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谈话结束后, 神族和魔族并没有立即离去,开始自由活动了起来,上善神君去寻楚七杀说话, 告诉他在无相之地居住时需要注意的一些事项。
楚离歌则是第一时间走向荆颜,自然地挽住她的手臂, 然后走到陆眠面前询问忘川一事。
“这是正常的。”
陆眠又道:“进入休眠状态说明忘川已经完全凑效,只是醒过来的话需要一段时间。”
“我姑姑醒来后, 除了失去记忆, 看还会有什么后遗症?”
陆眠认真的想了想, 然后道:“因为记忆消除,恨意消散,那么修罗之躯在消散之时,无双神君会变得很虚弱, 需要一段时间调理。”
“需要多久?”
“最快也要一年。”
荆颜眉头蹙了蹙, 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这对荆梵歌来说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 只有这样, 她才能做回以前的荆梵歌,不被仇恨和随时失控的情绪支配。
把想要的答案问出来后, 楚离歌也算完成古若诗交给自己的任务了,她这才问道:“所以你和酆一寒成了没?”
“什,什么?”
本来还一脸稳重正经的陆眠被楚离歌这么一问, 整个人都不好了, 眼神闪缩,神情还十分不自然,显然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现在的情况。荆颜见了也忍不住笑了笑, 这个小魔头还是很懂得怎么让人不知所措的。
“我意思是~”
楚离歌随即与荆颜十指紧扣, 然后举到陆眠面前, 道:“你跟酆一寒到底成为道侣没有?”
楚离歌说话一想直接,这下陆眠躲无可躲,只能轻轻点头应下,脖子和耳后都出现一片疙瘩般的粉红色。
“这就对嘛,而且这有什么好害羞的,都几百岁的人了。”
楚离歌说完后,她明显感觉到荆颜紧了紧她的手,这句话好像不小心戳到了某个一百多岁的人了。
“不说了,我得回去了。”
陆眠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这脸皮薄的程度当真跟自家那位有得一比。
楚离歌也不顾其他人的目光,倾身半搂住荆颜,荆颜本来想要推开,可是手上却怎么都使不上力。当那人流光溢彩般的眸光落在自己的眼里时,荆颜便怎么都推不开了:“大庭广众的,你莫要这般。”
“大庭广众又怎么了,我俩真心相爱,做些什么与他们何关。”
说完,楚离歌倾身飞快地在荆颜的唇边偷到了一个吻,然后不等荆颜回过神来便笑嘻嘻地松开了荆颜。
“你……你!”
荆颜下意识地朝着周围看去,果然有不少人朝着她看过来,当她目光扫过去时,那些人又马上心虚地收回眼神,当做什么都没看见:“你怎可如此?”
荆颜捂住自己的唇,想要气,可是又觉得甜,这种可以不必忌讳他人目光,不必担心被发现了就会引来危险的关系实在是太舒服了。
不必小心翼翼,不必胆战心惊,可以在阳光底下与那人尽情打闹。
“为何不可?”
楚离歌又倾身上去,搂住荆颜的脖子,而荆颜下意识地搂住了楚离歌的腰,这似乎已经成了一种惯性动作。荆颜的手甚至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楚离歌的腰肢……
真的好细好软。
楚离歌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荆颜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柔情与灼热,娇媚得快要滴出水来。荆颜一瞬不瞬地看着楚离歌,根本无法移开眼,好像着了魔一样,甚至有一种把楚离歌揉入怀中的冲动。
真是疯了。
“要回去荒芜看看你姑姑么?”
“好。”
两人的声音都有些哑,好像是被体内的火烧了一样。有些事情即便不说,二人也有了默契。
众人看着楚离歌和荆颜携手离开,神族的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想不到……天元神君居然还有那一面。”
“我一直以为天元神君修的是无情道。”
“无情道哪有那么好修,神族的岁月渺渺,若是无情无爱,迟早是要疯的。”
“不过,能看出来天元神君与那魔女的感情真的很好。”
“只是……怎么看着都觉得,怪异。”
就在此时,青萝走了过来,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围在一起的魔族生气道:“有什么怪异的,被我家尊主看上,是你们天元神君三生有幸。”
“你这魔族是怎么说话的,我们天元神君姿容绝色,道行高深,乃六界最美,三生有幸的是你家尊主才对!”
“呸,我家尊主比较好!”
“是天元神君比较好!”
“我家尊主!”
“天元神君!”
“不服的话来比一场?”
青萝已经忍不住抡起了袖子,见青萝气势汹汹,那神族也不甘示弱:“要怎么比,我们随时奉陪!”
“我们就绕着幽魔谷跑一圈,谁最快回到这里,那就算谁赢!”
“来就来,谁怕谁!”
一场莫名其妙的比拼,莫名其妙的好胜心,神族和魔族也围过来为彼此呐喊,无论是场上还是场下都互不相让,就连洛飞书也忍不住加入到助威的队列里面。
上善神君和楚七杀一直看着事情的发展,上善神君不禁轻笑:“这……也算是好的开始吧。”
“……算是吧。”
**
荒芜的天色总是昏沉,却又带着沉入黑暗前极力绽放的瑰丽,橘红色的天空把整片荒漠都染成一片暗红。
楚离歌回到荒芜之后,第一时间与古若诗说了陆眠告诉她的事情,得知一切正常后,古若诗也算是安心下来。
“那么过会儿我就该去九霄治那只病猫了。”
古若诗佩服巧煦,可是对于她挑人的目光表示质疑,而且她那个儿子空有一身麒麟血脉,却是不学无术,怎么可能配得上荆颜?说起来,古若诗实在是不喜欢这个帝贤,不过他的神躯基本已经半废了,以后也不会再有什么威胁了。
“你们离开的时候,记得关好冰窖的门。”
“行了,啰啰嗦嗦的。”
古若诗白了楚离歌一眼,冷笑道:“荆颜倒是不需要我唠叨,你的话,还真的不靠谱。”
楚离歌:“……”
这个人的话,真是一如既往地尖锐。
古若诗离开后,荆颜就坐在一旁看着荆梵歌的睡颜,然后问道:“离歌,你说姑姑若是醒过来,突然得知自己有个侄女和爱人,会如何?”
说完,荆颜也忍不住笑了笑,忽然觉得荆梵歌一定会觉得她们是疯子吧。
“谁知道呢,不过人生难得有重新来过的机会,或许也是一件好事。”
重新来过……
荆颜沉吟了半晌,最终笑了笑:“嗯,是好事。”
她站了起来,主动牵起楚离歌的手,离开了冰窖。
二人来到楚离歌的房间,便见楚离歌把门窗都关上,甚至还打上了一层结界,然后回身就把荆颜抱住,几乎整个人挂在荆颜身上:“如何,要不要放松一下?”
“你这个人……这件事倒是行动迅速。”
荆颜的掌心缓缓落在楚离歌的腰带上,却被楚离歌用手轻轻按住:“你这个人,嘴里不实诚,可是行动却实诚得紧。”
楚离歌巧妙地握住荆颜的手,然后与之十指相扣,微微抬颚间,唇已经落到了荆颜的唇上,温柔缠绵着。楚离歌带着荆颜往后退去,不过几步,二人便倒在床上,幔帐微动,人影叠叠。
“天元神君。”
楚离歌掐住荆颜腰间的要穴,声音柔柔地在她耳边晕开:“这次你就好好享受罢。”
荆颜愣了愣,却也没有反抗,抬眼看着身上的楚离歌,任由她那细碎温柔的吻落在自己的唇边。空气温暖湿热,暧昧又温柔的气息像水一样流动着,谱写一段又一段美妙的乐章。
楚离歌的手抬起,随意压在床边,便见指腹染湿了床单,一如浸染开来的缠绵悱恻。
“你的嘴不实诚,其他地方倒是实诚得紧。”
“闭嘴。”
荆颜别开脸,露出修长紧致的脖子,还有脸上怎么都藏不住的绯红。楚离歌用手背轻轻抹去荆颜额上和脸上的细汗,并道:“闭嘴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你……!你疯了!”
荆颜甚至看都不敢看,只能用手背捂住自己的眼睛,她完全不敢想象这个女人在做什么,可是……
“别这样!”
楚离歌恶劣的笑声从不应该的地方传来,荆颜忍不住伸手抓住那人的头发,想要把人揪起来,可是她又怕弄疼楚离歌,下手总是不轻不重,最终变成欲拒还迎。
长夜漫漫,灯火长明,情意绵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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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若诗到九霄半个月,终于把帝贤救醒,只是帝贤失去了大半修为,失了帝承的骨头,也无法再修炼回原来的样子。失了帝贤的庇护,失了神帝之子这个身份,还失去了修为,帝贤彻底没了气焰。
醒来之后,帝贤很少会走出自己的院子,巧煦一直都在陪伴他,母子二人偏安一隅,无人打扰,也算是另一种安乐。
古若诗在半个月后回到了荒芜,荒芜已经在着手搬离,而古若诗坚持要等荆梵歌醒过来才离开。好在荆梵歌在古若诗回来的第二天就醒了过来,全身戾气与煞气散去,本来赤红的眼瞳变回了原来透彻的黑色。
她呆呆地看着坐在床边的古若诗,古若诗也不说话,两人就这么对视许久。
“你是谁,怎的,怎的如此盯着我看?”
荆梵歌能感觉到古若诗的眼神是带着一种很浓烈的感情的,而且又温柔,她完全招架不住。
古若诗已经有心理准备,她设想过荆梵歌醒过来的很多情景,也设想过自己很多情绪,可当她当真醒过来,又是羞又是好奇的表现让古若诗的心变得软软的。
这样的荆梵歌,很可爱。
“我是古若诗。”
古若诗顿了顿,续道:“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作者有话说:
更文啦!
荆姑姑真是……风格多变,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