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魁娘子(1) 一支舞重金难求,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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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闹的街市, 一个酒肆的酒旗飘荡,酒旗上书“如意坊”三个大字,再看这酒肆中也是宾客盈门。

这如意坊门面不小, 楼上闹中取静有几个私密的上房, 供有身份的客人享用。

唐小柴悠然地坐在其中一个小间的上房内,酒保恭恭敬敬地端来了如意坊中的招牌酒“暗香浮”, 这酒除了需要重金买, 还需要缘分,因为是如意坊主独特的秘方拒不外传, 既然是只有坊主一人酿制, 那么数量必定不多,所以能喝上一杯暗香浮可是每个来如意坊的人的荣耀。

酒保前脚一走, 唐小柴就眉开眼笑地端起酒杯, 闻闻味道都要醉了, 唐小柴一脸陶醉地闭着眼就要把酒往嘴边送, 突然一把宝剑拍在桌子上, 桌子对面坐下了两个人。

唐小柴被拍得差点酒撒了一身。

“唐小柴, 你要死了?”对面坐下的两个人是杨翦和何昊飞。

“杨翦,这么久没见你第一句话就是这?”唐小柴保持礼貌的围笑。

杨翦扫了一圈桌上的酒菜,说道:“这菜都是如意坊的招牌菜, 这酒是如意坊重金难求的暗香浮,房间呢也是这里的上房, 你会舍得花这个钱?你可是听说暗器是金针都会扑上去用身体接的人啊。”

唐小柴直翻白眼:“谁说是我给的钱了?谁说了?”

何昊飞:“你又接案子了?”

杨翦凝眉:“遁甲门的案子, 你查出凶手了?是谁?”

唐小柴:“哎, 没查出来呢,刚一查到箕鸣煜是最后一个见过小虹的人,他就被爆料是大内的暗卫, 来针对武林的?这消息一出来他肯定跑了,线索就断了。”

杨翦声音低沉:“这次不是我爆的料。”

唐小柴夹了口菜吃,“我知道。”

杨翦:“你知道?”

唐小柴得

意:“这个啊都不用查,你哪敢再爆料,已经把令狐狐惹得失踪了。”

何昊飞听了噗嗤一笑,杨翦瞪。

唐小柴又一脸享受地夹起一口菜,才到嘴边又被杨翦给拦住。

“那你也知道令狐狐在哪了?”杨翦问。

“不知道。”唐小柴快哭了:“你让我踏踏实实吃顿饭行不行,这么好的酒菜,不要浪费了。”

何昊飞吐槽开始:“唐小柴,你居然有心情吃喝玩乐的,还接了新案子赚钱,早把令狐狐丢到脑后了?你不是舔狗了?”

杨翦脸色难看:“什么话,喜欢令狐狐的就是舔狗了?”

唐小柴:“就是!”

杨翦:“所以你不当舔狗了?”

唐小柴:“害,女人还不有的是嘛。”

何昊飞:“原来你才是真的渣男啊……”

唐小柴终于把菜送到了嘴里,心满意足:“那能怎么办呐,令狐狐这个小丫头坏得很,摆明了谁都不爱,心眼比我都多,我还能把她绑在身边吗?”

杨翦暗暗发狠,不错,再让我找到她,绑也要绑在身边。

唐小柴吧唧一口菜,呲溜一口酒,和何昊飞碰杯对饮。

杨翦瞪何昊飞:“你倒喝起来了?”

何昊飞瞪大双眼:“三少主,这可是暗香浮啊,谁能忍得住不尝尝啊!”

这么一说,又让杨翦想起,财迷精唐小柴为什么有钱有能力买的来这个暗香浮来喝。

“你接的新案子,雇主是什么人?手笔这么大方,能请你吃如意坊的东西。”杨翦一双手一左一右地,按住了唐小柴和何昊飞推杯换盏的手。

何昊飞急红了眼:“唐小柴你快说,说完就能喝了!”

唐小柴叹了口气:“来头很大,是骊王府。”

“骊王府二公子被杀的事?”

“唉!别提了,你受了情伤在雪山上吹风那几天,我被骊王府给抓去了数日,骊王府给我期限让我破案,不然就不放我的师父和师兄弟们回来。”唐小柴气得一摔筷子:“所以你别看我在这儿吃香的喝辣的,骊王府这单我可没赚钱,他们用我师门要挟着,不给钱只管吃喝,那我当然捡着贵的吃了。”

“唐小柴你很可以啊!”杨翦眉毛一挑:“武林中最热的三个案子,你是三个都算接过了。”

唐小柴一拍胸脯:“赏金堂第一断案高手,不是盖的!”

“然而一个也没破案,唯一一个有答案的,还是令狐狐给破的。”杨翦补刀。

唐小柴叹气:“遁甲门的案子进展缓慢,是因为我正要进一步找线索,他们不肯配合,要不然肯定能发现更多。”

杨翦:“嗯?为什么他们不肯配合?”

唐小柴:“我找了仵作想开棺验尸,他们不准。因为那对掌门夫妇视小虹像自己的女儿一样,验尸难免会让尸体不完整了,他们无论如何都下不了决心这么做,说是小虹本来就死得不明不白,不能再糟蹋 她的尸体,让她不能安生。”

这倒是大多数人的想法,尸身不全,死后也不得瞑目,也正是如此,使得很多疑案最后成了悬案。

然而观念么,根深蒂固也是没有办法。

杨翦听了有些心酸:“遁甲门的掌门夫妇真的待小虹如已出,这样看小虹自幼是没有受到过什么委屈的吧。”

自从杨翦知道还有个妹妹流落在外,就一直惦念着这个未曾谋面的妹妹。说起来杨门近年也真是不幸,三个儿子,病的病失踪的失踪,还有这么个妹妹被人害了。现在好歹知道她被收养的人家疼爱长大,也算是些许的安慰了。

唐小柴看杨翦神伤,安慰说道:“你放心,虽然暂时没有说服遁甲门开棺验尸,但是我没有放弃查这个案子,你看我这不是来如意坊了嘛,小虹最后一次出遁甲门,就是来这个如意坊了。”

这时候酒保又进来殷勤地摆了几盘果子,刚要走就被杨翦给叫住了。

“你们如意坊,可又有新的舞姬?”杨翦问。

酒保一愣,随即转化为笑脸:“客官说的我可听不懂了,我们如意坊是酒肆,没有什么舞姬啊。”

杨翦微微一笑并不回答,只是从怀中掏出一个令牌出来,轻轻地抛在了桌子上,酒保一看立即拿起令牌似乎是在仔细地检验,边看令牌边打量杨翦等人。

片刻这酒保才面色柔和地说:“原来是内定的客人,小人眼拙了。请三位客官好好享用酒菜,之后小人便来带客官入内。”

原来杨翦是有备而来,他已经着手调查的清清楚楚,这个如意坊表面上是个酒肆,其实内设舞坊。

只因天下太平了几十年,歌舞升平,从朝堂到民间乃至武林都有贪图享乐之风,所以技艺高超的舞者受到追捧,有钱有势的家中便养着舞者伶人等,甚至豪门贵族只见以谁家舞者的技艺好为荣,所以教习舞蹈的舞坊中每有佼佼者便会被冠以“花魁娘子”的称号,受到达官贵人的追捧,一支舞重金难求,若是买去收归自己的宅邸中,那更是天价。

然而终有一日,大内发生了刺杀事件,一群宫宴上表演的舞姬中混着刺客,竟在朝堂之上意欲行凶,幸而大内的侍卫警惕,还没动手之前就擒住了刺客。

自此,皇帝下旨禁舞坊、王公贵族不准豢养舞姬和伶人,民间也禁止选花魁娘子。

于是就有了像如意坊这样的暗中开舞坊的生意,只不过严选客人,来着非富即贵而且还是知根知底严格筛选过的。

每个通过筛选的客人,都会有一个杨翦刚才拿的那种令牌。

酒足饭饱之后,酒保过来前来,带着杨翦、唐小柴和何昊飞三人,在如意坊的曲曲折折的回廊中穿过,直走到一个暗门前面。

酒保和门内对了暗号,暗门随即闪了一道门缝出来。

酒保殷勤赔笑:“三位,请——”

“不是三位。”杨翦突然说:“这位小爷,并不是和我们一起的。”

杨翦的手一指唐小柴。

唐小柴立即慌了:“杨翦,你这是唱得哪一出啊?我们不是一起的?你刚才喝酒的时候怎么不怎么说?”

杨翦一笑:“刚才的酒钱,是我结的。”

唐小柴:“……”

杨翦嫣然一笑,带着何昊飞进了暗门。唐小柴再想进,酒保拦住了:“这位客官,刚才的客官说了你不是和他们一起的,我可不能放您进去,除非您也有令牌。”

暗门死死地关上,唐小柴气得在门口跺脚。

原来这如意坊暗门之后别有洞天,因为都是江湖内外有些身份的人在此,所以气势非凡,并不像市井中那般喧嚣吵闹的烟火气十足。

杨翦和何昊飞刚一踏入暗门,就有列队而来的仆从迎接,引着他们继续前行。

何昊飞悄声问:“三少主,为什么不让唐小柴进来啊,他不是在查小虹的死因吗?”

杨翦冷笑:“我信不过那个人,刚才你没听到,我在雪山上的时候,他被骊王府抓去了。”

何昊飞挠头:“这有什么问题吗?骊王府本来就抓了大半个赏金堂的人去,他为了救师门,也说得通啊。”

杨翦:“问题不在这里,问题在于,他怎么知道我这些日子都在雪山上?”

何昊飞这才醒悟:“他混进杨门看到了?不对,杨门有内鬼?哎三少主,可不是我啊。”

杨翦:“我又没说是你,你慌什么。”

两人正暗戳戳地嘀咕着,突然听前方略有些喧闹,有个人喊了一句——花魁娘子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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