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宴礼只待了三天就回国了, 陆祈望语言不通,又不想上网,每天看看书打发时间, 渐渐地觉得无聊。
又过了三个月, 陆祈望才从阴霾里恢复过来, 他带着忐忑的心情重新登陆微博。
评论好多, 有谩骂,也有关心。
其中一条最新评论里有人@他, 望哥,这家啤酒好喝吗?
陆祈望点开原博, 看到慕尼黑那家啤酒屋前他和那个留学生的合影。
合影下不乏骂声,但那个博主似乎很维护自己,跟黑粉对骂了几百楼。
陆祈望顺手关注了他。
很快那个人就发来私信:[陆先生,真的是你吗?]
陆祈望:[嗯。我振作起来了,谢谢你为我正名。]
对方又发过来:[这是我应该做的。现在我也是你的粉丝。你还在巴黎吗?我最近正好也在巴黎, 我能约你吃个饭吗?]
陆祈望:[好啊。你想吃什么?我来订餐厅。]
陆祈望顺便把自己当地的号码发过去方便联系。
第二天他们见面了,周煦问:“望哥,你在这儿也是住酒店吗?”这阵子他考古了很多陆祈望的资料, 知道他粉丝都喜欢这么称呼他。
陆祈望明显已经开朗许多, 脸上也没那么伤感, “我住我朋友那。”
周煦:“你朋友是法国人吗?”
“他不是法国人,他爷爷的爷爷是, 所以给他留下一套房子,我目前蹭他房子住着。”陆祈望声音懒洋洋的,“倒是你怎么到巴黎来了?”
周煦说:“我毕业了。打算回国,离开前想游欧洲,我之前来过巴黎了, 这次主要是想来看看你。”
陆祈望做了个了然的神情,轻轻“嗯”了声,刻意转开了话题,“你学的什么专业?”
“我学的工科,但我的爱好是音乐。”
陆祈望笑了下:“你学的和你爱好,差别还挺大。”
“专业是家里人让学的。望哥,你喜欢音乐吗?”
陆祈望很久没跟人谈心了,不知不觉聊了很久,“我听的不多,我曲库里只有纪修染的歌,比起其他的人,他的歌热度并不高。”
一提起纪修染,周煦更起劲了,“我也喜欢纪修染,他出道后放弃玩音乐,挺可惜的,他嗓子很绝。”
难得遇上志同道合的人,陆祈望也笑了,“这么冷门的你也知道?我出道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听过纪修染歌的人。”
周煦兴奋地道:“纪修染的声音很好听,他又喜欢玩摇滚,用空灵的声音唱摇滚乐,两种相互对立的属性碰撞,本身就很特别啊。”
他们说起音乐就滔滔不绝。周煦后来又问,“望哥,你在国内那么红,你认识纪修染吗?”
“算认识吧。一个朋友的朋友。”陆祈望给自己倒了杯水,“回国准备做什么?”
周煦用探询的目光看着陆祈望,欲言又止:“我想去……参加选秀。”
“挺好的。”纵使圈内物欲横流,陆祈望不想泼冷水,“趁年轻拼着劲去努力,到老了以后,才不至于后悔。”
周煦点头:“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陆祈望慢慢抬起眼眸:“你什么时候回国?”
周煦:“后天。”
陆祈望转身去结了账,回来说:“我也想回去了,一起走吧。”
陆祈望到达s市机场,
周煦还要转机回家,“望哥,我先回家一趟,然后就搬来s市,到时候你可以告诉我,你在国内的手机号吗?”
“可以啊,现在就给你。”陆祈望把他手机拿过来存了自己的号码,“我明天把手机卡补好,过两天就能打通了。”
陆祈望回国,只有季宴礼知道行程,他让他的助理过来接的陆祈望。
陆祈望回到家后,拿上证件准备马上去补卡,结果发现他的手机已经放在客厅桌上了。
手机是满电的,家里也不像长时间没人住。
他翻了翻手机,发现他回国的消息上了热搜,并且之前那些包养合约也被一起顶了上来。
这次没有资本控评,越来越多人为陆祈望发声,局势终于不再是一面倒。
现在的他已经不像前几个月那么畏惧,他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未知的未来。
肖鹏最先发过来:[望哥,我看到热搜了,你真的回国了吗?]
陆祈望:[回来了。一起吃个饭?]
肖鹏:[好耶。我马上下班了,见面聊。]
这时陆祈望听见钥匙转动的声音,接着门外出现的是薄应一张格外憔悴的脸。
薄应看到陆祈望说:“我去给你做饭。”
陆祈望拿上车钥匙,拒绝道:“不用了,我约了肖鹏吃晚饭。”
薄应紧抓着陆祈望的手,陆祈望不悦地回眸道:“你又想干什么?”
薄应闻言顿住,他想了想松开了陆祈望,“你去吧。”
关上门前,陆祈望冷冷道:“薄应,我不缺你一顿饭。”
薄应握了握拳,他知道陆祈望这次可能真的追不回来了。
陆祈望很久没见肖鹏,他撑着下巴听肖鹏抱怨,“望哥,你走了之后,我被调回天娱了,奇怪的是薄渣男这次没压榨我,我被分在一个挺悠闲的部门,你今后打算做什么?
陆祈望心不在焉地,肖鹏在说什么,他全都没听进去,桌上的菜都是肖鹏在吃,他几乎没动筷子, “还没想好,以后再说吧,”
陆祈望回到家,桌上摆着薄应做好的菜,温在保温转盘上,看起来一口也没动。“你做好了饭菜,自己怎么不吃?”
薄应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陷没在阴影里,看不出表情,“你是在关心我吗?”
陆祈望森冷道:“当我没问。”
薄应搓了搓脸,声音里带着哽咽,“我想过了,你跟季宴礼,我跟红珠,我们都出了一次轨,我们算扯平了。你不能不要我。”
陆祈望听完火气就往上窜,“薄应,你先搞清楚状况,是你结婚在前,我就算跟十个八个男的上床,那也不叫出轨。”
薄应愤恨地朝他吼道:“那你想怎么样?一想到你跟季宴礼什么都不穿躺在床上,我就已经难受的快要疯掉!”
“受不了就别受,没人求着你受。”陆祈望伸出手,“把我家钥匙还给我,以后别来了。我见你就烦。”
薄应挨不过脸面,把钥匙扔在地上,气走了。
陆祈望当即打给肖鹏,“肖鹏,帮我联系一下你那个做二手房的朋友,他原来卖给我那套房我想折价出手,便宜点没关系,尽快出手就行,然后再帮我买一套复式公寓,一手二手都可以,要现房不要期房,位置不重要,小区门禁要严,能马上入住最好。”
肖鹏回道:“ok,我把你要求都发信息跟他说了。望哥,你那个门禁要求,是为了防薄渣男吗?”
陆祈望默认:“算是吧。”
过了一会儿,肖鹏打过来:“他回我了。他手里正好有一套,完全符合你要求。明天带你去看房。”
陆祈望赞道:“就喜欢你这效率。”
肖鹏得意:“谁让我是个小机灵鬼。”
第二天陆祈望去看了复式公寓直接就敲定了,这户人家打算出国急着出手,新装修好自己都还没入住,市中心江景房,什么都好就是要求全款付清。
肖鹏的朋友见陆祈望如此爽快,从中也得到不少抽成,办手续格外麻利,很快就办好产权过户。
薄应把钥匙还回来后,就没再来过。陆祈望把薄应留在他这的东西全部打包寄回天娱,他自己只带走了衣服,剩下的能丢则丢,带不走的家具电器就留着,房子里有太多回忆,但一切都回不去了。
陆祈望最后看了一眼房子,关上了门,把钥匙留给了肖鹏的朋友,就不再管了。
搬进复式公寓后,陆祈望收拾了好几天。光单层就三百多平,上下两层。做家务还挺解压,累了就休息,第二天再接着干。
陆祈望把房子收拾完,躺在沙发上玩手机,接到宋彦青的电话。
“望哥,你还好吗?我被公司送到韩国封闭集训,刚得知你的事。”
陆祈望叹了口气,“没事儿,都过去了。”
宋彦青:“我今天刚回来,我去找你。”
“行。”陆祈望把自己新家地址发给宋彦青。
宋彦青来了后感叹:“望哥,你家好大。”
陆祈望似有若无地勾了下唇,“之前房子嫌小,人多了总不够住,这次索性买大点。我给你跟任亦都留了房间,先到先得,你先挑。欢迎随时来住。”
宋彦青发视频给任亦挑事儿:“望哥把这个房间给我了,本来他想给你的,谁让你不在,我看上了,略略略~”
任亦叫道:“宋彦青,你还是这么欠扁,看我回去不削你。”
任亦那个大嘴巴知道没多久,纪修染也知道了。
当然薄应那个跟谁都处不好,没人告诉他,他去了陆祈望的旧房子,吃了闭门羹。他以为是陆祈望不肯开门,于是在门外蹲守了一晚上。
直到第二天一早隔壁邻居出门看见他:“你不是之前也住这的那个……”他邻居是大明星,来的朋友都不是普通颜值,他认出来,薄应是最常来的那个。
“户主搬家了,他没跟你说吗?房子听说已经卖出去了。”
薄应眉毛一横,当即掏出手机打过去。
陆祈望还没睡醒,压根没看谁打的,直接接起,慵懒的尾音微微上扬:“喂?”
薄应被这起床音萌到了,但依然不忘生气:“陆祈望,你特么敢背着我搬家!”
陆祈望分辨出薄应的声音,也从梦中惊醒:“噢。请问我需要向你报备什么呢,薄总?”
“把你新家地址发给我。”
陆祈望简直无语:“薄应,你没有自知之明吗,麻烦你先搞清楚状况,你是我搬家的其中一个理由,你觉得我可能告诉你吗?”
说完,他直接掐断了通话,以薄应的手段,要查他住址太容易了。
果然没多久,薄应就来了。
这小区有着全市最严的门禁,外卖一概不可进入,一梯一户没法尾随其他业主,唯一的办法就是业主本人在家远程操控电梯到达自己的楼层,陆祈望当然没理薄应。
又过了会,他家门铃被按响,薄应气喘吁吁地站在了门外。
陆祈望本来不想开门,奈何门铃吵得他脑阔疼。“你怎么进来的?要是他们随便放人进来,我得投诉安保了。”
薄应跟着进门:“这世上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我跟着人去了其他楼层,然后走安全通道,就进来了。”
陆祈望叹息:“行吧。”
薄应不满道:“可是这栋楼有三十层,还是复式,你住顶楼,我特么爬了四十二层来见你,你给我门禁卡吧。”
“不给。”陆祈望接了个电话,冲薄应晃了晃手机,“我外卖到了,你去给我拿吧。”
薄应叫嚣:“我下去了,还上的来?”
陆祈望一脸无所谓:“这是你的事,反正最多再爬五十八层。”
薄应自知他在陆祈望面前地位已经不对等了,真的又顺着安全通道下楼拿餐了。
陆祈望找出微信里的管家,把薄应照片发给他,[这人形迹可疑,出入安全通道,交代保安不要再放进来了。]
管家回复:[收到。]
十分钟后被拦在门岗禁止进入的薄应气得发微信:[陆祈望,你特么够狠!]
陆祈望满意地关上手机懒得回他,这房子的钱花的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