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不值钱 一个个地舞蹈着,都脸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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箕鸣煜一看, 哎?刚说完朝堂中人不屑于此,这……这不就是个朝堂中人……

骊旬也看到了令狐狐一众人,然而却面无表情, 被丫鬟们引着坐在了席间。

然而, 如何躲得开,令狐狐笑眯眯地一下子就坐在了骊旬的身边, “骊二公子, 你怎么也不易容了,不装唐小柴了?就这么着来了?”

骊旬轻咳一声提醒:“说什么呢?!”

令狐狐会意:“噢对对对, 你现在是长公子, 你哥哥已经被你给赶跑了。”

骊旬悠然喝茶:“你想怎样?”

令狐狐笑道:“你快给我讲讲八卦内幕,那天我被送进皇宫走得急, 都没来得及看你成亲的热闹, 你的世子妃田笃箬, 到底为什么, 要么八年待字闺中要么三天急着嫁你?”

骊旬:“还不是因为我英俊潇洒、年少有为, 她比你有眼光罢了。”

令狐狐佯装叹气:“唉, 不说算了,你们骊王府还是在查飞钺阁?”见骊旬不出

声,令狐狐又说道:“看来还没查明白, 不知道为什么飞钺阁有钱吧?”

骊旬眼睛一斜:“嗯?难道你知道了?不愧是天下第一断案高手啊,说说看。”

令狐狐微笑:“你先说。”

骊旬缓缓放下茶杯, 就只是这片刻, 已经权衡了利弊, 说道:“好吧,田笃箬嫁到骊王府中之后,就疯了。”

“疯了?”令狐狐倒没想到。

真疯倒也不是, 就是战战兢兢地从来不敢出屋,圆个房都是哭哭啼啼的,让骊旬极为扫兴。刚开始的时候还是问什么都不说,后来逼问得急了,才半吞半吐地说,自己是因为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原来这田笃箬身为田阁老的长女,经常在宫中走动,上到太后太妃,下到宫女太监的,都是极为熟悉,田阁老也极为赞成田笃箬的举动,鼓励她在宫中经常和宠妃交往,所以也不急着给田笃箬找婆家,反正中书令府的嫡长女也不愁嫁,不如先和宫中热络着,听一些消息来。

早先黎妃得宠的时候,田笃箬就和黎妃交好,后来朱贵妃入宫后迅速宠冠六宫,短短时间内就升为贵妃,一时风光无限,田笃箬自然就和朱贵妃走得近了起来,两人越来越投机,竟然像个姐妹一样亲热。

那天田笃箬照常入宫找朱贵妃拉家常,却见朱贵妃慌不择路地回到了南薰殿,花容失色惊魂未定,哭着说这回死定了。

朱贵妃今时今日的地位来看,能让她觉得大祸临头的,也只有皇帝了。田笃箬多年被父亲教导的知道很多事不该问不问,不该听就赶紧走人,可是刚要走还没迈开步就被朱贵妃拉住了,说皇帝的人马上就来,撞见了必定是个死。

田笃箬慌了,没想到祸从天降,待在这里不是,走也走不掉,朱贵妃拉着田笃箬,说记着皇帝最近要选一个公主和亲,不选公主也会在贵戚、贵女中选,千万要小心不要被选中,不然……

不然怎样还没说出口,大内侍卫已经到了,田笃箬躲在了床下才逃过了一劫,但却看到了朱贵妃被惨遭割舌之刑……活生生的就把舌头给割了下来……

田笃箬在床下,死命地捂着自己的嘴巴,把手指都咬破了几个,这才控制住没有惊叫出声,而那朱贵妃的惨叫声,在田笃箬的脑中挥之不去,一回到中书令府,人就傻了,田阁老见势不妙赶紧要把田笃箬给嫁出去,这一时之间的要找门当户对的不能太失身份毕竟是嫡长女,又要年纪人品别差太多的,选来选去的看准了骊王府。

这中书令府和骊王府虽然是宿敌,但是意见不合也不至于不能结亲,结亲了还能起到个监视之意,想着朱贵妃的警告,才那么急三天就立即嫁进了骊王府。

听得令狐狐长大了嘴半天没缓过来,“我在宫中,见过被割了舌头的朱贵妃……”

骊旬继续喝茶:“好了,你该说你知道的了。”

令狐狐一想,武林中人应该讲信义,于是将飞钺阁发现铜矿的事情说了一遍,只不过把中书令参与其中,皇帝也在查这件事等等都隐去不提。

骊旬点头:“好了,我知道了,你坐的离我远点,你这种小门派。”

令狐狐撇嘴:“嘁,我可是皇帝亲封的怀思公主,不让你给我磕头就算你便宜。”

骊旬笑:“断案高手,你是不是忽略了什么细节,你忘了刚才我说过,朱贵妃还有舌头的时候提醒过,皇帝最近要从公主里挑选出一个和亲的,知道这件事的会被割舌头,你就知道这事多凶险,皇帝突然立你做公主,又是要做什么,你细品。”

是啊,皇帝怎么可能和一个小丫头打了个赌,就封她做公主?令狐狐觉得自己还是单纯了,这种感觉就像是小妖怪再精也逃不出神仙的手掌心一样。

令狐狐背后冒冷汗,骊旬趁机凑过来笑道:“怎么样,后悔没有嫁给我了吧?”

这时箕鸣煜噗通一声强行坐在了骊旬和令狐狐中间,微笑:“聊什么呢?后悔没嫁谁啊?”

骊旬面色难看:“你一介中书令府的家臣,都敢坐在我的身边了?”

箕鸣煜故作惊讶:“你不是唐小柴吗?不是用赏金堂的名义进来的?”

令狐狐忍着笑:“二公子,看你现在不贪财的样子还真是不习惯呢,你装唐小柴的时候真的是……敢飞身接金针暗器就图那点金子,也能因为喝的汤值一两银子一碗,就能多喝个三五碗。”

箕鸣煜笑:“我记得,那汤就是我家的。”

骊旬倒是不急不恼,只是幽幽地望着令狐狐,说道:“对的,我就是装什么像什么,我还可以装成你喜欢的样子,能装一辈子。”

箕鸣煜:“二公子,我都快吐了。”

令狐狐:“我倒也没有喜欢的样子,杨翦是什么样子,我就喜欢什么样子。”

令狐狐说完向杨翦望去,只见杨翦正被一群江湖掌门包围着,认出是武林中响当当的杨门掌门,都在敬茶敬酒的应酬。

对,武林也离不开应酬。

骊旬不屑:“武林中的掌门想娶公主,那还是不行的。”b

r   箕鸣煜难得赞同:“就是!”

令狐狐:“他还是新科的武举呢。”

骊旬:“中了武举没有封官,那也还是什么都不是。”

箕鸣煜:“没错!”

令狐狐白眼一翻:“就算什么都不是又怎么了!”说完令狐狐就向杨翦走去。

来到杨翦身边,令狐狐一看,嗬,这些应酬的人里面几乎认识一多半,大都是当初因渣男榜事件,曾经围攻惑众门的人,如今一看哦吼都是熟人。

这些人一看令狐狐也都乐了,“想不到啊想不到,狐狐姑娘不计前嫌还是和杨门掌门成了一对。”

这是好听的说法,意思无非就是,旁门左道和渣男榜一凑在了一起,天作之合。

当时的渣男少主如今成了杨门掌门,众人都立即泯了恩仇,也忘了要围攻惑众门,在这掌门大会上,大家一团和气。

这时有飞钺阁的弟子走到堂前大声通传——掌门驾到!

席间立即安静了一片,还在寒暄的也纷纷落座,众人只见李宣大腹便便而来,浑圆的身子要几个丫鬟扶着才勉强入了主座。

那李宣獐头鼠目、脑满肠肥,一看就吃的不错。浑身上下衣冠金光闪闪,那束发的冠是金的,那别着金冠的簪是玉的,那袍子是金线绣的点缀着珍珠玛瑙,就差在脸上写上几个大字——我非常有钱。

再看跟随李宣而来是两个女人,一个三四十岁风韵犹存,行为做派、衣着打扮都和李宣差不多,就是怎么奢华怎么来,俗不可耐。

另一个是个十几岁的少女,长得清丽脱俗、明目皓齿,犹如清晨初开还带着露珠的芙蓉一般。

“可惜了,怎么这样一个清纯少女,也被李宣给收做小妾了,看着和李宣根本不是一路人啊。”何昊飞叹道。

“也许她是有难言之隐,被逼迫的呢?”令狐狐这样说也不是毫无根据,果然那少女就是一脸愁容,双眉紧蹙。

“那不是李宣的小妾,那是李宣最小的嫡女。”箕鸣煜说道。

令狐狐:“这么说来,是三喵的小妹妹了,叫什么名字?”

箕鸣煜:“叫做小橘子。”

令狐狐:“李宣给女儿起名字都很随意啊……”

杨翦斜了一眼箕鸣煜:“这些你都知道?你对别人家的女眷真是如数家珍。”

箕鸣煜不急不恼:“这还不是你老丈人的如意坊里面,一本一本的账都记得清楚极了,除了门派里的人还有亲戚都有提及,还有每个人在如意坊的口味啊不良嗜好啊,还有银钱往来账目,别提多详细了。这些杨掌门难道不知道吗?你以前策划的飞鸽事件,爆料来源不都是如意坊重金买的?”

那孙砧本就是一门心思希望惑众门消失,见有人“陷害”惑众门就赶紧给料,也是孙砧做得出来的。

杨翦的脸瞬间变色,完了,令狐狐又要翻旧账了……

然而令狐狐却并没有理会,只是问箕鸣煜道:“鸣煜哥哥,账簿里可有我惑众门?”

箕鸣煜想了想:“有,但非常少。”

是了,孙砧恨不得惑众门消失了才好,哪里愿意记录。

“那有没有提到惑众门里的张伯的?”令狐狐问道。

“张伯?”箕鸣煜第一次听到这个人。

令狐狐:“哎呀,你在我们惑众门养伤的时候难道没有注意到,有个扫地的张伯嘛!”

箕鸣煜挠头:“我只看美人,一个扫地的有什么好看的,你爹的账簿里也没提到过这么个人。”

“连我爹都不知道张伯的底么?”令狐狐暗忖,听哥哥说起过,他小时候就记得张伯就在扫地,那么爹娘不可能不知道这么个人,没有提到那就是因为这个人并不重要。

可是张伯真的是个不重要的人吗?令狐狐从章雎处得知的张伯可不是寂寂无名。

张伯明明有名有姓,叫做张玄龄,他和大内太医院的副太医丞章雎的爷爷章天赐,那可是拜把子的同门,一起在终南山学医多年,可谓兄弟情深,然而两个人却因为理念不同,章雎的爷爷章天赐去了京城成为悬壶济世的名医。

而张玄龄张伯,从此之后的资料就没有了,只知道入了江湖,入了哪门哪派不得而知,有过何等的江湖地位不得而知,和谁有过恩怨情仇不得而知,更费解的是他为何执意留在江湖中。

难道张伯并不是张玄龄么?可是张伯又有和章天赐相认的信物,令狐狐想到这里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那个小秤砣。那……张伯是冒充的么?默默地扫了几十年的地,这会儿突然冒充做什么呢?

令狐狐正在胡思乱想着找不到头绪,就听杨翦在问箕鸣煜:“那账簿上提到我杨门什么?”

箕鸣煜龇牙一乐:“那我可不能随便告诉你。”

令狐狐:“账簿上虽然提到惑众门不多,提到的都是什么呢?”

箕鸣煜:“一张惑众门的地形图而已,已经没有用了,因为房子都被烧光了,现在在原地造的院落,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

令狐狐还想再问,只听突然笙箫声起,飞钺阁的掌门李宣开始举杯,“敬大家一杯!我们江湖中人不必多说什么漂亮的话儿,感情都在酒里了,我先干为敬!”

说着李宣一大杯酒就下了肚,众人也都痛快地饮了。

令狐狐注意到何昊飞眼睛一转不转地盯着李宣的嫡女小橘子,不由得心中偷笑,这个钢铁毒舌大直男,终于开窍了?

饮完酒,随着笙箫之乐,一众舞姬来到大厅中间舞蹈起来,这些舞姬都浓妆艳抹的妖娆之极,舞姿也如同神女下凡间。

只不过一个个地舞蹈着,都脸冲着箕鸣煜抛起媚眼来,引得其他宾客们侧目,箕鸣煜感觉浑身不自在。

令狐狐:“鸣煜哥哥,这种时刻你不是会觉得很出风头,洋洋得意才对啊。”

杨翦微笑:“你问问他,这些舞姬是不是认识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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