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在酒店房间里干瞪眼。
陆祈望和纪修染坐一边, 审视犯人一样看着对面沙发上的两人。
纪修染双手抱胸:“哥,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大舅让我去派出所提人的时候, 我还以为你得失心疯了!跟人当街打架斗殴, 视频都被人发网上了。”
邵白小心翼翼地发声:“陆祈望, 你前男友是纪修染的……表哥?”
“你有意见?”薄应警告道:“你那只鸡爪再碰一下我的人, 我让你立刻变白斩鸡。”
邵白:“…………”这人有病吧。
纪修染:“邵白,你不认得我哥吗?虽然他十几天没洗澡, 胡子没剃,衣服邋遢, 但你作为一线艺人应该不至于连天娱总裁都没认出来吧。”
邵白翻了个白眼:“就他?”
“你们两到底闹什么,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今晚的视频要是传出去,你们两个都得完,天娱公关部把这事儿压了, 后面有人问起死不承认就行。”纪修染满脸冷漠,“邵白,纪家和绍家有交情, 我们父辈间也有生意往来, 给我一个面子, 别跟我哥计较了。他刚失恋,脑子不清楚。”
邵白点头:“多大点事, 我也没那么小气,你哥能别烦我男朋友,这事儿就过了。”
“陆祈望,他们俩,你选谁?”纪修染没喊陆祈望嫂子, “今天把事说开,选了就别改。但我提醒你一句,京城邵家可一点没比薄家好进。”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陆祈望脸上,有期许,有茫然,还有一个无所谓。
陆祈望利索地把手上的戒指褪下,还给邵白,“我一个也不选。我这辈子就没想再跟权贵打交道,所以很抱歉,邵白。”
再多来几个薄天这样的人,他可吃不消。
薄应幸灾乐祸地看了眼邵白,纪修染板着脸回自己房间去了。
邵白直到出了门还在感叹:“作为堂堂绍家公子,他特么这辈子第一次喜提被分手……原因竟然是他家太有钱了。”
但邵白仍没放弃,回头抛了个媚眼,“陆祈望,我不会放弃追你的,你长得实在太合我口味了。”
“尼玛。”薄应把人全轰了出去,然后把门摔上,又走了回来坐下,把腿翘茶几上瘫着。
陆祈望斜睨了眼:“你还不走?”
“我没证件,开不了房。”薄应死皮赖脸不准备走了。
陆祈望双手抱胸:“别住我这,跟你表弟住去。”
薄应理所当然,理所应当赖着:“两个男的,还是两个1,你让我们住一块?”
陆祈望挑了下眉:“有什么问题?你能别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我么。”
薄应磨了磨牙:“绍家那个亲过你,我就当被狗咬了,这事儿翻篇了,以后我不会再提。我说过天大的事,我跟你一起担着,你可不能再拒绝我。”
陆祈望摸了下嘴唇,挑衅地笑道:“薄应,我以前只有你的时候,觉得你吻技不错,挺舒服的,跟别人试完才发现,你也不过……如此。”
薄应极力想扳回一城,“绍家那个花的要命,你以为他名声好吗,亲过的男孩女孩一卡车不够装,他吻技好是他该,专情那都是圈内立的人设。草!你不会还想跟他试别的吧?!”
陆祈望扭头就走,懒得理他。
薄应在沙发上睡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走了。他被关了半个月,手上一堆事没处理。
回公司路上,他给金然打电话:“今天回去上班。限你半小时内到。”
被停薪留职家中待业的金然一整个梦中惊醒:“薄总,你回来啦。”
薄应边走边说:“对,跟我回去,把那堆杂碎赶出天娱。”
薄应带着圣光回司,金秘书一身职业装抱着文件站在他身边,天娱大大小小的人物,都感动得恨不得到到门口接驾。
这半个月被新总裁压迫折磨,苦不堪言,天怒人怨,民不聊生。
“我再也不说薄总坏话了,他不在的半个月,我简直是重复着死过去活过来的过程,比起新总裁,薄总统治时期简直就像个天使。”
“我现在看金秘书,都觉得她特别慈祥。”
薄应打电话把自己自己心腹高层全叫了回来,跟他爸准备在公司干一仗。
但薄天似乎并不打算起冲突,主动让手下撤出了天娱,新旧高层更迭,除了短暂的交接,像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上下几千双眼睛盯着。
薄应低下头,不动声色对金然道:“别让他们带走机密文件,陆祈望的私约,单独找出来销毁。”
那天事发突然,金秘书权限被架空,本来要销毁的私约落到薄天手里,还没来得及处理掉。
交接进入尾声,金秘书悄悄在薄应耳边说什么,薄天带着手底下的人要走,薄应冷声叫住薄天质问道:“爸,你拿走了一个艺人的合约,劳驾还给我。”
薄天手里的确拿着一份文件晃了晃,“这个不可能还给你,不然你这个辈分的小子,个个都想反我。看在它份上,我想你应该能稍微安分一点。阿光,我们走吧。”
薄应目光一寒,气得砸烂了桌上的烟灰缸。
金秘书总结汇报:“薄总,所有资料清点完毕,机密文件编号齐全,唯独少了陆祈望的私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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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祈望的军旅剧杀青,他和邵白重新做回朋友,但感觉和之前还是不一样。
邵白知道他曾经很长一段时间是薄应的情人后,看他多少带点有色眼光,但陆祈望并不在意。
不同路的人以后不要再交集就好了。
陆祈望坐上车,离开剧组酒店后,第一件事就是把邵白从好友名单里删除。
李欣给他打了个电话:“你在回来的路上了吧?我让人去机场接你,明天回来到公司一趟,好几个剧和代言想跟当面你商量一下。”
“好的。李哥。”陆祈望哪怕现在红得如日中天,对人都十分谦逊。
“另外,你现在接的活动多,肖鹏一个人忙不开,之前忙中出错,差点误了时间,所以季总的意思想给你再招个助理。”
“谢谢,但真的不用。你也知道我身上一大堆烂事,随便漏点都够八卦记者写一整个版面了。这事儿我会跟季哥说的。”
李欣知道陆祈望跟季宴礼的关系不是一般硬,堪比临门一脚的夫妻,他才不想管人家家事。就季总最近老通过他传话,神神叨叨,跟避嫌似的。
陆祈望手机又收到一张自拍照,薄应穿着招牌粉色草莓围裙在他家里厨房里忙活。薄应上半身没穿衣服,围裙系在腰肢最细处。
近来天气变化,陆祈望有点儿感冒,他毫无防备就着照片揩鼻涕,差点没把鼻血揩出来。
薄应:[新学了拿手菜,等你回家吃饭。]
陆祈望:[薄总脸皮越来越厚了,说你一句无赖,你可能当在夸你。]
薄应:[给媳妇儿做饭,天经地义。你认不认!]
陆祈望把自己都给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