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邵白完全当做无事发生, 晚上又约陆祈望吃饭,陆祈望本想拒绝的,“我今晚有事儿。”
邵白逼近陆祈望, 仔细看他的眼神, “你不会还在因为昨天早上的事介怀吧?”
“没有, 你想多了。”陆祈望就是在避嫌。
邵白似乎并不打算放弃,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去呗, 有你喜欢油焖大虾,又新鲜个儿又大, 别的地方可吃不到这一种。”
陆祈望疲于应付只好答应,他知道自己要不答应,邵白能想出几十个理由让他去。
今天下戏早,吃完饭回来不过九点。邵白把车开进停车场,变戏法似的从后座拿出一捧白玫瑰塞给陆祈望, “登登!生日快乐!”
陆祈望抱着脸盆那么大的白玫瑰花束,呆滞了好一会,才想起来今天的确是他的生日。
他和薄应的十年里从没过过生日, 刚在一起的第一年, 他倒是给薄应过过生日, 他煮了一碗长寿面,薄应嫌难吃倒了, 他一赌气后面谁的生日都没过。
陆祈望抱紧了白玫瑰,光能记住他生日的就没几个人,很难不感动,“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邵白是很愿意花心思追人的人,恋人喜好口味这些细节都记得很清楚, 他觉得这是很平常的一件事,“进组资料上不是写着嘛,我瞄到了,偷偷记在心里,不过这么晚了,好像也没人打电话给你庆祝,你家人呢?”
“我父母过世了,朋友都是艺人,国内外来回倒时差,这会儿国外是半夜。”所以陆祈望格外珍惜朋友,喜欢热闹,喜欢和他们待在一起,就算是一个人住,也愿意买大房子,方便朋友来的时候有地方住。
“噢。”邵白心情复杂地看了眼陆祈望,“我以为你像你这样的大明星,身边应该有很多朋友的。”
不管男的女的朋友,还在萌芽阶段,基本就被薄应扼杀了。
任亦要不是因为有纪修染这层关系在,估计早被薄应搞了。而宋彦青是已经被搞了。
陆祈望实话实说:“没有。我知心的朋友不多,都是没火前认识的。”
邵白点点头:“其实朋友越多越复杂,还是简单点好。我本来给你买了礼物,是一枚对戒,昨天跟你表白,被你拒绝了,没好意思送你。但我自己留着也没用,你就拿着当个纪念吧。”
邵白把一只小盒子塞到陆祈望手里。
陆祈望认得这个牌子,不算便宜,真心实意地道:“邵白,谢谢你,这是我第一次认真地过自己的生日。”
邵白眨眨眼:“那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陆祈望愕然:“什么?”
“让我做你男朋友啊。之前我们相处的不挺好的吗,你要不要跟我试试,我保证在你正式接受我以前,不谈性,也不勉强你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邵白有自己的一套观点,“我认为恋爱又不是结婚,合适就继续处,不合适就分,那么较真做什么呢。”
陆祈望没谈过正常的恋爱,每当想起之前的舔狗生涯,他都会觉得心脏疼。他有点儿心动,他想试试和别人在一起感觉,普通人的恋爱又是什么样的。
“你再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邵白说完在陆祈望脸上吧唧一口,死缠烂打道:“跟我试试呗,我又不是吃人的大灰狼,不会少你块肉。”
陆祈望被他这个形容逗笑了。
秋末气温有些凉,陆祈望下车后,邵白给他拿了件外套披着,“陆祈望,我真是太高兴了,我不想这么早回去,我们去街上转转吧。”
陆祈望拗不过他,看着邵白像个大男孩一样开心地像个傻子,觉得换个人谈恋爱的感觉好像还不错。
邵白买了两杯热奶茶,递给陆祈望一杯。夜里更冷了,邵白把围巾脱下来,给陆祈望围上,做了情侣间应该做的事。
陆祈望呆呆地站着,摸了摸脖子上的围巾,还带着邵白的体温,原来恋爱可以是这么温暖的,他从来都没体会过。
邵白自然而然挽着他的手,走过大街小巷,穿过人来人往的人群,影视城明星本来就多,就算路上见到几个大腕,也不会大惊小怪。
突然一个声音叫住了陆祈望,陆祈望转身在人潮里看见戴着鸭舌帽和大墨镜的男人,正歪着头表情不善地看着他。
他的视线先是在陆祈望脸上逡巡,接着看到两人挽在一起的手,最后冰冷的目光落在挽着陆祈望的那个男人脸上。
他眯了眯眼,率先开口:“他是谁?你男朋友?”
陆祈望没说话,拉着邵白走了,邵白还在往回看,边走边说:“我没看错吧,刚那个人是纪修染?你居然认识他!”
陆祈望早就想撇清和薄应有关的所有关系,“不认识,他可能认错人了。”
邵白似懂非懂,但信了,“也是,他那种天王级的,被圈内奉为神,连一线都没放在眼里,对人又拽又傲慢,不可能认识我们这种咖位的人的。”
陆祈望没心情再逛街,回酒店在房间门口才跟邵白分开,刚在一起的恋人总是难舍难分,邵白一回房间就迫不及待发视频通话过来。
陆祈望笑着说:“还不腻啊?我们都见一天了,白天在片场工作,晚上还要约会。”
“你都答应做男朋友,我睡觉都要笑醒了,怎么会腻。我想多看看你。”
“可我得洗澡了。”
“洗呗。又不影响。最多我不看你。”
陆祈望嘴角忍不住上扬,“不跟你贫了,洗完再找你。”
“那你说话算话啊。”
陆祈望进浴室冲了个澡,洗完披着肩上披着松散的浴袍,跟着门铃响了,他以为邵白过来串门,结果门外是个黑衣人。
“薄董有请。”
陆祈望皱着眉被黑衣人强行架去楼层尽头的房间。
昏暗的灯光下,薄天枯坐着,背影显得苍老,背脊还挺地劲瘦笔直。
他听到声响转过来,“来了,坐。”
陆祈望尴尬地拢了拢分开的浴袍没坐。
薄天注意到陆祈望的尴尬骂道:“谁让你们这样就把人带过来的?”
黑衣人道:“薄董,是你让我们见到人就立刻带过来。”
薄天又骂道:“混账,去他房间拿一身衣服过来。”
陆祈望换了一身衣服才出来,坐在薄天对面的椅子上,“薄董找我,有什么事吗?”
薄天确实喜欢陆祈望,他和年轻时的步光很像,不管是脸还是脾气,看到他总会让他回忆起以前的一些事,“正好过来x市,想看看你考虑得怎么样?”
陆祈望不卑不亢:“薄董言重了,您哪里是让我考虑,您不过是让我选择横着死还是竖着死。”
已经很久没人敢用这种口气跟薄天说话了,他不容觉察地笑了下,“那你想好怎么死了吗?”
陆祈望舒出一口气:“薄董大可以放心,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打算重新开始一段感情,我也不会纠缠薄应不放,你回去可以告诉他,我目前有了一个稳定的对象,所以那些照片希望你能遵守承诺销毁。”
薄天眼中掠过一丝失望之色,“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陆祈望又与步光不同,当年同样面临两难的选择,步光选择了不要名分,陪在他身边。
陆祈望不想继续和薄天待在一起,他觉得很压抑,“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我已经做了你所期望的选择,希望薄董以后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