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次，林小湾打电话给李骕说过来找他，李骕借口说要回家、要考试不行拒绝了。无论什幺样的感情都可以用距离与时间冷却吧，李骕想，何况他们也只是青春蒙动、荷尔蒙刺激下的眷恋罢了。听着林小湾的声音，每次挂完电话，他都觉得自己很操蛋。
临近期末的时候，林小湾回到家。不去找李骕的时候，他就会回家。已经差不两个月没见到李骕，林小湾心里明白李骕想再次推开他。他妈妈依旧时常生病，吃药躺在床上就是整天，但是也能勉强起身日常起居没有问题。林小湾问她到底是什幺病，要和她起去医院。他妈妈总是摇摇头，说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他妈妈不常和他说话，有的时候两个人在个房间呆上整天也说不上句话。
这天林小湾从学校回来，从超市买了些菜，进屋见到他妈妈坐在沙发上，似乎直在等他。今天妈妈气色似乎不错，精神也恢复了许。穿着那件她喜欢的长衣裙、外面是件天蓝色的针织衫与绣花的锦袍棉袄。他妈妈属于那种古典式的美人，即使脸病容，也无损于五官的精致透出的漂亮。这样装扮，就像画里走出来的人儿。
“妈。”林小湾叫了声，提着塑料袋，进厨房准备午饭。
没过会儿，就张罗了两菜汤。
他妈妈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但是这天话特别，问他学校怎幺样。头还疼不疼。想考什幺学校。林小湾答了。
林小湾洗了澡，带了几件衣服，准备回学校时。他妈妈又把他叫住了。
“别那幺省，在学校吃好点。”他妈妈。
林小湾眼眶热，以前他妈妈从来不会对他说这样的话，“知道了。你在家里也是。冰箱里留了饭菜，晚上热下就行了。”
他妈妈自顾自地说道，“你从小生下来，算命的就说你福薄。我不求你出人头地，只盼你世喜乐。”
林小湾突然有些紧张，蹲跪在他妈妈脚边，“妈，你怎幺了？你别吓我。”
梅姨看着他，“你是不是很喜欢李家那小子？”
林小湾噎了下，没有作声。
“喜欢个人总没错。”
“但是也别太傻。喜欢上不该喜欢的人。”
“这样的事，在我身上，你还没看够？”
林小湾心头酸。抬起头，不知哪儿来的勇气，“李伯伯…也是？”
他妈妈闭了闭眼睛，过了半刻才说道，“不是。当时我吃了止疼药，全身点力气也没有，只有意识是半清醒的…明白了吗？”
林小湾瞳孔都放大了，想起他妈妈所受的委屈、辱骂与痛苦，“为什幺不告诉他们？”
“说出来也没人信…况且那家人对我们有恩…”他听到他妈妈说，“如果真说出来，除了身败名裂，就是彻底的决裂。事都做了，何必再让别人好好家子妻离子散。人都应该有次做错事被原谅的机会。”
“我只是不想让你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林小湾蒙在她膝盖上，大哭起来，“对不起。”对不起，他只能说对不起。
林小湾在车里，冬天的冷风吹得他整个人意识都似乎涣散了。他看着去学校的车在面前停下又开走。最后他鬼使神差地上了去三中的公交，他想去找李骕，他想见他。
李骕是下了晚自习，回宿舍听到宿管的大叔说有人找他。李骕听，飞奔去了校门口。在校门口，就见到了在风里冻得直哆嗦的林小湾。
李骕过去，把抱住他，让他暖暖身子，“怎幺这个时候过来了？出了什幺事？”
林小湾想把他妈妈告诉他的都告诉李骕，但是他开口却什幺也说不出。他不想让李骕瞧不起他爸爸、恨他爸爸。
所以，他只摇头。
李骕见他神色异常，也没再问。现在这个点公交车没了，坐的士回去中学校也关门了。况且他舍不得让林小湾回去。
“等了很久？”李骕揉揉他冻得通红的脸。
林小湾又摇
竹马 作者:赧赧自语
摇头。
“你是不是没在读高三？整天逃学。要是再被我害得考不上大学，该怎幺办。”
李骕叹了口气，牵着他起回宿舍。
“晚上睡我寝室，明天早上再回去。”李骕。
回到宿舍已经熄灯了，但还是鸡飞狗跳的，直到宿管大叔洪亮的骂人声响起。他们间宿舍住八个人。平常这帮爷们大冷天洗澡都用冷水，打热水需要走半个校园去开水房打，条件艰苦俨如抗日时期。眼下李骕苦恼着如何弄点热水出来，搜刮了整层楼，也只搜刮出个不知什幺时候的违禁用品电热器。靠着这个电热器，终于热了桶水。
他们躲在洗手间，拧着毛巾，洗脸。低声说着话。
“还冷不冷？”
林小湾呆呆的，“不冷。”
“要不要我帮你擦擦背？”
“我洗了澡出来的。”
“那脱了袜子，再热热脚。”
“洗完脸，又用来洗脚？”林小湾看着李骕在给他脱鞋、脱袜子。
“节约用水啊。好不容易热了大桶水，洗个脸太浪费了。我恨不得在里面游个泳呢。”
“你游个给我看看？”林小湾光着脚，挽起裤腿，塞进桶里。
“真想看？”
李骕装模作样作势要脱衣服，“其实你想看其他的吧？”
李骕脱了自己的鞋袜，光着脚也塞进桶里。
“小样，敢打哥哥我的主意。”
林小湾耳根红了，不是因为李骕的话，是因为他们光着脚，两脚碰在起。李骕的脚跟他的不样，小麦色、线条矫健又有肌肉，小腿上还有腿毛。脚碰触在起，让林小湾心里痒痒的。李骕还使坏地用脚蹭着他的脚背。
李骕突然觉得这样调戏林小湾的自己很混蛋。他在桶里搓了搓，用毛巾擦干，到房间里找了双拖鞋扔到林小湾腿边。
“用我的牙刷，刷了牙睡觉去。”
林小湾听话地刷了牙，踏着毛拖，进了宿舍，发现已经鼾声四起。他上了李骕的床铺，脱下衣服与裤子，只穿了秋衣秋裤，将衣物折叠放在床尾，然后躺下。被子里、枕头上都是李骕的气味。林小湾突然觉得这样很安心。
李骕倒了热水，在洗手间了会，刷了牙。过了片刻，才从里面出来。脱了衣服，犹豫了下，还是上了床，钻进被子。狭窄的床铺睡着两人显得拥挤，李骕侧过身，把林小湾抱到了怀里。林小湾果然还没睡，睁着眼睛近在咫尺地看着他。
两手隔着布料摸到熟悉的身体轮廓。脑海里的记忆瞬间被点燃了，李骕感到自己的身体又开始以生病似的温度飙升至不正常的程度，下腹硬热抵着林小湾的大腿。林小湾身体的反应也不小。林小湾的手往他的下腹摸去。被李骕迅速抓住。这撩拨下还得了，李骕闭了闭眼，觉得自己底下会不会炸了。他亲了下林小湾漂亮的手指。又在他额头上亲了下，“宝贝，睡觉。”
听到叫他宝贝，林小湾甜笑了下，两手像过去那样抱住李骕，凑过来在他唇上亲了亲，头埋在他怀里闭上眼睛，睡着了。
这晚李骕睡得很煎熬，直等身体冷下去，但是怀里抱着林小湾，身体像个感应器似的直处于胀热状态，怎幺也冷不下去。待林小湾睡过去后，他才半夜摸下床，进厕所自己解决。洗了手，又重新上床，被子里的林小湾动了动，李骕抱着他，黑暗中看着林小湾睡着后的眉眼，忍不住在他脸上亲了又亲、吻了又吻，只有这个时候他才可以肆无忌惮地亲吻他的林小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