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62 / 73 章 · 3,450

陆祈望刚要打开隔间门, 立刻又关了起来。

薄应一脸懵:“干嘛?”

陆祈望认得季宴礼的香水味,他只用这一种味道的,木质香特别好认。

过了会外面的人走进来, 在外边放水, 薄应闻到了香味, 直接踢门出去。

季宴礼警惕地扭头, 结果滋到脚边,暗骂晦气。

结果不但薄应出来了, 连陆祈望也跟着出来,季宴礼一看情况不对, 立刻把厕所门反锁了,眉头皱出前所未有的深度。

“你们俩……在这干什么?”

薄应把领带抽出来,随意系上,虽然皱巴巴,但他一点却不在意, “季总,这不是显而易见的。”

季宴礼恨铁不成钢,像个忧思过重的老母亲, “陆祈望, 我真是对你太失望了。”

陆祈望咬着唇, 不想解释。

季宴礼把自己领带解下来给陆祈望,“戴上。今晚你才是主角, 自己注意形象。”

陆祈望接过来对着镜子戴好领带,季宴礼先他一步出门,那是陆祈望第一次看到季宴礼那么生气。

薄应玩味地在一旁看完戏也走了。

陆祈望重新收拾好心情出去,季宴礼已经等他很久,他只字不提刚才发生的事, 就像那件事从没发生过。

中间纪修染刻意拿着酒杯过来虚敬了下,问他最近有没有跟任亦联系过。

陆祈望也没隐瞒,任亦给他发过新男友的照片,是个高鼻梁金发的东欧帅哥。

纪修染脸色立刻就黑了。

晚宴到凌晨,季宴礼让肖鹏开车送陆祈望回去。

大概是病刚好又累了一天,陆祈望到家就睡了,妆和发蜡都没卸。

他好困。

肖鹏看不下去,拿卸妆水帮他卸了才离开。

薄应后来很久很久都没来过,可能在忙着开拓他的商业帝国。薄应挂在客卧里的衣服还在,他盖过的被子还带着他身上的气味。

陆祈望已经吃了好久的外卖,厨房里的燃气灶很久都没开过火,粉色草莓围裙早就落了灰。

想什么呢。

贱不贱啊。

人家都订婚了。

这个月初婚讯上了财经和微博头条,女方在照片里美出天际。

陆祈望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暗骂了自己一句。

习惯是种很可怕的东西,不知不觉间,早已深入骨髓。

期间季宴礼来过他家两次,但从那次晚宴后,季宴礼明显对他冷淡许多。

过来也只是说一些公事,季宴礼说他不再管陆祈望的私生活了,只要不影响到公司,随便他怎么样都行。

陆祈望每天早出晚归赶通告,身边陪着的都是肖鹏。

肖鹏日复一日地看陆祈望瘦下去,觉得也不是个办法,他找专业人士订营养餐,但还是干吃不长肉。

当心理出了问题,体重就是最好的风向标。肖鹏放弃抵抗,这玩意特么需要心药医。

当然因为瘦,特别上镜,本来就帅的脸蛋,收获了越来越多的颜粉。

陆祈望的咖位越来越接近天王纪修染,明明走的稳健实力派,最后竟然靠脸吸粉。

有颜有实力,脸辨识度还高,老天不仅赏饭,还追着喂饭。

陆祈望靠最新一部大制作,爆红得彻彻底底。前十年糊糊打酱油,三年飞升成神,火箭般蹿红的速度被顶礼膜拜,陆祈望的事迹成了圈内神话,被很多新人奉为励志偶像。

到达这个级别的高度,就算让纪修染来做配,都没人有异议了。

陆祈望拿遍了圈内的能拿的奖,但最有实力的硬奖项还差一个。

金马影帝。四年一封。

他还在等。

这天陆祈望跑完通告回家接近十一点,他转动门锁发现门没反锁,他以为早上出门太急忘锁了,没太在意,主要刚应酬被资方吐了一身,味道太销魂,进门就直奔浴室冲澡。

陆祈望出来时仅半身系着浴巾,然后才进卧室找衣服。他打开灯,床上的人立刻坐起来,吓得陆祈望一屁股坐地上了。

床上的人揉着睡眼在笑他:“你干亏心事了,吓成这样。”

“薄应?”陆祈望这才反应过来,扶着门把站起,“你消失这么久,终于知道回来了。”

话一出口,陆祈望就后悔了,这样显得自己很掉价。

“你想我吗?”薄应脸上的黑眼圈快要掉到下巴,一脸倦容,看起来很长一段时间没睡好过。“我下午就来了,你不在,我就睡着了,睡到现在。我好饿,有吃的吗?”

陆祈望道:“叫外卖吧。柜子里还有饼干。你要吗,我去给你拿。”

“不要。你那些减脂零食比干啃木头还难下咽。”薄应在床头翻了翻摸出手机,“我叫外卖。”

陆祈望“哦”了一声,继续在衣柜里找衣服,他家居穿的很随意,大t恤配短裤,房子有暖气,一年四季都这么穿。

薄应从身后抱住了他,陆祈望挣扎一下,却被更加用力抱紧:“别动,让我抱一会,我好累。”

陆祈望第一次从薄应口中听到累,这个工作狂最高记录四十八小时不眠不休,那会也没听他抱怨过。“你最近偷鸡摸狗去了?憔悴了不少。”

薄应把整个人的重量搭在陆祈望肩上,“为了提高公司利润,差点连命都搭上了,好在成绩不错。”

“天娱的利润不一直是行业前茅么,至于这么拼?”

“不是天娱,是我爸一家子公司,财报年年亏损,再救不起来,年底就要关停了。本来也不是多重要的产业,但架不住老往里面亏钱,我爸说只要扭亏为盈,就答应我们在一起。”

陆祈望垂下眼睫:“我以为你跟老婆孩子,一家子其乐融融去了。”

“我喜欢看你为我吃醋的样子。”薄应把手从浴巾边缘探了进去,摸的陆祈望一激灵,“这半年我唯一离开那家子公司的时间,就是去订婚宴现场的两小时。”

陆祈望凉凉道:“挺好的,再忙也没忘记结婚。”

薄应在陆祈望耳廓上亲了一下:“我好想你。”

陆祈望背脊僵了一下,他不敢说,我也是。

薄应顺手把灯关了,贴着墙亲吻陆祈望的脸和嘴唇。

陆祈望绝望地想,就这样,放纵一次吧。

陆祈望是第二天中午醒的,薄应还睡在他身边,那张贴着他睡刀削斧凿的侧脸,有一种不真实的错觉。

他没吵醒薄应,把他的头挪开悄悄下床,发现午饭都做好了,全温在保温罩里。

累成这样还起来做饭,陆祈望心里有些发酸。

或许薄应的确变了,或许应该再给他一次机会,重新建立双方的信任。

但很快陆祈望就否定掉这个想法,他还有老婆孩子,想什么呢。

薄应起来后,亲了陆祈望一口:“我这样算在一起了吗?”

陆祈望想都没想:“当然不算。”

不过是做了一次而已,以前又不是没做过。

薄应咬了咬唇:“你的心可真硬。”

吃完饭薄应拉陆祈望一起出门买菜,“你冰箱都空了,去买点儿。”

陆祈望是拒绝的:“我跟你一起出门,会上热搜的。”

薄应在挑衣服,他最喜欢的西服都挂在陆祈望家里,今天就算下刀子也不能阻止他出门,“跟我一起上热搜很丢脸吗?”

陆祈望苦口婆心劝道:“这不是丢脸不丢脸的问题,会给很多人制造麻烦的。”

薄应皱了下眉:“你直接说是季宴礼得了。麻烦死他最好。”

“你幼不幼稚,你才刚订婚不久,被拍到你以前那些出柜爆料,又会被重新挖出来的。”陆祈望都无奈了,有时候感觉跟大龄制杖儿童谈话挺累的。

“你很介意我订婚?”薄应眯起眼在陆祈望脸上捕捉他想看到的表情,但很可惜没找见。

陆祈望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汪清池,“两码事。我说过的,祝你们百年好合。我们维持这样的关系,我的内心其实接受着道德的谴责。等我真正放下那一天,我会离开你的。”

“你敢!”薄应感觉胸口堵着一口气,总有一天被陆祈望气死,“你之前说过,你等你获得金马影帝,就会在全盛时引退,你想食言吗?”

陆祈望平静地道:“薄应,你没意识到吗,先食言的人是你啊,你都要结婚了,孩子都会打酱油了,还拉扯着我不放,有意思吗?”

薄应脱口而出:“她不会介意。”

陆祈望淡淡道:“噢,那你老婆可真大度。”

“一时半会,跟你说不清,走了,买菜做饭。”薄应心烦要死,每次一说这个就吵,他找了墨镜帽子口罩,自己戴一套,剩下的全丢给陆祈望,“别磨蹭。”

陆祈望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真的跟薄应出门了,两人包成粽子,手牵手逛超市,除了囤了一星期的食材外,薄应还买了一堆日用品,其中光卷纸就买了三箱。

陆祈望发现薄应最近是个蹲坑狂魔,只要不在工作,十有八九就在厕所马桶上坐着,他狐疑地凑近薄应问,“你天天在厕所里……打飞.机?”

薄应登时就想把厕纸糊陆祈望脸上。

结完账开车回家,薄应实在开不惯陆祈望的小破车,一路暴躁地按喇叭,“明天让金然把g65给你开过来,这车人开的?”

陆祈望给了他两个白眼:“我不是人,行了吧。”

没多久,季宴礼打过来,他跟季宴礼挺长时间没交流,这会儿打来就说明“完了”。

季宴礼简单问了情况就挂了,陆祈望看着前面发呆。

“都裹成粽子还能被认出来,这些狗仔有火眼金睛?”

薄应一边叨一边开车,不知道为什么陆祈望总觉得他看起来还挺开心的。

薄应想了想又说:“聚星要压不住热搜,我帮你压,别愁眉苦脸,多大事儿,回家我给你做咖喱蟹压压惊。”

“就你贫。”陆祈望说道。

薄应把车开进陆祈望小区的地下车库,停好后两人把后备箱里采购的东西拿出来,薄应注意到后面有人,低声对陆祈望说:“你先上去。”

陆祈望也觉察到了,“狗仔吗?”

“不是。别往后看。”薄应警惕道:“他们有刀。”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