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礼拜后,孙泽有惊无险地考过了科目三,一同考的八个人中就他一紧张用掉了一次机会,其他全都满分通过。
杞文请所有人搓了一顿馆子,跟他们说好好吃明天才是重头戏。
舒方给了孙泽一个眼神,问:“教练我们过了会怎么样?”
杞文说:“过了就会考科目四。”
舒方吐吐舌头:“没奖励吗?”
杞文说:“奖励你们再搓一顿。”
全体欢呼:“好耶,还是教练请客吗?”
杞文冷酷地打破他们的幻想:“过的每人交五十,没过的自己打车回家。”
“切……”
嘘声阵阵。
杞文瞧着他们笑了笑:“以我的经验,每次考试总会有那么一两个人掉链子。”
他的目光依次扫过学员的脸,在孙泽处多停留了一秒,顿了顿,才收回视线。
“希望你们能给我点意外。”
孙泽低下头,抿了口饮料,能给杞文意外的人不会是他。
第二天杞文问他有没有信心,他说有。
从考场出来后,杞文又问他有没有过,他说没有。
杞文眉峰一耸:“哪两个地方出问题?”
路考和科目二一样有两次机会,一次失误如果能及时调整过来还是可以顺利过关的。
孙泽说:“我忘记拉手刹了。”
杞文憋气:“第一次你就忘了手刹,这么久都不长记性啊。”
孙泽捏捏耳朵,没说话。
杞文问:“还有呢。”
孙泽说:“考官叫我下坡起步,我没开过,怕熄火不敢开。”
“下坡起步最容易了,我第一次遇到下坡起步怕熄火的,而且你怎么那么怂,不敢开考什么驾照。”杞文没好气地说,“你未来几年绝对是我反面教材中的反面教材。”
“几年?”
“哈?”
孙泽定定地看着他:“这样,你能记住我几年?”
杞文承着他的目光,静默片刻,嘴角一压,面上阴云密布。
“你是故意没考过?”
孙泽没有否认,他也不知道下车的那一刻到底是害怕了,还是打心眼里的庆幸。
杞文简直气笑了:“你是猪脑子吗,考试不用交钱的?”
“我有打工赚钱。”
“有钱考试玩啊?”
孙泽摇摇头,伸出手:“不好玩,我紧张的手心都是汗。”
杞文嫌弃地在他汗湿的掌心重重一拍。
“知道不好玩还捣蛋。”
孙泽闷声问:“教练为什么把我安排在第一批考试?”
杞文别开脸:“吃了你家那么多豆瓣酱,总得办点事。”
“你不是说不收食物贿赂吗?”
“啰嗦,轮不到你考虑,你按我的要求来就行,我保证你顺顺利利拿到驾照。”
“不行的,”孙泽说,“我出去了也是马路杀手。”
杞文瞪眼:“你在怀疑我的教学能力?”
“我怀疑我的学习能力,”孙泽合起两只手搓了搓,“为了祖国交通的未来,你再多教教我好不好?”
杞文盯着他,欲言又止,一句话在肚子兜兜转转,好半晌才吐出一个气音。
唉……
生活不是数学题,很多事不是换一种解法试一试就能解开的。
然而杞文有时连自己也拎不清楚了。
尽管舒方顺利考到了驾照,但是她和孙泽的革命友谊并没有就此结束,因为她凭借自己敏锐的嗅觉成功捕获了酿出恋爱酸臭味的源头——他们年轻英俊的教练。
“你很有想法。”这是舒方多方位观察后对孙泽唯一的评价。
孙泽说:“我也很有眼光。”
舒方当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孙泽瞅着她的白眼愈发坚定了教练是天下第一好看的人的信念。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好盟友,为他带来了惊天动地的大新闻,差点撼动了他坚不可摧的决心。
这天舒方约他在学院食堂碰面,吃了他一碗炸酱面、一杯鸡蛋羹、一块大鸡排,才抽出纸巾抹抹嘴,朝一脸无语的孙泽说:“你问过教练的家庭环境没?”
分卷阅读5
教练 作者:笔迹
分卷阅读6
孙泽红了红脸,说:“没发展那么快呢。”
舒方放下纸巾,拿出手机:“教练要不是单身咋办,男小三也是小三。”
孙泽说:“我早问过了,教练没对象。”
舒方调出一段视频给他看。
“那要是离异的单身爸爸,或者老婆没结婚先跑路了呢?”
“怎么可能……”
孙泽原本底气十足的话在看到视频的瞬间转了个弯,降了个调,后劲不足地湮没在了受惊的唇瓣间。
视频显然是偷拍的,拍摄人心很虚,画面抖啊抖的,但这并不影响孙泽看到他爱慕许久的男人熟练而温和地照顾一个两岁左右的小朋友。无论是动作还是神情都不能用帮朋友带一会儿小孩来解释。
孙泽思量再三,只得出一个结论。
“你……确定不是双胞胎吗?”
舒方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年轻人要直面惨淡的人生。”同时毫不客气地顺走了他没开封的酸奶。
接下来的日子孙泽都过的魂不守舍,一心想问个清楚,他一条短信编辑了无数遍都发不出去,打了几通电话话到嘴边总是莫名噎住。
没想到最后令他下定决心的竟然是他老妈。
晚上七点半家里的电视准时播放爱情肥皂剧,他妈妈雷打不动地坐在沙发上,一面嗑瓜子一面批评男主角。
“老大一个男人,有脚有嘴的,自己去问个清楚很难吗,非要孩子都生才发现是误会,造孽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对着短信草稿箱抓耳挠腮的孙泽听了简直醍醐灌顶。
电话问不出口,他就当面问,一生一次的恋爱万一能成呢?
他放下手机咧着嘴说:“哎哟,我亲妈,明天的碗我也洗了。”
他妈妈给了他一个“我怎么生出这么个傻儿子”的眼神,可惜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孙泽是品不出来了。
他在第二天急匆匆将杞文约了出来,路过花店挑了一捧玫瑰,开始在路边傻等。
杞文老远就看见了捧着花的傻蛋,他的车子在他面前一停,车窗摇下来是一张不悦的脸。
“我不是快递公司,不提供送花服务。”
孙泽难得没露怯,手一伸,说:“送你的。”
花瓣争先恐后地挤进车窗里,边缘的几朵倒霉花不幸被刮落了几片花瓣,飘飘落在副驾驶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