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74 / 225 章 · 3,374

“我还以为是哪家狗在外面乱叫,原是姜家大小姐呀!”马车车门打开,上官婷玉由丫鬟阿彩搀扶下款款走来,神态更是傲慢。

“被野鸡啄过的人,还真到哪里就乱啄,真是遭人厌。”姜芸两手叉腰,见她就开骂。

“你!”上官婷玉气得说不出话来,她曾经是被野鸡给啄过,还将自己心爱的裙子给啄烂了,被人笑话了许久。如今姜芸拿这事来笑话她,气得她脸都红了。

姜芸扬起傲慢的嘴角,很是得意地转过身对姜家家丁挥挥手:“我这额头啊,就当被野鸡啄吧。回去回去,继续赶路。”

姜茶和扶桑才明白,姜芸额上的伤是被上官婷玉喊人给弄的,现在总算是出了口恶气。

上官婷玉最痛恨姜芸这么说她,还很得意。气得她差点喘不过气,要冲上去继续跟姜芸较量时,被阿彩拉住。

阿彩凑到她耳边讲了悄悄话,上官婷玉的怒火才被平复。

她扬起得意的笑,对渐行渐远的姜家马车说:“等着瞧吧,总有让你们哭的时候。”

赶了约莫一个时辰,终于到了传说中佛祖下凡,万人跪拜的福山寺庙。到的时候,虽没万人,但在福山寺庙门口却还能看到走动的百余人。

扶桑跟姜茶踩着刚刚被打扫过的石梯往寺庙里走,姜芸不想要翠梨给她额上上药,在马车里给额上点了些朱砂,画了个花钿。见翠梨提着个药箱走来,姜芸撒腿就跑。

“小姐,小姐~再不上药留疤了就不好了。”翠梨跑不过姜

芸,跑到一半叉腰气喘呼呼地说。

姜芸瞧她停下,自己也累得靠在树上摸了摸额上的汗水说:“你骗猪呢!流血才会留疤,我回去揉一揉就好了。”

“那,那现在奴婢就给你揉。”翠梨还是不死心,提着药箱追上。

姜芸见状,赶紧就溜,还丢给姜茶一句话:“我去房间等你!”

姜茶摇头叹气,也颇为好奇地到处乱看。

扶桑知道姜茶这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以往都是宅在院内。兴许还有许多东西不知晓的,于是拉起她的手说:“小姐,想不想看看好玩的?”

“好玩?佛门重地还有好玩一说?”姜茶讶异。

“在这些吃斋念佛眼里,肯定不是好玩的了。走,我带你看看。”扶桑拉扯她继续往前走。

姜茶索性就任凭他拉来带去的,刚进了寺庙敞开的大门,就看到一尊如山高的金佛像立在眼前。金莲花开,佛祖结跏跌坐。肉髻螺髪,垂眸浅笑,一手法印,一手垂放。胸前‘万’字更是夺目耀人,不由得令人彷徨。

“你看,这就是西方佛祖,虽然我没见过本尊,但应该差不多。”扶桑挠挠头说。

闻言,姜茶浅笑:“你要是能见到本尊才怪。”

扶桑羞愧得低笑,但也偷望了眼姜茶。姜茶是上神,是见过本尊的。

见过了他人抽签,解签,问杯,烧纸钱,添香油后。站久的两人身上也沾了烧香的味道,眼睛更是熏得有些火辣辣的。扶桑带走姜茶,去寻姜芸时。无意间有几个壮士从身边经过,穿着虽平凡,但那双隐晦的眼神却透着嗜血的杀意。

“怎么不走了?”姜茶见扶桑发愣,摇了摇他的手臂。

“哦!没什么,没什么。”扶桑觉得,这里应该是来了些宫里的人,不然怎会带些厉害的随从呢?

寻姜芸的路上,有个中年光头和尚披着袈裟,笑面虎的似的走到他们面前行了礼,嘴里念叨:“阿弥陀佛。”

姜茶和扶桑面面相视,皆露出困惑的神情。

“贫僧乃福山寺主持,敢问二位施主可是来自姜府?”原来,这中年和尚竟是福山寺的主持。看来是来寻他们,带路去见姜芸的吧。

姜茶浅笑道:“主持是受人所托来寻我们的吧?即使如此,劳烦带路?”

福山主持神色诧异,自己还未说出目的就被她看得透彻,未免也着实恐怖了吧。心里虽现在惊讶中,但表面平静如水,一脸慈祥地带领他们去寻姜芸。

约莫走了几条小道,所过之处的房间门口都是一个样,就连几棵树,树下有什么花,还都是配得整整齐齐的。

福山主持将他们送来石拱门门前就离去了,扶桑和姜茶拉着手要进去时。忽然屋内响起一阵撕心裂肺,吓得门外两人赶紧捂住耳朵。

能发出杀猪叫的,当今只有姜芸一人了。姜茶担忧她的安危,忍着耳膜欲要被贯穿的痛感,冲上前把门推开。推开门的那刻只见翠梨掐住姜芸的下巴不得让她乱动,还手里捏着个被帕子裹住的鸡蛋很用力地对她额上的伤口揉呀揉。

姜芸疼得眼角泛起泪光,听到推门声。趁翠梨一个不留神,拍开掐住下巴的手,像个老鼠般快速溜到姜茶身后藏了起来。

“小姐啊,你这伤再这么拖下去,回去奴婢可是要被挨骂的。”翠梨心力交瘁地说。

姜芸抿嘴,眼神很是戒备地盯翠梨,生怕她忽然跑来抓自己。

姜茶望着姜芸的性子如同小孩搬便无奈叹气,对翠梨说:“翠梨,你把鸡蛋放下,让我来。”

翠梨没想到姜茶竟会帮自己,激动地痛哭流涕。放下鸡蛋后,她就退下,走时不忘把扶桑拉走。

“诶,喂,喂!”扶桑很不理解这个女人,走就走,还顺带带他,是个什么意思?

姜茶并不阻挠翠梨,看他们俩出门后。对躲藏在身后的姜芸说:“姐,翠梨都走了。”

“那死丫头下手可真重,还好你懂我,替我解了燃眉之急。”姜芸开心得拍了拍姜茶的肩膀。

姜茶嘴角撇了撇,走到木榻旁坐下,还对她招了招手:“过来。”

“???你想作甚?莫非你是真的要替那丫头给我揉呀?”姜芸想想方才的痛感,吓得连连后退。甚至余光瞄到门口敞开的大门,欲要冲出去时。只见翠梨勾着扶桑的脖子靠在门口的柱子上笑着跟她挥手打招呼,那模样有多狡黠就有多狡黠。

嘁!太卑鄙无耻了!

“你过来,保证不会很疼的。”姜茶拿起鸡蛋在桌上敲了敲,指甲慢厮条理地将蛋壳剥掉。

姜芸晓得姜茶的脾气,若不顺从怕是没好果子吃。于是,她嘟着嘴非常不情愿地走过来坐下,还闭上了眼一副视死如归。

“你这般做什么?”姜茶被这举动逗笑,裹着鸡蛋在她还有些泛红的额上轻轻揉了揉。

虽然,有些刺痛,但比起翠梨如擀面的力度比起,要好上太多了。

姜芸咧开笑容,继续闭着眼享受。

“佛门重地,你们拿

来的鸡蛋?”姜茶问。

姜芸不以为然地说:“翠梨找了主持要的。”

“原来出家人也会吃荤……”

“可不嘛!翠梨拿回鸡蛋的时候,我都吓到了,怀疑她是不是去偷的。”

“你不是说福山寺有佛祖下凡,万人跪拜吗?我觉得只是空穴来风,这主持也不像是个重佛之人。待给你揉好了,我们就回去吧。”

“不嘛不嘛,好不容易才出门一趟。还没玩得尽兴就回去,那多扫兴啊!”

姜芸委屈巴巴地说,头也跟着晃来晃去。这下,姜茶终于明白翠梨的用心了。于是,一手掐住她的下巴,不许她乱动,语气妥协道:“你想去哪里我跟你就是,但你现在乖乖的莫要乱动,惹毛了我,我就回去!”

“好好好,我不动,不动!”

好不容易把姜茶诓骗出来,自己忍着这片刻的疼痛也是值得的。

正午食斋饭时,翠梨和姜芸只扒了两口米粒就咬着筷子盯着无油无肉的斋菜出神,脸上还露出生无可恋。

姜茶倒是还凑合,会吃上一些。但身边的扶桑可就不一样了,埋头扒拉吃,还拿起筷子夹了一大把的斋菜往碗里放。

姜芸瞧他吃得那么香,在看看手里的白米饭顿时觉得无味。于是,举起碗对扶桑说:“桑桑,你还够不够吃呀?要不,我这碗给你吃?”

闻言,扶桑激动地抬头,鼓着腮帮子,那双极好看的凤眸蓄起汪汪泪光。然后,极力咽下,说话时竟带泣声:“大小姐不吃吗?”

“我饱了。”姜芸很是和蔼可亲地说。

“那就多谢了!”扶桑赶紧抢来,继续埋头吃时,又有人递来一碗。抬头看,竟是翠梨。

他感动得抬起袖子抹了抹眼角的泪,从来没想过这两个人对自己那么的好。

姜茶看得明明白白,摇头浅笑扶桑这容易满足的纯良性子,还加了一些青菜放到他碗里。顿时,扶桑觉得自己在这里就是个宠儿。

“大小姐,奴婢去外面寻些解饿的果子,你等等奴婢。”翠梨凑到姜芸耳边偷偷地说。

“好,你快去,快去!”姜芸笑脸相迎地看扶桑吃饭,暗地里赶紧把翠梨推走,要她快快回来。

翠梨走了,姜芸又觉得饿了,只好低头抿茶。

“啊~好饱好满足啊!”扶桑大摇大摆地站在屋子门口摸摸鼓起的肚皮,还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这个时候,姜茶应习惯地坐在院内的摇椅上午睡的。现在倒好,到了外面,困意来袭,又不愿在里头睡下,只好走到外面的石桌上坐下。然后抬起手来顶着脸,眼睛半阖。

“小姐困了,便靠着桑桑的背睡觉吧。”扶桑挪了个笨重的石凳子过来,就坐在姜茶身后背靠背。

姜茶回头看去,没有丝毫拒绝。环臂身子往后仰,贴着他的背闭上眼。扶桑怕她会滑下去,故意往石桌那边靠,这样,她睡的时候手臂也有个放的地方。

“大小姐大小姐,果子找到了,还不错。”

翠梨从外面大声嚷嚷,不料被站在门口的姜芸抬手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翠梨眼里竟是疑惑,东西都找到了,为什么还不吃呢?

姜芸转头目光看向外面,不禁甜甜地笑了。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