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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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吉悦气得起身挥剑时,没想这头猛虎趁她不注意溜了过来,它跃至半空,挥掌而来。

欲要拍碎她的脑门时……

大周陛下坐不住,起身高呼一声“悦儿!”时;

李吉宴急得那是胡乱翻找长剑,想要赶过去护妹时;

众人抬手用袖子挡脸,不敢看到这么血腥画面时……

阿元跃过李吉悦,凌空一个螳螂腿,就将飞扑过来的猛虎踹飞回铁笼。猛虎滚在铁笼内嗷嗷惨叫,阿元落地时抬手弹了弹肩上的灰尘。转过身朝大周陛下行礼时,只见她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

他在想,是不是自己用力太猛了?

“小心!”李吉悦高呼,只见被踹回铁笼的猛虎嘴角噙着血,却发了疯地扑过来。

阿元挑眉,只闻周围的人发出贯穿耳膜的厉叫,堪比猛虎还要凶险。他拔出长剑,侧过身将其掷飞。寒光冷冽的长剑如一道残影略过,只闻猛虎惨叫几声,步伐也渐渐慢下,最后咳了几口血就倒地不醒。

尖叫声戛然而止,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唯独李吉宴跑来慰问李吉悦伤了哪里。

“啊……”扶桑趴在席上睡得不是很舒服,感到手臂酸疼,打哈欠起了身对阿元说:“阿元啊,你这也太慢了吧?”

阿元跪下,故装出愧疚的模样:“卑职无能,还望太子惩罚。”

“要罚也是回去弄死你。”扶桑故作凶恶模样,转头看向哑口无言的大周陛下说:“不好意思啊陛下,饶了你的雅兴。这酒肉呢本宫吃都吃过了,身子困乏得很,就不多逗留了。”

“那,那送燕太子回宫……”大周陛下尴尬地笑了笑。

本以为,李吉悦拜剑圣为师,学出的剑术可谓是登峰造极的。虽在斗兽上花费了一些时常,但没曾想燕太子的贴身小侍卫武功竟如此了得。不禁感到是自己拿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呀。

回蓬荜宫的路上,扶桑坐在轿撵上打瞌睡,阿元紧跟其后。在拐弯的一处走道,竟有个身穿布衣,白发苍苍的老人家抱着一把大剑站在路中间,挡了他们过去。

阿元瞧那人时,吓得缩头。

扶桑感到自己的袖子被人扯来扯去,醒来看了看,发觉这阿元竟拿自己的袖子挡脸。这是怎么了?他看去时,见前方有人,便道:“停轿。”

轿子落地,扶桑懒得起身,对阿元说:“本宫看他拿剑的姿势和你一样,你爹?”

阿元仿若吞了千万只苍蝇,露出惊愕的神情,他颤着语气道:“太,太子,你怎么知道的?”

扶桑撇嘴很是不屑,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是猫仙吧?

“去叙叙旧,明日再回。”扶桑觉得,这对父子好久没见,定会把酒言欢的。

奈何,阿元露出苦色,想恳求留下时,扶桑喊了句‘起轿’,无情地走了。

果然,那老头也就是剑圣,听到他们俩的对话,也就主动让出条道路来。

“臭小子,还不过来?”剑圣厉声。

阿元支支吾吾,忽的,灵机一动,拔腿就跑。

“喝,见了你老子还想跑!看我不把你狗腿打断喽。”剑圣对手掌各吐了口唾沫,便拔起大长剑追击阿元。

蓬荜宫宫门口,一群奴婢候着,扶桑从轿辇下来时,有个小太监跑的极快,到他跟前跪下。

“何事?”扶桑困得很,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小太监将信封举得老高,战战兢兢地说:“这是五公主让奴才转交给燕太子的书信。”

扶桑取了书信,捂着嘴打哈欠说:“信收了,都可以滚了。”

“是……”一群浩浩荡荡的奴才们扛起轿辇离去。

扶桑一人自在,边走边拆信,却又不自觉往山茶阁走去。

借着朦胧月色,树影照拂。粗略看了一遍,却有一处惹得他困意全无。

投壶?

这五公主邀请我和茉桔明日去御花园投壶投壶这玩意,最适合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家了。唔,正巧寻思如何让姜茶开心,投壶一事可以允了。

扶桑满心欢喜,大摇大摆走到山茶阁时,只见山茶阁的房门依旧紧闭,但屋中烛火明亮,时而传出鬼畜笑声。这么熟悉的声音,也就只有茉桔这丫头了。

难怪啊难怪,一整天没出现,也没来烦他,竟去寻姜茶了。

扶桑走到门前,咬了咬大拇指,思索是要直接砸门呢?还是先轻唤一声?

“咿呀——”

门打开,烛光也跟着照了出来。

扶桑欣喜若狂,以为是姜茶,没曾想竟是茉桔这丫头,见她满脸通红,一双大眼睛迷醉的看他,还咧起傻笑。他嫌弃地摁住她的头,往门边一推道:“你到底是喝了多少的酒呀?”

“酒?”茉桔迷迷糊糊地想了想,然后猛摇头:“我没喝,一点都没喝!”

“还没喝?满身酒气,就数你最重了,给我死出去!”扶桑一手捏住鼻子,另一只手将她推出屋内。

茉桔被推得措手不及,转身欲要和他理论理论来的,不曾想这门怎么就关了呢?于是啊,她趴在门上,透过门缝看看里头的人。看呀看呀,没看出个所以然,也就独自一人离去了。

扶桑趴在墙上,透过窗户看茉桔走了,也就把门打开,再看向姜茶的时候,只见她也是满脸通红,独自一人喝酒,还打了个酒嗝。

“别喝了,对身体不好。”扶桑走过,将她手里揣的一壶酒夺下,坐在卧榻上和她面对面直视。

姜茶像个犯错的孩子,嘟嘴不知所措,只好把玩胸前的一缕长发。

“知道错了就以后别喝酒了,你身体不好。”扶桑有种恨铁不成钢的心情。

姜茶叹气,委屈巴巴地说:“想家了。”

一句‘想家了’,令扶桑沉默。

他在想,自己这么费尽心思将她抢到自己身边,真的是件对她好的事么?看她整日愁眉苦脸的,真希望她能变回三年前那个无忧无虑的姜茶啊。放下酒壶,扶桑抬手捧着她柔软的小脸蛋,见她合起眼把整个头望自己手掌上靠,还扯起甜甜的笑来。心口那处啊,比吃

蜜糖还甜。

“明日随我去御花园玩投壶,后日就带你回家住上几日,你看可好?”扶桑不想编织个囚禁她飞翔的网,只要她想去哪里,他就跟到哪里。

“唔……好。”姜茶乖乖地点了头。

“告诉我,你今天为什么喝酒?”只有她喝酒时,才会听她说真心话吧。

姜茶起身,又继续玩弄一缕发道:“原本也没想着喝的,茉公主来了,和我谈谈心,听她将起你许多事,又想到桑桑,就不自觉喝了。”

“茉桔这死丫头竟然背着我说坏话?”扶桑气得牙痒痒的。

姜茶抬起头来,盯着他噘嘴说:“你总是捉弄太傅,欺负茉公主,还仗势欺人,甚至不经皇帝允许,私自挪用国库救灾。虽挨了十鞭,但燕国子民不断歌颂你的好。”

前者扶桑听了,想立刻去打茉桔,可听到后面,他却得意洋洋:“国库之所以被称为国库,就是存这些钱来救济子民的,只是那时应急,我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你不像个坏人,却比坏人还要让人头疼。”姜茶喃喃自语。

“诶,不,你误会了姜茶。我只是……”扶桑苦口婆心解释,发现她靠在墙上睡下了。

无奈叹气,要怎样才能消除她对自己的负面印象呢?

瞧这外面的秋风凉飕飕从大开的窗户飞进来,未免姜茶着凉,他走去将她打横抱起,走到床帐时,才把她轻轻放下,待盖上被褥,便在额前留下一吻后悄然离去。

梦中迷雾朦胧,一棵花开满树的木棉,有张摇椅,摇椅上放着本书。风吹起,便轻轻地摇呀摇。在摇椅旁,是张石桌,石桌上有双筷子,却不见食物。

“小姐,用早膳了。”干瘦又高挑的扶桑捧着盘子笑嘻嘻地走到石桌旁,还对她招手:“小姐,你快来呀!特意给你做的素菜春卷。”

“好,我来了。”姜茶连忙跑去,奈何一动身。整个人就从床上滚了下来,脑门好巧不巧,磕到了地上,疼得她龇牙咧嘴的。

“姑娘,你怎么了?没伤着吧?”端水要来伺候姜茶的桑桑,本在整理她今日要穿的衣裳,不想一个没注意,就看到她从床上滚下来了。

许是屋内桑桑的声音颇有些大,引得在门外坐着摇椅吃青枣的扶桑拔腿冲来。

“怎么了?姜茶你怎么了?”扶桑进来时,见姜茶躺在地上揉头,赶紧地冲去把她抱起。

“你?你放我下来。”姜茶又羞愧又恼怒。

“听话,都砸到头了,就不要乱动了。”没曾想扶桑的呵斥,竟让她乖乖闭嘴。

“你怎摔了呢?”扶桑对她脑门吹了吹,看到桑桑时低吼:“你怎照顾的?这么粗心大意要你何用?”

桑桑吓得跪在地上抽泣:“太子饶命,是奴婢疏忽大意,奴婢甘愿领罚,还望太子饶命啊!”

“饶命?哼!”

“这也不能怪她,是我自己的问题。”姜茶替桑桑求情,也不晓得这个喜怒无常的燕太子会不会弄死她。

扶桑收敛怒意,对桑桑说:“既然姜茶都替你求情了,还不滚去喊御医来?”

“谢姑娘求情,谢太子的不杀之恩,奴婢这就告退!”桑桑摸摸自己的脑袋瓜子还在,吓得当场拔腿就跑。

“我没事,我真的没事。”姜茶推了推这个疯狂给自己脑门吹气的人,总觉得大惊小怪还十分幼稚。

扶桑坐下来,不满地撅起嘴巴说:“以前某个人告诉我,只要摔疼了,吹一吹就好了。”

“何人这般幼稚呀?吹一吹怎会好了呢”姜茶不由得轻笑。

扶桑很想告诉她,就是眼前的她说的。在仙界,没有什么是吹一吹不能解决的。只是在凡间禁用法术,他也只能假装施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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