的住处,而珈蓝易容成的这个弟子则要跟问剑山庄的人一起。

两人远远的对视一眼,微微一点头,各自心中有数,便暂时分开了。

妖族

不过短短半天,珈蓝便将问剑山庄摸了个清楚,潜伏几日,珈蓝得到消息,青松长老要为自己那瘫儿子和林琅办个冲喜仪式,自赵掌门成了植物人,问剑山庄便被青松一手把持,虽是儿子纳妾,可青松要大办,谁敢质疑,山庄上上下下便忙了起来。

一进问剑山庄,小鲛人便和那些炉鼎们关在了一处,倒也不难找。

计划实施便在纳妾典礼之日!

当日,珈蓝便易容成了山庄内的小婢女,按照计划在山庄东南角兵器库附近放了一把火,为了确保这火烧的更大些,她还在四角都放置了结界符,大火中心她放了引火的煤油,以确保火不会很快被扑灭。

人群混乱,她趁机进入喜房之中,青松长老还在前厅宴请宾客,兵器库被烧,肯定没法顾忌此处。

而他们打的就是这个时间差!

喜房内果然只有几个丫鬟婆子在看守,一见珈蓝这个脸生的小丫鬟闯了进来,便要上来质问。

珈蓝不多废话,直接打出几道剑气,将她们击晕,惊慌失措的婆子们还想大声叫喊,珈蓝反手便是一人贴上一个静音符,让她们话也说不出来。

内室拔步床上,珈蓝掀开幔帐,果然见林琅被捆住,嘴里还塞着麻布,正哭的满面泪痕,一见是珈蓝扮成的小丫鬟,惊慌的不停的往后缩。

珈蓝微微一碰,她身上的绳子便发出一道亮光将林琅捆的更紧了。

是捆仙索……

问剑山庄真是好大的首笔,林琅只是炼气中期,便用能困住金丹期修士的捆仙索。捆仙索并不难解,但却需要耗费好一番功夫,现在珈蓝最缺的就是时间,她必须尽快救出林琅,与暮辞汇合。

林琅还待挣扎,珈蓝低喝道:“别动,是我,澜尘。”

林琅果然不再动了,泪眼汪汪的看着她。

既然解不开,她也无需费心解开捆仙索,拎着林琅的衣领,用灵力驱动昆仑镜,直接将她丢了进去。

显然内室的不寻常已经引起了外面的注意,侍卫们喊了几声便要破门而出,珈蓝凝眉扫视了一圈,直接从窗户那里跳了出去,她用云遮幕又易容变幻身形,化成一个问剑山庄弟子模样,大摇大摆去了炉鼎们所在的西院。

到了约定接头的地点,等了约莫有半柱香的时间,珈蓝越发心急如焚,才见一身血迹的暮辞一手挟着小鲛人,一手扛着另外一个,大步飞奔过来。

暮辞本就不是强壮之人,如今这壮汉形象不过是缩骨之术,看的珈蓝担心扛着这么两个人,他是怎么还能飞奔的这么快的。

暮辞直接将手臂间的小鲛人丢给珈蓝,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还好我及时赶到,不然他们就要给这只鱼灌造化汤了让它被迫变成女鲛了。”

小鲛人对着暮辞呲牙,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珈蓝,往她身上贴。

珈蓝快速扫视一圈,顺了顺她的头发,如法炮制将小鲛人也丢进昆仑镜。

“你怎么样,你这一身血受伤了?”

暮辞摆摆手,将扛着的他的朋友放到地上:“多亏你那把火,赵老头子的院子没人看守,我就顺便报了仇,还在赵老头的房间发现了这个。”

珈蓝接住他丢过来的,乃是一本残破不堪的古书,上面写着山海图志四个大字。

而珈蓝来不及探究这是什么书,便被地上暮辞的那个朋友吸引了目光,她惊愕的看着这个人,竟发现,此人从腰间到身下乃是一条黑色长长的蛇尾!

“这这……暮辞,你说的朋友是妖族?”

暮辞点点头,没敢看珈蓝惊讶到无以复加的表情,扶着那个蛇人:“阿青,你可还撑得住?”

蛇人显然已经虚弱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微微点头。

“我现在将你变回原形,你忍耐着些。”

说完,暮辞便施法,双手快速结印,让珈蓝看的越发心惊,这手势并不是修仙道家功法手势,人族修仙门派哪怕是修习双修功法的门派,都是道家同源,结印手势都能看出出自一家,而暮辞的结印手势则完全不同。

一道青光蔓延至蛇人全身,紧接着蛇人就变身成为一条拇指大小的小黑蛇。

暮辞微微一收,就将其收入袖中。

做完这一切,他看向珈蓝:“我们得快走,他们扑灭了火,反应过来,要是开启护门大阵,我们想走也走不了。”

珈蓝来不及多想,只能点头,御剑与暮辞一道飞出问剑山庄。

问剑山庄东边便是海,按照计划,他们只要将小鲛人放入海中,问剑山庄哪怕来再多的人也绝不可能抓到小鲛人。

然后他们再按计划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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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去调整了一下双眼皮,又肿又疼眼睛睁不开,可能要断更两天休养一下

龙神

珈蓝御剑,暮辞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个似一轮新月般的武器,催动法决,两人如两道流星般往海边飞去。

问剑山庄能问鼎五大派自然也不是吃素的,不过一会儿,十几个身穿黄衣的弟子便御剑追了出来。这十几个弟子一同做了个剑阵,将手中剑气汇聚,往前一指,便在珈蓝暮辞两人面前形成一道金光组成的剑网。

暮辞双眸一凝,跳上珈蓝身后,喝道:“直接上前冲,我来暴力突破!”

他手腕一转,本作为御剑飞行的那奇怪新月般的武器便缩小出现在手中,口中念了几句法决,这柄新月般的武器忽然化为一道巨大圆月,直接挡在两人身前,与金光组成的剑网对冲上。

十几个炼气期的弟子一同组成的剑阵威力实在不小。

这轮圆月要靠暮辞用法力催动支撑,两相对冲间,身后的暮辞额头上也沁出些许汗珠,珈蓝情急,便要施法,她从炼气至筑基时吸收了不少天雷,正好用这些人来试一试引雷术的威力。

看出她意图的暮辞却道:“你专心御剑,不必管这边。”

说完他便又起了个手势,那轮圆月忽的华光大胜,直接将剑阵撞出一个缺口。

珈蓝一看有机会,立刻催动佳人剑加速,往远处飞去。

只是被剑阵一阻,身后那十几个问剑山庄的弟子也立刻抓住机会追了上来,距离两人也就是几米远。

珈蓝并不想与五大派的问剑山庄结死仇,只想逃跑。

“贼人,休逃!”

为首带队的那个面色一沉,一声喝令,只见大大小小的火球冰箭甚至是土壁接连而来,珈蓝双手交叉而握,在两人身后凝成一道水幕。

“我等只为救人,那火也未曾给山庄带来什么损失,几位如此穷追不舍难道还要杀了我们不成?”

为首那个问剑山庄弟子高喝道:“你当我问剑山庄是你们贼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在我山庄纵火,又救走妖族,你们便是妖族同伙,代掌门有令,包庇妖族一律格杀勿论。”

此话一出暮辞气的暴跳如雷:“妖族是杀你爹还是杀你们娘了,明明就是你们这些虚伪的正牌觊觎妖族内丹,假模假式,装的倒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小爷今儿便杀光你们这些伪君子!”

还不等珈蓝劝阻,暮辞便催动手中那柄新月形的武器,重新化为银光圆月轮飞掷出去,圆月轮所到之处便下起一阵血雨,有个炼气期的弟子因为修为低,竟直接被这轮圆月劈成两半。

看着是皎洁的圆月实则却是血腥的杀人利器。

追兵中为首的那人一看不好,直接叫一个低级弟子回转掉头去求更多援兵,他则与另外一个弟子,双手合十,施展问剑山庄秘术。

只见这二人施术动作都是一样,念咒语间,两人印堂直接变为赤色,身后缓缓升起金红色光芒,两道金光合二为一,变为一只金色巨龙的虚影。巨龙匍一出现,便遮天蔽日,晴朗的天空也变得暗淡下来。

珈蓝倒吸一口凉气,见这巨龙痛苦的嚎叫,一声悠长的龙吟响彻天际。

“这……这是什么玩意?”

紧接着这金色巨龙痛苦的翻滚着冲下来,张开大嘴便要将两人吞进去。

暮辞的本命法宝心月轮虽然厉害,可刀出必定见血,且每杀一人,被斩于刀下的亡魂不甘的血煞之气都要他这个主人承受,是极损耗心神和灵力的法宝。

方才他的心月轮连斩四人,又破开剑网,收回心月轮的他已然有些面色苍白血气虚弱了。

此刻看见那金色巨龙的虚影,暮辞脸上更是又愤又恨,强行催动心月轮去抵挡却已经来不及了。两人感觉到即便是虚影,那巨龙大口中的灼热之气,将两人背后都喷湿,利齿仿佛下一刻便能撕碎他们。

此时,珈蓝双手张开一握,往天上一指,一道紫色神雷便从手心发出,直直击中巨龙的左眼。

同时,施术的两个问剑山庄的弟子也惨叫一声,捂住左眼的手间流下猩红的鲜血。

暮辞冷笑:“想要控制龙神,也要你们这些低等弟子献出性命来才行。”

他拍了拍珈蓝的肩膀:“姐姐,我们逃命要紧别打龙神,他也是被迫的,伤了他,他元神便会更加虚弱,你看,前面是海,我们直接跳海!”

入海

珈蓝沉声答应,便奋力御剑直接往宽阔的海面冲去。

“贼子速死!”

身后一阵暴喝,两人下意识转头看去,身后跟着的那群弟子中多了一个身穿玄色衣服的白胡子老头,紧追不舍的问剑山庄的弟子纷纷给这老头让开中间的位置,隐隐有以这老头为首的意思,看他身上穿的衣服应是个长老。

“不好,是长老岩松!”

暮辞说着便想催动心月轮,只是这血煞武器方才用了几次早就耗尽了他的灵力,这般强行催动反而让他嘴角吐出一口血来。

珈蓝将暮辞的窘境尽收眼底,心下一横,将昆仑镜中的小鲛人也拉了出来,直接在暮辞和他身上各贴了一张防御符咒,就将两人丢了下去。

她御剑停下转身,抽出储物袋中的那对峨眉刺,直接与身后飞击而来的飞刀撞了个正着,火花飞溅,珈蓝眼睁睁的看着她那对中品灵器峨眉刺被高速旋转的飞刀直接斩成两半。

珈蓝切了一声,一手将断掉的峨眉刺丢进储物袋,一手快速借了个印,水灵力在身前形成一层薄薄的水罩,阻碍了飞刀的速度。

岩松长老极为不爽,没想到眼前这少年年岁看着不大本事倒是不小,居然能挡住他的飞刀。

不过也到此为止了,他掏出一个金色透明的钟形罩子,催动法决,那罩子便飞速涨大,直接往珈蓝身上罩来。

远远地,珈蓝便感觉到这钟形罩子中有淬炼过的火,灼热的让她额头都沁出了汗珠。

下意识,珈蓝感觉不好,倘若真被收入这罩子中,她怕是难以逃脱。

当机立断,珈蓝握住那柄已经减了速度的飞刀,灵力抚过,才发觉这飞刀上有岩松长老的一缕神识,怪不得能直接被催动还能自动召回还这般厉害。

岩松老头当然发觉珈蓝想做什么,赶紧想要召回本命法宝,却直接心神一震,飞刀上的神识便被直接抹去。

珈蓝往上一甩,飞刀成了她对付钟形罩子的利刃,直直怼上罩子的正中,岩松自己的两大法宝互相较量,正是以其之矛攻其之盾。

岩松长老气的差点吐血,高喝一声,两边的弟子便又做出相同的手势,以自身精元召唤龙神元神。

金色巨龙万般不愿,却不得不在驱使下呼啸而来,大嘴一张,便是一个巨大灵力球冲击而来,直接打在珈蓝的后背。

气血凝滞,全身灵力入石沉大海,珈蓝疼的喷出一口血,因为灵力阻断,佳人剑自动回到腰间,她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坠入海中。

“师尊,我们还追吗?”

眼见岩松长老停下,问剑山庄的弟子们也停在他身后恭敬的问着,接连两次召唤神龙,几个弟子皆是疲惫不堪。

岩松看着手中收回的法宝面色黑沉,他用本命精血炼制的飞刀被抹去神识,金刚罩正中被自己的飞刀捅了一个小洞,算是就此废了。

又看了一眼身后的几个弟子,岩松作为长老当然知道,召唤龙神元神需要弟子们的本命精元,频繁使用是会折寿的,不然这招也不会只传给弟子,长老们惜命的很才不会用呢。

为了青松的私事,不仅他金刚罩被毁,他门下弟子也受累至此,他又不是傻子,才不做这亏本的买卖。

“那小贼受龙神神火重创掉入海中,想来也保不住性命了,我们回去。”

岩松身后,其中一个弟子面色犹豫道:“可是……咱们没抓到贼人,那个鲛人还有少爷的侍妾也没能带回去,如何跟代掌门交代啊?”

岩松更是不悦,冷哼一声:“为了追那小贼,老夫法宝都坏了,你们拼尽全力召唤了两次神龙,还要怎的,我们回去!”

……

坠入深海是什么感觉呢,深沉的海水像是海绵一般涌上来,塞住她的口鼻,将她往越来越深的深海中拖入。

意识像是被封住一般,越来越弱,余光中她看见一抹泛着荧光的深蓝破开重重深海,向她游来。

她晕了过去……

宛如精灵一般,在海中越发美的如梦似幻的鲛人柔柔托起面前少年的腰肢,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唇覆上了她的。

它像是一只利箭,破开深海,抱着珈蓝往水面上游去。

鲛珠

破开水面,小鲛人环顾四周茫茫海面,怀中是身受重伤气若游丝的珈蓝,它很焦急却因为不会人族的语言而说不出话。

怀中的人气息越来越弱,小鲛人面带焦急,只好用自己的唇覆上怀中这人的,一股白色暖流般的灵力顺着两人的双唇流入珈蓝的体内,最后在她心口处盘转护住她的心脉。

察觉到怀中人面色恢复了些许红润,小鲛人看了看远处,以它鲛人的视力发现远处的一个小岛,它抱着珈蓝,护住她的口鼻,快速游了过去。

奋力将珈蓝推上浅滩,因为鲛尾的缘故,这个动作显得极为笨拙,此时小鲛人如精灵一般美貌的小脸皱巴巴的像个橘子,它又恼怒又有些生气。

以前它特别爱惜自己的鲛尾,掉了一片鳞片都要伤心好久,可现在它却恨不能长出人族的双腿了,至少能抱住眼前这个人,把她抱到安全干爽的地方去。

她的左心脉下方被捅出一个深深的伤口,还有着灼焦的气味,不停的往外流着血。

看着平躺在滩地上的珈蓝,小鲛人脸上露出不知所措又难过的表情,但它的学习能力是强大的,面前这个人给它涂过伤药,它学得会。

伸出双手解开因为被海水打湿而紧紧贴在她身上的衣服。

珈蓝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没有了灵力的驱动,易容的法器云遮幕自动失效,化为普通的发簪。

待解开了珈蓝的衣服,在阳光下,她光洁白皙到反光的上半身宛如莹润的玉一般。

它一直以为他是雄性,没想到竟然是雌性,小鲛人愕然看着珈蓝胸前高耸的两团雪润,又瞧着失去了易容变为原本容貌的绝美少女,一时间已经震惊的无以复加。

但它还知道现在最要紧的是治疗她的伤口。

左边心脉下方,那拳头大小的孔洞十分狰狞,被烤焦的伤口内侧露出粉色流血的内里,伤口深的几乎要将她洞穿了。

小鲛人皱着眉头,拿出那瓶她给他的创伤药,挖出一大块敷在伤口处,可是那药膏刚一敷上,便被周围的龙神之火的力量化为一滩水,随即便被大团大团的血冲下来,不仅没有成功止血,反而因为龙神之火的力量灼烧的更加严重,掉出大块的血肉组织。

因为这么一下,珈蓝脸色白的发青,进入深度昏迷的状态后依然发出疼痛的呻吟,额头上的汗珠疼的滴落下来。

小鲛人简直要哭出来了。

鲛人是最亲近自然的族群,而它因为顶级的皇家血脉,对生命有着更敏锐的感知,它明显能感觉到这个漂亮姐姐的生命力越来越微弱,心脉跳动的也越来越乏力。

她要死了吗?

小鲛人难过的哭了起来,人族死后有轮回,鲛人寿命千百年死后却无轮回会化为海中的一簇浪花,可是即便人族有轮回,轮回后的她还是她吗?

它好喜欢这个姐姐啊,喜欢的想要亲亲她,抱抱她,想要为她化为人身,成为一个男子,能够抱她爱她。

然而,这恋情还没来得及开始,就要结束了吗?小鲛人眼边的泪珠变为一颗颗的珍珠,落在周围,惶恐与焦急,让它的鲛尾不停的拍打着金黄的沙滩。

它垂下头,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般,缓缓低下头,将珈蓝抱入怀中,柔软的唇吻上了她的,舌尖推开她的双唇和牙齿,唇齿相交的动作,让小鲛人脸都红透了。

一个白色圆滚滚泛着微光的珠子被它用舌头推进了珈蓝的口中。

舌尖抵着她的舌根处微微舔了舔,便迫使她将那颗珠子咽了下去,随着这颗珠子进入珈蓝的体内,一股乳白色的光晕从她身体升腾而起,将她笼在这温柔到极致的光晕之内。

肉眼可见的,珈蓝左心脉下方被龙神之火灼烧的伤口逐渐愈合,狂暴的龙神力量也逐渐消弭,她的气息慢慢变得平稳。

小鲛人将蝶翼般的耳朵贴在她心房处,听着那逐渐又变得平稳有力的心跳声,开心的笑了起来。

那是它的鲛珠,是鲛人本命精华所凝聚的产物,将鲛珠给了怀里这个女人,小鲛人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灰败,连鲛尾上原本闪闪发着微光的鳞片都暗淡下来。

没有了鲛珠,它会变得怎么样呢,它不知道,可是现在,它不想让眼前这个人死。

“放开珈蓝姐姐!”

一道赤光打中了它的左肩,小鲛人手肘一痛下意识放开珈蓝,眼看便要重重摔倒地上,冲出来的少年立即将她搂在怀里。

威胁

来人正是暮辞,他也是灰头土脸面色苍白身带血迹,浑身湿淋淋很是狼狈,是吃了好一番苦头的样子。

他极为贴心的护主珈蓝,伸出手在她脖颈上摸了摸,发觉身体仍旧温热,气息绵长,只是昏睡着,才放下些心来。

因为方才治伤的原因,珈蓝上半身是赤裸的,暮辞瞧着,手贴在她滑腻的肌肤上,不由得微微双耳红了起来,一双异色双瞳也越发幽深,看着怀里少女,不由得露出几分掠夺。

“嘶,咔!”

小鲛人伏在地上,谨慎的望着暮辞,不住的做出恐吓的表情,这人身上有股奇怪的气息,让它觉得非常危险,可是它又不想让他抱着漂亮姐姐。

暮辞忽的挑眉笑了出来,给珈蓝穿好衣服,居高临下的看着小鲛人。

他本是一副极为俊秀的少年长相,若笑的时候,纯良无辜的简直像个漂亮女孩子,而如今做出这般挑衅表情,却让人无端觉得带着几分邪性。

“区区一条鱼,也敢与我争?”

暮辞低低笑了几声,不屑道:“你这未成年的鱼,连个男人都不是,也敢肖想我的珈蓝姐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快快离去,不要打扰我与珈蓝姐姐。”

小鲛人虽说不出人族语言,听还是能听得懂的。

这话在羞辱它,而且让它离开,它怎么能离开,不是鲛人修行所依靠的鲛珠还在漂亮姐姐体内,它本身瞧着珈蓝便心生欢喜,它才不会离开。

“咔!咔!”

小鲛人对着暮辞呲出了牙,喉咙中不住的发出威胁的低吼。

这种威胁在暮辞看来简直就像是几岁的小孩子给自己壮胆子一般,又可笑又可怜。

他转了转眼珠,将昏迷中的珈蓝更加抱紧,微抬下巴,得意的看着小鲛人:“我知道你这条鱼在想什么,你喜欢珈蓝姐姐对不对?可惜,她是我的。”

他低头在珈蓝脸上重重的亲了一口,炫耀一般看着生气的小鲛人。

“愚蠢的鱼类,也配和我争吗?”

已经达到了炫耀的目的,暮辞召出心月轮,毫不留情的在小鲛人身上划了一刀:“快滚,以后别出现在珈蓝姐姐面前,要是不听,别怪我对你下杀手了!”

小鲛人依依不舍,望着珈蓝,它还未成年不善战斗,鲛珠也没了,它是肯定打不过眼前这个凶巴巴的恶煞,可要它就这么走掉,又实在不甘心。

要是漂亮姐姐醒过来,一定舍不得它走的。

这样想着,他想悄悄施个法术把漂亮姐姐叫醒,在炉鼎们中钩心斗角还能逃出生天的暮辞怎么会看不出这单纯鲛人的想法。

从在灵静宗,珈蓝尚且无法自保时还愿意开导他护着他,他就知道,他的珈蓝姐姐对无仇怨之人,是愿意释放善意甚至愿意庇佑的。

这鲛人心思不纯,且又长得如此美貌,若珈蓝姐姐心软留它在身边,将来有朝一日这鲛人化为俊美男子,将珈蓝姐姐的心思都迷住,他又要怎么办。

珈蓝是他的,谁都不能夺走。

暮辞是当真下了杀心,直接将小鲛人打到海中,心月轮抵在它脖颈处,割的渗出了汩汩青色血迹。

小鲛人狠狠咬住后槽牙,最后看了一眼珈蓝,心不甘情不愿的沉入海底。

见那鲛人游走,暮辞放出灵力,感到确实已经没了鲛人的踪迹,这才放下心来,收回心月轮。

这岛距离问剑山庄并不近,想来应该能在此处休息一二,他抱着珈蓝走上干燥的地方,安置好珈蓝,生起一堆篝火。

等珈蓝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月上中天半夜之时了。

暮辞时刻关注着珈蓝的动静,见她醒了,急忙过来,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珈蓝姐姐,你感觉怎么样,可好了一点?”

珈蓝只觉得嗓子干干的,浑身上下都疼的厉害:“我……”

话一说出口,声音暗哑的像是几年没涂抹过油的老钟。

“你喝点水。”

暮辞心疼不已,将珈蓝缓缓抱起,靠在自己怀中,端着水慢慢的喂着她。

珈蓝看了一圈周围,微微蹙眉:“还好你也没事,小鲛人呢?它也逃了出来,怎么不见它?还有我……我记得我被龙神神火所伤……”

珈蓝摸了摸自己左心脉下的伤口,发觉那个被洞穿的可怕伤口不仅止住了血,还长出了光滑的皮肉。

“这就好了?”

暮辞目光微暗,脸上却挂着极为纯良的笑:“跌落进海中后,我没找到那个鲛人,想来它应该逃出生天找自己族人去了,毕竟在海里,谁能为难的住鲛人呢。我见珈蓝姐姐也跌落下来,就抱着姐姐游到这个地方。”

珈蓝一愣,小鲛人竟然也不告个别就这么走了?

不过她虽出手相救,也并不图什么回报,到底也不是深究的性子,鲛人能逃脱,她心里也是开心的。

“是你给我治的伤吗,暮辞?”

线索

暮辞笑了笑,忽的面上露出一丝疼痛。

“可是废了一把子力气,外伤倒是好治,但是龙神神火的力量岂是那么容易消除的,要不是我会一点秘术,姐姐你可就危险了,不过因为救姐姐,我丹田气海内灵力快要耗尽,这几天不能动用灵力,姐姐可要保护我。”

珈蓝垂眸,心中感激:“暮辞……谢谢你救我,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你。”

暮辞笑的越发纯良:“我开玩笑呢,我救姐姐乃是心甘情愿,姐姐也刚好,这几天好好歇息养好身体才最重要。姐姐,你饿不饿,我抓了几条鱼烤,先吃点垫垫肚子吧。”

暮辞极为贴心,用木枝搭了可容纳两人休息的小棚子,还贴心的用他的衣服团起来让珈蓝靠着,不管是吃东西喝水都没让珈蓝动手。

如此一来,珈蓝心中越发对暮辞感激起来。

她伤势刚好,身体疼的不行,想要施法用处一点灵力都不行,没有灵力,自然也无法打开昆仑镜,只能委屈林琅在昆仑镜中再多呆一会。

珈蓝也是饿了,吃了整整一条烤鱼,手边便是暮辞用小芭蕉叶做成的简易水杯,里面放着他接来的甘凛山泉。

暮辞在篝火中又添了一块柴,好让篝火更旺一些:“珈蓝姐姐,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我倒是一直想要寻广廷山,或许找到此处便可探寻我身世一二,林琅的话我却不知道她如何打算,虽然救了她出来,可那日我听到她那爹爹密谋想要除掉夫人,倘若林琅放不下她娘,要回安平城去,我也没办法。”

暮辞撇嘴:“要是林琅求你救她娘亲,姐姐你可会出手?”

珈蓝沉默片刻,摇摇头:“林琅天性纯真,虽被娇宠长大有些大小姐脾性,可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我救她也是出自本心,可她那个娘亲……多年作为问剑山庄的走狗做过不少错事,我有何理由出手相救。”

伤天害理之事?

暮辞心中微微一晒,他为了活命为了变强,可是做了不少呢。

只是这些事并不能让眼前这人知道。

那日珈蓝不让他杀问剑山庄的弟子,他便隐隐察觉,珈蓝对取人性命随意杀人,不把人当人看,极为厌恶。

他自然不屑这种想法,觉得太过天真,真灵界,本就是弱肉强食,强者为尊,弱者连死的权利都没有,若不心狠,怎么能爬到顶端做人上人。

他的珈蓝姐姐就是太心好了。

不过当着珈蓝的面,他并不介意伪装,反正他喜欢她,想要得到她,不过伪装本性罢了,还能难倒他吗。

“对了,暮辞,你在问剑山庄怎么会有妖族的朋友?我长这么大还没看见过妖族之人。”

暮辞笑容一僵道:“珈蓝姐姐,你也跟那些修仙门派一样,觉得妖族便是十恶不赦吗?我……我有妖族的朋友,你会不会看不起我……”

眼见面前少年如同被风霜打过的茄子萎靡下去,珈蓝急忙道:“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听同门提起过,妖族早已整族搬入妖灵界,如今真灵界不过些许零星的妖族,我只是好奇……而且我自修仙至今,也没见过什么妖族作乱,想来人有好人坏人,妖自然也有好妖坏妖,一心向善的老实修行的妖岂不比那些为了提升修为做下许多恶事的人要好的多。”

暮辞听了,双眸已然有些湿漉漉,眼泪差一点就掉出来。

“珈蓝姐姐,我就知道,你肯定跟那些人不一样。”

他激动的好一会才抑制住自己不要冲动的抱住她:“我那个朋友是蛇族,也很是可怜,他没做什么恶事,只是因为妖族天生修行比人快,妖丹乃是大补之物,这才被问剑山庄抓住,我是被当做炉鼎,到底还有一丝生机,我那朋友差点就被杀了取妖丹,化为原型剥皮拆骨了,很是可怜。”

珈蓝蹙眉,只听这剥皮拆骨,就让她不寒而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那位朋友伤势可好些了?”

“珈蓝姐姐放心,你昏睡的时候,他便与我告了别,说要寻一处安全的地方好好修行,好能找到妖灵界的入口,回故乡去,姐姐不必担心他了。对了,姐姐不是要寻广廷山吗?我在赵老儿房中寻到的山海图志是记载了百年前真灵界的地图,或许会有线索。”

珈蓝点点头,从储物袋中掏出那本残破的小本子,两人便趁着篝火细细看了起来。

“咦,珈蓝姐姐你看此处。”

在一处破的只能看到几行字的残页上,墨字书着‘广廷山乃仙山洞府,有世外仙娥居此处,仙娥受供奉香火,每年选二男子进山服侍,福泽一方,寻船出海,往北走,入红崖城,可寻仙娥得仙缘’

“往北,红崖城……”

珈蓝眼睛一亮,终于找到广廷山的线索,她打定主意等伤好,便坐船往北去。

魔山

休息了几日,珈蓝身上的伤口已然愈合,肌肤恢复如初,灵力也运转的没什么问题了。

珈蓝还在惊讶,暮辞给她治的伤也实在好的太快了些,想来他定是用了什么秘法,思及此,心里更是感激暮辞。

放出昆仑镜中的林琅,经过这几日调整,她终于镇定了一些,只是言语仍旧颤抖,眼眶也是红红的。

从小被宠着捧着长大,一朝遭此背叛,难免心中惊惶难过,不过她到底挺了过来,左右她并不是很相信亲爹爹能对她下如此狠手,二来她也放心不下她娘亲。

安平城城主夫人赵氏虽作恶多年助纣为虐,然而对她这个亲生女儿却好的没话说,她怎么也得回去,若爹爹当真那般绝情,她要救娘亲出来。

林琅将打算对珈蓝说了,本以为珈蓝会好人做到底同她一起回安平城,哪知珈蓝直言不会去安平城。

当着林琅的面,珈蓝也并没有留情面,将安平城城主及其夫人这些年做的恶事一一分说,林琅自己回去救母乃是孝,而她本也没义务去救一个不相干的人,还做了这么多她不喜的事。

林琅叹气,她何尝不知为了巴结问剑山庄,爹爹和娘亲这些年确实不对,只是鞭子没打在自己身上,她又是安平城嫡出小姐,过得总是自由肆意,所以虽觉得不妥却也并没过多体谅那些被害之人,她只要不去想不去看不去深究,就可以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

现在,这些矛盾被珈蓝赤裸裸指出,她怎么有脸求人家帮忙呢。

珈蓝到底心中有所不忍,将传音铃和一枚替身符给了林琅,传音铃倒是常见,那枚替身符却极为珍贵,珈蓝也只有一枚,可以替主人抵挡一次致命攻击,寻常坊市是买不到的。

她这枚,还是参加万门大比前,元靖清给她的。两人约定好,若林琅救出母亲后,一切安好,便在红崖城再聚,嘱咐再叁,林琅便御剑离去。

“姐姐,我们也走吧。”

见林琅身影彻底消失,暮辞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真心,珈蓝对他点点头。

“我瞧了地图,我们往东御剑二百里便有个海边小镇子,那里应该能租到船。”

暮辞这个少年,在他愿意的时候总能做的让人觉得特别妥帖,珈蓝与他在一起,反而是年纪小一些的暮辞成了照顾人的那个角色。

不过启程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珈蓝用云遮幕又易容成翩翩少年的模样,相比化名澜尘公子的样貌,只是个普通俊秀的少年样子。暮辞的缩骨功耗费灵力太多,所以他便只带上皮制面具,将最惹人注意的金蓝双瞳变为褐色,装扮完毕,两人便御剑往东而去。

暮辞说的那个靠近海滨的小镇与其说是个小镇不如说是个稍微繁华一些的小村子,在这小村子里,两人居然也发现了问剑山庄发出的通缉令,不过因为易容的原因,也并没有惹起注意。

两人是修仙之人,都会御剑,可海上天气一向多变,路途又远,若是累了在海上怕是连歇脚的地方都没有,所以还是需要一艘船。

这小村子又没什么高级的浮空舟卖,只有普通的船。

暮辞会控舟,珈蓝也会水系法术,所以并不用雇佣船夫,直接买了一艘叁角帆船,用灵力加固了船,又买了好些干粮,两人便上船顺着海潮往北行去。

不累的时候两人便御剑飞行,累的时候便将船从储物袋中放出,坐着船慢悠悠的北上,也算一桩乐事。

大约半月的时间,便到了红崖城。

红崖城处于北地,乃是双修门派迷花宗所管辖,所以本地人打扮也别有一番北地的异域风情,许多女修穿的露肩露腰,很是大胆,更有一些体格壮实的男修,直接赤裸着上身斜搭一件皮毛,露出褐色的结实腹肌。

暮辞与珈蓝两人穿着中原修士的广袖深衣便显得有些奇异了。

两人进了一家成衣铺,买了几件当地风格的修士法衣,换好出来,窄袖毛领,到也有几分北地俊秀男儿的样子。

暮辞付钱之时,珈蓝便与老板攀谈,打听起广廷仙山来。

暮辞出手大方,这几件法衣便给了五十块中品灵石,老板高兴自是有问必答,只听到珈蓝问广廷仙山,立刻变了脸色。

“客官,这魔山可去不得啊。”

珈蓝一愣:“魔山?不是仙山吗?我听传说,还有仙娥居住在那里呢。”

毒瘴

老板收了灵石,笑的见牙不见眼:“客人不知道,这广廷山被称为仙山那是一百年前的事了,当时也确实有仙娥,每年都会遴选两位俊秀少年服侍,只是选上山的那些少年们,没一个活着回来的,后来迷花宗的修士说根本就不是什么仙娥,而是吃人的妖怪,还去除了妖,我听我爹说,那可是打的地动山摇,后来那些迷花宗的修士们也没回来,广廷山便成了瘴气重重,人入必死的魔山。”

“原来是这样……”

暮辞面露好奇:“老板你可知道怎么去广廷山吗?”

“诶唷,客官去不得去不得啊,广廷山外五里地全是毒瘴,这些年也不是没有修士想进去寻宝,可没一个回来的,那就是个魔山,去了便会丢了性命。”

“我们本事高强,老板只需告诉我们怎么去便是了。”

劝说再叁,这老板见面前两个俊秀少年油盐不进,非要去魔山从闯一闯,便只好说了。

按照他的说法,广廷山就在距离红崖城西叁十里的地方,靠近海岸处,只要见了紫色毒瘴,便到了广廷山结界边。

两人御剑而行,不过一会儿便见到了被紫气围绕的高耸山峰,暮辞放出心月轮试了试,果然整座山都有结界,御剑是不能行了。

两人只好下到地面,在紫瘴外打量了起来。

打听好了消息,暮辞和珈蓝便已经做好了准备,暮辞手中的笼子中正是一只小鸟,他用绳索一端绑在小鸟的腿上,一端握在手中,将小鸟放飞到毒瘴中。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绳索忽的落到地上,暮辞微微皱眉,施法拉回绳索,见到被拽回来的东西时,两人都沉默一瞬。

这只可怜的鸟儿已然成了一具只挂着些许血肉的白骨。可见这毒瘴的毒性和腐蚀性有多强。

珈蓝忽然道:“暮辞,不若你还是留在外面等我吧,里面凶险,这本就是我自己的事……”

“珈蓝!”

被这一喝吓了一跳,珈蓝惊讶的看着以往总是笑眯眯,现在却面无表情像是气急了的暮辞。

“正是因为凶险,我才要跟你一起,我能保护你的。”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

暮辞再一次打断了她的话,直接握住了她的肩膀,直直盯着她的双眸:“珈蓝姐姐,我知道你心好,你只是觉得这是你一个人的事,不愿意让我跟着你犯险,怕我受伤,对不对?”

“可是……你自己进去,我怎么能放心,我怎么敢放心?我想陪着你,再艰难险阻的地方我也不怕,而且我很厉害的,珈蓝姐姐,我只想报答你的恩情,你不能不要我,拒绝我。”

暮辞双眸沁出微微的水汽,表情委屈极了,让珈蓝不得不觉得要是她坚持的拒绝他,下一刻这孩子就能哭出来。

在非原则性的问题上,珈蓝总是很容易心软,不怎么会拒绝别人。

“那你一定要跟好我,照顾好自己,要是……要是有危险,一定要护好自己,知道吗。”

叮嘱再叁,珈蓝掏出一个小玉瓶,这是她炼制的避毒丹,服下可在一炷香的时间内百毒不侵。

为防止毒瘴腐蚀肌肤,两人用灵力包裹周身,形成一个简易的罩,便进了毒瘴结界。

毒瘴内目只能视十步之内,十步之外便什么也看不到,好在珈蓝有从云屏山秘境那里得到的夜明珠,用夜明珠照着也能看清些周围的状况。

一路走来,便看见零零散散动物的尸体、人的尸体,都已经被毒瘴侵蚀的只剩下累累白骨。

也不知为何在这毒瘴之中,时计是停止的。

按照两人服用避毒丹来算,少说也已经过去了叁炷香的时间,却仍是陷在这片紫雾之中,半点也没有要走出去的样子,此时说要退回去,连原本的路也找不到了。

珈蓝心里有些后悔,她倒不在意自己,是觉得连累暮辞。

暮辞忽的叹气,停下脚步:“珈蓝姐姐,咱们这么没头没脑的走下去不是办法。”

“……”珈蓝苦笑:“你说的是,只是现在我也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走。”

“这样吧,我用从问剑山庄偷学来的秘术探探路去。”

“不可,你自己去,我怎么能放心。”

暮辞眨眨眼,安抚笑笑:“放心姐姐,这秘术是用分神引魂法,将自己意识的一部分放在外物之中,我还是安全的,只是行秘术后,叁个时辰我灵力会迅速枯竭,到时候得需要姐姐你保护我了。”

征得珈蓝的同意后,暮辞从怀中掏出一张纸,吹了一口气,这纸便成了一张纸鹤,他结了几个印,身体中便冒出一丝浅烟包裹住纸鹤。

此时,暮辞原本的身体像是被定住一般,闭上双眼一动不动,而纸鹤却发出暮辞的声音:“姐姐在此稍微等等我,我去探探路。”

接着,纸鹤便飞起来,一溜烟消失于毒瘴之中。

妖身

不过一会儿,纸鹤便回来盘旋一圈,白烟又回到暮辞的身体中,纸鹤直接变为一张轻飘飘的纸落到地上。

暮辞睁开双眼,拉住珈蓝的手:“我找到没有毒瘴的地方了,跟我走。”

珈蓝顺从的跟着暮辞,还用灵力维持身体的简易结界,防止两人身体被毒瘴腐蚀,跟着暮辞七拐八拐,浓重的毒瘴忽然变淡。

肉眼可见对面被毒瘴包裹的中心是没有毒雾的中心,就像是一个空心的圆。

珈蓝刚要过去,却被暮辞一把拉住:“有结界不能强过,我的纸鹤分身想要过去的时候就被攻击了。”

珈蓝试探性伸出手,在毒瘴越来越淡的界限处,果然有一层白罩隐隐发光,越靠近那结界,她就总觉得有什么好想在拉扯着她过去,原本被九微破除的胸口处封印,明明已经消失不见了,却仍旧灼热的发痛!

她以为伸出的手,一定会被结界阻隔在外面,下一刻两人面面相觑惊呆了。

珈蓝的手,竟然毫无阻碍的穿过了结界。

“……”

“……”

br 珈蓝试探性的,将整个身体都穿过了这层透明的结界,果然如同虚设一般,她望着结界那边仍在毒瘴中发愣的暮辞,沉声道:“你也试试,也许这层结界只是唬人的。”

暮辞却谨慎得多,因为分身纸鹤被攻击,他是仍旧存疑,结果一只手刚伸到结界上,便见结界如水波纹一般发出一道亮光,直接打在暮辞身上,破了他的护身灵力。

暮辞低哼一声倒地,急忙运转灵力去补结界攻击的地方,哪怕他反应如此迅速,被攻击的手腕处也被灼的红肿,方才一瞬间,趁虚而入的毒瘴缠在他手腕,发出腐蚀性的滋滋作响。

珈蓝急了,从结界中冲出,将他扶起来,握住他的手腕。

伸出手,治愈的水系法术便施出来,包裹住暮辞伤到的手腕,低着头给他治伤的珈蓝并没有看到一向笑嘻嘻像个小太阳一般的暮辞此刻脸却沉了下来,微眯的眼眸中尽是浓重的掠夺与占有,哪里还有平时纯良少年的模样。

待珈蓝抬起头来,他便又变为那个无害的少年郎。

甩了甩治好的手腕:“姐姐,我好了。不过这个结界,为什么只有姐姐能过,而我却不行呢?”

珈蓝也在思索着,倘若她的身世之谜当真在这广廷山中,广廷山曾经的主人是她的血亲的话,那么或许这结界有针对血脉的机关才对。

结界里面没有毒瘴,外面却毒瘴极浓,暮辞方才行了从问剑山庄偷学的分神秘术,灵力已经不足叁成,她进了结界中也不知要多久才能出来,她不能把暮辞自己留在毒瘴里。

珈蓝蹙眉道:“你拉着我的手,逐渐将周身灵力撤掉,用我的灵力做罩,我们试试能不能一起穿过这结界。”

暮辞很听话,按照珈蓝说的撤掉身上的灵力,属于珈蓝的灵力从两人相握的手中逐渐覆盖至他的全身。

再次尝试的时候,果然如同珈蓝所想的那般,借着她的灵力,暮辞也穿过了结界,结界的水波纹在暮辞身上转了好几圈,才撤回去,并没有做出攻击的架势。

可算是松了一口气,结界中又是另一番景象,被毒瘴和结界包裹的这其中,并非毒瘴中尸骨重重的惨烈样子,而是青草繁茂,又条小河蜿蜒流过,岸边还有落英缤纷,好一番世外桃源的景象。

在这其中,便不用再用灵力做罩防御毒瘴了,一直保持灵力输出对于两人来说都是不小的负担。

刚把灵力撤掉,珈蓝微微长出一口气,这地方像个隐秘的洞府模样。

却听旁边暮辞闷哼一声,直接栽倒在地上。

“?暮辞你怎么了?是不是刚才在外面伤到了?”

暮辞脸色发白,这结界内不对劲,有什么东西再压制着他体内妖族的血脉,他怕是要在珈蓝面前现出妖身了!

这广廷山真是处处透着邪门。

因为使用分神秘术本就实力大减,又被不知命的东西压制,暮辞心中苦笑,却直接握住焦急不已的珈蓝的手:“姐姐,这秘境有什么在压制我,我……我怕是……”

“你坚持一下,我给你输灵力。”

“不是那个……”

暮辞阻止了珈蓝,易容过的容貌慢慢变化,逐渐露出原版异色双瞳的模样,那双纯澈的眼睛望着她,湿漉漉的,全是难过与乞求。

“姐姐,我骗了你,我……我也是妖族,在这个结界中有东西在压制我,我要露出妖身了,姐姐,你……你会不会怪我隐瞒了这些,我只是,只是……”

怀里少年哭了出来,泪珠大滴大滴的从白皙的面庞上垂落下来,好不可怜。

珈蓝本就对妖族没什么歧视,哪怕他并未相告他是妖族,可她也能理解,谁都有些不想告诉别人的秘密。

她珈蓝又不是暮辞的什么亲密朋友血缘至亲,为何一定要求人家无比坦诚呢。

现在他一哭,珈蓝更是心软的一塌糊涂的,急忙给他擦眼泪:“你别哭了,我没生气,你告诉我哪里不舒服。”

此刻,暮辞忽的痛苦的闭上双眼,双腿慢慢闭合,变为一条金色带着细小鳞片的粗壮蛇尾。

秘情

纵然已经见过那位黑尾的妖族蛇人,暮辞在她眼前双腿变为蛇尾,也足够让珈蓝震惊到无以复加了。

本是人类正常的双腿变为蛇尾后极长,从粗壮的胯到细如手指的尾巴尖,几乎有人两条腿加起来那么长。

若是普通人怕是会吓得叫起来,可珈蓝看着却并不觉得可怖,虽然是异类,但他尾巴上的鳞片露出外面的被阳光一照射,每一枚都有着金色的细小光晕,好看极了,是一条发育的极健康且漂亮的蛇尾巴。

况且,暮辞之所以好几次欲言又止,没有告知她自己的身份,应该是怕她知道他是妖族后便歧视他疏远他。

可是珈蓝怎么会那么做呢,暮辞是她的朋友,不管他是妖族还是人族抑或是其他的什么族类,都不会妨碍他们是朋友这个事实。

她想说几句话宽慰他,目光转移到他的脸上之时,安慰的话差点没说出口,暮辞的两侧脸颊也浮起密密麻麻的细小鳞片,只是普通的人身蛇尾她倒是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而瞧见这密集的鳞片长在脸上,她差点将怀里的人丢出去。

“姐姐……是不是觉得很丑……”

暮辞很是虚弱,苍白着脸,连瞳孔都变成了蛇类一般冰冷的竖瞳,他是个何其心思敏感的少年,连珈蓝那一点细微的表情都瞧进了眼底。

不管心底是如何的发狠,早晚有一天让她接受他的全部。

不过是半蛇人的形态便接受不了,他妖神就是一条完完全全的蛇,将来她可怎么办呢。

然而暮辞的脸上却带着吓到她的歉疚和难过,甚至连双眸中都带上了些许的水汽。

“……不,你别多想,我只是没与妖族之人相处过,一时间太惊讶了,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暮辞,我们是朋友,我怎么会嫌弃你呢,我是问,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怀中少年虚弱笑笑:“这秘境中有能压制我灵力的东西,再加上方才行问剑山庄的分神秘术灵力只剩叁成,在秘境中的威压之下只能显露了蛇身,现在就是使不出灵力,没什么大事。”

他拍了拍珈蓝的胳臂,示意她不用再抱着他,站起身,虽然人身蛇尾走路不便,但蛇尾蜿蜒游动,还是能正常走路的。

珈蓝还是不放心:“你要是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跟我说,别强撑着。”

暮辞无奈点头,两人将这毒瘴包裹的小小秘境巡视了一圈,除却最中心一块奇形怪状的假山石外,并没有发现什么其他的不同之处,看着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如世外桃源般景色好看些的地方。

两人瞧着那块突兀的石头陷入深思,珈蓝试着给这块石头输入灵力,却发现并没有什么用处,假山还是那个假山。

可既然来了,暮辞身体也有些虚弱,反正这地方也没有毒瘴,反而是一处灵力汇聚之地,便决定先等等看。

珈蓝架起篝火,拿出在红崖城买的干粮交给暮辞,便又去那一旁的小小溪流中打水去了。扣扣裙刘3⑤/48*凌+94/零

溪流极为清澈,甚至能看见其中游动的几尾红鲤,珈蓝抓起一只鲤看了看,就是普通的锦鲤,与外面的没有什么不同。

他们还有很多干粮,并不用捞鱼吃,瞧了瞧后,珈蓝便将手中不断挣扎差点将尾巴都甩到她脸上的鲤鱼又丢尽了溪水中。

吃了干粮喝了水,就着篝火,暮辞便闭目运功调息了起来。

……

虽然是毒瘴中包裹的小秘境,可时序却是与外面是相同的,晚间月上中天,哪怕隔着结界也能看见夜空中极为闪亮的星星和那一轮清晰的圆月。

圆月?

珈蓝忽的警惕起来,身体也有些不自然的微微发热。

看着背着她躺在一边已经睡着的暮辞,珈蓝咬了咬下唇,轻手轻脚的起身去了那小溪旁边。

将整个身体浸在溪水中,微微发热的身体才感觉好受很多。

‘你这样强忍着,实在不是个事。’

在她丹田气海中休养的九微这些日子一直在闭关,直到今日被珈蓝身体中自行运转的双修功法所惊动,才醒过来。

‘你是媚灵之体,是最适合老夫双修功法的身体,可若长时间不双修,功法便是这样自动运转,导致你身体会一直渴望,最后你会受不了的。’

“……”珈蓝无奈至极:“那我也不能随随便便就跟人双修吧,现在也没有能跟我双修的男人,忍着些好了。”

‘诶?你身边不是跟着一个小白脸,老夫看他也是筑基期,合适的很。’

“暮辞!他是我的朋友,我怎么能向他请求这种事!”

在双修这件事上,九微向来是没什么节操的,况且她不提升实力怎么行呢,他的主上只是解开了初期的分身封印,真正的神魂封印还要等着眼前这人去解开。要是她一直是筑基期,主上的封印也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了,所以他自然不遗余力的教唆她双修。

‘嗨,我早就说了,你这样的体质练习老夫的双修功法,在境界飞速升级的时候也要承受其副作用,而它的副作用,只要你不双修,每月便会发作这么一次,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难受,那小白脸对你也不是没那个意思,你这么憋着何苦来呢。’

“好了,我的师傅,别唠叨了,闭嘴吧!”

“珈蓝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珈蓝抬头望去,正看见被惊醒的暮辞站在岸上,蹙着眉望着她将自己浸在冰冷溪水中狼狈的样子。

渴求(微h)

珈蓝身上的法衣被溪水打湿,完全黏在玲珑有致的身体上,本来月白色的法衣因为湿透了的缘故变得半透明,即便是只有月亮的的昏暗夜色,暮辞也能看到面前绝美少女莲鼓鼓的胸前十浅绿色宛如春芽颜色的抹胸。

他喉头微微动了一下,眸中满是越发浓厚的占有欲,然而他表现的确实直接垂下头背过身去,连说话都带了一丝羞涩。

“珈蓝姐姐,你……”

他背着月光,珈蓝这时身体灼烧的发热,勉强有几丝神志,所以并未看清这往日纯良无比的少年已然露出欲望的爪牙,叫嚣着要将她吞吃入腹了。

“我没事……你……你别过来……”

她说话都是带着颤音,话尾那不自觉的娇喘让暮辞忽的眼眸一暗,脐下叁寸那处慢慢硬了起来。

他为人炉鼎,做人性奴时,那淫邪之事看了个遍,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姐姐,你到底怎么了?是身子不舒服吗?你不让我过去,你身体难受病了可怎么办!”

珈蓝低低喘了几声,连话语都已经要保持不住冷静了。

背对着珈蓝的暮辞显得很是兴奋,说话却带着疑惑不解还有对珈蓝的担心,他并不知道珈蓝到底因何会出现这样的状态,但,这是他的机会。

如果连这种可遇不可求的机遇,他都不能把握住,那他暮辞就是个大傻瓜,大笨蛋,这世界上有几个男人能当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呢,他不是柳下惠,连守礼的正人君子都不是,他只想要得到这个他喜欢的女人。

兴奋之余,他仍旧有着理智。

若这般强行来,按照珈蓝的性子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再搭理她了,不过短短一会儿,他心里已经想了几百种方法好叫她就范。

这时,有股似莲似麝的香气隐隐传过来,他动了动鼻子嗅着,嗅到那股香气之后,身下那根硬的更加难受了。

他如今还是人身蛇尾的半妖之身,妖族本就随心所欲,蛇妖在妖族中更是淫荡的代表,暮辞简直撑不住,本来经过半天调息恢复正常眼眸又变为蛇类的竖瞳,嘴中两颗长长的尖牙爆起,一张口,细长的蛇信子都吐了出来。

他急忙调息,额头沁出汗珠,用了好大力气才将尖牙和蛇信强行压了下去,他可不能一开始就露出蛇类的可怕之处,若是吓着她就得不偿失了。

他又高声叫了两声,身后的珈蓝已然没了动静。

这时,他也顾不上珈蓝的拒绝了,她的安危是最重要的。

直接跳下小溪,将满面潮红双目微闭的珈蓝扶起来,凝眉一看,她竟为了保持清醒,在手臂上划了一刀,流出了汩汩鲜血。

暮辞简直要气疯,急忙撕下衣服一角去给她包扎伤口,珈蓝体内双修功法疯狂的运转,伴随着血,那股催情的莲香更加浓郁,血珠直接漂浮于空气中,形成一股淡绯色的雾。

暮辞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起,面颊两侧的蛇鳞像炸毛一样片片立起,他蛇腹处那一团已然微微张开一个小口,蛇类特有的两根硬挺的将他的衣襟都撑了起来。

“珈蓝姐姐,珈蓝,你还醒着吗?你这样怎么行,要是一直不纾解,你身体会撑不住的。”

他嘴上说着安慰的话,下身却偷偷靠近了她,那一大团可怕的东西隔着衣襟微微蹭着她平坦的小腹。

怀中的人终于睁开双眸,眼中含着水汽,怯怯的又渴求的望着他,却并没有阻止他的行为。

暮辞心中一喜,知道她是已经神志想看更多文请加⑥③五肆八o⑨肆o不清了,所以才无法说出阻止的话,也无法做出拒绝的行为。

真是天赐良机!

“珈蓝,你可清醒一点了?你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这般说着,双手却将珈蓝更加往怀里按了按,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个小小的香块,丢到距离两人只有半尺的岸边。

这东西是问剑山庄用来助兴用的扩香珠,若是正常人不过是会变得更加敏感些,而若是已然陷入发情状态的珈蓝,则会起到火上浇油的效果。

暮辞微微笑了笑,撩起自己的衣襟,便用自己那一大团挺硬的尖端去蹭她双腿之间敏感的地带。

“嗯……我好难受……”

感受到雄性的气息,双修心法简直像是嗅到鲜血的野兽般疯狂的运转,并不停的催促修行者。

她要被欲火烧没了,全身都在发热发烫,只有眼前这个人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她贴了上去,不自觉的用滚烫的脸颊磨蹭他的胸膛。

“我……我好想……”

诱惑(h)

“是不是很想要我?想要这个,嗯?”

此时的暮辞怀抱着身子软成棉花糖一般的珈蓝,眼中的挑逗与情欲交织,简直让这平日看着纯良无害的少年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一个极会调情的花中老手。

他话尾音上挑,宛如一个小小的钩子,在拨动着珈蓝的心。

他的手也不老实,直接将珈蓝下身的衣襟撩起,亵裤撕开,有着金色鳞片的蛇腹中心大概是人族男子双腿中的那个位置,已然顶起一个巨大的鼓包,他控制着隔膜并没有开启,涨起的鼓包顶端还有微微炸起的鳞片,看起来狰狞无比。

若是珈蓝此刻还清醒着,定然会惊愕无比然后光速逃开,原因无他,妖族蛇类对于人族而言天生便是异种,生殖的这处自然也生的完全不同。

便是珈蓝的身体已经经过了元靖清、云翊还有司幽叁个男人,也绝不会接受与蛇族这种异类的缠绵。

暮辞从小在人族长大,自然也知道异类的身体会引起别人的恐慌,哪怕是对他并无排斥,接受度良好的珈蓝,也只会被他这处恐怖的下腹吓得远远逃开。

然而此刻珈蓝并不清醒。

鳞片的顶端并不锋利,所以并不用担心会割伤她。

少年有着这世间最为纯良的样貌,此刻与心爱的女人调情,却用着最为下流淫邪的手段。

他微微用力,便将珈蓝抱上了岸边,让她仰躺在柔软密实的草甸子上,带着薄茧的大手将少女圆润却又不显得臃肿的大腿分开,直接将腿心最为娇嫩最为隐秘的地方袒露出来。

趁着月色,他将这一处的美景尽收眼底。

随着大腿分开在身侧,两片粉嫩的唇瓣宛如绽放的海棠花般,里面嫩蕊顶端是微微肿胀凸起的小核,下面已然露出小孔的地方沁出一滴透明的液体,要坠不坠的挂着,就像是雨后新荷上的露珠,好看极了。

而身下这个女人,此刻满面潮红,目光迷离的望着她,又乖巧又顺从,完全没有平日看似亲密却恰到好处的朋友间的疏离,也没有说着满嘴的大道理。

他恶劣的用凸起的鳞片去剐蹭她顶端凸起的小核,身下的少女自然不可抑制的发出情动的娇吟。

在问剑山庄挣扎求生的那段日子,他过得并不轻松,虽然用尽手段才没有被赵掌门走了后门采补,却也学了不少调弄人的手段。

剐蹭蹂躏那可怜的小小花核,让它变得充血更为肿胀,再用那鼓鼓的一大团去嵌入她凹陷的双腿间,磨蹭的那两片花唇包裹着,模拟着抽插的动作,顶的她身体上下起伏,可就是不真的插进去。

这样吊着珈蓝的欲望却又不给,可以说是极为恶质的行为了。

而珈蓝果然也更加觉得燥热难忍,每每情潮只差一点便涌上最顶端便坠落下来,随即身体变得更加空虚,没着没落的,实在难受。

她委屈的几乎要哭出来,本能的用双腿夹住暮辞蛇尾与人身交接的腰处,也不管那里还带着鳞片,是光滑凉腻,完全与人不同的触感,小屁股不住的往上够,想要得到更多。

她的渴求,让暮辞兴奋极了。

哪怕心里清楚,这种渴求只是在无理智的情况下,单纯对身体的需求,今天不是他暮辞是别的男人,她也会这般不知羞耻的求欢。

br 然而他仍旧开心,开心的比逃出问剑山庄躲过性命之忧,甚至觉醒了妖族血脉有了自保的实力更加开心。

“这么想要我吗?珈蓝姐姐真是个淫乱的小荡妇。”

他俯下身,尝尝的蛇信扫过带着些许泪痕的脸,像是品尝一道柔软的小甜点一样,从光洁的额头到精致的眉眼,小巧却挺拔的鼻梁,最后来到樱桃般泛着天然红嫩的双唇。

“乖,想要的话,张开嘴巴,舌头伸出来。”

“嗯……”

珈蓝脑子被灼烧的迷迷糊糊的,面前这男人强烈的男性气息让她更加柔软,她只剩下想要被满足的单纯想法,而听他的话就能舒服起来,就能将体内这一把火熄灭。

她张开嘴唇,颤巍巍伸出一截粉嫩的小舌头。

暮辞微微眯着眼睛,这般居高临下的看着,因为张开的动作而不能自抑嘴角流出涎水的珈蓝。

这般又纯又欲的渴求,哪个男人都得死在她身上。

“淫荡的小妖精!”

暮辞恨恨的骂了一句,长长的蛇信便卷住她的舌头,淫靡的纠缠起来。

樱桃(h)

长长的蛇信在少年美貌脸蛋的衬托下,显得既色情又有些可怖。

他的舌头能玩出人类不能玩的花样,分叉的顶端一边长长的缠着她的小舌头不放,另一边的细长则深入她的口中,不停的舔弄着她的舌根,迫着她流出更多的透明的涎水,点滴不剩的吞入自己的口中。

可怜怀中少女,被他亲的气喘吁吁,不得不吞吃他哺入她口中的他的津液,有几次被他喂的太急都咳嗽了出来。

暮辞笑出声,他长了一张纯良无辜的少年脸,实则身体壮实,有六块腹肌,长手长脚,只是因为脸的原因,很多女修很容易对他恻隐把他当成弟弟。

珈蓝自然也是如此,她并非没经历过男人,而之所以对暮辞没有设防,全因为他这张脸实在显得太幼,太良善。

而现在,这个阳光少年终于露出了占有欲的爪牙,像个花丛老手一般,将她玩弄的哀哀发出幼猫一样的叫声。

蛇腹中间顶出硕大一团的那个部位,一直在蹭弄珈蓝双腿腿心处,凸起的鳞片不停剐蹭珈蓝花唇中肿胀的花蒂,这么一会儿,她双腿中涌出的液体已然泛滥流到了大腿根,将暮辞的蛇鳞都弄得湿漉漉的。

“珈蓝姐姐好敏感,就这么舒服吗,嗯?瞧瞧,你把我都弄湿了。”

与已经有过男人的珈蓝相比,暮辞其实是头一回,但比起那些猴急的想要体验第一次的少年郎们,暮辞第一次,还是跟心爱的女人,他表现出了极大的耐心。

只要看着珈蓝在他怀里露出如此不能自制的表情,心理的满足更大于身体上的。

只是他这般忍的也实在有些到了极限。

被浸润的湿乎乎显得更加油亮的鳞片顶端打开露出一层透明的薄膜,薄膜收缩几下,那一大团蛇人的阳具便完全的露了出来。

因为充血,本来不曾用过的这根是干净的粉红色,因为充血肿胀的缘故现在变成了玫红,最让人害怕的是,下面与两颗囊袋相连的地方,还有一根肉棒,这一根与上面那根相比,并没有那么骇人的如同婴孩小臂的长度,却极粗,大概与珈蓝的手腕一般的粗细。

若是珈蓝还清醒着,就算经历过叁个男人,也一定会被这骇人的蛇族阳具吓哭。

珈蓝丹田气海中的九微却纳罕,因为是魂体所以他并非是时刻都清醒,他所传授的双修功法遇到媚灵之体,是会让修习者固定发情渴求,可是也并非是这般全然失去理智,哪怕只能每隔几天才能醒来一次,九微这种活了不知多久的老怪物也能看清暮辞这人打的什么算盘。

只是与妖族双修,修习者受益会更大更多,所以作为好师傅,他也并没有提醒珈蓝,珈蓝炉鼎出身,道德感却高,若非双修功法,她怕是永远不会与暮辞有什么身体上的接触。

秘境中心那块怪异的假山石,此刻在满月之下发出几不可见的微光,而整个秘境就像是被笼罩在了一层粉红色的雾气中。

怪异的法阵,秘境,还有月下溪水旁缠绵的两人,九微冷眼看了一会便选择封闭六识,继续沉默下去。

此刻的暮辞,已经将身上的衣服都褪去,人身蛇尾,有种极怪异的美。

他那根粗壮的玩意,在与囊袋相连处也长满了细小的蛇鳞,而珈蓝已经全然没了理智,变成一具只知道追求情欲的怪物。

她的身体在叫嚣,渴求,双腿间越发空虚难过,想要有什么插进去灌满!

痴迷的看着充满男性气息的阳具,她伸出手去够。

这个想法一下子便被暮辞看穿,这恶劣少年却并不想让她轻而易举的满足,单手便按住她的双臂,举过头顶定住,让她不能随意乱动。

另一只手将她胸前衣扣都解开,让她整个身体赤裸的呈现在他面前。

他俯下身体,迷恋的从她修长的脖颈亲吻到丰盈的胸前,再到微微凹陷的平坦小腹,蛇信甚至深入肚脐中去舔弄她。

他像是在品尝一枚极柔软又多汁的樱桃,将她全身都沾满他的口水,他的气味,流连的品尝却怜惜的不肯咬破哪怕一个小口来品尝这枚樱桃,是多么的鲜美多汁。

而最让他爱的,便是少女胸前那两团丰盈。

他是个孤儿,自小便没有母亲,对于少女用于哺育后代,神圣而美好的乳,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与痴迷。

他握住一只,大力的搓弄揉捏,另一只则被他吞吃进口中,粉嫩的乳头被含在嘴里不停的用舌尖去吸舔,像是要吃出些汁水出来一般。

察觉到少女的难耐,暮辞喉间发出几声低沉的笑,便试探着将两根阳具中相对长的那根,抵住她湿漉漉的穴口,缓慢而坚定的插了进去。

毒液(h)

“嗯,啊……”

满足的喟叹从少女微张的小嘴中发出,其实少年的那东西尺寸实在有些过大,哪怕是经过仔细的前戏扩张也难免会有些受伤,但在双修功法和这诡异的秘境使得她失去理智的情况下,这点疼痛反而成了更加刺激感官的来源。

相比来说,一直清醒着的暮辞则是又疼又爽,身下少女穴道又紧致又滑腻,像个小小的皮套子紧紧的含着他的那根。

也正是因为太紧的原因,他才会舒爽之余感觉被包裹的有些疼了。

“好姐姐,别夹的这么紧,我都进不去了。”

他揽住珈蓝,柔柔的顺着她光洁的背,又极亲密的亲她的眼睛亲她的鼻子下巴,另一只手则拉住胸前丰盈上一边的红梅搓弄起来。

察觉到怀里的人儿像是棉花糖一样瘫软化开了,他才试探性的将那一根又往深处戳。

“嗯……”

怀里少女神色迷蒙,朱唇微张,显然是得了极大的趣,她双腿自动向两边张开,好让少年那根粗壮的阳具往更深的地方滑进,好给深处解解痒,甚至为了得到更多的疼爱,不惜张开双臂,主动将丰乳送到眼前这少年口中。

她的主动,终于让暮辞失去冷静的假面具。

他是多么的渴求着她,而她现在也是一样。

这个认知让这个为了挣扎求存而变得阴险狡诈,嘴里没有一句真话的少年,只觉得像是人生都圆满了一般。他为何要救那个同族的黑尾蛇人,即便是同族他也没那么好心,只因为,那蛇人说他有妖尊血脉,而妖尊已垂垂老矣却仍无血脉,若他回了妖灵界,也许能继承少主之位。他想知道更多妖灵界的传闻,所以才会不惜以身返现出手相救。

而现在,什么妖灵界,什么妖族少主,通通都去一边吧。

他只想在这个少女的身边,一直一直的陪着她伴着她,与她身体相连,与她永远缠绵,哪怕仅仅只是身体的需求,他甘之如饴。

粗壮而青筋缠绕的恐怖阳物直直插到她最深处,顶弄着那块软肉,搅的怀中少女咿咿呀呀不住的发出悦耳的呻吟。

在已然无理智的珈蓝看来,这个能解救她欲火焚身不得解脱的少年简直就是天神一般,她向他敞开自己的身体,迎合着他的进攻,然后获得一波又一波的快感。

两人性器相交的地方流出一汩又一汩的蜜汁,将那一片青草地都打湿。

然而她并不知道,这美貌少年并不是什么天神,而是性格极度恶劣的小恶魔,暮辞双眸中的竖瞳紧紧的盯着已然瘫成水的珈蓝。

不够,不够,他想看到她更加的沉迷欲望,更加的渴求他的身体。

将她变成他的小荡妇,一天不吞吃他的大鸡巴就活不下去,每日每夜都吃着他的大鸡巴自慰乞求着他的给与,想见到她更加乱七八糟的模样。

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粉嫩的红唇张开,露出蛇一般尖锐可怕的两颗尖牙,蛇信舔了舔珈蓝修长如天鹅一般的脖颈,然后毫不犹豫的刺入,将王蛇的毒液注入进去。

他的真身是有着金色鳞片的王蛇,毒液可以将人致死,也可以化为时间最烈性的催情淫药,只是看他如何催化。

注入完,拔出尖牙,蛇信将深出的那一点血液舔干净全部吞入口中。

他迷恋的不住亲吻珈蓝的脸:“我的好姐姐,快快爱我吧,只属于我一个人,我好爱你,好难过啊。”

这灼烧的火,一直吞噬着他的心,已经快要将他烧化了。

只是,要完完全全将她化为他的人,还需要很长的时间,他只是筑基初期,现在毒液只能起到助兴的作用,想要真的达到目的,他还要变得更强,比她更强,才能催发毒液的真正效用。

想到这,暮辞喜悦的心情瞬间变得不太高兴起⒍⒊⒌⒋⒏o⒐⒋o来,而他不高兴变想折腾怀里这个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懂,一点也不能体谅他心情的少女。

珈蓝忽的高吟一声,脸变得更加潮红,身体不住的扭动想要挣脱逃跑。

暮辞哪里能允许呢,她这般行为只是因为他坏心眼的放出肉棒上的鳞刺,这小小的凸起在他的可以控制下,不会弄伤她,却能让她更加舒爽,甚至不能控制自己。

“不……啊……不要……好舒……太……嗯……”

过载的快感让珈蓝终于到达,她像是濒死的天鹅脖颈后仰,花穴剧烈收缩后深处喷涌出一股热流,然而双腿无力的耷拉下去,整个人都是一副被操弄过度的可怜模样。

这股热流直接喷到暮辞的肉棒上,精华顺着暮辞头部的马眼处往里面钻,舒服的他差点射出来。

而少年虽也是初次,哪能容得自己就这般被夹射,眼疾手快在蛇腹部穴位一点,才强忍住射精的冲动,守住了精关。

那股精华则顺着他的身体游走,最后直接存于丹田处。

暮辞挑眉,原来她身上还有这样的妙用,竟然还能互为炉鼎以做双修。

“好姐姐,你是舒坦了,我可还没射呢,现在就这般不行的样子,接下来你可怎么办呢。”

摸了摸珈蓝的脸颊,也不管她高潮后失神的疲惫,在她身体中那根肉棒又重新抽插鞭笞起来。

哭泣(h)

“唔,好舒服,姐姐长了一张贪吃的小骚穴,夹着我的鸡巴紧紧的不放,全都射进去给你吃!”

随着少年蛇腰一挺,如儿臂般的肉棒更深的进入怀中少女的身体,他恨不得将两颗硕大的卵蛋和那根短些却更加粗壮的第二根肉棒也一起,塞进去。

然而只有一根,珈蓝可怜兮兮的小穴已然从粉红色变为了玫红,穴壁都被完全撑开成薄薄的一层,倘若他当真不管不顾的塞进去,她一定会受伤。

暮辞只能遗憾,两颗卵蛋微微痉挛,将积攒了多年的处男阳精全部射入少女的花穴中。

珈蓝早就被肏的不省人事晕过去了,她高潮了好几次,这少年才大发慈悲射出来,所以此刻她也只能闭着双眼发出一些低低的闷哼,然而‘极乐引’功法却自动运转起来,疯狂吸收着暮辞这第一次的浓郁精液,转化为珈蓝的灵力。

双修功法运转时,双修的两人身体会变得更加敏感,也会更舒服,果然珈蓝低低呻吟起来,被肏开都无法合拢的小穴深处又喷出一股花液。

“呼……真是太舒服了。”

暮辞抱着珈蓝亲了又亲,爱不够似的将她脸吻了个遍:“姐姐的小骚穴又紧又热,还好会吸,真的好舒服,真想以后每天都跟姐姐做,让姐姐变成我的肉棒套子,一刻也不分开!”

只可惜他说出来的这句话他自己都不信,所以越发觉得自己亏了的暮辞一定要趁着珈蓝不清醒,做个够,谁知道下一次还能如此缠绵的机会还有没有呢。

所以这外表纯善内里却坏出墨汁的少年,明知道珈蓝已被他亵玩的人事不知昏迷了过去,可他就像是饿了许久的狼终于逮到猎物,不吞吃干净怎么可能罢休呢。

于是,他像是最体贴的情郎,说着极为贴心的话语,哪怕怀里少女已经根本听不见。可他的行为却与那温柔的情郎完全相反。

抽出已经射过的那一根,换成另外一根略短些却更粗壮的棒子,不住的磨蹭少女被花液和精液弄得狼狈不堪的花唇,顺着那道凹陷的缝隙去顶弄充血肿胀的阴蒂。

少女绝美的脸上,那张小嘴又吐出甜蜜的呻吟。

暮辞真是开心极了,故意去亵玩,让她更加不堪的发出娇吟,然后在他觉得可以了的时候,将那根更加粗壮的玩意,慢慢捅进她的花穴。

“不……太……大……疼……”

本来已经插进去的那一根便已经长粗的恐怖,这一根比起来只是略短却更粗,完全不是人族男性的阳具能相比的。

先前那一根便将她可怜的小穴撑的满满,这一根则久违的让她的身体感觉到了难过。

“乖,你可以的,能吞下去的,不然它都发泄不出来好可怜呢。”

哪怕陷入昏迷,她的身体仍旧有些抗拒这根过于粗的玩意。

“哎,这里不让我进去,那我进这里好不好?”

坏心眼的少年在她穴口抹了一把蜜液,手指便滑到股沟,抠挖着少女后门的菊穴,打着圈的往里面钻。

珈蓝的身体哪里经过这样,哪怕是元靖清那样调教羞辱,也不曾走过后门。

所以仅仅是钻入一个手指,她就难受的不能自已,低低哭泣了起来,双腿也开的更大,菊穴不住的收缩,想要将那异物排出去。

暮辞低头一看,便看到宛如小花一般菊穴,褶皱又浅又小,长得也是极为精致,如今被他入了一个指头,显得好不可怜。

他原本只是调笑,欺负欺负珈蓝,哪知道竟看到了这般美景,心痒难耐,到真有点想插到这里试试了。

而且看她的反应,应是从没有人进入过这处,少年心思更是活络起来。

瞧着珈蓝低低哭泣的拒绝样子,暮辞叹了一口气,狠狠在她丰润的臀部拍了一巴掌,心中恨恨,早早晚晚他得把她这里开了苞。

他不仅要拿到这里的第一次,将来还要用王蛇的原身跟她做,不过今天,暂且先算了。

夜还很长,满月下秘境中这一对男女又陷入欲望的旋涡。

沉溺于探索珈蓝身体的暮辞,并没有注意到,在满月的照射下,那块奇怪的假山石发出一丝淡光,好像阴影般的东西从山体延伸而出,逐渐凝成一个人的模样。

那黑影凝成的‘人’看着这一对纠缠的男女,似是感应到了什么,伸出影子想要去拽珈蓝的腿。

忽的,假山上浮现一个阵法微微闪烁,黑影抖了抖,不甘不愿的消散了……

示弱

再醒过来时,已然是白天,隔着那一层透明的结界,天上好大一个太阳,正发出刺目的灼热光芒,珈蓝刚醒,还有些起床气,眯着眼睛看了一会,才发现,应该是中午了。

一直睡到中午才醒,这个认知让珈蓝难免有些难为情,刚想起来,动一动却发现全身酸疼的不得了,支撑着起了半身,不得不又躺了回去。

腰疼,腿疼,连不可言说的私密处,也很有些肿痛。

其实她对于昨晚到底经历了什么记得并不太清楚,只记得双修功法疯狂运转,她身上的温度可以烤鸡蛋,然后就是她扑到了暮辞的身上。

珈蓝又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自己身上这种反应,肯定是与暮辞有了肌肤之亲。

她身上还盖着暮辞的衣服呢!

掀开衣服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意外的身上并没有什么痕迹,很干爽,连缠绵一夜后本应该黏糊糊的下体也是如此。

正想着,暮辞端着几个果子,用洗过的芭蕉叶子装好,甩着大尾巴游了过来。

“珈蓝姐姐,你醒了,吃点果子补充下体力。”

昨夜发生了关系,珈蓝腾的一下,脸上升起两朵红晕,尴尬的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虽说她修炼双修功法为了尽快提升实力,也并不后悔,可跟暮辞,这个她认定的朋友做,却实在在她意料之外。

更不用说,暮辞还救了她,是她的恩人呢,她怎么能如此不知廉耻下贱的勾引人家,心中把自己唾弃了个遍。

她抬起头,深呼吸一口气,瞧着她面前笑得像个小太阳一般的少年:“暮辞……我……昨晚……”

暮辞黑沉的眸子闪了闪,睫毛低垂下来:“姐姐先吃点东西吧,你身体要紧。”

他这句话便将珈蓝好不容易积攒的勇气弄掉大半,本想说出口的道歉和保持朋友关系的话也咽回了肚子里。

少年塞给珈蓝一个灵果子,自己也拿起一个吃了起来。

昨晚一夜荒唐,暮辞倒是没再穿那件窄袖收腰的玄色法衣,而是换了一件许多风流修士们爱穿的宽袖流云法衣。

这么拿着果子吃,那袖子便有些坠下去,露出半截手肘。

珈蓝眼尖,一眼便看见暮辞被宽大袖子掩盖的手肘上有隐约的红痕,她目光一沉,便捉住暮辞的手,不由分说褪开他的袖子,随即便倒吸了一口凉气。

光是这一条手臂,便有好几道红红的掐痕。

“这……这些……”

暮辞眸光微闪,急忙想放下袖子:“我没事的姐姐。”

他越欲盖弥彰,珈蓝便越觉得事情不好,现在也顾不得说什么昨晚是意外两人还是朋友的狗屁话,她扑进暮辞怀中,着急的去扯他的衣服。

而就在一个要扯,一个要遮,珈蓝手上微一用力,便扯开了暮辞的衣服。

这少年光洁的胸膛上满是抓痕咬痕,红肿已是轻的伤,有些青青紫紫的痕迹实在惨不忍睹。

珈蓝愣住,双修功法引起的反噬难道不是只会让她欲火焚身难受吗,她怎么会化身禽兽,将面前这少年如此糟蹋!

以前她在灵静宗做炉鼎时,也曾听说过有些修士爱玩花羊,尤其爱将炉鼎打的全身没一块好皮肉,难道她失了理智,也将暮辞弄成这幅样子,她是禽兽不成?

破天荒的,珈蓝惊愕的呆住,对自己活了十八年的人生产生了极大的质疑。

暮辞低着头,将衣衫从珈蓝手中拽出,轻轻合上,不让她再看,然后抬起头露出一个笑:“姐姐昨晚……失了理智……我……我不怪姐姐的,只要姐姐愿意,一具身体又算得了什么,哪怕是命……我也愿意……”

少年的话音很轻,很低,落入珈蓝耳中却宛如千斤重。

从这短短几句话中,她就勾勒出昨夜是如何的情形,她失了理智,强了暮辞,而暮辞为了她连反抗都没反抗,她就像个女色魔一样糟蹋了人家。

哪怕珈蓝再冷心冷情一心向道,心底那些就当昨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话也完全说不出口了。

面前这少年比她年纪还小几个月呢,受了这么重的伤,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却连句埋怨的话都没跟她说,她若再伤人家的心,也忒不是东西了。

双修功法的副作用,这么大的吗?

珈蓝心中疑惑,记得九微不是这样说的啊,她有心问问九微,只是不管识海中怎么叫,九微都没回应,应该是在闭关。

叹了一口气,这疑惑只能先暂时延后了。

“对不起,暮辞,都是我不好,对不起。”

珈蓝从储物袋中掏出伤药:“我,我给你上药,你身上的伤不处理,好些日子都会疼的。”

暮辞将面前少女那蕴含着歉疚难过悔恨的复杂情绪尽收眼底,从善如流脱下衣服,背过身去乖顺的让她给他涂药。

在珈蓝没看见的地方,露出一个得逞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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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辞开始茶言茶语茶操作,不过总会有暴露的一天,珈蓝其实也是隐形渣女,发生了关系不想负责

明天去拔智齿,要是太不舒服可能会断更几天

黑影

可算给暮辞上好了药,珈蓝本就心怀愧疚,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与朋友发生了肉体关系,所以就有点逃避。

暮辞尚在那整理衣衫,她便起身围着结界边缘走了一圈,结界外仍旧是浓密的毒瘴,而结界内也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珈蓝难免有些低沉,他们虽然有干粮,可也不能长年累月的在这等着,孤男寡女的也实在不方便。

这么想着,珈蓝实在气馁,可她仍不愿放弃,目光见见盯紧中心那个奇怪的假山上,珈蓝走过去,伸出双手,上上下下将这假山摸了个遍。

“啊……”

她缩回左手,凝眉看着掌心。

“姐姐,怎么了?”那边已经整理好衣服的暮辞听见她的叫声,急忙赶了过来,握住她的手心。

因为昨夜的荒唐,她的掌心有个小小的破口,不过今日早就结了痂,刚才将那假山好一通摸,假山本就崎岖不平的表面将她这小伤口又刮开,流了一点血。

珈蓝现在正忌讳跟暮辞接触呢,急忙抽回手:“没什么大事。”

这假山上便沾上了一点珈蓝的血,在两人都没注意之时,假山好似是海绵做的一般,血渗了进去。

忽的,假山底部到珈蓝暮辞两人站的位置忽然显现出一个圆形阵法,迸出一阵红光,紧接着便是一阵地动山摇。

暮辞眼疾手快将珈蓝拉到身后,好歹没让她被崩裂的石头砸伤。

不过这地动幅度也极小,不过一瞬,便恢复了平静,珈蓝从暮辞身后探头望去,原先的假山变得四分五裂,假山位置下出现了一个方形暗门,而法阵仍旧闪着微弱的光。

两人面面相觑,正呆愣,却见法阵光芒一闪,那暗门便自动打开,下面是一截长长的楼梯,也不知通往何处。

此时,分裂成好几块的假山石上忽的冒出一股黑烟,黑烟袅袅和聚,便凝成一个美貌妇人的模样。

暮辞如临大敌,一挥手,心月轮便握在手中,生怕这东西暴起伤人。珈蓝也是皱着眉头看着,她隐隐感觉到黑影身上有些不详之感。

谁知,这黑影凝成的美貌妇人冷眼打量了珈蓝一番,点点头,福身一礼道:“恭迎少主人。”

??

“少主人,你说的是我吗?”

美貌妇人颔首:“您的血打开了此地封印,您自然便是此处的主人。”

珈蓝看了一眼暗门下的楼梯,摸不清眼前这黑影的套路,不过她明显感觉得到这黑影并非实体,不过也不算是九微那种没有肉体只剩灵魂的状态。

“你说我是此处少主人,那你是谁?为何藏身在假山里?而且我是少主,那此处秘境应该是有主人的吧,他是谁?”

美貌妇人就像是完全没有自主思考能力的傀儡一般,珈蓝问什么她就回答什么。

“我是上一任主人去后留下的一抹意识,当您打开封印时,我就会自动出现,先代主人秋素素,乃是仙灵界药宗宗主之女,因被仇家陷害,逃入真灵界,有一女遗落孤村,主人去后封存此处秘境,独给那个女儿留下能破开封印的法门,您能解开封印,自然是主人血脉,请少主人随我来。”

说完,她便飘了下去。

珈蓝与暮辞对视一眼,看到了暮辞眼中的不赞同,不过好不容易找到了线索,她怎能轻易放弃。

对着暮辞摇摇头,她一马当先,进入那暗门之中,顺着楼梯跟着那黑影走了下去。

黑影见两人跟了下来,手微微一抬,一道暗光打入墙壁,黑漆漆的甬道立马变得明亮起来。

珈蓝定睛一瞧,却见两边墙壁上俱是用拳头大小的夜明珠作为火烛之用,不由得咋舌。

听黑影的意思,那位秋素素应该便是她的生身之母,仙灵界,药宗,她的确听说过,仙灵界为真灵界上界。在真灵界,有金丹期修为的修士便已是一方大能,元婴期更是凤毛麟角,这也是因为很多成功进入元婴期的修士都飞升至上界继续修行。

而秋素素为躲避仇家追杀,竟逃入下界,最后还是香消玉殒了。

而且黑影说的模棱两可,她为何会被遗落在孤村,又是谁那般恶毒给她下了五行暗封,秋素素的仇家又是谁,这些都没有解释的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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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从100章开始收费,肉章千字50po,剧情章千字20po,偶尔会掉落免费章节,谢谢大家啦

尸骨

珈蓝心里有事,暮辞则戒备着这不详的黑影暴起一击,黑影则完完全全按照人的命令行事,没人问话便一句话也不说。

经过一段长长的地下甬道,便是一座极宏伟的青铜门。黑影在青铜门旁边石狮子的头上摸了摸,这巨大的青铜门发出沉闷的支呀声音。

而青铜门后并非如暮辞所想是昏暗的墓室,反而是个十分宽阔又布置的精美的洞府,墙壁上的夜明珠将此处照亮,墙壁上爬满了绿绿的藤蔓,中间还点缀着或紫或粉的小花,泛着荧光,也很是好看。

珈蓝环视一周,才发现此处中心便是个巨大的炼丹炉,角落有个供人歇息的塌,另一边则是许多瓶瓶罐罐还有箱子。

“主人去后,遗留下一道意识,也就是奴婢,一直等待少主人,如今少主人既有能力进入秘境,自然也能获得传承。主人出自仙灵界皇极药宗,这些都是主人留给您的。”

黑影指着那一堆瓶瓶罐罐和箱子,示意珈蓝打开它们。

这些瓶瓶罐罐中全都是炼制好的丹药,有许多珈蓝叫的上名字的,什么聚灵丹,练气丹、筑基丹等等,还有她叫不上名字的,可丹药之清香纯净明显不是真灵界中的东西。

箱子中除了极品灵石,便是很多炼丹的材料,在云屏山秘境中珈蓝发现的那天心莲已经是百年难寻的灵草了,而在秋素素的洞府中,她竟发现了两株,都是已经处理风干好的,直接便可以炼丹入药。

作为炼丹师,她的第一桶金就是炼丹赚来的,虽然她的炼丹水平还没有经过考核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哪个阶段,不过以炼制丹药的水平,应该是处于中级炼丹师这个阶段。

现在看到眼前这么多的丹药和灵草,珈蓝难免激动,随即也更加疑惑,皇极药宗是什么地方,秋素素为何会被人追杀不得不逃入下界。

这么想着,珈蓝也把这些疑惑问出口。

黑影有问必答:“在仙灵界,皇极药宗本是盘踞一方的四大派之首,秋氏世代为皇极药宗掌教,主人便是皇极药宗第十一代掌教亲女……”

在黑影的话语中,珈蓝可算是了解了这个算得上是狗血的故事。秋素素是皇极药宗掌教唯一的女儿,含着金汤匙长大,皇极药宗垄断了仙灵界一切丹药生意,秋素素貌美又是皇极药宗继承人,自然有许多人追求这位天之娇女。

天之娇女最后却并没有选择那些名门弟子,而是一位名不见经传容貌却异常俊秀的小门派弟子,两人浓情蜜意,秋素素执意要与这位小弟子结为道侣,非他不嫁。皇极药宗掌教宠爱女儿,无奈之下,只要允诺婚事,给他们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

可让人没想到的是,这场婚礼变成了皇极药宗的血腥葬礼,千百年来,皇极药宗占据仙灵界最好的灵草灵药资源,将其他门派打压的没有出头之日,早就引起觊觎,那个容貌俊秀的小弟子便是卧底,假意接近秋素素,在婚礼之日,联合叁大派,围攻皇极药宗。

皇极药宗掌门惨死,门下死伤无数,秋素素被未婚夫和叁大派追杀,不得已逃入下界真灵界,却发现已怀有有身孕。

……

听着黑影的讲述,珈蓝瞪大双眼,简直刷新了叁观,不知该怎么评论才好。

一场恋爱引发的灭门之灾?识人不清导致家破人亡?

“除了这些丹药和灵草,主人留给您的,是皇极药宗遗留下来的神鼎和天……”

“珈蓝姐姐,你快来看看这边!”

进入洞府的时候,暮辞便警惕的四处转悠,所以刚才珈蓝也没看清他跑去了哪里。

他喘着气,目光满是惊愕,从角落中的小门中出来,对珈蓝招手:“你快来看看这边!”

珈蓝急忙过去,直接打断了黑影的话。

跟着暮辞进了那个小门,眼前的场景直接让珈蓝愕然,随即胸口一阵反胃恶心。

“这……这……”

珈蓝此时的样子显然是被冲击过大,而饶是暮辞在问剑山庄见多了那些肮脏见不得人的黑暗,也被眼前这一幕惊到。

这屋子中全是累累白骨,不说四璧所堆积的那些,中心简直像是祭坛一样,堆积了无数的白骨人头,直接堆到高耸的天花板。

“这是……”

黑影飘了过来,却并不能懂面前两人为何会露出如此惊愕的表情。

“喂!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多尸骨?”

珈蓝红了眼圈,扭头质问黑影。

人丹

“这些人自然用来做人丹。”

“什……什……什么丹?”

就算是不懂丹道的暮辞也觉得人丹并不是什么好词,更何况是于丹道一途有所研究的珈蓝呢。

珈蓝简直骇然,丹药一途本源于黄老道,分为外丹术和内丹术,用天地间灵草灵泉炼制丹药则为外丹术,而修士引气入体气海凝结内丹则为内丹术,不过近年来因为修士炼化灵气又分了很多驳杂的剑修、术修、甚至是单纯的体修,所以这内丹术也就渐渐没人提起了。

一说丹道,修士们默认的都是外丹术,也就是炼制丹药。天地间万物皆为灵力所化,自然也都能入丹,只是珈蓝一向觉得炼人丹乃是邪魔外道,随意取人性命入药,业力滚滚,便是吃了人炼制的丹丸,最终也会反噬自身,以人炼丹已经不是逆天而行,简直就是作孽。

而且真灵界虽弱肉强食,却明令禁止炼制人丹,所有丹修一旦被发现炼制人丹便会被五大派通缉,坠入魔道。

因着这条禁令,万年来,人丹的丹方早就在真灵界绝迹了。

她没想到,竟然能在亲生母亲的地盘看见人丹这种邪魔外道的东西,简直刷新了叁观。

珈蓝眉头的皱纹简直能夹死苍蝇:“你既说秋素素是我生母,又是什么皇极药宗的少主,难道她不知真灵界禁止炼制人丹吗?”

黑影只是一抹意识,自然听不明白珈蓝语气中的厌恶:“主人乃是上界修士,为何要遵守下界规定?主人曾说过,这些人丹材料,本就是一些修为低下的炼气期筑基期,寿命将近,一辈子都摸不到仙途大道,被炼制成了人丹,为主人所用,也算是死得其所。人丹效果是普通丹药的十倍之多,为何不炼?”

“……”

珈蓝简直气爆炸,秋素素被追杀不得已逃入下界,她听了是很怜惜生身之母,可她炼制人丹,取人性命简直如同杀鸡杀狗,待人如同牲畜,她实在不能接受也无法认同。

看着外面,秋素素留下的那些灵草灵丹,珈蓝也没了继承的心思,罢了,左右她不过是探究身世,这些东西便随着秋素素一起埋在地下好了。

秋素素早已死去,都说冤有头债有主,这些被炼成人丹的可怜修士连复仇都是不可能做到。

她身边的暮辞一开始也被这种规模的尸体吓了一跳,他跟珈蓝想的不一样,也并不觉得秋素素所作所为惨绝人寰。

真灵界禁止炼人丹不过是五大派的一张遮羞布罢了,那些名门正派的长老们吸取炉鼎的修为哪怕把炉鼎们吸成人干,又有谁为那些可怜的炉鼎们伸张正义了。

那些阴暗肮脏事,不过是被隐藏了起来罢了。人丹丹方在真灵界消失已久,若是此方还在,那些名门正派私下是绝对乐意炼制人丹这种玩意儿的。

暮辞眼睛一转,心中冒出了好几个想法,若是珈蓝得到了人丹的丹方,他悄咪咪看上一眼,拿出去怕是能吸引不少修士争抢,实是有利可图。

不过,暮辞很敏锐也聪明,无论心里有多少不好的打算,当着珈蓝的面,他是什么都不说的。

“主人不仅留下那些灵草和丹药,还有皇极药宗神器药鼎‘仙王蛊鼎’和一枚天火,都是留给少主的,主人还留下一块留影石。”

珈蓝眉头不展,刚想说出口,她并不想要秋素素的传承,便见黑影手一挥扔出一块荧光石头。

一段影像,自动出现在了两人对面的墙壁上。

影像中,一个与黑影有七分相像,容貌却更加明艳动人,且更加年轻的女子出现,她身上绣着凤纹坠着东海明珠的法衣,还有满头的仙器珠翠,都暗示了这女子身份不凡。

至少,从相貌上来讲,真灵双璧之一的宁碧莹是决计比不过影像中的这位女子的。

女子也就是珈蓝的生母,秋素素,伸出涂着艳红丹蔻的手,拿起石桌上的茶杯啜了一口茶水,向着珈蓝的方向望来,眼眸似是在看她又像是透过她看着什么旁的东西。

她开了口。

“如果你能看到留影石中的我,那说明你活了下来,还成为了修士,恭喜你,我不知道你的名字,因为我也没有给你取名字。”

渣女

珈蓝在一家客栈里,跟店家要了一盆清水,浸了布巾细细擦拭着脸颊和头发。

她和暮辞在那秘境之中,差点被活埋,可不容易逃了出来,弄得灰头土脸,用了好几个洁尘的术法,身上仍然都是灰尘。

没办法,两人只好又回了红崖城,找了一家客栈,要了热水好生洗洗。

珈蓝身上的那件法衣也脏的没法穿了,只好先脱下来放到一边。

跟着那件脏了的法衣在一起的,就是那个黑影化为的玉牌,珈蓝尝试过将它丢掉,然而下一秒便在储物袋中又发现它的身影,好几次过后,珈蓝终于明白,这玩意是认主的,而且丢不掉。

将灵力探入其中,便会发现那秘境中的灵草灵丹,还有所谓的神器仙王鼎和那枚神级天火。

既然扔不掉,珈蓝也只好先拿着它。

与此同时,她的右手腕处多了一道红线般的印痕,这便是那心魔誓了,心魔誓下她必须要找到靳未离,杀了他,要不然便会渡不过天劫。

不过好歹秋素素也知道靳未离修为高深,所以她只要在进入化神期前完成心魔誓,才不会影像修行。

而珈蓝则更为忧虑,仙灵界本就是上界,受法则所控,真灵界最高修为只能是元婴期中期,再想更进一步便需要进入上界仙灵界,上界修士进入下界则要压制修为才行。

靳未离是仙灵界修士,黑色玉牌给出的期限又如此之长,这说明此人修为最起码是化神期。她现在才筑基中期,虽然以她这个岁数,按照九微所说,就算是用了双修等辅助手段,短短两年便进入筑基中期,已然是天才的资质。可是距离进入化神期,仍然遥遥无期,令人颓唐。

不过,这倒也给了她时间。

门外响起两声敲门声,暮辞的话音响起:“珈蓝姐姐,你休息了吗?”

她还只穿着亵衣呢,回过神来,急忙套上一件干净法衣,拢了拢头发,给暮辞开了门。

暮辞显然也将自己收拾干净了,他罕见的没穿黑色劲装,而是换了一套月白衣裳,脸也洗干净,头戴一顶小玉冠,黑发束成马尾自然垂落,并未易容露出的金蓝异瞳,又增添了几分异域风情,好一个面如冠玉的翩翩少年郎。

珈蓝忽的便想到稀里糊涂的跟眼前这少年双修,有了夫妻之实的事,在秘境中她刻意不提起,暮辞便也没有追问,现在两人独处,她到底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可是她打定主意就是不提起,将此事忘在脑后当做没发生,对她对暮辞都好。

暮辞何等人精,早就看出少女意图,心中暗暗发狠,都得到了她的身体,却还不能得到她的心,那些阴狠手段,他又不能用在她身上。

想他暮辞,虽是炉鼎出身,可十六岁便成功筑基,相貌也是极为俊俏,在外行走也有许多女修示好,或想与他结为道侣或想与他春风一度,谁知到了面前这姑娘眼里,不管是资质还是这张无往不利的脸,都起不了任何作用。那个黑尾蛇人还曾说,金尾蛇人只有妖王才拥有,他可能是妖王遗留在外的血脉。

而这两年,暮辞最会的便是这忍耐的功夫,他心中越是生气,脸上笑的便越灿烂。

他像是进了自己屋子一般,没什么不自在,还给自己到了杯灵茶。

“姐姐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珈蓝想了想,如今弄明身世,心魔誓也不急于一时:“我想去药王谷,参加中级炼丹师的考核,有了这凭证,卖丹药便更顺理成章。”

真灵界丹修本就是药王谷一家独大,垄断炼丹师考核已有千年之久,任何门派丹修想要顺利卖丹药都要去药王谷考核,且有了凭证,丹药也更好卖。

珈蓝忽的定定瞧了瞧暮辞:“你……你不是有别的事,要不就……”

暮辞截住她的话,笑道:“我没有别的事啊,姐姐去药王谷,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呢?”

说着,他露出一个落寞的神情:“姐姐知道的,我养父母都去了,在真灵界,我只有你一个朋友,见了珈蓝姐姐便就想多跟珈蓝姐姐相处一会,珈蓝姐姐可是觉得暮辞厌烦?”

“……当然不是,我怎么会觉得你厌烦,只是……”

暮辞忽的抬起头,一双清澈的宛如猫眼的异瞳中蓄满了泪水:“还是姐姐觉得那晚的事,暮辞占了姐姐的便宜,所以嫌恶暮辞,姐姐不是说还是朋友吗,这般可是朋友都没得做了?”

他话说到这份上,珈蓝心中更是愧疚,明明是她强了人家,又不想负责,现在还想一走了之,因为不知怎样面对所以就想像个乌龟躲起来,眼不见心不烦。

她实在是个有些渣的人。

珈蓝心中唾弃自己半天,如此委婉的与暮辞分开的话更是说不出来。

“我怎么会嫌恶你,是我对不住你,对不起。”

珈蓝忽的又正色道:“只是暮辞,你现在还小,莫要因一时的男欢女爱误了修道正途,你我修道之人,本应明白,修道成仙得成正果方是正事,旁的一切都是虚无缥缈,耽于情爱,终会阻碍道心。”

暮辞恨得牙根痒痒,恨不得直接抱上去亲上去,亲的她气喘吁吁口水直流,堵住她喋喋不休讲着大道理的小嘴。

只是现在决不能操之过急,而且珈蓝比他修为高,他也制不住她。——————————————————————————————————————————

有小伙伴质疑珈蓝太圣母了,其实她并不是传统的那种圣母白莲花,而且经过炉鼎生活,靠讨好别人生活,她心理是有点问题的,这个以后看就会知道了,女主除了不愿意将自己受过的苦强加给别人,其实也有很多缺点,比如天然渣,有时候还有点懦弱

失踪

休息一晚后,两人乔装打扮一番便又上路,珈蓝自然还是用云遮幕易容成了少年模样,暮辞现在还在问剑山庄的通缉名单上,虽没有扮成木先生那副样子,也用易容丹遮掩了本来的面目和那双太过显眼的金蓝异色双瞳。

两人在外行走,便称做是一对兄弟。

药王谷在气候温暖的南方,因着很多灵草生长条件都喜温,药王谷本就以丹修为主,且南方炼制丹药原料易得。

珈蓝暮辞两人虽是修仙之人可以御剑,然五大派联盟后规定有些空域禁止御剑,所以两人只能买了两匹马,还要通过好几座五大派管辖的城池。

一路行来,珈蓝敏锐的发现,越靠南卫兵盘查的则越发严密,散修则要经过好几番盘问才能出城,有的散修拿不出五大派下发的行走令牌,当场便被捉了下来。

好在暮辞很有办法,早就准备了问剑山庄下发的行走令,两人这才有惊无险。

灵静宗、宁家、药王谷、仙剑门都处于南方,出了个小县城,此处是处于宁家的管辖,所以仍不能御剑。

行至半山坡,便看见一个小小的客驿,最外边是个茶摊,给来往的修士提供各种灵茶灵饮和果子一类。

两人决定在此处歇一歇,暮辞去栓好了马,回来便看到珈蓝脸色凝重,刚要问,便见她拜了拜手,指了指隔壁桌。

“进城出城的盘查也太严了,没有五大派两大世家的行走令连门都不能出了吗?我等小门派靠着依附五大派生存,还能拿到一些行走令,那些没门没派的散修们可怎么办!五大派这回搞的可太过分。”

就在珈蓝他们隔壁桌,一个蓝袍少年满脸不满,却只敢低声嘟囔。

他身边一个灰袍男子看了看周围,低声道:“我听来了一个消息,为什么宁家这边盘查的这么严,宁家家主宁天奇,死了……”

“!你说的是真的?”

蓝袍少年显然吓了一跳,连声音都有些大,他急忙也看了看周围,发现并没有人注意到自己,偷偷问道:“你听谁说的?宁天奇不是元婴期吗?难道不是飞升去了上界?”

“嘿,你忘了我有个表妹,在宁家做侍女,是服侍那位双璧大小姐的,不仅宁天奇死了,那位大小姐也下落不明,现在宁家当家的是宁天奇的堂兄弟宁天和,宁家只有这么一位元婴大能,压着消息不发怕是防着仇家寻仇呢。”

这两个修士不过炼气期,而珈蓝和暮辞却是筑基,他两人不管如何压低声线,珈蓝和暮辞稍微用些灵力,便能听个清清楚楚。

蓝袍少年倒是不嫌事大的笑了几声:“五大门派两大世家中,就宁家实力最弱,只有一位元婴大能,要是宁天奇真陨落了,怕是宁家要让出这两大世家的名头了,只是可惜了碧莹仙子,怎么就下落不明了呢。”

“听说灵静宗的那位元通真人伤心极了,让灵静宗上下弟子全力寻找宁仙子的下落,只是因为宁家秘而不宣,不能大张旗鼓的找,啧啧,元通真人真是个痴情人啊。”

客驿的小二给那两个修士上了灵茶,那两人便立刻闭了嘴不再说话了。

珈蓝眉头紧锁与暮辞对视了一眼,宁天奇为何会死,宁碧莹为何会失踪,珈蓝趁着在宁家万门大比进入云屏山秘境的机会逃脱之时,宁天奇不是还盘算着给元靖清和自己的女儿办婚礼吗,这才不过几个月,就死了?真是处处透着古怪。

那两个修士说的宁天和,珈蓝曾在万门大比的时候见过一次,是个金丹中期的中年修士,见了谁都笑眯眯一副好脾气的样子。

这个宁天和跟宁天奇是堂兄弟,两人的父亲本是同父所生,只不过宁天奇一脉是道侣嫡出,宁天和一脉是炉鼎侍妾生的。

最关键的是,这个宁天和就是宁雨柔的生父。

当初宁家为笼络元靖清,一手促成宁雨柔做元靖清的侍妾,也没见宁天和有什么不满。

万门大比的时候,宁天和见了元靖清,不仅态度尊敬,对着她这个宁家人眼里的狐媚子,也很是温和。

珈蓝百思不得其解,宁天奇虽然阳寿将近都没突破,可到底也是元婴大能,谁能杀了他?

想了想,珈蓝只觉得其中定有隐秘,不过她早就远离了元靖清,也远离了宁家,也不想再跟以前有什么牵扯。

她已经不是那个生死都不由自己,处处被人唾弃的炉鼎,也不是那个仰仗元靖清的一点施舍宠爱才能活下去的侍妾,不管是宁家,还是元靖清,都跟他们毫无关系。

这事,她听了,也并不放在心上。

只是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让珈蓝不得不与元靖清彻底做了个了断。

旧忆

一路骑行的路上,珈蓝还见了不少身穿灵静宗统一门派服饰的弟子们,往年灵静宗在外行走的弟子也并没有这么多,想来应该是那两个修士说的,元靖清下令让门下弟子们倾巢出动寻找宁碧莹,反而是宁家弟子们并没有看到几个。

离了那客驿,便又入一城,此处城池名‘动’,并非红崖安平那种有数十万百姓的大城,此城虽小,城内设施却一应俱全。

进了城后,珈蓝便看见锻造铺丹药草药铺灵石铺,甚至还有售卖灵糯米团子的小摊子。

远远的,珈蓝就嗅到了那股喷香甜腻的味道。

忽的她便想起了从前在灵静宗辖下的那个凡人小孤村,那时她还只是个平凡的村姑,小时候跟着养母冯寡妇,虽然生活的艰难倒也有她一口饭吃,十岁的时候,养母去了,只剩下她一个人。

村里的有些人家觉得冯寡妇的名声不好听,不愿意收养她,有两户愿意收养她的人家,也打着想让她做童养媳算盘,一辈子伺候婆家。

好在她刺绣手艺不错,靠着邻居王妈妈介绍的一些绣活,也跌跌撞撞的将自己养大了,日子虽过得穷苦却也有盼头。

十五岁的时候,王妈妈的儿子考上了秀才,他们那个小村子,何曾出过一个读书人,里正在王家设宴,请十里八乡的乡亲们吃流水席。

她记得,那天微雨,山里的杏花开的烂漫,在开的最盛的杏花树下,相貌清秀却沉默不多话的王家哥哥,在她梳着双丫髻的发上,簪上了一枚小小的银杏簪子。那枚小小的簪子银质的素面,嵌着一颗不规则的小珍珠,就像是一滴眼泪般。

他还用手绢包了一枚粉色的糯米团子,小心翼翼的叫她吃,这是只有京中的富人们才能吃到的金贵东西。

她咬了一口,糯软的皮,奶黄色的馅,那股甜齁到了心里,那是她活到那么大,第一次吃到那么甜的东西,也是今后那几年唯一的那一点甜。

王家哥哥的相貌,其实她都有些模糊了,可她仍然记得,那日的杏花树下,他拉着她的手,涨红着脸说要娶她为妻,要一辈子对她好的誓言。

后来发生了什么呢。

忽然有一天,来了一群会御剑飞行的仙人们,说他们村子的山里发现了个灵矿,他们这些自小生活在这里的村民,忽然便成了无家可归之人。

他们不想远离故土,便与这些仙人们理论,有个修士说他们这些刁民偷丹药,要一个一个的查,村里的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气,凭什么仙人来了,他们就要走,还要背着偷丹药的污名。

里正不服气,上去便与那些仙人们争论,却被那个修士直接一剑刺死。他们这些仙人,个个都有着凡人们无法企及的力量,连长相都那么好看,可对待他们这些凡人,却像是对待鸡鸭牛羊。

是,她一直没忘,她被强行测灵根,因为她有五灵根,灵静宗的人要带她走,王家哥哥为了护着她,被杀了。

……

嗅到那熟悉的甜腻香气,多年都不曾出现在脑海中的往事又一次浮现在眼前。

“你怎么了?”

暮辞敏锐的察觉到珈蓝情绪有些低落,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了那个糯米团子的铺子。

“没什么……”

从往事中回过神来,珈蓝垂眸摇了摇头,迅速遮掩了自己的情绪。

暮辞心念一转,莫不是她想吃糯米团子了,却不好意思说?自觉探查到珈蓝的心思,少年咧嘴一笑:“你先去茶铺子等等我,我去买些东西一会就回来。”

“你要买什么啊。”

珈蓝狐疑,这一路上少年对吃的喝的用的也不怎么讲究,从没说过要主动买什么,怎么突然就……“哎,你先去,先去等我,我一会就回来。”

瞧着他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珈蓝本也并非是愿意把别人探究个底掉的人,所以便点点头,什么也没有问,按照暮辞所说,找了个茶铺子,点了杯灵茶,慢慢喝起来。

百无聊赖等着之时,门口进来一个大腹便便相貌极丑的中年修士,那修士熟门熟路直接找上了一个瘦高个儿,挤眉弄眼一阵,两人便一前一后走出茶铺。

珈蓝凝眉,这修士……

并非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他身上有股若隐若现的香,极为熟悉,那是宁碧莹用的灵犀香。灵犀香本就是真灵界许多女修爱用的香,本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只是宁碧莹用的那一款是她自己调的,为了与旁人与众不同,添加了珍稀的晶矿油珀的碎屑。

当初她还特意到她面前显摆了一番,说这珍稀的晶矿油珀是元靖清特意为她寻来的。

而那大腹便便的中年修士身上的灵犀香,便有极淡的晶矿油珀的香味。

珈蓝纠结再叁,眼看那两人越走越远,急忙掏出一张符纸,给暮辞传讯,隐匿身形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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