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妻无妾 ——

55 / 109 章 · 3,198

令狐狐心想, 完了,杨翦要死了,那她怎么办……

这个念头把她吓坏了, 她居然觉得如果杨翦死了, 那她会生无可恋,她已经没有杨翦就活不下去了么?

令狐狐赶紧看杨翦, 只见小簪已摔倒晕在了一边。

杨翦怔怔地看着令狐狐, “箕鸣煜,箕鸣煜他……”

令狐狐看杨翦居然毫发未伤, 而再看箕鸣煜挡在了杨翦的身前, 头上被钉上了银针。

“鸣煜哥哥……”令狐狐惊叫。

只见箕鸣煜缓缓地抬起了头,本来邪魅妖娆的脸上露出了诡异的微笑, 赫然就是上官涫往日的神情, 让箕鸣煜的脸显得更加阴柔了一些。

“箕鸣煜, 你小子给我清醒一点。”杨翦抬手就扇了箕鸣煜一巴掌。

这一巴掌仿佛有些效果, 箕鸣煜眼神恢复了一些, 但很快又淹没在上官涫的掌控之中。

“真像啊。”箕鸣煜伸手要摸杨翦的脸:“再也不会受爱而不得的苦了, 婉泞,这张脸定是你送我的礼物。”

“鸣煜哥哥,别被上官涫控制, 你可是箕鸣煜啊,你比上官涫漂亮多了, 你不能输!”令狐狐知道箕鸣煜争强好胜, 什么都喜欢争当个第一名, 所以故意激将他,希望他能清醒过来。

“我看不用喊醒他了,他肯定是斗不过上官涫的!”杨翦和何昊飞也知道令狐狐的用意, 跟着一起激将了起来。

“闭嘴!”箕鸣煜眼睛充血,手中一抖居然是一条白色长绫。“杀了你这个小贱人,再毁了所有,我只要和我的婉泞在一起。”

长绫一出,令狐狐等人就知道厉害了,上官涫本就深不可测,令狐狐和小簪这样不会武功的,得了点她的内力都能突飞猛进,更何况箕鸣煜本来就是大内高手,只轻轻一扫,令狐狐、杨翦和何昊飞都被震出几米,摔在石墙上又落在地上。

长绫再出,几人勉强抵挡,但都知道再过几招,必输。

长绫又出,箕鸣煜将令狐狐和何昊飞一边一个绑在了长绫之上,再抽出腰间长剑在令狐狐的脖子上一横,狞笑着看着杨翦:“你再敢动,我杀了她。”

杨翦本就嘴角流血匍匐在地,见令狐狐被剑架在了脖子上,更加不能还手。

“你放了她,你可以杀我……”杨翦说道。

“鸣煜哥哥,我是令狐狐啊。”令狐狐哭着在对箕鸣煜说。

一听到令狐狐的名字,箕鸣煜顿了一顿,但头顶上的银针突然收紧,扎得更加深,箕鸣煜觉得脑袋顿时像被雷击中了一样的疼。

“闭嘴,你这个贱人!”箕鸣煜将剑更加逼近,令狐狐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鲜血直流。

“住手,你住手!”杨翦想动,奈何不敢冒失,上官涫已经彻底失控,稍有差池,令狐狐可能真的就没命了。“你放了她,我跟你走。”

箕鸣煜一听杨翦这样说,顿时眼中柔情:“婉泞……你早这样说,我们何至于分开这么多年呢?”

说完箕鸣煜突然脸色一沉,长绫一甩将木架子上架着的那件小生的戏服卷了丢在杨翦的面前,“穿上它。”

杨翦心疼地看着令狐狐脖子上还在流血的伤口,连忙扯过戏服穿在了身上,缓缓地站起身来。

平时杨翦都喜欢素色的衣服,这会儿乍一穿上鲜艳的戏服,更映衬的风流倜傥,果然是一个翩翩公子,剑眉星目相貌堂堂,不怪乎这颜让上官涫迷恋了这么多年。

箕鸣煜一看,眼角竟淌下了泪水,“公子,敢问公子大名?”

杨翦知道这是上官涫神志错乱,将自己认成了他娘婉泞,还当是刚刚遇到婉泞的时候,为了令狐狐,杨翦只得硬着头皮说道:“在下……姓泞。”

箕鸣煜突然面色娇媚,竟有一抹红霞在眼角眉梢,“泞公子,可有妻妾?”

杨翦听问,将眼光移到了令狐狐的脸上,嘴里说道:“有妻,无妾,以后也不会有妾。”

“你有家室!”箕鸣煜满脸绝望,突然又一变:“无妨无妨,我杀了你的妻,你就无妻也无妾了!”

杨翦慢慢地走过来:“我杨翦,此生只有一个妻子,所以你莫不如杀了我。”

“杨翦……”箕鸣煜脑袋又是一阵剧痛,上官涫和箕鸣煜自己的神情交替地在箕鸣煜的脸上出现,时而互占上风,“对,我,我杀了你……杨翦,你特么赶紧给我滚开,我真的控制不了自己,会杀了你的……”

“鸣煜哥哥!”令狐狐喊。

“闭嘴!你闭嘴!”箕鸣煜时而清醒时而癫狂,眼看无法控制自己。

“箕鸣煜,刚才你为何帮我挡了银针。”杨翦也心有不忍。

箕鸣煜表情痛苦:“还不是因

为……你死了,令狐狐……令狐狐她会伤心的……我不想让这个丫头……伤心……”

突然箕鸣煜又变成上官涫的神情,拔出腰间的长剑,冲杨翦而来。

杨翦闪身,心中一惊,箕鸣煜用的这招,正是杨门中掌门才会的一剑霜寒。

“上官涫!你居然会了。”杨翦简直不敢相信。

箕鸣煜狂笑:“婉泞和她男人把这招的秘籍藏起来,就是怕我学会了,你定是找到秘籍学会了这招,我跟你过招几次,终于会了。”

上官涫就是善于偷学别的门派的招数,果然名不虚传。

杨翦也只得拿剑抵挡,只见剑光剑影,杨门剑法对杨门剑法,招招凌厉。

突然杨翦卖了一个破绽,上官涫毕竟对杨门剑法研习不久,果然上当,杨翦一个闪身回手就是一剑,正中箕鸣煜的胸膛。

箕鸣煜应声倒地,杨翦连忙上前扶住,箕鸣煜就这样硬生生地跌落在杨翦的怀中。

“箕鸣煜!”杨翦喊。

“怎么?……”箕鸣煜仍然是上官涫的神情,但一脸不解。

“我知道你会偷天换日,学我的剑法,所以从来都没有露出全部,没招都留了一点。”杨翦看着箕鸣煜胸膛已殷红一片,知道上官涫也不能再怎样了。

“狡猾啊……果然是……江湖险恶……”箕鸣煜嘴角流血,但仍痴痴地看着杨翦的脸庞,用上官涫的口吻说道:“果然……果然天谴难违,我终究是逃不过……我抽到的签……就是死于……死于心爱的人手中。”

这时令狐狐和何昊飞也挣脱开长绫的束缚,跑了过来。

“鸣煜哥哥!鸣煜哥哥!”令狐狐泪如雨下。

箕鸣煜看着令狐狐,忽而柔情,忽而狰狞,“令狐狐,你不要以为……我死了……就万事大吉了……你身上有我的内力……你将来……你将来也要和我一样的下场……”

“你说什么!”杨翦狠狠地抓着箕鸣煜。

可是箕鸣煜已经缓缓地咽气了。

上官涫,死了,箕鸣煜也死了。

令狐狐大哭了起来。

杨翦的心中翻江倒海,上官涫临死的时候说的这句话,到底是她故意吓唬他们呢,还是真的?……

万一是真的,令狐狐也会在将来的某个时候惨死吗?天谴真的难违吗?

箕鸣煜被葬在了避风山庄。

杨翦和令狐狐都知道箕鸣煜生前喜欢热闹和炫耀,所以特意给箕鸣煜修建了一座气派到有些浮夸的墓。

在避风山庄,令狐狐和杨翦才知道,箕鸣煜在临走之前已经遣散了全部的外室,这个箕鸣煜本来就是一个流连花丛,只养外室不娶内室的人,现在连外室也一个不留。

然而即使这样,谢柒姐还是亲自前来祭奠了箕鸣煜的墓,而且全身缟素不施粉黛。谢柒姐原本喜欢浓妆艳抹花枝招展,如今一张脸儿黄黄的,终于能看清面目,虽然不是绝色,好歹也算齐整,只是面色忧伤,再也不是大排夜宴时八面玲珑的模样。

办完了箕鸣煜的丧事,杨翦拉了令狐狐的手就走。

“去哪里?”令狐狐问。

“惑众门。”杨翦答。

惑众门?令狐狐不解,惑众门早被烧成废墟,如何还有惑众门。

杨翦不语,只是带着令狐狐策马而行,这条路令狐狐无比熟悉,就是去惑众门的路,回家的路。

到了惑众门,令狐狐发现,惑众门早已不是什么废墟,原地已经翻盖起一座挺拔的大宅子,真是雕梁画栋华丽无比。

何昊飞前去叫门,开门的竟是原本在惑众门中扫地的张伯。

惑众门弟子本就稀少,来来走走并不兴旺,只有这个张伯一辈子在惑众门中,看着司徒图和令狐狐从小长大,看到他在,就好像家还在一样。

令狐狐惊讶地回头看着杨翦。

杨翦故意板着脸说道:“我不是说了吗,肯定赔给你一个更好的,这个宅子,够大了吧?”

这时司徒图和小簪也笑着迎接了出来,原来杨翦也早就安顿好了。

小簪刚在上官涫的手中捡回了一条命,身上还缠着布包扎着伤口,看到令狐狐就热泪盈眶:“小姐,我在颜帮的时候,不是故意要伤你的。”

令狐狐把小簪的手一拉,“我还能不知道吗?你好好养伤。我嫂子和侄儿如何?”

司徒图笑着说道:“都在都在,不过她在坐月子呢。”

小簪:“小姐放心,杨三少主知道我现在有伤不方便照顾,买了几个婢女来打理咱们门内之事呢。”

令狐狐冲着杨翦白眼一翻:“所以,你把那个人也安排在这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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