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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杖 作者:梦溪石
穆德·范双手交叠,轻轻搁在桌上,微笑着望向雅尼克所在的位置,道:“希尔神官,您不和大家打声招呼吗?”
顺着范法师的视线,所有人或抬起头,或扭过身,都齐刷刷朝雅尼克的方向望过来。
虽然两个人已经在私底下有了口头上的盟约,但雅尼克没有想到,范法师会选择在这种时候为他说话,而且来得如此突然,令人毫无防备。
雅尼克内心不免嘀咕起来,但面上仍保持了相当的冷静,而且范法师的话出,他再不出来,也说不过去,反倒显得怯场了。
众人惊讶地看见坐在最后面的位年轻的神官起来,而让人惊讶的是,那只是个低阶神官——神官阶层中,最低的那个等级。
最初的惊讶之后,不免有人嗤笑声,脸上带出嘲弄的神色,也有人愤愤然,觉得范法师完全是不怀好意,故意要看神官们的笑话!
似乎没有看到其他人的异样眼光,年轻的神官彬彬有礼道:“承蒙范阁下夸奖,我不过是做了件所有神官都会做的事情。”
“对对!”猪队友·拉塞雷纳前城主·提奈斯冷不防插嘴:“他就是雅尼克希尔,当时拉塞雷纳就他个神官,还是我把他找出来的呢!”
在旁边的贝克见所有人都看向年轻神官,不由挺了挺胸,得加笔直,希望以自己的精神面貌换来其他人对希尔神官的尊重,殊不知他身上破旧的衣服看在别人眼里,反倒添加了嘲笑的资本。
“低阶神官什么时候也有资格列席这种会议了?而且还能跟高级魔物正面交锋?这不会是你们法师故意找人假扮来嘲笑我们的吧!”个高阶神官了起来,朝穆德·范愤然开口。
“是我让他来参加的。”直没有说话的红衣大主教终于开口,刀削似的五官如同雕像,就连这么淡淡地看人,也有股透视人心的锐利。“你有什么意见吗?”
“……”那个高阶神官立马焉了,讪讪地坐下来。
红衣主教移开目光,望向雅尼克,微微抬起下巴:“雅尼克·希尔,你跟高级魔物正面交锋过?说说你的经历吧。”
雅尼克也没有废话,直接就道:“他们能够附身在正常人类身上,而且在定范围内,对魔法免疫。”
“附身?怎么个附身?你不会是把幻化法术当真了吧?”某位高阶神官提出质疑。
“我从梅克伦公国来到嘉德帝国的时候,曾经与几名法师结伴同行,其中两名法师中途失踪,后来,当我当次遇见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性格大变,而且也承认了自己的魔物身份。”
“那么,对魔法免疫,又是怎么回事?”红衣大主教问。
雅尼克道:“我认为,他们正在扩张自己的位面,将其变成魔物的领域,在这些已经扩张的领域之内,普通魔法对他们是没有效果的。”
“你说这句话有什么依据吗?”位高级魔法师也问道。
“正如刚刚的范法师所说,就在前几天,再次遇到了他们。”雅尼克回答道。
“你分明是在撒谎!”那名高级法师忽然冷笑,厉声指责:“在高级魔物面前,连高阶法师都不定能全身而退,你只不过是个低阶神官,凭什么能够安全脱身!”
“而且,我认为,之前你说你在拉塞雷纳救了很人的事情,也有夸张的成分!” 高级法师见其他人都露出赞同的神色,不由说得越发大声:“众所周知,低级治疗术只能治疗般的伤口,就算你天资超群,领悟了中级治疗术,也不可能能够治疗那么人,何况拉塞雷纳当时有无数人都感染了黑死病,试问,你个人,怎么救得了那么人?”
“因此我完全有理由认为,你在特意夸大自己的功劳,又或者,还有另外位高阶神官的存在,而你剽窃了本应属于他的功劳!”
神官们沉默着,没有人出面为雅尼克辩解,在他们看来,那位高级法师的质疑确实是有道理的,而其他法师,以及贵族们,当然不会出声,不会他们乐得看这场热闹。
作为“始作俑者”,穆德·范法师好整以暇地端坐在椅子上,没有为希尔神官解围的打算。
在他看来,要跟自己合作,当然也该有相应的能力,如果他已经把机会送到对方面前,而对方连在这种场合为自己开脱或宣传都做不到,那也就没有资格成为他的盟友了。
贝克在雅尼克身后,没法看清雅尼克的表情,但他却觉得很气愤。
希尔神官救人是事实,他就是亲身经历的受惠者之,但是这些人却因为希尔神官是低阶神官,就提出各种质疑,甚至觉得希尔神官在撒谎。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说点什么。
于是他大声道:“你根本就没有亲眼看见,怎么能够怀疑希尔神官的人格?!”
那位高级法师轻蔑地看了贝克眼,连正眼都没施舍给他:“你又是谁,这种重要的会议,什么时候连下等士兵也能随意闯进来了?”
“贝克不是下等士兵,他是战争英雄!”索菲亚起来,大声道:“就算他不是法师或神官,但在拉塞雷纳的时候,他英勇地冲在了最前线,并为此受了重伤,如果不是雅尼克,雅尼克·希尔神官,他早就已经死了,所以他可以作为证人,证明希尔神官所说的,全部是真的!”
“你又是什么人!”高阶法师气得涨红了脸,即使是贵族,也不敢对个高阶法师如此无礼!
索菲亚冷笑,寸步不让:“质问别人之前,是不是应该自我介绍,这是最基本的礼节吧?我以为作为法师或神官,起码都应该像雅尼克·希尔那样,外貌足够震撼,连礼仪也无可挑剔!”
城主洛普托差点没绷住嘴角,这是拐弯抹角地说那个高阶法师长得丑啊!不过话说回来,这个雅尼克·希尔的外貌确实令人惊艳,纵观全场,能比得上他的人也没几个了。
他忍住了,旁边的提奈斯却没忍住,扑哧声笑了出来,当场就让那个高阶法师脸上挂不住,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黑,变得加难看。
“你这个可恶的……”高阶法师抬起手,指着索菲亚,也没见他念什么咒语,指尖蓦地泛起点光芒,雅尼克眼明手快扯了索菲亚把,个小小的火球顺着她的头发掠过去,差点就烧灼索菲亚的脸,饶是如此,也烧断了她几根发丝。
紧接着,雅尼克袖子里窜出道黑影,快得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就听见那个高阶法师哎呀声惨叫,
“救命啊!救命啊!”高阶法师叫得比杀猪还惨,手腕不停地甩着,只黑猫咬住他的大半截手指,随着他的手在半空中跟着上上下下,高阶法师生怕自己的手指被咬断,连甩都不敢用力,整张脸疼得都扭曲了。
所有人对这种神展开表示目瞪口呆,接收到神官们嘲笑的目光,以及城主洛普托求救的眼神,穆德·范终于也觉得不能就这么放任下去了,否则法师将会名誉扫地。
他轻咳声,正准备出手,那只黑猫已经松了口,借着往下坠落踩住桌子的势头,轻巧蹬,又咻的声窜进雅尼克的袖子里,速度之快,让人连看都看不清。
作为个装逼型的神官,雅尼克心里虽然很爽,却露出抱歉的神色,对着那高阶法师道:“实在抱歉,也许我的宠物过于激动了,如果您不介意,我愿意为您治疗。”
“可恶!实在太可恶了!”高阶法师捂着鲜血淋漓的手指,蓦地转向红衣大主教:“梵舍里奇阁下,这就是你们教廷□出来的神官吗,这种粗鄙的教养!竟然还带着宠物来参加严肃的会议!还咬伤了人!这跟大街上那些妇女有什么区别!”
“你需要注意自己的措辞,萨丁法师!”坐在红衣主教旁边的高阶神官了起来,傲慢道:“这是他个人的行为,与教廷并没有什么关系!而且,他的行为已经严重玷污了神官的高贵,我们完全有理由将他剔除出神官的队伍……”
“请允许我打断下。”雅尼克开口,他的声音不紧不慢,而且带着种贵族腔调的优雅,让人听起来非常舒服。
“这位高阶神官阁下,我想你并没有资格免除我的神官资格。噢,或者这么说吧,即使是阿瑟·梵舍里奇阁下,也没有这个资格。”
“你已经神志不清了吗!”高阶神官愣,随即大怒,“士兵在吗!还不进来把人拖下……”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不止是他,其他人也都在瞬间都静默下来,盯住雅尼克·希尔。
此时,年轻的神官右手掌心向上,团银白色的光芒缓缓浮现,越来越亮,而在他的中指上,枚戒指是如此显眼,以致于所有人都无法忽略它的存在。
“光明普照?!”神官之中,不知道谁先惊呼出声。
“噢,那是主教权戒!”随即有人以大的音量失态地喊起来。
那些原本还有些不明真相的法师或贵族,顿时也露出大为惊愕的神情。
作者有话要说:那些原本还有些不明真相的法师或贵族,顿时也露出大为惊愕的神情。
俺觉得挺兴奋的场面,乃们居然觉得平淡和无趣吗 ╮(╯﹏╰)╭
今天字数少了点,明天起会增加,起码4k。祝大家长假快乐!隔壁为了庆祝节日,居然在放爱情买卖,累觉不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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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杖 作者:梦溪石
也许有人还不明白光明普照这种法术起码需要达到高阶神官的魔力才能用得出来,但主教权戒所代表的地位,却几乎所有人都了解。
奥林大陆,包括帝国与公国在内,共七个国家,也就是说,整个教廷,也只有七位主教,即使主教的地位不如红衣大主教,可也足够秒杀现场大片神官了。
“不,这实在是太荒谬了!”那个被小猫咬伤的法师忍不住叫嚷道。
“点也不荒谬,阁下。”雅尼克温文尔雅地道,然后转向刚刚说要让人赶他出去的高阶神官。“还有,这位神官阁下。据我所知,教廷等级森严,作为个高阶神官,是不能对主教无礼的吧?”
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那位高阶神官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整个奥林大陆上只有七位主教,每个主教都要到教皇国接受教皇的册封才能正式上任,我却从来没有见过你!”
见雅尼克没有说话,他的语调越发严厉:“你还敢说你不是骗子?!”
雅尼克微微笑,脸上没有露出丝慌乱:“阿瑟梵舍里奇阁下,难道您还要继续保持沉默吗,主教权戒的真假,他们无从辨认,想必您应该能看得出来吧?”
“阿道夫,冷静点。”红衣大主教终于起来,先斥责了自己忠心耿耿的助手,然后慢吞吞道:“这枚主教权戒,是真的。”
“怎么可能?!”另外个刚刚同样高声质疑雅尼克的神官失声道。
“你在质疑我的眼光吗?”红衣主教冷眼扫过去,对方马上低下了头。
“权戒虽然是真的,”红衣主教注视着雅尼克,意味深长,“但你有必要解释下这枚权戒的来历,以及你身份的合法性。”
“当然,您说得很正确。”
无论形势如何严峻,不管是在战场前线还是汇聚了神官、法师和贵族的这种重大场合,大数时候,神官的声调是不紧不慢的,你永远看不出他有丝毫紧张的情绪,这种镇定自若在相当程度上,让那些原本就抱着看热闹心理的贵族和法师们刮目相看。
银发神官拢着袖子在那里,与红衣主教还隔着相当段距离,但看上去并不像是在接受审讯,他的气场甚至没有被红衣主教压倒——尽管他身上穿的还只是低阶神官的袍服。
如果那位高阶神官有先见之明,他定会为他刚刚没有阻止雅尼克开口而后悔。
因为就在银发神官将自己继承了桑托斯公国的主教,紧接着又被人追杀,不得不离开桑托斯公国,来到嘉德帝国的事情说完之后,就连不苟言笑的圣玛尔城城邦长官,等子爵洛普托,都不由自主对银发神官产生了同情。
语言的魅力是强大的。同样的话,有些人叙述起来平淡无奇,而有些人,就像我们亲爱的雅尼克神官,毫无疑问则是语言大师中的翘楚。
他成功博得了在场不少中立人士的好感,加上他本身已经极为出色的风姿,许人都相信他并不是个骗子,而是真正的桑托斯公国主教。
试问有哪个骗子能培养出这样的气度?
“本来我还想到教皇国,请教皇陛下为我作主,拿回属于我的正当地位,不过现在既然见到了梵舍里奇阁下您,也是样的。”
阿道夫高阶神官随即冷笑:“梵舍里奇阁下不是你的下属,而且,在这样重要的会议上滔滔不绝讲述你的私事,你不觉得过分了吗!”
红衣大主教制止了他,淡淡道:“现在只凭你单方面的言辞,下结论未免还太早了,我可以帮你代为转达宗教审判所,你的申诉将在那里得到裁判,如果到时候教皇陛下愿意接见你,也许效率会快。”
“谢梵舍里奇阁下您的仁慈公正。”银发神官笑了笑:“不过,阿道夫神官,我需要纠正你的错误。在教皇陛下没有认定我的身份真假之前,任何人都无权置喙。包括你,阿道夫神官,你应该把我当成真正的主教那样来尊敬。”
“还有,如果不是你质疑我那些话的真实性,我也不至于被迫说出自己的身世,要知道,我不是个喜欢用自己的悲惨遭遇来博取同情的人。”
这个卑鄙无耻的混蛋!阿道夫暗暗骂道,然而红衣大主教瞟了他眼,意思非常明白,他不得不忍气吞声地低下头:“刚才是我的失礼,请您谅解。”
“知错能改是种美德。”银发神官露出宽宏大量的笑容,“那么现在,既然已经证明了我的身份,可以回归正题了吗?相信所有人都已经等待得足够久了。”
“您就赶紧请说吧!”阿道夫简直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的。
贵族和法师们看好戏看得津津有味,倒也没有人起来打断或催促,直到这场好戏终于告段落,进入正题。
实际上,刚才的小插曲,虽然看起来只是神官集团的内部矛盾,但不少心思活泛的人已经开始盘算起来了。
城主洛普托对这位名不见经传的银发神官在几句话的工夫里就化被动为主动,掌握了整个会场的说话节奏表示非常感兴趣。
不仅仅如此,而且看上去,就连红衣大主教阿瑟梵舍里奇也不得不迫于情势为银发神官做出了安全的担保,即使这种担保只是暂时性的。
作为个资深的政客,洛普托深深觉得这个人十分值得拉拢,有些人,未必是需要等到位高权重才值得你去交好,有时候长远的投资反而收获大。
至于莱恩男爵,他看着风姿卓然的银发神官,心中却有点五味杂陈。自从那天被神官调戏过之后,他对雅尼克的感觉下子复杂起来,不再是单纯的讨厌或鄙视,而是夹杂着种连他自己也形容不出,类似于又爱又恨的感觉。
他当然不会承认自己为美色所迷,不过当银发神官近距离地说着那些暧昧的话的时候,基本上很难有人能抗拒得了的,然而莱恩的理智又告诉他,银发神官只不过是在逗你玩罢了,正是这种矛盾的心理,让他再也无法直视这位银发神官,甚至当看到他在那里用实力和辩才压得那些势利眼神官无话可说的时候,他心里居然还升起丝骄傲,噢不,天啊!光明女神!谁来阻止他这种漫无边际的胡思乱想!
说起正事,雅尼克也反刚刚的温柔镇定,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刚刚范法师说我曾与高级魔物正面交锋,实际上是抬举我了。就像刚刚萨丁法师说的,在高级魔物面前,连高阶法师都不定能全身而退。其实不仅仅是高阶法师,神官也是样的。由于我所碰到的那两个魔物,不仅能够控制亡灵,而且在定范围内对魔法免疫,所以我也花费了不少力气,才从那里逃出来。”
“你是在哪里遇到他们的,拉塞雷纳?”红衣大主教问。
“不,先生,是黑暗森林。”雅尼克平静道。
他的话引起阵不小的哗然,会场顿时嗡声大作,许人甚至难以置信地了起来,城主洛普托也失声问:“你说黑暗森林,那里有免魔区域?!那么你应该也知道位面的裂缝是在哪里了?”
“我不能保证真实性,但也许是在个湖里。”雅尼克谨慎地道,他没有牵出克里斯,也没有说出莉莉和阿苏尔的事情,那只会解释起来加麻烦,而且没有必要。
“不,这实在太让人难以置信了!”名法师了起来,他又带着歉意转向雅尼克,“很抱歉,我不是故意打断您,也不是故意想和您唱反调。”
“我明白,请说出您的想法。”雅尼克温和道。
那法师点点头:“现在其它国家都出现了亡灵,可并不是每个国家都跟黑暗森林接壤的,如果裂缝出在黑暗森林,那么那些国家的亡灵又如何解释?像锡兰公国,萨拉特帝国,这些国家跟嘉德帝国是相隔着个查理曼帝国!”
“或许我们可以这么假设,位面的裂缝不止个。”久不出声的穆德范法师终于开口。
“千年前,当魔物入侵,光明女神弥补裂缝的时候,并没有留下任何书面记载,我们谁也不知道女神到底是如何弥补的,这些位面又在哪里,但我们可以假设,位面的裂缝定很棘手,否则不至于连女神都耗尽神力,最后陨落。”
“在亡灵来的时候去抵挡,显然只是暂时解决问题的办法,那些位面裂缝只要天不修补好,魔物就还是能源源不断地涌进来。”
“可怕的是,他们所驱使的那些亡灵,都曾经是我们的父母、兄弟、朋友。即使现在证实了神官的治疗术可以治疗黑死病的伤口,但只要人彻底在变成亡灵之后,就连治疗术也没法将他挽救回来。”
“我的观点,您同意吗,梵舍里奇阁下?”范法师说完,很有礼貌地询问。
红衣大主教点点头,也了起来:“我同意。所以现在既然已经发现个疑似裂缝的位置,我们可以就要想办法把它修补好,至于大陆上是否还存在其它裂缝,可以容后再解决。”
范法师微微笑:“很高兴我们能够达成共识。”
红衣主教道:“希尔神官,请你把那个湖的名称地点,以及发现的过程详细说下。”
雅尼克道:“我不知道那个湖的名字和位置,每次都是无意间闯进去的,但是它的湖水特征很明显,有点泛着银光的蓝色,水下生长着大片的白色魔晶和狮尾树。”
“死亡之湖!那是死亡之湖!”听完他的描述,有人叫了起来。
大家扭头看,居然是个贵族。
见所有人都望向他,那贵族咽了咽口水,起来:“他说的是死亡之湖,我年轻的时候,曾经进过黑暗森林里去冒险,你们知道,黑暗森林实在太大了,有时候即使你从同个入口进去,也很可能走向不同的地方,而且完全无法辨认方向……”
“说重点!”城邦长官洛普托敲敲桌面提醒道。
“好的,好的!”那个人擦了擦汗,道:“当时有次,我跟我的同伴们,不知道怎么的,就走到那个湖边去,那个湖,就像神官阁下描述的那样,模样,因为我们也下了水,潜到湖底去,同样发现了那些白色魔晶和狮尾树。但是后来,我的同伴们开始接二连三地失踪,同行里有位高阶法师,他用水镜魔法追踪我们的同伴,却发现我们那些失踪的同伴,每到半夜,都跑到湖边,自己往水里跳,从那之后,他们再也没有出现过!我们不敢再待,连夜沿着原路返回,光明女神保佑,我总算活着回来!所以那个湖,我们给它起了个名字,就叫死亡之湖!”
“那是久之前的事情?”穆德范问。
“也该有二十年了,阁下。”
“看上去起码在二十年前,魔物就已经露出了痕迹,但作为人类的我们却直没有察觉。”红衣大主教淡淡道。
范法师道:“现在有两个办法,个是绕过拉塞雷纳,直接去黑暗森林,修补裂缝。不过在那之前,我们还需要分出部分人力镇守圣玛尔城,以免圣玛尔城也重蹈拉塞雷纳的悲剧。”
洛普托皱眉:“恕我直言,范阁下,谁也不知道亡灵会什么时候来袭,这样只怕会给圣玛尔城的防守带来很大漏洞。”
范法师挑眉:“那么就只有另外个办法,我们伺机夺回拉塞雷纳,然后通过拉塞雷纳去黑暗森林,寻找那道裂缝并且设法修补。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们并不知道亡灵们何时会进攻。”
红衣主教皱眉不语,洛普托也沉默下来。
所有人都陷入思索,会场呈现出难得的安静。
确实,如果想要彻底断绝亡灵大军的来源,那么只有把裂缝修补上,但这样的难度将会相当大,由于那个死亡之湖无法确定位置,高级魔物们也不知道隐藏在黑暗森林的那个角落,不要说,谁也无法预料在修补裂缝的过程中,以及与魔物们的战争中,还会折损少人力进去!
这简直是件非常棘手的事情!
但如果不棘手,也就不会有这样个三方齐聚的临时会议了。
迄今为止,人类即将面临的危机已经远远超乎他们的想象,所有人都暂时放下了不同阵营之间的分歧和恩怨,在场的人里,就连最讨厌法师的神官,又或者最仇恨神官的法师,也不会不识相地跳出来,要求撇开对方,自己单干,那简直是愚蠢至极的做法。
就在这片静默中,贝克弱弱道:“也许可以引诱它们出来。”
众人齐刷刷看向他,完全不习惯这种注视的贝克越发不自在了,他的表情甚至有点窘迫起来,担心自己是不是说错话给希尔神官丢脸了。
雅尼克温和道:“贝克,把你的想法再详细地说下。”
“其实非常简单。”贝克受到鼓励,说话的声音渐渐大了点。“在我们家里,以前经常会有老鼠光临,吃掉我们家的食物,我们全家人都十分讨厌它们,我父亲就常常会把杀老鼠的药混在食物里面,引诱那些老鼠出来。也许对那些亡灵,我们也可以这么干,噢,当然我并不是说像捉老鼠那么简单……”
有人不客气地嗤笑声:“所以难道我们要拿活人去引诱那些亡灵……”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很显然,大数人顿时都想到了什么,他们抬起头互相看着,想要确认对方跟自己想的是不是样。
最终,红衣大主教缓缓开口:“未必不可以。”
范法师笑眯眯:“啊,也许可以试试呢。”
作者有话要说:实践诺言,今天4k党了,明天争取向5k党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