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香港这个纸醉金迷的城市,兰桂坊到了晚上自然是灯红酒绿,虽然是酒吧街,但人流量很大。伊欧斯从中环一路走过去的,这个地方现在还在占中,到处都是帐篷。她绕了一圈,边走边观看香港的夜景。但在这个寸土寸金的鸽子笼中,纵横交错的街道又窄又拥挤,实在看不到什么美好的夜景。
也就落个吃——她就爱吃鱼丸,尤其是街边的,拿个小纸碗,边走边吃,倒是个不错的选择。只可惜,东方欲晓还在办案,如果他在的话,两人又可以抢着吃,那才有乐趣。
到了兰桂坊,她还是去了那家常来的酒吧,地方不大,几张小圆桌,但环境很好。她一年也要来个三四次,有时为了工作,有时纯粹为了购物。但不管是那种,来了就会到这里来坐坐。
要了一杯调酒,她一边看着手提电脑,一边慢慢轻啜——老板是个颇为韵味的女人,浓妆淡抹,见过她几次就记住了。送给她一碟小吃,伊欧斯笑着道了
北极光 作者:吾本格格
谢。
坐了一会儿,门外进来一个男人,穿得倒是挺西装笔挺,但伊欧斯看一眼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人。那副尖嘴猴腮的样子就出卖了他。
梁宇宁一进来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伊欧斯,他眯起眼睛笑了笑,猎艳的眼光一向是最准的。这个女人很正点。
“小姐,能请你喝杯酒吗?”他在伊欧斯旁边坐了下来。
伊欧斯抬头看了他一眼,不是因为他的问话,而是他是大陆的口音,并非香港人。
她又低下了头看电脑,连话都不愿意同他讲——伊欧斯就是这样,对她讨厌的人能冷漠到极点。
梁宇宁见她不答话,更觉得这女人有味道,于是改变了一个策略,开始毛遂自荐,“在下是金龙贸易集团驻香港的总监,不知道小姐怎么称呼?”
“滚开。”伊欧斯不客气的回他。
梁宇宁一愣,旋即却是笑的更大声,“有个性,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女人……开个价吧?”
他还以为以金龙贸易的名号,这个女人多少会看他两眼,没想到人家根本无动于衷。但来这种地方的女人,不是寂寞难耐就是鸡。当然也有这种装高贵的鸡。
伊欧斯皱了皱眉,对这个男人反感到了骨子里,她齿冷的瞪着他,“给你三秒钟,再不滚开,我就不客气了。”
“五千块,怎么样?”他还不知死活的开价。
伊欧斯哪里是忍得了的脾气,一拳朝他挥去。瞬间,梁宇宁变成了乌眼青。
“你——”他爬起来,一手捂着眼睛,一手指着她吼道,“你他妈臭娘们,给脸不要脸是吧?信不信我做了你?”
伊欧斯一扯他胳膊,直接把他五花大榜,“嘴里不干不净,就得教训你一下。”
酒吧里的人都吓得走人,老板娘不是善类,环着胸在睨着他们看。
“我要报警,我要报警……”梁宇宁疼的嗷嗷叫,却还是气焰嚣张的大喊大叫。
老板娘走过来一揪他脑袋,当然是向着伊欧斯的,“报警可以,我能作证,是你先非礼这位小姐的……怎么样?还要不要报警?”
曾经电影里演过香港的古惑仔,伊欧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但这老板娘一身的青色纹身,利落的短头,嘴里叼着根烟卷,有点像洪兴十三妹的样子。
她挺仗义,这小子从一进来就一副色眯眯的表情,她不用看也知道他是来干什么的。
“好,你们一伙的是吧,给我等着瞧……”伊欧斯松开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梁宇宁踉踉跄跄的往外跑,迎头正好撞见过来找他的梁微因。
“哥,你怎么了?”见他眼睛都是淤青,梁微因吓坏了。
伊欧斯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个猥琐男竟是梁微因的哥哥。
两人都愣在了当场。
“伊小姐,你怎么在这里?”她不是应该和东方欲晓在一起吗?
梁宇宁呲牙咧嘴的问她,“你认识这个女人?”
“一个朋友......”梁微因并没有解释太多。
“他妈的,就是个母老虎……”梁宇宁骂骂咧咧,恨不得拿把刀捅死她。
伊欧斯一瞪他,梁宇宁马上愤恨的闭嘴。她感慨,这梁家也没有什么好基因。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难怪梁微因的妈妈会是个情妇。
“我不是母老虎,我叫伊欧斯,如果你不服气了的话,随时可以来找我。”她没想太多,直接报了家门。
梁宇宁看了她一会儿,反倒呵呵笑了起来,“原来你就是东方欲晓新找的妞儿,”他看了眼梁微因,抹着嘴边的血迹讥笑,“看来东方欲晓还真是艳福不浅啊,先是和自己的亲妹妹上了床,又找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女人,还真是会享齐人之福。”
梁微因脸色一下子惨白,嘴唇哆嗦着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伊欧斯上前给了他一巴掌,目光彻底转冷,而且是透着一股子森冷,“我警告,如果你再敢说东方欲晓一句坏话,我就废了你……”
梁宇宁双腿有些发软,伊门是干什么的,他当然知道,这个女人八成说的出就做的到。
“滚,别让我再看见你——”她一指大门,一双媚眸冷蓝致极。
梁宇宁跌撞着跑了出去,也不顾梁微因的感受,更不顾及她的安危。
伊欧斯转身向老板娘道了谢,越过梁微因,打算离开。
“伊小姐……我们能聊聊吗?”
***
香港的维多利亚港湾,伊欧斯最喜欢,虽然两边人山人海,走起路来摩肩接踵。但晚上八点会有幻彩咏香江的灯光表演。每次来,伊欧斯都会准时来报导。
她喜欢那一道道忽隐忽现的光束,笔直的射向四面八方。
两个女人,出来看这香港的夜景,也不是不可以。但如果是情敌,就有些妙不可言了。
梁微因和她走在一起,就感觉得出自己的落差。伊欧斯不仅长得漂亮,而且身材很棒,很高挑。这样走在人群里,引来不少的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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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她自己,就不是那么出众了。即使穿着连衣裙,也只是个女配。
“伊小姐,我看的出来,欲晓现在是真的很喜欢你……他从前不是这个样子的,他很文静,但很阳光,他爱笑,爽朗的笑……”
伊欧斯讶异的看着她——
文静?她说的是东方欲晓吗?
她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他文静起来是个什么样子。
“梁小姐,我想你搞错了,我认识东方欲晓时,他就是现在这个样子,我曾经还一度以为他是个,流氓……”
梁微因错愕的喃喃道,“可是他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她很怀念从前那个东方欲晓,现在的他是她所不熟悉和无措的。
“梁小姐,我想这才是真正的东方欲晓,他说过,这样活着他才会觉得轻松自在。”伊欧斯看着天空扫射下的一道道红光,像把利剑一样猛然袭来又瞬间不见……耳边是节奏感很强的鼓点音乐,有些恼人。
但总比单纯的对着梁微因要好。
她其实实在不觉得有什么好聊的,但梁微因既然想聊,她也不好回绝。
梁微因垂着眸,根本无心看这场表演,在声浪的喧闹中,反而平静道,“离开他,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其实我根本不在乎。”
“那你为什么还要离开他?”伊欧斯声音略有些大了起来。
她觉得这个女人有些可恶,跑来这里告诉她,自己后悔了吗?还是想让她离开东方欲晓,让他还给她。
“我没有办法……”她激动的摇着头,倒像是在求饶。
伊欧斯不想听她后面的话,海风吹得她头发乱糟糟,身后是落英缤纷的世界,而她就像置身其中的一副水墨画,骨架清晰,面容姣好。
“无奈的背后只会是更加的无奈……梁小姐,你到底想跟我谈什么”
梁微因咬了咬唇,她甚至能深刻的看到她两腮被咬得鼓鼓,“我曾经,怀过他的孩子……在美国时发现的,可是我不能要……”
伊欧斯倒吸一口凉气,心口如大石倒塌,压得她心像裂开了一样。
“你这是什么意思?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知难而退,还是妒忌?”她真的快疯掉了,这根本就是在向她示威。
“伊小姐,我很爱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不好意思梁小姐,我现在正在怀着他的孩子……”伊欧斯悠然的一笑,在自己还没被气死之前,她决定先把梁微因给气死。
果然,她成功的呆掉……
“不用告诉我,你的爱情有多么伟大,因为在你转身之后,早已失去了爱他的权利,”她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转头又看了眼那高昂的光舞,对梁微因完美的一笑,“我约了我孩子的父亲,抱歉失陪了。”
以最完美的姿态的转身,这是伊欧斯从前不曾展示过的高傲。
***
她生气,是真的生气,所以回到酒店后,在东方欲晓的房间等着他。
快十点的时候,他和莫莫才从警局回来,打开门看见她,有些惊艳的感觉,“这是主动送上门来的意思吗?”他抱着她想吻。
伊欧斯一把推开他,食指一抬,气呼呼的跟他喊,“东方欲晓,我现在很生气,非常生气,后果很严重……”
东方欲晓…… 我没惹你吧?
“说说原因。”
“我今天莫名其妙的碰到了渣男梁宇宁,莫名其妙的被他骚扰,莫名其妙的看到了梁微因,莫名其妙的要跟她聊天,又莫名其妙听她说,曾经怀过你的孩子……”
东方欲晓眉头皱了下,很深沉的问她,“她这样跟你说的?”
“不然咧,我干吗这么生气?”她环着胸,斜斜睨着他。
东方欲晓了然的点点头,顿了下,又笑着问她,“那你信吗?”
伊欧斯又被问的莫名其妙,什么叫她信吗?难道梁微因在说谎?可是他明明亲口承认过,他们……上过床。
“真没有想到,她竟然变成了这样。”也许从前她就是这样,是他一时被爱情冲晕了头。
恐怕梁微因做梦都不会想到,伊欧斯会这么直截了当的跟他交待了这件事——因为一般的女人,都会选择守口如瓶,不想破坏了自己的感情。
但伊欧斯偏就是个直爽的性子,她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她不高兴时就会骂人,会打人,什么不敢说?
“什么意思?”她的火气刹时被扑灭了,只剩下呆呆傻傻的可爱。
“她不可能怀我的孩子。”他一字一句的跟她强调。
“你不是说你们……”
“只是抱着她在床上睡觉……我给不起她的未来,我也不会要她。”他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
反过头来,他可以给伊欧斯未来,所以才会想跟她上床?明明很感动,但伊欧斯觉得……太他妈丢人了。
“哦。”她被骗了。
“现在知道冤枉我了?”他一脸奸笑的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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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偿一下吧?”
“哦我想起来,我房间还做着热水呢,我我我我要回去了。”伊欧斯决定赶紧开遛。
“还想走?”他抱起她就直接扔到了床上。
伊欧斯咽了口唾沫,一直往床里缩,“你,你明天不是有事吗?”
“对呀,不耽误我们运动……”他笑得多猥琐,伊欧期却莫名的从心底烧到胸口。
“队长,你在房里吗?”
两人都僵住了……许久,伊欧斯终于耸了耸肩,“要说还是莫莫可爱呀……”
东方欲晓也终于明白了,不怪伊欧斯不给,是他自己命不好,总犯小人。
“这两天我可能会比较忙,你别乱跑,如果梁宇宁再找你麻烦,你就报警……我马上赶到。”他没正经的叮嘱她。
“跑香港当警察来了?”她向外走,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十个梁宇宁我也不放在眼里。”简直就是弱鸡。
一拉开门,莫莫也是吓了一跳,讪讪的向她摆摆手,“嫂子,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在队长房里。”她悲摧的想,一会儿说事时,东方欲晓会不会欲求不满啊?
“没事,让他先冲个冷水澡就行。”她眯眯笑着走回了房间。
莫莫再看东方欲晓,脸黑得像包公一样。她指了指浴室,支吾着问他,“队长,你要不要先冲个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