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向杰赶到时,很庆幸还来得及,他趁邱越泽不注意时,从后面一脚将他踹到了地上,东方欲晓马上跑过来。两个有功夫的大男人,想制服一个邱越泽自然是容易,东方欲晓将他拷上,搜林的警员正好赶到,五花大绑的将他押了出去。
刑警队的爆破专家还在附近查找……东方欲晓瞪向伊向杰,“警察办案,你跑来干什么?”
“你他妈的给我闭嘴,要不是为了我妹妹,你以为我喜欢管你……”伊向杰也急了,扯着他的领口大声呛了回去。
东方欲晓挣开了他,却没有讲话,径自朝林外走,伊向杰跟在了他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林子。
伊欧斯在林外翘首以盼,邱越泽已经抓住了,她问了那警员,说东方欲晓只受了点轻伤,她终于松了口气。东方欲晓的身影一出现,她就急狂的跑了过去,给了他一顿火辣辣的热吻。
看得周围办事警员都热血沸腾,又都转过了脸,佯装没有看到。
伊向杰眼角一阵抽搐,竟然对她这个老哥视若不见……真是女大不中留。
东方欲晓笑着挣开了她,“媳妇,我头上还流血呢,能等我伤好了再亲吗?”
***
东方欲晓在医院里住了十天,第七天的时候就拆了药线。本来大夫说只是擦伤点皮,没有脑震荡的迹象,可大少爷就是赖在医院
北极光 作者:吾本格格
里不肯走,天天让伊欧斯给他煲汤,享受着他的恶媳妇最温柔的一面。
此时,伊欧斯正在给他切水果,他在床上一倚,懒洋洋的拨弄着手机。
“真不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伊欧斯拿叉子一小块一小块的喂到他嘴里,不满的咕哝了一句。
连大夫都说他可以出院,偏偏他就是不走。
“都说了我头晕……”东方欲晓作势从床背上滑了下去,一副又要犯病的样子。
他那点伎俩伊欧斯早就摸透了,不过是故意宠着他罢了——那天他缝完了针,她在医院陪着他吊水的时候,她曾问他,邱越泽向她开枪时,他为什么要去挡。如果那枪当时没有坏,他必死无疑。
东方欲晓当时伤口正疼,他呲牙咧嘴的戳她脑袋,“你笨啊,留下你,当然是要为你挡枪的,难道你想我替梁微因去挡?”
这是当时她对邱越泽说的话——他选择与她同生共死。
为了东方欲晓这句话,伊欧斯甘之若贻,就算知道他在装,也完全配合他,做一个乖巧的小媳妇。
东方欲晓看着她哀怨却又满足的垂着眸,唇线不禁微微勾起了一个弧度。他从枕头下面拿出来一个绒皮的小盒子,单手一抛,盒子在半空中划了一个半圆的,准确无误的掉在了伊欧斯的腿上。
“试试看,合不合适。”他嚼着苹果,大咧咧地一指。
伊欧斯惊讶的抬起头,马上堆起了一个漂亮的笑眼,“戒指啊?”这种盒子,这种大小,戒指无疑。
她慢慢拉开,里面的北极光钻戒发出了一道精光,擦着她的眼瞳,直直的印在了雪白的墙壁上。
伊欧斯对钻戒没有研究,倒是甄珍喜欢——这款钻戒,她貌似看到过——卡地亚的经典款,也是最贵的一款,喻名为北极光。
那是她的名字。
她看着它傻笑,一时间竟忘记了床上的东方欲晓。不屑片刻,那戒指又被东方欲晓一个弯身夺了过去。
急切的对她唠叨,“磨磨蹭蹭的干吗。”他粗鲁的拉过她的左手,把钻戒套在了无名指上。
大小刚刚好。
“你买的?这款很贵的。”伊欧斯开心的抱住了他的脖子,好像撒娇一样。
东方欲晓抿了下唇,笑着敲了下她的脑门,“当然很贵,花了我全部的家当,真是败家媳妇……告诉你,以后不能下馆子了,天天买菜做饭……度蜜月也免了,没钱了。”
伊欧斯看着无名指的那个罪魁祸首,只来的及悲催的“哦”了一声,那戒指就又被东方欲晓拿了下来。
“这么贵的东西,丢了怎么办?还是别戴了,摆在家里看看就得了。”他推开了她,小心翼翼地将戒指放回盒子里,然后自己收了起来。
伊欧斯……
还不如不买了。
她正在默默的同情自己命苦时,又听东方欲晓兴师问罪一样问她,“你到底怀上没有?”
“没有。”她敢肯定没有,那个刚来完。
东方欲晓耙了把头脑,实在想不通道,“我们都折磨到那样了,怎么还没怀上?”
伊欧斯正一肚子气,直接干脆的指着他道,“问你呀!”
这种事为什么一定要怨她?不过好像他们上次那个时,她在安全期,不可能会怀上——这个安全期的问题,还是拜已孕少妇洛以念的不吝赐教。
东方欲晓一怔,旋即咧了咧嘴,舌尖舔了下唇,一脸献媚道,“宝贝,去给我办出院,晚上我一定鞠躬尽瘁……”
伊欧斯脸绯红着,磕磕巴巴问他,“你,你不是还,头晕?”
“有了精神食粮,我就不晕了。”他自己咯咯的先笑了起来,伸手一拉,伊欧斯没有防备,一个踉跄跌到了床上。
她吓得啊啊大叫起来,“干什么,这里是医院。”
“亲一个嘛……”他把她压在身上,贼贼地吻上了她的唇。
伊欧斯还在拼命推拒,“不行,门还没关……”待会有护士进来怎么办,她可不想上演活春宫。
“我的天哪——”终于还是有人进来了。
不过不是护士,而是东方欲晓的父母。伊欧斯跳下了床,一边慌乱的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一边向他们打招呼,“叔叔阿姨……”
完了,她还要不要见人啦?该死的东方欲晓,自己却是一副怡然自得的表情。
“我,我去洗点水果,你们先坐。”她拿了几个苹果,不小心还掉到了地上。她几乎是落荒而逃,夺门而出。
东方欲晓笑笑,再见一起进来的两个人,笑容更加肆意扩大,“你们两个人居然能一同出现,不容易呀!”
万蔷摇头失笑,对自己的儿子也是万般无奈,“你不是一直希望我们能复合吗?如你所愿。”
“你们自己的事你们自己作主,别什么事都往我身上赖。”东方欲晓端起苹果继续吃。
东方诚腿还没完全好,拄着拐仗。万蔷扶他在床上坐了下来。
“欲晓,我和你妈妈曾经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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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住你的地方,以后不会了……我们说好了,以后一家人在一起和和乐乐。”
东方欲晓哼笑了一声,觉得他们这事不地道。他都快结婚了,他们才想起要和和乐乐,早干什么去了?不过也是盼了多年的心愿。
“你们高兴就好……对了,我想这个月把婚结了……”
“这个月?”万蔷算了算日子,满脸愁容,“小祖宗,今天都19号了,根本来不及了。”
“妈,你不是万能的嘛!”他朝万蔷挤了挤眼。其实也没这么急,就是不想先上车再补票了。趁着伊欧斯现在对生孩子有兴趣,先拿下再说。
万蔷……
这算是夸她吗?
东方诚朝万蔷呵呵一笑,“行了,他结了婚,你不也省了一桩心愿嘛……欧斯这次没有受伤吧?”
他是后来才听说,梁微因绑架了伊欧斯。这件案子会移交到他们检查院,但无论如何,梁微因这次是触犯了法津,牢狱之灾是免不了了。
所幸伊欧斯没有受伤,
“你看她刚才的样子像是受伤了吗?”活蹦乱跳的,跑的比兔子还快。
万蔷环着胸,不屑的指责道,“梁微因这次也太过分了,竟然敢绑架……”
东方诚低下头,连连叹着气。
“妈你又来了……”东方欲晓皱着眉斥了句。
他知道东方诚心里定然不是滋味,但梁微因的犯罪行为已定,恐怕是无力回天,接下来就要看法律如何量刑了。
所有的审讯和过场,都是莫莫他们跟的,那个时候他在住院。
等他出了院,梁微因已经移交司法机构等待判决。他曾经想要去见她一面,但最终还是没去——对错已然不重要了,他去了只会让她更加痛苦。
既然已逝,便让它安安静静的走吧。
***
因为婚礼太过急迫了,以致所有人都认为伊欧斯是怀上了。其实怀没怀上她也不知道,因为日子还没到,还测不出来。不过出院后的东方欲晓当真是鞠躬尽瘁,累得她都不想下床了。
而不想下床的结果,就是恶性循环。
好在酒店部分和全部的张罗事宜都由万蔷一人操办了。唯一急促的地方就是拍婚纱,好在有洛以念帮忙,一周之内搞定。伴娘就是甄珍了,她也懒得再找,跟妆司仪全由礼仪公司一手包办。
伊欧斯居然在庆幸,有一个女强人的婆婆,在这方面就看出了好处,完全不用她操心,她和东方欲晓只需要到时候出现在酒店就可以。
公安系统的联欢会也是在这两天,东方欲晓还有节目,晚上他还得抽空练嗓子——联欢会家属是可以参加的,伊欧斯自然要去,原因是她要听东方欲晓唱歌。
本来在家里听了几次,觉得还不错,只是他搞怪,唱着唱着就跑调,让她有些意犹味尽。
由于现在政府提倡不摆酒宴,不铺张浪费,所以吃饭是不可能了,纯粹就是演节目——那些个整日里穿着警服的男男女女,到了舞台上可疯了,完全没有警察的凛凛雄风。
女警察大跳艳舞,男警察光肩子的也有,直让伊欧斯捧腹大笑。
东方欲晓他们是最正规的穿着,就是警服,而且他还系了领带,戴了警帽,一上台,全系统的女同胞就一声尖叫。那身姿,那气魄,那俊美,那……撩人。
伊欧斯不动眼珠的看着他,实在无法和早上在床上的那个男人结合在一起。仿佛从认识他开始,他从来没有正经对她笑过,在她面前,总是嘴贫加好色。
所以,她当然得多欣赏一会儿他现在一本正经的样子。
不过伊欧斯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他那身深蓝色的警服,脑中自然而然的想象,将它扒下来时,该有多少诱人。
东方欲晓和胖墩大成,老B莫莫,五个人唱了一首《我的好兄弟》。他的嗓声浑厚有力,唱这首歌再合适不过。伊欧斯听得心潮澎湃,尤其是高潮的部分,他们五个人抱在一起,真有种患难与共的感觉。
东方欲晓是一个感恩的人,是一个懂得知足的人,他们组里这几个人都很挺他,平日里大家虽然嬉皮笑脸,到了关键时刻,都是真英雄。
唱完了歌,东方欲晓没有下台,他难得有些腼腆,还饶了饶后脑勺,讪讪对台上观众笑道,“今天除了唱歌,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做,”他从口袋里又掏出了那个绒布盒子——
伊欧斯呼吸一滞,仿佛有预感他要做什么。刹那间,脸最先红了起来。
“大家都知道,我过两天就要结婚了,不过到现在,我还没求过婚,今天在这里,我想向我的恶媳妇求婚。”他笑着看向台下的伊欧斯。
礼堂里,李局最先站起来鼓掌,其他同事都跟着站了起来,“大队长,好样的,不丢我们警察的脸。”有人高亢的喊了一句。
东方欲晓从台子上面直接跳了下来,扶了扶自己的警帽,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伊欧斯激动的绞着自己的手指,看着这个此生与她携手的男子翩然向她而来——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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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是下跪的,但东方欲晓没跪。
走到她面前,他站定,然后向她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媳妇,作为一名警察,这身警服就是我最高的荣誉。我今天穿着它向你求婚,等同我在五星红旗下宣誓。我生,衷于我们的婚姻,我们的家庭;我死,灵魂不离不弃……”
他掏出了那枚象怔黎明和光明的钻戒,缓缓套入了她的无名指中。
伊欧斯眼眶中热泪满满,泪到唇角,却化成了那样灿烂的笑脸。他牵着她的手,那身警服让他英俊的耀眼。
礼堂里响起了轰烈的掌声,一对新人低泣相拥,却幸福满满。
东方欲晓擦了擦眼泪,转身走到李局面前,讪讪的笑道,“局长,我家里情况你知道,房子车子,还有喜宴都是我妈张罗的。只有这枚戒指,是我用全部的积蓄买的,挺贵的,您替我作个证,别让纪检委查我……这是我买给我媳妇的,因为她值这个钱……”
李锐成也抹了把眼泪,东方欲晓家庭不错,但他从前身居简出,这枚戒指当真是他最贵的资产了——还说向他报备?分明是说给媳妇听的。
他一拍东方欲晓肩膀,笑斥了句,“你这小子……”
礼堂里有人起轰,“都求婚了,亲一个呗!”
“对对,亲一个,亲一个。”
“亲一个……”
这种事往往比抓贼来劲,简直可以用一呼百应来形应,瞬间,礼堂里炸开了锅。
东方欲晓旋首向后面一扫,开玩笑道,“扫黄组的在这呢,还是算了吧!”
大家又是一片轰笑。
伊欧斯羞得直捂脸,不过东方欲晓笑完,还是回身深深的吻住了她。
庄肃而神圣,一如我对你的感情,从始至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