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庶(1v1)(夜晚暮声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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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险(2)
裴述一路狂奔,跑到事发之地时,只剩倒在地上神志不清的李威和两个警惕地看守着他的农人。裴述急红了眼,顾不得地上的废物,揪住其中一人大吼:“她呢?我妇人呢!”
农夫被他掐地喘不过气,闻讯匆忙赶来的裴言一把抓住他,告诉他虞怜已经回了屋子。裴述闻言拔腿就跑,跑了几步又突然回头,暴戾凶狠地盯着李威。
裴言瞬间明白:“阿兄你去,他我看着!”
裴述恨不得立刻把李威碎尸万段,但找到虞怜才是当前最要紧的事儿。他简直咬碎了牙,拼命地冲回院子,扯开门口因担忧而跟着虞怜回来的农妇,伸手推门。
门锁着,他“砰砰”拍着门,嘴里焦急地喊着“阿怜”,却始终没有回应。
他深吸一口气,回头把两个农妇请出去,吩咐谁都不许进来,继而抬脚狠狠一踹,将门踹开,冲了进去。
屋内空无一人,床上,床下,柜子里,裴述疯也似的翻找,终于在浴桶里看到了飘散的头发。
他快要疯了,慌张地一把将虞怜捞出来,抱在怀里喊她。虞怜呛了口水,缓缓睁开眼睛,一脸苍白地盯着他。
他来了。
裴述。
不论前一刻多么恨多么慌多么想,在看到裴述,被他抱在怀里的这一刻,虞怜奇迹般地,一阵安心。
她颤抖着嘴唇,说不出话来,眼里的泪水一股一股地往外涌,冰冷苍白的手揪着裴述的衣领,绷紧到青筋凸起。
半晌,她哽咽一声,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
裴述心都要碎了,他恨不得捅自己两刀,慌张焦虑又不知所措。他抱着虞怜冰凉的身体,用自己的温度紧紧贴着她,试图让她温暖起来。
“阿怜,阿怜!”他捧着虞怜红肿的脸,一行泪水从眼角滑下,不停地道着歉,“对不起,对不起……”
……
一整个夜里,虞怜不断地惊醒,她哭喊着醒来,惊慌地寻找裴述,被他抱着安抚着睡过去,不一会儿又再次惊醒。
反反复复,一次又一次,裴述绷着神经,不敢阖一次眼,虞怜每惊醒一次,他心里的恨意悔意,就多添一分。
他虚虚地拢着她上过药的侧脸,怕她不小心扭头,压得发疼。上面的伤痕经过几个时辰,已经由红肿变得青紫。她的嘴角也有撕裂的伤痕,身体上更是斑驳无数。
裴述不能想象,她遭遇了怎样残忍的对待,他捧在手里细皮嫩肉的贵女,稍微用力些都要娇气地嗔怪,却被李威那个畜生,折磨至此。
他的脸上全是暴戾,但怀抱着虞怜的手,却依旧温柔而怜惜。
门外突然传来“笃笃”两下轻声敲门的声响,裴述眉头一皱,小心翼翼放开虞怜,轻手轻脚走到门口,推门出去。
裴言站在门外,一脸担忧。他犹豫着问道:
“嫂嫂……”
裴述摇摇头,裴言又问:“李……那畜生这么处理?”
裴述眼神幽暗,站在漆黑夜色里,活似索命的阎罗。
远处不知谁家狗吠了两声,在夜深人静的时刻,声音格外孤悚。裴述却像听见了天籁,他冷笑一声,一字一句道:“是个畜生,就合该和畜生一起。”
他道:“找几条狗,驴,马,骡子,随便什么东西,让他好好享受享受。”
“哦,要公的,这样才够刺激。”
“不是喜欢吃寒食散吗?多给他喂点,还能助兴。”
他说着说着,眼神乖戾残忍,神经却暴虐又兴奋。他笑着露出整齐的牙齿,像一个找到新鲜玩具的少年。
“别玩死了。”他提醒裴言,“先王之法,不涸泽而渔。”
裴言懂了,多少有些毛骨悚然,虽然他亦深觉李威该死,但没想到,兄长想出如此阴毒的办法。
他看着裴述恍若疯魔的脸,有些恍惚。
“阿兄,你……”你哭过了吗?
他看到裴述眼睛红肿,里面布满血丝,脸上好似还有着已经干涸的泪痕。
他有些不可置信,也难以想象。
他的兄长……他是那样一个人啊!
就凭他刚才那番话,他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妇人流泪呢?
“裴述!裴述!你在哪儿?”
屋内忽然又传来虞怜不安的哭喊,裴述面色一变,不再理会裴言,匆匆跑回去。他上了床榻,抱住惊慌失措的女郎,温柔地安抚她。
“我在,我在,睡吧,我会永远陪着你。”
他轻抚着女郎的后背,直到她沉沉睡去。
而他自己,却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幽幽地盯着跳跃的烛火。
“敢动你。”
“他该死。”
放你走 士庶(1v1)(夜晚暮声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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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你走
后半夜虞怜发起了热,她烧的迷迷糊糊,一会叫阿母,一会叫弟弟,一会又叫出了不知是谁的名字。
她叫的最多的,依旧是裴述,但每次伴随着裴述名字的,却是难以抑制的惊慌和哭喊。
裴述顾不得夜半三更,暴躁地把老鸟儿抓过来,给虞怜号脉煮药。裴言又来过一次,把两个老妪也送了过来,但裴述始终不让外人靠近,一个人守在虞怜床边,事事亲力亲为。
他还没来得及换洗衣服,形容狼狈,沉默着一次次为虞怜擦拭身体散热,为她的伤口重新敷上药膏,抱着她一勺一勺地,喂着汤药。
虞怜烧得厉害,汤药浓苦,她喝进去又难受地吐出来。裴述为她清理干净,下一次,端来一碗药和一碗甜水,左一勺右一勺,满头大汗地哄着她喝下去。
到黎明时,虞怜的温度终于有所下降,裴述松了口气,放走老鸟儿,一个人坐在床边,固定着她受伤的身体,每隔一会儿就去试试她的温度。
然而虞怜还在低烧,她睡睡醒醒,昏昏沉沉,一直不太清醒,每次睁眼时都惊慌又依赖地寻找裴述。
裴述哪儿都不能去,他也没有心思再去做别的事情,始终守在虞怜床边,几乎不眠不休地,陪伴照顾着她。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周,虞怜开始好转。裴述竭尽全力为她调养身体,不知从哪里搞来的名贵补品和药材,流水一样地喂她吃下。他每日衣不解带,夜里每睡一会,就会爬起来看看虞怜;虞怜稍微一动,他又会立刻惊醒。
在他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养护下,虞怜逐渐恢复,甚至因为多吃少动,还稍微胖了一些。裴述每日为她打理仪容,更换新衣,让虞怜看起来盈润美丽,自己却一脸胡茬,眼下青黑,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但他依旧觉得自己无能为力,因为虞怜变得沉默又疏离,夜间惊醒时也不会再叫他的名字。裴述难受又焦虑,他宁可她捅他一刀泄愤,也不愿看她这副压抑的样子。
很多次他都想和虞怜说说话,又不知从何说起,他什么都不敢提,于是一日日的,他也逐渐沉默起来。
到虞怜基本大好的那天,已有将近一月。仲春不再,已至暮春时节,新绿变得浓郁,花红渐稀。虞怜坐在窗边,透过床楹,看着院里绵密下落的雨。
她的脸上无甚表情,裴述却看出她有些出神。于是虞怜看雨,他看虞怜,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谁也不曾说话。
直到裴述突然轻声唤她。
“阿怜。”
她扭过头。
“我送你回家吧。”
虞怜一愣。
……
她没有想到裴述会这么说。
固然从头到尾,她都感受到了裴述的纵容和喜爱,她也因此会小心翼翼地试探他的底线,一次次得寸进尺,等待她所要的机会。
但她以为那个底线就是不许她离开,毕竟她都觉得,作为一个缴获来的俘虏,裴述对她宠爱过了头,有时真像一个迷了眼的昏君,任她作威作福。
若让她离开——他图什么呢?
是他把他劫上了山,第一夜就迫不及待同她睡在一起,此后夜夜笙歌,贪求无厌。
若说他倦了——如果没有每夜抵在她腰上的那根掩饰不住的利器和他沉重的呼吸,或许她还会一信。
那他图什么呢?
虞怜疑惑。
总不可能,是以为爬上她的床榻,就能一举做了士族吧?
她瞬间又打消这个想法,裴述虽长了一副白脸小宠的模样,那性子确是条随了狼的狗。
她实在想不通,将信将疑地看着裴述。
裴述也不在意,他微微一笑,为着这一个月她最有情绪起伏的一个眼神,抖着手讨好地递给她一杯温热的水。
……
裴述那句突如其来的话,被虞怜搁在脑后,又藏在心底。她逐渐以为那只是随口一说,又或许是一句讨她欢心的甜言蜜语,一时冲动罢了。
但没想到,几天之后的一个中午,裴述兴冲冲走进来,又同她谈起了这件事。
这次他说的很详细,甚至已经计划好了把她送往哪里,她要如何出现,就连出发的日子都已经敲定下来。
她简直……不可置信。
这是什么陷阱吗?
她忍不住问他:“为什么?”
裴述一愣,反应过来,冲她一笑道:
“卿卿不属于这里。”
他的眼神温和,不舍,却又隐隐带着侵略和追逐。
虞怜有些迷茫,她当然不属于这儿,可他用了两个月,把她强行困在这里,又这样轻描淡写地放她离开,这是做什么?
更何况——
他夺走了她的身子。
世家贵女最重视的清白,她唯一也是最重要的,为家族培育她二十年,送她进入另一个世家门阀,延续士族间的往来和联结的基本。
她已经失去了对于家族的价值。
“卿卿。”
大约是她的沉默,让裴述有些不满,他又捏着她的下颌抬起,强迫她看向自己。
“我只说放你回去,可没有说,你可以离开我。”
何意?
虞怜不懂。
“你等着我……”裴述已经很久没有亲过她,终于俯下身去,在她柔软的唇上厮磨,“我很快,就会来到你身边。”
他喃喃道。
虞怜突然恼怒。
他凭什么?他凭什么以为,自己回归炊金馔玉后,还会心甘情愿地等他这个草莽贼匪?
固然她不再清白,不再有结姻的机会,但她名下依旧庄园无数,就算去做个女冠子,也是乘轻驱肥,膏粱锦绣。
虞怜正要反唇讥他,却又听他道。这次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又有点小心翼翼。
“卿卿,那个畜牲……你想怎么处理?”
虞怜一愣,她想起记忆里的惊恐和无助,不由地身体一凉,微微发抖。
裴述揽住她,将她裹在温暖有力的怀里,轻声安抚道:“阿怜不怕,他已经快死了,我只是问问你有没有其他打算,你若嫌脏了耳朵,那我就直接弄死。”
他把杀人说的云淡风轻,虞怜却莫名安了心,她眼里满是阴翳,突然抬头看他。
“我可以自己搞死他吗?”
裴述一愣,似是没有想到,这个“搞”字又让他忍俊不禁:“当然可以。”他想想又补充道,“但他被……折磨得有些难看,卿卿可以吗?”
虞怜摇摇头,“没有关系。”她又道,“你陪我。”
裴述忍不住笑,又趁机低头啄她的鼻尖,“我陪着你。”他道。
……
折磨 士庶(1v1)(夜晚暮声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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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磨
窗明几净,袅袅生香,若非正中绑着一个垂头昏迷的男子,虞怜险些以为自己错走进谁家郎君的卧房。
可那畜生也非完全蓬头垢面,反而看起来衣着干净整齐。虞怜不由地皱起了眉。
裴述这是什么意思?嘴里说着随便搞,实则矜恤手下,暗示自己重拿轻放?
她心里涌上一股火,猝然狠目看向裴述。
裴述被她剜地心里一慌,当她还是心生不适,急眼扯着嗓子就骂:“裴言你怎么回事?让你打扫干净些,平白污你大嫂的眼!”
他伸手遮上虞怜的眼睛,低声下气解释:“我叫他清理过了,真的,你要是觉得难看,咱们就先回去,我再叫人从里到外清洗一遍!”
虞怜听着他忐忑小心的声音,明白两人都会错了意,面色和缓地拿开裴述的手,摇头解释道:“不是的,太干净了,我当你不想动他。”
“怎么可能!”裴述差点跳起来,立刻发誓,“阿怜你信我,你想怎么搞怎么搞,搞死搞活随便搞!”
虞怜点点头,“那搞吧!”
搞?怎么搞?搞什么?裴述疑惑,小心翼翼问她:“阿怜你说怎么搞?”
虞怜想想,“暂时还没有想好,你先搞吧,我先看你怎么搞。”
“别搞死了。”她又补充,“我还在想。”
裴述一噎,他当然会搞,并且花样百出,残酷至极。虞怜这些日子不太理他,他就三五不时地来这儿散心,换着法子折磨畜生。
可那些手段,哪能,难能露给她看啊!
裴述立刻把烫手山芋扔给裴言:“裴言!搞他!”
裴言皱成了苦瓜脸,纵是一身好手艺,吓坏了娇花似的嫂嫂,兄长还不得卸了他。他为难地左挑右选,选了一根带刺的鞭子,象征性地抽了李威一下。
“啪”一声,不起一点水花,虞怜看裴言像看娼馆撒娇的女伶一样,那缓慢又酥软的力道,不似用刑,倒似调情。她又皱起眉,出声提点裴言:“你多用些力气,回头让你兄长给你买些好的吃。”她扭头低声同裴述道:“你阿弟年纪小,还是要多补补,不然长大容易体虚。”
裴述郑重其事点点头,义正言辞命令裴言:“听见没?使劲打!”
屋子统共也就这么大,三个活人一个半死的人,裴言当然听得清清楚楚,他面色扭曲,怨愤地剜了兄长一眼,用了十成十的力道冲着李威甩鞭,“啪啪”几声,瞬间皮开肉绽。
他心里痛骂兄长小人,泄愤地甩着鞭子,倒是手艺越发精妙,出鞭干脆,收鞭利索,次次正中目标,连点鞭尾都不浪费。
虞怜却还是不满,但又觉得裴言年纪小,长相又可爱,倒也不再苛求,只低声同裴述道:“你阿弟当真不太行。”
裴述倒觉得裴言这几下有点青出于蓝的意思,也压低声音问虞怜:“何意?”
“打蛇打七寸,打畜生同理,脐下三寸才是命门。”
裴述莫名下体一凉,瞬间肃然起敬,“不必了,已经被我拆过了,你放心。”
虞怜点点头,夸他“做得不错”,由此好像突然来了灵感,又道:“那日……揪我头发,把他头发也拔光吧。”
裴述凝重:“现在吗?”
虞怜想想:“一会吧,太丑了,我怕恶心,你先记着,等我走了再动手。”
裴述郑重点点头,又问她“还有否”。
虞怜道:“他还掐我,指甲也拔了吧,要不干脆把手指折断?”
裴述心疼地抱住她,经验丰富地为卿卿献上良策:“不若先用针塞塞他的指甲,再给他拔了,最后剁下来,如何?”
虞怜觉得可行,认为裴述真是个贴心又足智多谋的好幕僚,一时倚重,嘱托他再多发挥些聪明才智,力争尽兴才好
二人咬着耳朵叽叽咕咕,对面李威却在裴言的鞭打下,生生痛醒。他早已被折磨地奄奄一息,纵使痛苦欲死,却只能发出几声低靡的呻吟。
“求求……别打……我……错……”
他浑身是血,每呼吸一次都痛得五脏六腑跟着抽搐,股后那处更是除了如火如燎,几无知觉。他痛苦地动动手指,耳目轰鸣里隐约听见一个年少清朗的声音。
“阿兄,他醒了。”
裴述闻言一脸嫌恶,侧身挡住虞怜的视线,仿佛看他一眼都嫌脏。
“卿卿,要不把他做成人彘,给你慢慢折磨?”
虞怜摇头:“不了,活着令人作呕,还浪费粮食。”她也不愿再看这畜生一眼,下了定论:“会凌迟吗?或者剥皮也行,让他死了吧。”
李威模模糊糊听见女声,费力地抬头睁眼,不知是否仇恨太深,明明本已行将就木,此刻却陡然认出是裴述和他的妇人。他怒吼一声,顾不得疼痛奋力挣扎,回光返照似的破口大骂。
“裴述……裴述!”
“我操你妈!”
“你个……屄养的撮鸟!老子要把你耶从棺材里掏出来鞭尸!”
“裴述!”他大笑一声,一脸怨毒,“你女人被我肏了!被我肏了!”
裴述骤然回头,眼神似刀。
“被我肏了,被我肏了哈哈!你肏我肏过的女人哈哈哈!”
他状若疯魔,嘴里骂出话不堪入耳,裴述却异常冷静,他摸摸虞怜的头,叫裴言看顾好她,转身向李威走去。
裴述面无表情,边走边从怀里掏出一把刀,二话不说一刀捅进李威眼里。李威痛苦地嚎叫着,血流了一脸,裴述却冷笑一声,握着那把插在他眼里的刀,生生地拧了一圈
“那又怎样?”他开口道,一脸不屑,像看一条烦人的癞狗,“你当我在乎?”
他拧着刀柄,无视李威的惨叫:“傻逼玩意儿,你当你是个什么东西,以为老子忍你是怕谁?”
“不过是当你是个杂鱼,活着死了都无所谓,好比今日,你动我妇人又怎样?你一条微不足道的臭虫,咬人一口,除了恶心,有谁在意?”
他嗤笑一声,居高临下,眼里全是轻蔑。
“杀死你,也不过碾死一只虫,顺手而已。”
“没有一个人会记得你,也没有一个人,在乎你。”
裴述把刀拔出来,扔在一边,伴随着李威的嚎叫,他一边擦手一边嘱托裴言:“找个熟手,把这牲畜先剥后剐。”他眼里阴霾,声音狠戾,“多玩一玩,务必尽兴。”
他擦完手,揽过虞怜就往外走,身后李威一会嚎疼一会求饶一会又怒骂裴述。裴述充耳不闻,却在听到“你妇人肏”时又突然回头看他,眼里一片冷漠。
“忘了告诉你,我和我夫人鹣鲽情深,百年好合,可惜你看不到了。”
他一脸嘲弄,第一次叫出那个称讳,“兄长。”
我忍不住了,我腰子养美了,可能明天,可能后天,吃个小小肉?
可别摸了 士庶(1v1)(夜晚暮声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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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别摸了
裴述不在意?当然不是,他若真的不在意,就不会长篇大论,一句句专挑捅李威心窝的话,反复提醒他,你就是条无人在意的杂鱼。
把他挫骨扬灰都不足以平息裴述的怒火。
李威一生何其可悲,因为那一句“视如己出”,他便争破头皮同裴述比较,比不过,又咽不下那口气,阴阳怪气了十几年,一次爆发,彻底作死。
固然他很可怜,幼年丧父,固然裴述的确应该感谢他的父亲。但那又怎样?
裴述心里嗤笑一声,老子就是恶人,忍了你十几年,你非要自寻死路。
他在心里把李威反复凌迟,后悔自己脾气好,没有早点不耐烦杀死这个贱人,走出去好一会,他才忽然看见自己衣领上的血,顿时瞪大眼睛,心里一跳。
他眼角偷觑虞怜,生怕看见她嫌恶的脸,却发现她也呆呆愣愣的,正在出神,瞬间松了口气,不太情愿又不着痕迹地收回自己的手,与她拉开一点点距离。
他都好久没有抱过卿卿了,裴述心里抱怨,都怪李威那个杂鱼,流什么血。
他又偷觑虞怜一眼,见她还在愣神,想起自己刚才的手段,有点心虚,觉得不能让她再想下去,于是吸一口气,柔柔地叫她一声:“阿怜?”
虞怜回过神,却突然问他一句:“那是你兄长?”
裴述一愣,赶紧否认:“不是!没有!我瞎叫的!”他快速解释:“就是父辈有点纠葛,我就,恶心恶心他,我——”他突然觉得可能没有恶心了李威,倒把自己恶心到了。
他一脸懊恼,语无伦次,虞怜见他这个样子,倒是放下心来,“我还当他……”
裴述马上接话:“可没有,我只有裴言这一个兄弟,那杂鱼可不配。”
虞怜点点头,两人一路走回屋子。天色已有些渐黑,裴述了解她定然先要沐浴,于是分外自然地先给她备了水,才准备去取补品晚餐。
虞怜一把揪住他的衣袖,裴述动作雷利,反而猝不及防带着她往前走了两步,感受到阻力停下时,虞怜已经一头撞在他的后背,发出一声低呼。
“哎哟……”
裴述紧张地回身,凑近摸上她的额头:“让我看看,撞疼了?怪我怪我!”
虞怜摇摇头,放下手,裴述仔仔细细地看了又看,确定没什么事,才眨着眼问她:“卿卿怎么了?想要什么?”
虞怜歪着头看他。
他好像很久没有注意过自己的仪容,脸上的胡茬又长了起来,连续一月没有睡好,眼睛红肿,眼下也是两片浓重的青黑。他瘦了些,脸上轮廓更加分明,因为不修边幅而看起来有些沧桑颓废,倒不再像个俊美的少年郎,反而看起来比她还长了几岁。
一过黄昏,天色就黑得很快,屋内还没来得及点燃烛火,一片昏黑里,虞怜隐约看见他的衣领上还带着血,下颌其实也溅上一些,她凑得近,还能闻到几丝血腥的味道。
“你也去洗洗吧。”她柔声道,指尖触及裴述下颌的胡茬,“有些扎手了。”
裴述一愣,先是不可置信,继而狂喜,结结巴巴道:“我,我,你,洗?”
这样断续的几个字,虞怜却瞬间听懂,她勾了一下裴述的下颌,像逗弄小狗一样,没好气地说:“你去隔壁洗。”
“好,好。”裴述被她勾得魂儿都一酥,她真的好久没有这样亲近过他,以至于她不过离得近些,稍稍一碰,他的身体就不可抑制地亢奋起来。
但她拒绝了共浴的误会,裴述便也不敢再多碰她,生怕她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他有些狼狈地,像只岔腿的青蛙一样,迅速逃去了隔壁。
直到他泡在水里,先不管什么胡茬不胡茬,摸着那根扎手的巨物疯狂想要释放一番,但随即又想起一会虞怜出来就该用食了,又认命地爬出来,拎着一捅冷水从头上冲下。这一忙碌就到了就寝的时间,裴述再一次漱口洗脸出来,换了簇新的寝衣,将屋内的蜡烛吹熄,默默爬上了床。他照例微微离开一些虞怜,但又在她触手可及的位置,规规矩矩躺好,温声道:“睡吧,我在。”
然而他一闭上眼,下颌就酥麻,脑子里全是虞怜勾他的那一下。他好不容易高龄开荤,刚为所欲为了一月,立刻就又当了一个月的和尚。就那一下,就那若有若无的一下勾引,他的身体就疯了似的不听使唤,骨头缝里像被无数的啮齿啃食一般,痒得出奇。
更要命的是下面那根棍子,直挺挺的一根,和寝裤要死要活地对抗。裴述受不住地岔开腿,又翻了个身,最后实在觉得今天要不解决一次,非得死在这里不可,才悄悄坐起来,准备下床。
“你去哪儿?”
背后乍然传来虞怜低柔的声音,裴述后背一僵,支支吾吾道:“我……去解手……”
“那你快点儿。”虞怜的声音娇娇柔柔,“我一个人害怕。”
裴述头都快要冒烟了,虞怜都多久没有这样和他撒娇,他激动地快哭出来,恨不得什么大粗棒子一柱擎天再憋就死,哪有把娇弱的美人儿搂在怀里千宠白哄重要。
但恨不得,就是心里发恨却不能。
他柔声应着,迅速冲到侧室,脱了衣服又是拎起一桶凉水就往身上冲。冲了几桶勉强冷静下来,擦干净身体,穿好寝衣又摸了回去。
侧室同主室相连,虞怜怎会听不到他的动静,也顿悟枕边的撒谎精哪里是去解手。她凑近身体上泛着冰凉水汽的裴述,一只柔荑轻轻摸了上去。
她抚摸着裴述又变得光滑的下颌,感受着他的身体诚实地绷紧,在黑暗里悄悄勾起一边唇角,依旧用着那撩人的低柔声音,开口道:“你刮胡子了……”
“……嗯。”裴述沉沉一应,极力压制着身体里的燥火,“你嫌扎手。”
“是因为我呀……”虞怜轻轻一笑,毫不掩饰地得意,像个勾人的妖精,“那……阿兄。”她叫得甜美又婉转,“阿怜还想问一个问题呢。”
裴述低喘一声,受不住地求她:“你别摸了……你问。”
虞怜当然不会听他,柔软的指腹往下滑,滑到他不停滚动着的喉结上,调皮地抚摸。
“阿怜想问你……真的要送阿怜回家吗?”
裴述的手不知何时悄悄挑起她垂落胸前的一缕头发,闻言一默,捏着她的发尖儿,像捏着小美蛇的尾巴尖儿一样,用指腹搓搓:“真的。”
“那……阿怜还想再问一次,是为什么呢?”
她的指尖不安分地挑开他的衣领,悄悄伸进去,勾勒着矫健胸肌的轮廓。她每画一圈,那滑腻勃发的肌肉就绷紧一点,胸前的小粒也硬硬地凸起。
“因为……唔……我不是说了么?你不属于这儿。你别,你……这儿配不上你,你不是也想走么?”
天知道他多想拿开虞怜作妖的手,她实在太会了,他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成了这样磨人的妖精,摸得他头皮发麻,骨头发酥,想拒绝又不舍得。
虞怜默然,手指一顿,又顺着领口滑下去。
她真想问,那你觉得,你能配得上我么?
配得上么?
她心里又莫名其妙地问了一遍,不知是在问谁,感觉颇为怪异。她索性先抛到脑后,专注在裴述教她的美人计上,纤细的手指绕着他的块垒的腹肌,最后五指舒展,整只柔软微凉的手贴在他的小腹上,一点点往下,触摸到草丛的边缘,又坏心地退回来。
裴述真的忍耐不住了,他一把抓住虞怜的手,难耐地求饶:“你别摸了,我要死了,你想问什么就问,别摸我,我什么都答!”
隰桑 士庶(1v1)(夜晚暮声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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隰桑
虞怜心里嘲他不耐玩,反手与他十指扣拢,“那你叫我等你,是什么意思?”
“我要去从军了。”裴述实话实说,扣着她的不老实的手,“匈奴又要进犯,我会很快立功,回来娶你。”
虞怜机敏,瞬间将一切都联系起来:“你是因为我差点……而你又要离开,怕我再遇到这事儿,所以要放我回去,是吗?”
是,也不完全是,这件事只能算作最后一块石头,让他彻底决定,不能把她一个人留下。
裴述没有注意到她的“差点”两字,只诚实地回答:“不完全是,其实先前就已经想通了,但没想到出了这么一茬。”
他突然捏紧虞怜的手,转过来面对着她,黑暗里看得不甚清晰,虞怜却能感受到他灼灼的目光。
“阿怜……”他犹豫一瞬,鼓足勇气,“对不起。”
虞怜一怔。
“我没想到……我以为他们都怕我。”他的声音里有着不安和颓丧,“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我的错,我太自大了,没能护好你。”
“所以你不要……”他小心翼翼地斟酌措辞。
很多次他都想认认真真同虞怜道歉,但又怕因此再次引起她的噩梦,加之她看起来不愿理他,便一直憋在心里。直到今日,处决了那个畜生,又趁着她别有用心的亲近,他终于开了口。
“阿怜,身怀美玉,人皆觊觎之;珠玉蒙尘,尤不掩其光。”
“你不知道,你有多美好……”
像被从里面戳破的口袋,藏着的东西终于重见天日。裴述本来半是道歉半是宽慰,此刻却像一个憋久了的情郎,在隔着围墙的夜里,缓慢又热烈地诉起了衷情。
“你不知道,那天我第一次见你,你真美,像九天里的神女一样。”
他比喻地俗气又真挚,他不知道如何描述虞怜的美,在一片令人兴奋刺激的血腥里,带给自己的震撼和喜爱。远比血色更漂亮,更令人兴奋,更心跳如雷。
“我当时就想,我一定要得到你。”
“你是我的。”
“我喜欢你。”
他喃喃自语,说着冒犯又没有道理的自话。他的勇气和渴望被黑暗滋养,也不管虞怜怎么想,不管她有没有反应,自顾自地说下去。
“我知道我是个恶人,强迫了你,你怕是要恨死我,我做多少事都难以弥补。”
“我也知道,你一直在同我虚与委蛇,有朝一日你有了机会,就会毫不犹豫杀了我。”
虞怜睁着眼睛,看不见他,静静地听着他讲。
“但我不后悔,阿怜。”他语声沉沉却果断,“我只是一个粗鄙残忍的卑劣匪徒,甚至比不上一个普通的清白庶民,若相逢洛京巷尾,你大概看我一眼都会嫌弃,更不用说得到你的青睐。”
“我很明白,不强迫你,我就永远,连你的一个眼神都得不到。”他无声地笑笑,“手段卑劣,确是我能得到你的唯一方式。”
虞怜依旧没有说话,裴述不知道是因为撕破了这层纸,让她干脆再懒得敷衍他,还是已经恨他入骨,连多说一句话都嫌恶心。
他有点颓丧,又有点破罐破摔。
“阿怜。”他轻轻唤她,脸贴在两人十指相扣的手上,“我从不认为士族有多高人一等,但又好像明白了,士庶之间,何止鸿沟天堑。”
“美貌,才华,家世,你什么都不缺,我却什么都没有。你懂四书通六艺,而我只会杀人,争斗,抢夺——对着你,我好像总是自惭形秽。”
“我再不信命,再狂妄自大,却也怕你看不上我,怕在你眼里,我永远都只是一个让你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匪徒。卑劣如我,宁愿绑着你,强迫你,让你永远地同我周旋下去,哪怕是虚情假意,我也甘之如饴。”
“阿怜,你知道吗,决定送你回去之前,我甚至不切实际地幻想过,如果有朝一日你认命——”
他捏紧虞怜的手。
“但你不会,我也舍不得,不敢也不能看着你认命。你不知道我多喜欢你挣扎谋划的模样,聪明,狡猾,鲜活诱人。我不能想象有朝一日你彻底失望,变得萎靡黯淡,行尸走骨。我——”
他突然绕回最初的问题,“你问我为什么放你回去,因为你注定不属于这儿,你是明珠美玉,就该在最好的地方,配最好的人。”
是最好的裴述。裴述心里默默补充。
“所以我放你回去,回到你该在的地方,换成我,让我去努力,靠近你。”
他突然支起身体,撑在虞怜上方,大概苦情的情郎做够了,又恢复了恶匪本色:“阿怜,我做的最坏的,但最正确的事,就是迫不及待地夺了你的身子。你没有了清白,再也不可能嫁给别人。所以你只能被我纠缠,要么接受我,要么被我追逐一辈子。”
他不知又从哪里起了凶性,恶匪强迫的戏码冲上了头,一时忘记近日来的小心谨慎,头一低就要去吻虞怜。可惜黑暗里准头不太好,没有捕捉到肖想许久的柔软朱唇,亲在了虞怜的精巧的下颌,他又往上挪,刚要碰到,就被虞怜推了推胸膛。
“起来。”
她的声音清清泠泠,宛如一潭清泉,骤然冲醒了裴述发热的头脑。裴述心里哀叹一声,翻身躺回原位,同虞怜相扣的那只手鸡贼地没有松开,另一只手搭在脸上,分外懊丧。
黑暗里,两个人静静地并排躺着,谁也不再说话。
裴述逐渐有点忐忑,又有点后悔,他难得心都快掏出来了,可虞怜一点反应都没有。
好,好歹,骂他两句啊?
然而他支了半天耳朵,也没等来一句话,他甚至怀疑虞怜睡着了,不然怎么也不骂他也不把手手松开。他暗道糟糕,难道自己胡话说得太王八,虞怜真的丁点都不愿理他了?
他心里哀嚎一声,裴述啊裴述,你个傻鳖孙子,早知道女人都爱听软和的好话,你瞎鸡巴说什么大实话?你怎么就不能动动脑子?
于是他痛定思痛,立刻动了动脑子,却发现果真少壮不努力,十九徒伤悲,他头脑空空,连怎么夸虞怜的美貌都不会,更别提什么才华横溢的诗书文赋诉衷情。
他捏了捏鼻梁,开始搜肠刮肚……肤如凝脂,是他卿卿;之后领如……如什么?齿如什么?……罢了,换一首。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个好,他偷偷动了动握着虞怜的手,心里一荡。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匪也好逑。
……
明天腰子再不崛起,我就改叫夜晚暮声萎
咬他【h】 士庶(1v1)(夜晚暮声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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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他【h】
裴述的启蒙,也只坚持了一刻不到,不是他不想努力,实在是肚子里的文墨有限,他就是绞尽了胆汁,也再憋不出一个屁来。
然而尺短寸长,裴述虽诗三百学得浅陋,孤本处却别有造诣。他悄悄吸了吸鼻子,虞怜换了新的香膏,清冽的柚香若有若无地飘来,勾着他心里痒痒又不敢动。
脑子里的孤本一页一页地过,不论是已经躬行的还是尚待考据的,排着队被裴述逐一品评,评着评着眼前就生动起来,慢慢浮现了雪玉样的温滑凝脂,骨软筋酥地被他摆弄成各种羞耻的姿势,一双桃花媚眼带泪含嗔,水润朱唇娇吟婉转,美人粉香汗湿,雪波荡漾,樱蕊微颤,玉足轻点……
裴述身体火热,嗓子发干,那双小巧玲珑的玉足随着挞伐的频率在他眼前荡啊荡,圆润可爱的足趾难耐地蜷缩起来。
他又硬了,暗道今天这劫还真渡不过,注定非得发泄一番。于是他故技重施,悄悄掀开被子坐起,准备下床。
“你去哪儿?”
今晚过不去的坎儿可真不止一个,裴述万万没想到,他还能第二次被捉鸡在床,幸而熟能生巧,他不假思索便要道:“解……”
且慢!
裴述突然机警,男人总起夜……
他立马语声一拐:“解……解衣裳,我有点热。”
虞怜沉默一瞬,松开他的手,“热么?”
也不管她看见看不见,裴述诚恳地点头,把本就散开的衣领扯得更开,甚至干脆更加诚恳地脱了下来。虞怜听着他窸窸窣窣声响,突然开口:“那你去洗洗吧。”
裴述一听,这不是瞌睡卿卿递枕头吗?虽说这个枕头差了点意思,但聊胜于无,立马从善如流,下床去了侧室。
“哗哗”几桶水后,裴述又浑身冒着冰凉的水汽,躺回到床上。他觉得今夜有点邪门,再不敢胡思乱想,老老实实闭上眼睛,准备入睡。
睡前他隐约还在可惜,卿卿这次没有再柔柔地说声“我怕”,不然他就能打蛇上棍……
蛇?
裴述一惊!
一只冰凉、滑腻、柔软的手,正抚在他的小腹,依旧绕着他一瞬间绷紧的腹肌游移。勾勒过坚实刚硬的线条后,试探着往草丛边缘摸索。
微凉的指尖稍稍探进布料里,浅尝辄止,迅速退开,向上青睐一圈结实的肌肉后,再次从边缘潜入,却又狡猾地离开。若即若离,若有若无,指尖次次没入裤缘,却偏吊着胃口,不肯彻底深入。
裴述低吟一声,想要抓住那只刁狡的手,却被反手推开。
“不许动。”
虞怜贴近他的耳边,柔柔地吹了口气,咬着他泛红的耳朵轻声道。
“也不许说话。”
她的指尖一点他微张的唇,恶劣地揉搓几下,食指往里探了一点,触及他温热柔软的舌尖,轻佻地一跳,又迅速退出来。
裴述舌尖勾了空,他怅然若失,隐隐约约似乎听到虞怜一声轻笑,紧接着寝裤的系带被灵活的手指挑开。
那只温凉柔软的手终于彻底伸进去,蹭着毛丛一路往前,顺着根部往上,一把抓住那根潜伏已久,早已迫不及待露出真貌的嚣张巨物。
裴述闷哼一声,虽然疑惑为什么就突然发展到这个地步,但要拒绝则又是死都不可能的。他舒服地挺了挺腰,虞怜柔软的手包裹着他的命门,一上一缓缓撸动。碰到最顶处的茎首,她的拇指按上去,触及到微黏湿润的手感。
虞怜手一顿,突然沉默一瞬,疑惑又不可置信:“你……”
裴述迷迷糊糊,正舒服地很:“嗯?”
“……你好了?”
好什么?
裴述瞬间惊醒,火速辟谣:“怎么可能,硬得很!”
他语速飞快,振振有词,甚至手一撑坐起来,抓着虞怜的手蹭蹭撸几下,“你不是还摸着么?你摸摸,多硬!”
虞怜捏着他的手指,在他自己的东西上抹了一下,问道:“那这是什么?”
“那是,那是——”裴述找着形容,“就像你动情时会很湿一样,男人也会……总之那不是阳精!”
你,你才湿!
虞怜微微脸红,姑且信了,但手上冰凉又黏腻,实在感觉不好,她在裴述裤子上蹭蹭,又要求他,“你,再去洗洗!”
裴述脑子里缓缓浮现一个问号,他禁不住想究竟是妇人都这样,还是他这个格外麻烦?
但疑惑归疑惑,美人儿娇气些的小矜贵,裴述倒也乐意惯着她。
于是他乖乖地下了床,提着裤子走去侧室,第三次哗哗洗干净,又提着裤子回来。他回来时还带了一块浸湿地帕子,塞进虞怜手里,叫她擦擦。
虞怜搓搓手指,有些心虚,接过帕子攥在手里,等裴述躺下后,又继续起了未完成的进程。
渐渐地裴述又飘了起来,心里直呼妙极妙极……那只柔软的小手,上上下下,时快时慢,不时地宠爱着茎首的龟头,搓一搓他的马眼儿,时而还要怜惜一下下面的两颗囊球儿,捧在手心轻轻揉弄一番。
他飘飘忽忽,又至臻境,虞怜就在他身侧,脸贴在他肌肉勃发的光裸胸膛上,呼吸间一股一股地微弱气流扫着他的胸肌,让他心里发痒,手控制不住伸进她的衣领,找到那两团绵软,轮流揉捏。
虞怜的气息起伏不稳了几分,她往上贴贴,柔软的红唇抿住他胸前的小豆豆,随着他手上加重的力道用力磋磨几下。裴述喘着气,捏紧她的浑圆,她似也不甘示弱,衔住他的凸起,轻轻一咬。
裴述“嘶”一声,又痛又麻,正要反击这个挑衅的贵女,就觉胸前又一温热,虞怜伸着舌尖儿濡湿地舔舐着刚刚咬过的地方。他喟叹一声,心里满足至极,微微起身想要夺过主动权,给她更好的享受,却又被推着胸膛重新躺下。
“啪啪。”
两声脆响后,虞怜拍拍他的小腹,叫他“抬臀”,裴述心里觉得怪异,怎么听都像某次情动时他拍虞怜屁股的声响。他听话地欠了欠屁股,寝裤被褪至大腿,虞怜像条柔软的蛇一样,从他怀里滑下,一路钻进被子里,隆起高高一团。
虞怜深吸一口气,用裴述递给她的湿帕子擦擦那根嚣张跋扈的小裴,反复暗示自己“来而不往非礼也”,“芬芳馥郁洗得干净”,以及默念几次“搞他”后,终于伸出了舌尖儿,试探着在柱头舔了一下。
但于裴述,则是从一头雾水,到隐隐怀疑,再暗暗期待,再到棒子一凉没了下文,却又突然被一抹温软扫过。他蓦地一抖,瞬间了悟那是什么,差点没忍住叫出来,浑身一僵,结结巴巴叫虞怜:“阿,阿怜?”
虞怜恼羞成怒,在被子里闷闷地斥他一声“闭嘴”,叫他不许动,否则……
否什么则,裴述快爽上天了,能躺着享受哪个傻缺要动?虞怜不让他喊,他只能张着嘴,仰头看着并看不大清的床顶,喉结不停地滑动。
太,太,太他妈了!
“舒服”已经不足以描述裴述的感受,他觉得太操了,人生峰回路转,柳暗花明。谁能想到今夜之前,他还在哭唧唧不能碰卿卿,此刻却已快乐地待在了卿卿嘴里。
他喘着气,感受着性器被虞怜含着,他太粗大,虞怜努力张大了嘴,光是裹住那个巨大的茎头都很艰难,含到极限也不过稍稍一截。她皱着眉,决定循序渐进,将龟头从嘴里吐出,亲吻着柱身缓缓往下。
裴述悄悄捏紧被角,他无比想掀开被子偷看一眼,但也知他矜持的卿卿面皮薄,连床事都不肯踞坐,当然嘛,那是经他教诲之前,现在……
他心里志得意满,议程上又多了新的事项,力争要让她……
哦!
裴述忍着没叫出来,虞怜已经亲吻到他的根部,捏着那根阳茎抬起,在两颗温凉绵软的阴囊上饮下一吻。
她顺着根部开始,伸出香舌舔舐着往上,时而左右旋绕一圈,将整个性器甜得湿漉润泽。舔到茎头时,坚硬的巨物敏感地一跳,中间的马眼儿又析出点点黏液。她尝试着用舌尖轻轻沾了一点,微腥,她不喜欢,却没有太大的味道,也不会反感。因而她又尝试着,将整个龟头含进去,偶尔牙齿磕碰后,听到裴述吸气,她便也尽量张开嘴,避免着些。
依旧只能含住稍稍一截,那含进去以后呢?虞怜有些疑惑,她的嘴几乎被他的粗大撑满,舌头也被压在下面,难以动弹。她实在不知道该怎样做,加之嘴被裴述撑得发疼,心中一阵恼怒,报复性地做了一个此时唯一能用力的动作——
她狠狠一吸!
裴述正半是痛苦,半是舒爽,虞怜含他的手段委实算不得好,但胜在唇舌柔软,且心理上的爱意与征服感浓厚,生生把快感又拉高到极致。他头皮发麻,享受着濡湿青涩的对待,毫无防备被虞怜一吸,顿时腰眼一酸,精关不守——
他射了。
虞怜:……结束了?
裴述:……我没有!
虞怜:那这是什么?
裴述:潮吹,可能男人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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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尝【h】
“等……”
等等!
他也不知道在说谁等等,总之脱口而出这么一句,但话音未落,就又是一痛,瞬间失控着尽数一泻千里。
虞怜被他突然的喷射吓了一跳,滚烫的精液直冲着她的嗓眼儿,她被一呛一噎,嘴还被巨大的阳茎堵着,下意识难受地边吞边咳。
她飞速后退,也顾不得牙齿剐蹭,裴述射得更快更急,沾在她的脸上唇上,顺着下颌滴落,星星点点沾在衣领。
她坐起来,抓起扔在旁边的帕子,也顾不得擦过什么嫌弃的东西就擦上自己的嘴,一边手忙脚乱地拽开被子就往床下爬。
夜里没有点灯,一片漆黑,虞怜慌不择路,无意间撞倒了床边的架子,“咚”一声,裴述一惊,提起裤子跳下床,拔腿就追。
架子横在中央,裴述看不清路,一脚绊上去,“操”一声跪在地上。
虞怜已经跑到了侧室门口,听见身后又是“咚”一声,裴述咒骂着低呼,她犹豫一瞬,又跑了回来,蹲在地上摸索。
“你摔了?你怎样了?”她摸了半天,没有摸到,有些心急,“你在哪儿?”
黑暗里伸出一只手,拉着她的胳膊猛一用力,虞怜一声惊呼,倒在一具坚硬的身体上,手下是光裸结实的胸膛。
她听见头顶一声低笑,裴述一手扶着她的后背,一手找准她的脸颊,捏起来丁点大一层软肉,像个浪荡郎君一样调笑她。
“你就算报复我,咬都咬了,怎么还设陷阱?”
“我哪有!”虞怜反驳。
“你怎么没有?都把我咬射了!”
虞怜一噎。
他是正常人吗?
正常人不都明白,她说的是哪有设陷阱,他怎么提前面那个?
虞怜迅速反应,理亏气壮,马上反咬一……反戈一击:“那是你不行!”
“嗯?”裴述手一顿,眼睛一眯,他捏起虞怜的下颌,纵然看不见她,威胁也要到位:“你想好?”
吃了坏东西,还好什么好,虞怜怨气上头,嗤笑一声,旧事重提:“往日还有一炷香吧?方才你可是……”
她似笑非笑地,拿开裴述捏着她下颌的手,嘲笑又挑衅。
“须臾之间?”
一室沉默。
虞怜心里满意,暗道这口恶气出得好,笑眯眯拍拍裴述的胸膛,准备起身,“好了,起来……呀!”
天旋地转,她一声惊呼,被一具火热沉重的身体压在地上。裴述轻轻掐着她的脖颈,咬牙切齿,一字一句恶狠狠道:
“老子那是第一次!”
虞怜“哦”一声,似乎不以为然,裴述恨不得掐死她,捏着她的脖颈头一低亲上去,尝尝这娘儿们的嘴有多毒。
“唔!”
他的吻不同往日,又狠又凶,一闯进来就肆意侵略,叼着她的舌头像要吞下去一般。虞怜“唔唔”反抗,抗拒两下后心里电光一闪,抱着他用力翻身,反压回去,学着他总爱做的样子,捏住他的下颌,低头亲上他的嘴,小舌勾着他的大舌,热情地邀请着他。
两个人你来我往,博弈一般,唇齿间发出“啧啧”水声。裴述头一次让人这样强势地捏着下颌,他稍微一动,就又被虞怜扳回来,不容拒绝的架势像在强吻他一样,让他觉得荒唐又有趣。
虞怜勾着他的舌尖,轻轻一咬,不等他报复,就退了出来,裴述还想追过去,却被她阻止。裴述很不满意,正要按着她的头再亲,就听她轻轻一笑。
她好像很快乐,贴着他的湿润的唇,又坏又娇地开口:“你还记得,我刚吃了什么吗?”
裴述顿时一僵。
他瞬间懂了,就说她怎么突然热情,还要反客为主,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
虞怜又伸出舌尖,像舔他的棒子一样,在他的唇瓣上打着转,不怀好意问道:“味道好吗?”
睚眦必报的小毒妇,裴述简直要被气笑,实话说,他什么都没尝出来,但想想还真有点嫌弃自己。
他一口咬住那条作恶的小鱼,叼进嘴里,再次翻身把她压在身下,狠劲儿地亲她。
“没尝出来。”
他撕开虞怜的衣领,一手抓住她的奶子,用力搓揉。
“不够味儿。”
又低下头,将白嫩软奶挤成两座山峰,轮流啃咬着顶端的朱果。
“下次射满你,一滴都不许漏,再让我尝!”
裴述起了凶性,一次没扯开的布料通通撕碎,带着狠厉的手合着刺啦刺啦的声响,让虞怜恍惚觉得这才是被劫匪抢上山后,强行霸占的第一夜。
她很快浑身都暴露在空气里,裴述掰开她的腿,径直摸到流水的小洞,手指在黏液上反复沾染,低低地笑出来。
“你还偷着挺急。”
虞怜抬手打他,被他一把抓住,下面的那只手猝不及防一用力,一根手指“噗滋”一声插进去。
他的手指屈伸反复,做着扩张,很快又加入第二根手指,两根修长的手指一起搅弄着紧致柔软的内壁,发出黏腻响亮的水声。
他太快太急,虞怜有段时间没有被入过,感觉又奇怪又难受,她扭动着想要逃开,却被牢牢困住。裴述灵活的手指肆意抽插,拇指蘸着挤出来的淫水儿,找到上方探头的阴蒂,用力研磨,虞怜敏感地一颤,酥痒爽快的感觉很快袭遍全身,她忍不住哼唧一声,被裴述迅速捕捉到,手上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慢些……呀……”
虞怜长长地呻吟一声,小腹一缩一缩,颤抖着爬上了高潮。小屄收紧的那一刻,裴述突然抽出了手,挺着怒涨的性器一插而入!
“啊!——”
虞怜尖叫一声,上身弯折成一枝柳条,一次高潮还在继续,又陡然拔上更大的高潮。小屄被完全撑开,裴述粗涨的肉棒直挺挺地插到最里面,还一刻不停就要抽动!
“起来!你——”虞怜掐着裴述的胳膊,硬邦邦的触感让她咬牙切齿,“地上疼,你起来!”
裴述闻言一把抱起她,下身连着往床上走去,跨过倒在地上的架子时,腿一抬肉棒入地更深,插地虞怜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臭男人!哪儿哪儿都这么硬!
虞怜恨恨地磨磨牙,被他压在床上,裴述摸摸她的脸,突然道:“点个灯?”
他想看着她做,美人胴体,表情生动,更刺激。
可惜虞怜拒绝了他,裴述不太乐意,重重地撞了她几下,刚想再谈条件,就又被她推着,倒了下去。
虞怜那点力气,哪能推动他,不过是他想看看,她又要做什么。今夜虽无缘窥得美人娇颜,但惊喜委实一波接着一波。裴述期待又兴奋地,顺从地躺在床上。
她骑在他的身上,摆动着腰肢,缓慢磨人地扭了几下,窄小水嫩的小屄吸着他的肉棒,舒爽又磨人。
裴述伸手摩挲着她的柳腰,想象着她坐在他肉棒上的样子,那两团绵软的胸乳挺立又微坠,随着她扭动的曼妙腰肢晃动摇摆……
“裴述?”
他突然听见虞怜叫他,她的手撑在他的胸口,下面是砰砰跳着的心脏。
他看不清她的脸,却听见她情绪莫测地问他:“我不干净了,你知道的吧?”
明悟【h】 士庶(1v1)(夜晚暮声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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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悟【h】
裴述一愣,摩挲在她腰上的手停住。
这事儿不是过去了么?他绞尽脑汁儿说了半天宽慰她。
“怎么了?”裴述搂住她的腰,坐起来,“不是过去了么?”
“你不介意?”
裴述拧紧眉心,难得叫了她的全名:“虞怜,我晚上说得不够明白是不是?”
“你怕什么?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配说你不干净!”
“可是……”
“可什么是!”他打断她,“狗咬你一口,你还要咬回去?”
虞怜噗嗤一笑。
她勾住裴述的脖子,凑过去咬了一口,意味不明道:“是呢,就是要咬回去!”
“瞎说什么!”裴述“啪”一下拍了她的屁股,惊怒异常,他最怕的就是这个,别人的嘴,他缝不上可以宰了,但虞怜自己要是想不通,他可真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脸上充满暴戾,心里着急:“阿怜,你怕什么?清白是个屁!世间肮脏龌龊之事不知几何,哪有用他人恶行囚锢自己的道理?”
裴述看不见的地方,虞怜正偷乐着咬他,言语间却还要装作柔弱又委屈的模样:“可是,可是别人会说……”
“说个屁!老子看谁敢!”他语气凶狠阴郁,恶匪原形毕露,“你管他,傻逼多作怪,谁敢搞你,老子搞死他!”
虞怜快要忍不住笑声,她乖巧地点点头,凑过去亲裴述一下,软软地撒娇:“那说好了,我看不惯的狗,你都要搞他!”
“搞搞搞!”裴述心里化成了水,柔弱委屈的美人儿撒娇寻求庇护,这谁能拒绝?他追上去,啄着她柔软的唇,“你说怎么搞就怎么搞,心肝儿,你宽宽心,你不高兴我都要死了!”
虞怜把险些冲出口笑声咽下去,她坐在裴述身上,乖顺地任由他亲她。她也觉得自己变态,就是喜欢欺负裴述,看他手足无措或者昏上头什么话都往外说的样子,心里就恶劣地畅快。
其实晚上裴述说那番话的时候,她心跳得很快。
她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其实他说得一点都不好,没有条理,不够柔情,更没有丝毫文采,甚至还要死地反复提醒她,他是多么恶劣又讨厌地,把她劫了上来。
但她的耳朵里却都是轰鸣,那些直白的字眼,热烈又赤诚地敲在她的心上,他的坦荡,他的卑微,他的委屈,他的强势,都让她心如擂鼓,眼前晕眩。
她忍不住想,世上怎么会有他这样讨厌又奇怪的人?
她心动了,尽管这是她多么不愿又不甘心承认的事情,对着一个处处都不堪与她匹配的贼匪,一个毁了她原本既定的高门前程,强行占有她的贼匪。
但当一切都沉默下去,她静静地躺在黑暗中,心中那些沸反躁动的情思逐渐平静,她又忍不住抽丝剥茧地,一句句思索裴述的话。
这一次她异常冷静,像一直以来冷眼对待着任何一个向她表示青睐的郎君一样,甚至还要更冷酷些。
她一句一句地想,一句一句地反驳。
我美?——我当然知道,可与你何干?
你喜欢?——喜欢我的人不知几何,你又算的了什么?
你既知自己恶劣,强迫于我,还不后悔?——你什么毛病?
最关键的是,他哪里来的自信,一面说着自惭形秽,一面又大言不惭地,笃定自己一个被他强占的贵女,注定归属于他?
这是一个何等无耻、不要脸、口出狂言的嚣张狗贼?
虞怜为自己的心动而羞耻。
她一遍遍地想,时而呆呆地脸红,时而恼怒着羞愧,她忘记了自己与裴述还牵着手,直到她不小心动了一下,感受到那只与她相扣的手,正紧张地渗着汗意。
她突然有点想笑。
初次见他,那样凶恶又高深莫测地模样,却不过是只奇怪的大狗罢了。
她忽然问自己,若不是他这样的人,是李威,将她劫持上山,她会怎么样?
她不太能想象,也不愿再去想,诚如那日她惊慌恐惧之下,下意识地一声声唤着裴述,她便恍悟,原来这个狗贼虽讨厌,确是可以安心的存在。
虞怜沉静又坦然地,直面自己的内心,喜欢吗?喜欢。甘心吗?又不甘。她所接受的教养和自小尊贵的生活都告诉她,一个强占她的匪徒,他的喜爱和珍视,并不能够抹去他的罪行,她当除之而后快才对。
可是——
下得去手吗?
已经不能了。
虞怜心里长叹一声,她如今方晓得,道理皆懂,理智还在,却偏生割舍不掉的滋味。
妖精吧是个——这么会蛊惑人心,还教她使美人计,到底谁勾引谁呢?
虞怜幽怨又认命,遇上这么个邪门玩意儿,她实在无可奈何,好在邪物皮囊上佳,才能卓越,年轻勇猛的体力更是妙极……养在身边倒也颇为得趣。
说到体力……虞怜娇呼一声,裴述挺着腰,正迅猛刚劲地撞击着她的下体,把她颠地快要坐不稳,忙用力搂紧他的脖颈。
裴述抱着她的两瓣嫩臀,双手滑到两人的连接处,摸着已经撑大到不可思议的屄口就要往两边掰。虞怜哪里承受得住,哀求着叫他松手。
裴述很满意,先是安慰了心慌的美人,又被她柔弱地求着依靠,如今娇弱的美人还像抱救命浮木一样紧紧抱着他,且还被他强悍又高超的技巧征服,可怜娇羞地求着怜爱。
他松开掰着屄口的手,深觉已经体会到西楚霸主的快意,拍拍自己虞姬的翘臀,响亮的“啪啪”两声,甚是悦耳。
他简直想仰天长笑三声,志得意满地摸着虞怜的嫩臀,挺动着腰杆低头在她耳际逼问。
“说,我行不行?”
虞怜偷偷翻了白眼,声音娇娇地满足他:“行——”
裴述兴奋,扬手又是“啪啪”两下,“你爽不爽?”
什么毛病?虞怜涨红了脸,勉强应答:“爽——”
狗子甜头尝太多,已经疯了,裴述故技重施,又是“啪啪”两下,“明天给不给肏?”
说完他还觉得不够,又“啪”地一下,“不止明天,以后要天天给夫主肏,不能素着夫主,夫主想什么时候肏就什么……”
虞怜怒了,小屁股火辣辣一片,对着得寸进尺,不知道见好就收的蠢狗,一巴掌拍上去,脆脆的声响让他头脑一懵。
“你起开!做你梦!污言秽语知不知耻!”
虞怜怒斥他,推着他的胸膛就要起来。裴述急忙抱紧她,又是哄又是道歉,好不容易给美人儿哄顺了毛,偷偷摸了摸自己火辣的屁股,乖乖地不再找什么刺激,老实巴交地做起来。
但一次是万万不能够的,莫说裴述素了许久想得要死,便是为了雄风,也不能草草结束。他找尽借口,用尽手段,缠着虞怜一次又一次地来,脸皮彻底丢开,但意料之外的惊喜,卿卿竟也没拒绝他,还分外配合!
裴述心里一美,觉得是自己身体力行征服了美人儿,甚至暗自猜测,这一月素红眼了的不止是他,卿卿定然也渴他已久!
他喜滋滋挺着腰杆,闭着眼享受射精的余韵,埋在虞怜身体里久久不愿出来。
直到晨曦微光,虞怜已经被他插着晕过去,又捅着醒过来,勒令他再做就同归于尽,裴述才恋恋不舍地倒在旁边,不情不愿地抱着卿卿入睡。
似梦似醒间,他好像听见一个轻柔又温软的声音,在他耳边悄悄道:
“傻子,才没有别人,咬我的狗只有一个呢。”
一条狗,咬卿卿……宰了他……
裴述猝然睁开眼睛。
他不可置信,心中狂喜,连带着下边的小裴也跟着喜悦地抬起了头,猛狗翻身就要欺身再压上去!
却被恼火的虞怜,一脚踢下了床。
邺城之谈 士庶(1v1)(夜晚暮声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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邺城之谈
自那夜后,裴述过得春风得意,夜夜春宵帐暖,美人相伴。
家宅安宁,便是时候把宏图大业提上议程。他同邺城又信件往来几次,但磕磕绊绊总是商量不妥,那边索性邀请他前往一叙。裴述思虑过后,也认为可行,与其磨磨唧唧耗费时间停滞不前,不如趁早谈妥。他还急着定下这事儿,就送卿卿回家呢!
至于人身安危,他同那邺城刺史来往多年,多少有些了解,是个爱好清谈阔论,追求雅致的名士,倒不至于把他扣在城内。
况且目前他也没什么被扣的价值,裴述想想还有点不太高兴。
于是处理干净寨内的事,嘱托过裴言,几日后裴述便单枪匹马,前往邺城。
贼匪的老巢自然不能距离城池太近,否则无异于恶意挑衅,送头上门。裴述的寨子也选得安宁偏远,距离邺城尚有些距离,因此当他快要抵达邺城境内时,已至深夜。
他一路驭马奔行,目视前方,面色沉稳,风在身侧簌簌而过。前方城池渐近,恢弘绵延的城墙隐藏在浓重的夜色里,无端令人生出坚不可摧的敬畏感。
但裴述知道,它将岌岌可危,北方匈奴铁骑蛰伏过整个冬春,新夺下的幽州十二城将其养得兵肥马壮,此时正虎视眈眈地,将目光投向这里。
及至城门之下,他陡然一勒缰绳,疾驰的马扬起前蹄,嘶鸣声惊醒了楼上偷摸打盹的哨兵,星星点点的火把渐次亮起。有人高呼问讯:
“城下何人?”
裴述未答,从身后取下弓弩,将一卷信笺系在箭柄上,拉满弓弦,对着城墙上方利落放箭。
“咻”一声,利箭穿过漆黑夜色,直直射向问话人的方向。城墙上陡然一声惊呼,伴随着一阵惊慌骚动,裹着信的箭撞在城楼墙壁上,“吧嗒”一声掉下来。本书由蜜蜂整理QQ群:7⑨⑨740①76
“是郎主的客人来了。”拾起信的人低声道。很快城门“轰隆”一声打开,门后快步走出一道人影,站定在裴述面前,拱手示意。
“郎主已等候多时,郎君请!”
裴述居高临下看他一眼,也不下马,一勒缰绳踢着马腹便往城内行去。路过守城的士兵时听到窸窸窣窣的小声议论。
“此人是谁?恁的嚣张!”
“应当是哪家世族的人物,郎主命人等了一夜了,典牧才上楼歇歇腿,就被撞上,怕是要怪罪怠慢。”
有人不信:“世家大族的郎君出行,哪个不是前簇后拥,哪有孤身一人趁夜前来的?”
“可你看他那气度——”
裴述扯扯嘴角,面上无甚表情,心里却欢悦地唱了起来。
哦!再一次!无怪乎卿卿近日爱我良多!
他驱马前行,时节快要入夏,空气潮湿,夜雾弥漫中前方隐隐藏着一个庞然大物的巨影。裴述不由地多看了几眼,前方为他引路的典牧正暗忧偷懒被抓,频频回头想要找话,见他似是好奇,忙套近乎,笑着道:
“郎君可是第一次来邺城?那便是铜雀台了。”
裴述扭过头,淡淡颔首,没有接话。邺城他自然来过,不过几年过去,又是茫茫夜里,一时没有认出罢了。
典牧见他冷淡,讪讪地住了嘴。到了一处林苑,恭敬地邀请裴述进去。裴述下了马,抬头看着颇为写意的牌匾,问道:“不去都府?”
典牧回道:“郎主近日里喜爱松竹,便多置于此处。”他引着裴述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黑黢黢的竹影落在身后,前方灯火渐亮,一方空地上矗着一座凉亭,里面悠然对坐着两抹肃肃人影。
裴述抬步向前走去,又听身后典牧犹豫着哀求:“郎君,能不能……”
他顿步回头,想起城门小卒的对话,放缓了声音道:“你勿需担心,也是我来迟了,回去吧。”
典牧欣喜着连连道谢,裴述瞥一眼凉亭里的人影,又道:“我记得谢刺史是个宽和的人,你何故如此忧惧?”
典牧一愣,有些为难,大约因为裴述方才语气温和,才吞吞吐吐道:“六郎君在……”
六郎君?
裴述不认识,也不再为难典牧,随意打发他去后,抬腿直直走向凉亭。
走近他才发现,亭中二人正在对弈,有过几面之缘的邺城刺史谢青正手执黑子,敛眉沉思着寻找空处。裴述也不扰他,径直坐在旁边的空席上,拿起旁边备好的清茶一饮而尽,顺便随意瞥了一眼棋盘。
白子已占大半江山,裴述意外地挑挑眉,他好像记得,谢青极爱吹嘘自己棋艺。
裴述又多看了对面的人一眼。
那人一袭广袖白袍,墨发半束半散,微微颔首注视着棋盘,看不太清五官。但那露在外面的肤色如玉似雪,同散落脸侧的几缕发丝比照,更显黑白分明。
“嗒”一声,玉石落下的声音响过,谢青思索良久,终于落下一子。对面那人似在轻笑,一手敛袖,一手执棋,行云流水般放下一子,没有丝毫犹豫。
如此姿仪,是个人物,裴述心里评价,再观他束发的盈盈玉簪与恍若月色的暗纹衣袖,尤其那腰背挺直的自持模样,简直同虞怜别无二致。
再联想典牧称他作“六郎”,裴述大概可以推断,这当是位谢氏郎君。
那二人又往来几次,谢青终于长叹一声,放下手中黑子,坦然认输。对面郎君也不客套逞让,伸手随意一拨,将棋局搅乱,那只修长的如霜似玉的手,同黑晶白玉的棋子相较,犹显矜贵。
谢青这才抬头,笑吟吟看向自顾自倒茶的裴述,上下打量他一番,称赞道:“三年不见,小郎君长大了。”
裴述一噎,倒茶的手顿住,看向操着长辈姿态的谢青。
美髯中年盯着他的脸,又是称赞:“郎君小时便如萧萧青竹,俊秀非常,如今更是清风霁月,朗朗如日月入怀!”
……会夸。
裴述肃着一张年轻的脸,毫不矜持地颔首道谢,琢磨着如何偷师两句,回去也夸夸自家貌美如花的卿卿。他支起耳朵,又听谢青兴致盎然道:“六郎,这便是我同你提过多次的,裴述裴郎君。如何,是否比我们谢氏郎君,也不逞多让?”
对面郎君终于抬起了头,他微微一笑,点头称是。
谢青又转向裴述道:“述小郎,这是我家侄儿,排行属六,名作玄彦,表字宴之,你瞧瞧,是不是貌美如濯濯春柳?”br 裴述这才看清楚那张脸,纵是日日对着品貌气质皆属绝品的虞怜,此时也不由地惊叹,谢玄彦此人,气质温润,人也生得如玉一般,鼻梁挺秀,丹唇外朗,勾唇笑时眼角微微上挑,墨发轻飘,更显色转皎然。
裴述当然也不吝于称赞美色,点头认可。
谢青却是个三心二意的,犹嫌美景看不够,又问裴述道:“你阿弟怎的没来?我记得他小你两岁,生得玉雪可爱,想必如今也该如琅琅珠玉,光映照人了罢?”
裴述嘴角一抽,面无表情地也替弟弟收下夸奖。
谢青一生风流蕴藉,极其钟爱鉴美。他看看左,再看看右,一边是清风朗月,一边是芝兰玉树,心中欢喜非常。
“此景果然美极,我早年便曾想过,你二人共坐一堂,定如蒹葭倚玉树,连璧齐光。”
刺史被美景迷昏了眼,裴述来了许久,一句正事都还没提。他有点心不在焉,想着再过几个时辰,家里卿卿就该醒了,不知还能不能赶得回去。他正欲张口提起正题,就听那位谢六郎声音清朗如泉,先他一步开口道:
“叔父,色令智昏,你再这样,可要把裴郎君吓跑了。”
裴述心里点点头,听闻世族风气日下,狎玩男嬖成风,自己这好模样是危险了些。
谢青恍然回神,思及自己方才反应,忍俊不禁,不由地朗笑几声,终于道:“述小郎,前因信中我已说尽,这些年我们相处不错,你的才能抱负,我也看在眼里,深觉你缺少的仅是一纵向上的阶梯。”
他声音朗朗:“前朝曹魏唯才是举,我谢氏虽鄙薄,却也愿意效仿,更何况报国之举,人人得而施之。述小郎才能卓著,品性坚韧,若能归我门下,定当前途无量!”
裴述不动声色,他明白谢青的意思,不过是看他有几分才干,又出身庶族,无依无靠,于是把大腿伸过来,给他抱抱。将来他若成了,便多一条得力的狗;不成,也不过养一张幕僚的嘴而已。
但裴述想要的,可不是如此,一旦投入谢青门下,他将终生背上谢氏门客的烙印,不论再如何功勋卓著,纵使飞黄腾达,世人提起也首先要赞美于谢青的眼光独到,招揽有方。
这便是时下世家揽权,从方方面面把控王朝的弊病。他们沆瀣一气,不仅要掌控滔天权势与富贵,还要笼络一切发声的嘴,将出身即命运既定的理念,一层层灌输、固化。不论是宏图远谋,还是壮丽鏖战,都不属于一个普通的庶民,甚至也不属于落魄的士族,仅仅是门阀世家抒发自己瑰丽豪情、巩固地位的筹谋手段。
但裴述虽看得清,却自认只是个有点才能抱负的小匪徒,这样的僵局他打不破,也管不了。一生何其之短,他只想快乐又恣意地活着,抱紧他的美人儿,努力夺个权势,做个卑鄙的人上人——
人上人的头顶,起码不能永远笼罩着谢氏门阀的阴影。
于是裴述思索着,如何才能脱离现在的困境。应承不可能,不应又或许会失去此次良机。但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战场,他是一定要上的,可上的时机——
一个劫匪,当然知道趁火打劫的妙处。大不了先隔岸观火,不论是朝廷中军还是世家募兵,近年皆少胜多败,北方胡族步步紧逼,他就不信能突然横空出世一个人物,从此定倾扶危,挽救这个摇摇欲坠的可怜江山。
世家灭了,与他无关;朝廷死了,他照样活。就算胡人入侵,他一人吃饱——现在两人吃饱,全家不愁,裴言自己有腿,跟着一起跑就对了。
更何况谁说胡人来了就活不下去?或许还活得更好呢?反正胡人做的衣裳,着实不错,利落精干,比那些宽袍大袖要舒整得多。
裴述打定主意,他要豪赌一把,赌匈奴必来,赌邺城塞躲不过这一关,赌不论泱泱谢氏这个庞然大物,还是整个被蠹虫蛀空的晋廷,都没有一个人,能阻挡匈奴的步伐。
到时谢青失了邺城塞,便一个人跑到铜雀台去哭吧,他还能好心安慰安慰他,趁机——做那个现在没有,但他在就会有的横空出世的人物。
这样的人叫什么呢?
叫枭雄。
裴述满意地想。
没谈完,明天接着谈
出来一个新美人,搓搓手
一拍即合 士庶(1v1)(夜晚暮声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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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拍即合
主意既已拿定,裴述便婉拒了谢青的邀请。谢青看着他清风朗月的少年之姿,心中遗憾又怅惘,纵是徜徉于新近酷爱的幽篁深处,也顿时失了趣味。
朗月遥遥不可得,忧郁雅士心有戚戚,每多看裴述一眼,都觉格外揪揪然,遂一声长叹,掩面起身,踩着木屐怅然离去。
裴述实在不能理解这些率直怪诞的任性名士,就算目的无法达成一致,也不至于拔腿就跑哇。他心里白眼一翻,再次期待着见到谢青缩在铜雀台上嘤嘤啜泣的模样。
主人已去,留在此处再无它事,裴述饮尽最后一口茶,刚刚起身准备离去,就见谢玄彦抬头看他,并微笑着邀请他在对面坐下。
裴述再次感叹,他当真从未见过这样的人,通身温润矜贵的气质,合着那张似玉的脸,在昏黑暗淡的夜色里好似泛着柔和光亮似的。他亦不免欣赏几分,看着谢玄彦神态率性自然,为他润杯沏茶,一举一动皆行云流水,雅致随性,不由地难得承认,不愧是谢氏大族的风雅郎君。
但与裴述不同,谢玄彦对裴述此人,已神交许久,盖因常常在叔父口中提及,对这样一个年轻又身份低微,却可以震慑方圆大小山头匪寇,又野心勃勃同谢青搭上线的少年,好奇又欣赏不已。
裴述不知,谢玄彦之父正是如今谢氏宗主,而他本人作为谢氏一族最出色的郎君,亦是当做未来家主培养。邺城作为前朝“陪都”,便是比起今日洛京,亦不逞多让。谢氏在此盘踞多年,其重要性几乎媲美陈留祖地,族中郎君也多来此历练。
谢青自诩雅士,平生遗憾不得隐逸,又膝下无子,有心培养亲侄,故而自谢玄彦加冠起,便将邺城事宜逐步移交于他手中,自己乐得闲云野意,清爽畅快。
因此谢玄彦实则已代叔父同裴述往来已久,但双方头上顶着“官匪勾结”的名头,不宜相从过密,多数时候无甚大事,便“各自安好”。
直到机缘终于来到,今日得见裴述,观他气度容貌,谢玄彦虽见多风流人物,却也不由心生“当该如此”之感。
最难得的是,分明是草莽里出来的少年,偏就仪行举止带了一些士族样态,虽仍有径庭之处,但已足够令人惊异。
叔父的心思,谢玄彦自然懂,但他也看出,裴述此人天生桀骜,不是甘于屈居的人物。
更何况谁都不知,今晨密报,邺城塞又抓获一名匈奴斥候,他几乎已经听见了草原饿狼伏过冬日后,磨牙嚯嚯的声音。
谢氏,能守住邺城吗?
谢玄彦不敢肯定,甚至暗暗否定。纵观各族门阀,“名士们”多爱清谈阔论,饮酒纵情,就或他本人,权术、争斗、谋害,他无不精通,但若披荆戴甲,御敌鏖战——
他承认不行。
那裴述能行吗?
他也不确定。
但正如谢青所欲,他亦觉得,向一个伶仃匪寇伸一把手,于他不费吹灰之力,若成,他便是英雄微末时的雪中炭;若不成,也算为了几年的欣赏,仁至义尽一次。
更何况他现在也难以找到更合适的人。
谢玄彦微微一笑,将茶递给裴述,开口道:“裴郎君勿怪,叔父为人率性,无缘良才,心中郁郁,恐是再观郎君更觉心痛,故而离去。”
裴述想着平日里虞怜品茶的模样,小嘬一口,有些疑惑,方才见这位六郎又点又涮,废了半天功夫,除了刚开的水有些烫嘴,味道上也并无什么不同。
“无妨。”他放下茶杯,想等水凉一些再喝,又暗道这杯丁点儿大小,简直喂鸟不够。
矫情,又麻烦。
他对这位美玉六郎又有了新的评价。
谢玄彦当然不知,自己一手精妙茶艺,白瞎了空有一张好皮,却实则不通风雅的贼匪头子。他言笑晏晏道:“裴郎君高才,叔父方才提议确实有些委屈。我亦渴慕郎君才华,实不愿你此等纵横人物就此埋没。”
他道:“我倒有一提议,郎君听听如何?”
“你说。”
夜已更深,大概卿卿醒前是赶不回去了。裴述对这些说话一句三顿,先恭维又迂回的士族感到心里厌烦,盯着谢玄彦磨磨唧唧的嘴皮,看看他要吐出个什么牙来。
谢玄彦道:“我虽人微言轻,但在城中尚有一二分力量,愿为郎君谋个职位。”不等裴述表态,他又接着说道,“然我此人,好图清名,还望郎君莫要张扬,只道是从别处调来才好。”
哦?
有点意思!
裴述眉梢一挑,抬眼正视他:“怎么说?”
谢玄彦微微一笑,“七品的旅威副尉,品阶虽低了些,却好掩人耳目。”
“邺城塞?”
“邺城塞!”
二人像对暗语似的,一拍即合。
裴述心里雪亮,谢青招揽他这个贼匪还敢带着的侄子,哪里会人微言轻。他眼睛微眯,盯着谢玄彦毫不掩饰道:“郎君倒也不必拐弯抹角,你既如此说,便是知晓我方才为何拒绝谢刺史。你的情我承,但我也想知道,你一位谢氏郎君,何故对我如此优待?”
谢玄彦一愣,欣赏归欣赏,但裴述终归一介匪寇,野心勃勃却又毫无助力可寻,只要自己递出合适的枝头,符合他心中所愿,他还不二话不说一把抓住?
于是委婉道:“自是欣赏郎君如此人物,想要结个善缘罢了。”
“不。”裴述盯住谢玄彦的眼睛,似要将他看透,“你若真想结善缘,邺城偌大,完全可以给我一个清闲空缺,洗白身份,不愁吃喝,作何将我塞去关隘送死?”
他这样穷追不舍,甚至有些咄咄逼人,实在出乎谢玄彦的预料,难得一时词穷,索性同他一起直白道:“这难道不是郎君信中所言?我当你志向在此,心中虽有不舍,却也愿意成人之美。”
裴述嗤笑一声,对这个不诚实还要为自己脸上贴金的“芝兰玉树”,已经从欣赏转为鄙视,“你们叔侄倒是关系亲密,早知我那大放厥词的粗鄙信件,被谢六郎这样急公好义郎君垂怜,我也该早些诚实一点。”他言语里不无讽刺,“实则我就是一俗人,俗不可耐,更渴望得个清闲职位,每日回家妇人孩儿热炕头,心中就极其慰藉。”
谢玄彦一噎,看着裴述嘲讽又不耐的眼神,他是万万没有想到,一个身份鄙薄至此的年轻小郎,面对他一个谢氏门阀的嫡系郎君,面对千载难逢的良机的诱惑,还有如此胆色和底气,直白又机敏地逼问他。
他不由自主地笑出了声,若说之前是客气性地表示善意,那么此刻便是真心实意的愉悦和赞赏。聪明,自信,胆大,野心勃勃,又谨慎小心,谢玄彦不由地感慨,这是如何钟灵毓秀的人物,生于草野,却毫不逊色于任何士族出身的郎君。
实在难得。
惜才之心越发浓厚,甚至起了几分结交之意。强者惜强而不畏强,谢玄彦的门阀出身会同他独出无二的才华品貌,令他天然自信,拥有开阔的眼界和胸怀。对于裴述这样的人,他既是好奇又是喜爱,他想看看,这个此时身份低微的少年,能走到什么样的地步。
“裴郎君莫要讽我,我这人胆小怕事,对初次见面的人总有些防备之心。”谢玄彦一脸无辜,“你这般不信我,可叫我伤心又慌张。欣赏是真,结缘是真,看到书信是真,成人之美也是真。”他笑意吟吟,多了几分真心,“如你所想,为裴郎君提供一个机遇,于我不过举手之劳,这样轻而易举便能结交郎君这样人物的机会,我何乐不为?”
“况且正如先前信中所言,匈奴不日将会进犯。你我皆知,我朝吃败已久,此次邺城危急,我亦渴慕英才,协我谢氏渡此难关。”
“然而,郎君既然如此直率,我便也坦白而言,我并不能确信,郎君之能耐能否达到如此地步,因而暂且先许你一个七品职位。邺城塞驻军中,挂帅的多是我谢氏族人,平日偏安邺城一隅。真正上战场的兵士,除你之外,便是一名五品将军。但此人乃是攀附谢氏的小族里,中正官推举上去孝廉,性情懦弱,偏听偏信,凭你之能,掌控其易如反掌。”
裴述举着已经凉透的水,一饮而尽,心中清爽许多。他继续听谢玄彦道:
“裴郎君,你所要的直言,便是如此,我于你,是机遇;你于我,也不过一试耳。邺城塞,便是你我试水之处。”
“邺城若破,洛京一步之遥,亦岌岌可危,到时危及的不仅是我谢氏。故而邺城塞若守不住,朝廷必会调中军前来,同我谢氏募兵一同拱卫邺城。”
“若至此地步邺城仍破——”
“那便说明,司马氏的王朝,注定气数将尽了。”
谢玄彦之言,说得云淡风轻,眼神却像穿越过烽火连天,已然看见千疮百孔的江山社稷。他眼神悲戚,面色隐隐怆然,那张濯濯春柳的玉容摆出如此神色,实在闻者伤心,观者落泪。
但裴述彼时却觉不屑又嘲讽,他恶意地猜测,这位芝兰玉树所伤心的对象,是可能沦陷的邺城繁华,还是因此仓皇逃窜的谢氏。但无论如何都不会是为那个更加可怜的,失去江山的司马皇族。
就如他自认是个恶匪,如此世道人人皆若蝼蚁,别人性命又与他何干;他也不信那些理所应当地榨取着民脂民膏,整日只知清谈阔论、放浪形骸的门阀士族,会出现真正悲天悯人、忧国虑民的仁人志士。
他只觉得机会终于来了,来了个虚伪做作却明眼知趣的人,同他一拍即合。就该是这样,不带期待地互相利用,好合好散,各取所需。裴述心里快乐又满意,深觉这趟邺城之行,充实又圆满。
连带着谢玄彦那副磨叽又矫作的姿态,在他眼里都顺眼了几分。起码这个不太诚实的谢六郎,比他好色又任性的叔父,要靠谱得多。
“既是如此,便再好不过,我仍是那句话,你的情,我承;此时我仍处于微末,他日即使平步青云,此时相助之谊,我亦会铭记于心!”裴述满心壮志,放下豪言,又忽然话锋一转,“注意合理范围——我姓裴,不姓谢!”
谢玄彦忍俊不禁,此时再看裴述,便如同看自家得了便宜,却还要警告着小心反水的幼弟一般。他哂笑一声,收起心绪,又为不通风雅的裴郎君斟了一杯热茶,二人都带着趁对方夜深头脑大约不太清醒的猜测,居心叵测地想要尝试着得寸进尺一番,面上却双双一脸诚恳,认真地商议着后续事宜,直至东方既明。
婚约(1)(1.30下午更的旧章,改了个名) 士庶(1v1)(夜晚暮声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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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约(1)(1.30下午更的旧章,改了个名)
裴述到底没能赶着晨曦看见卿卿将醒未醒的睡颜,甚至等他回到寨中时,午后已过,虞怜正趴在窗前榻上,像只懒猫儿似的,晒着太阳打盹。
见他进来,虞怜抬起半阖着的眼皮,懒洋洋招呼:“你回来了呀!”
前几日下足了雨,今日天色终于放晴。午后阳光和煦,虞怜贪着融融暖意,从用过午食后就将榻几一推,趁势躺在了榻上。
晒了一会儿,她又觉得日光稍嫌刺眼,且又怕本就因着在穷山僻壤里欠缺保养,失了几分娇嫩的肌肤,再被晒黑,索性趁着无人,给自己翻了个个儿,不太雅观地趴在榻上。
见裴述回来,她本想起身,但奈何浑身都被晒得发酥,实在连指头都不想挪动一下,干脆自暴自弃地继续趴着犯懒。
裴述被她这副懒到头发尖儿的模样逗笑,越发觉得她最近有些可爱,常常一脸“非我所愿”的惆怅,却偷着法子撒欢着放纵。
他走过去摸摸她的头发,太阳晒久了有些发烫,顺着热热的发丝,那只不老实的手不动声色地攀爬,终于摸上了那团隆起的,他一进门就已盯上的鼓鼓的翘臀,不怀好意地抓了一把,又轻佻地拍了两下。
“干嘛呀!”
温水煮卿卿,颇见成效,被放肆的登徒子如此轻薄,虞怜也只是象征性地扭扭臀部,娇嗔着表示抗拒。裴述越发满意,暂且收了贼心,起身去侧室沐浴。
大概是期待已久的心事终于定了一件,裴述难得有闲心,不急不慢地泡在热腾腾的水里享受,连日奔波的疲惫一扫而光,身上的毛儿都舒服地一同伸展。
他张开双臂靠在桶沿上,闭着眼睛,思索着另一件要事,心里有些疑虑。根据他从洛京打听到的消息,虞氏并未传出嫡女失踪的传闻。他又顺道从谢玄彦那旁敲侧击了一番,谢六郎亦说洛京近几月风平浪静,各家世族没有一丝水花。
“你怎问起这个?”谢六郎为他突然的打问有些奇怪。
裴述面不改色,张口就说胡话:“我们庶民就爱听世族八卦。”
“刺激。”他道。
谢玄彦无奈地摇摇头,见裴述又忽然似笑非笑地,意有所指道:“或许哪天你们洛京世族的女郎里,有一个就要嫁给我呢?”
他一脸张狂又理所应当的模样,让谢玄彦忍俊不禁,随着他开起了玩笑:“那到时我定然大礼送上,第一个向裴小郎贺喜!”
裴述皱皱眉:“你直呼我名字便是,我明年就要及冠了!”他心里暗骂你才小,又顺嘴提了一句,“谢郎君可娶妻了?”
“尚未,但家中早已定下婚约。”
“哦,那你不行啊,看你年岁还要比我大上些许。”裴述“遗憾”啧啧。
谢玄彦闻言好奇:“郎君此言,是已娶妻了?”
“……那倒是还未。”裴述想起自己高贵的卿卿,一时有点蔫巴,但很快又振奋起来,一脸神秘道,“但是快了!”
“哦!”谢玄彦想起前话,又忍不住揶揄他,“那我洛京贵女,怕是要泣不成声,黯然销魂了。”
才不是,你洛京最美的贵女,已经叫我搞上床榻了。
裴述心里笑嘻嘻。
……
不久后——
裴述:妈卖批
周末摸鱼先小更一下,出去觅个食
婚约(2) 士庶(1v1)(夜晚暮声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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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约(2)
裴述越想越不对,虞怜已经被他劫来两月有余,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固然他出手干净,随从侍卫一个不留,任谁都找不到虞怜踪迹。但没有道理,虞氏丢了一个嫡女,却一点水花都不泛。
他皱着眉,“哗啦”一声出了浴桶,草草擦干净身体回到主屋,一把捞起榻上懒猫的腰,大步走向床榻。
虞怜正犯着困,猝不及防腾空,当真像只陡然被拎起的猫儿似的,花容失色地尖叫着,四肢在空中胡乱划动。裴述本来只想顺手抓她到床上睡,见她惊慌着扑腾的样子,反而觉得好笑,又饶有兴致地绕着屋子多走了一圈,愣是逗着手里的猫愤怒地挠他几爪,才将人放到床上。
虞怜一着床,立刻翻过身,“蹭”地坐起来跪在床上,伸出粉拳“咚咚咚”捶着裴述的胸膛,柳眉倒竖张嘴就要骂他。
“你——”
裴述啄了她一下。
“你有——”
裴述又啄她一下。
虞怜气急败坏,一把捏住裴述的脸,誓要面对面把话骂完,却不想衣带突然一松,紧接着衣襟又被挑开,她赶忙慌慌张张去拦裴述的手,可裴述的脸得了空闲,又凑过来啄她。
顾上不顾下,顾下上面又失守。裴述这厮的手,又坏又灵活,轻车熟路地将女郎剥了个精光,而他自己呢,更不要脸,沐浴过后便一丝不挂。
他笑眯眯地将怒火中烧的女郎一把推倒,自己跟着跳上床,抱住光溜溜软乎乎的美人儿往被子里一滚,两人便被紧紧地裹在了一起。
狗贼手脚太快,且想一出是一出,虞怜从头到尾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还没来得及骂完,就已经被光溜溜地压着啃来啃去。她一口恶气憋在心里,手脚并用着拼命挣扎,恨不得立刻手撕裴述。
绯红的被子在床上扭来扭去,女子的怒叱和男子的笑声交杂在一起,好一会儿才终于伸出一只嫩白纤细的手,一把将被子掀开,露出一幅香艳却剑拔弩张的画面。
虞怜鬓角微湿,张着红润微肿的嘴,呼吸急促地骑在裴述腰上,双手摁着他布着几道指甲划痕的勃勃胸肌,怒气冲冲瞪着他,一副活要将他生吞的样子。裴述却笑得开心,双手扶着卿卿的盈盈细腰,不规矩的眼神放肆地停在美人起伏颤动的浑圆胸乳上。
他偷偷动了动腿,觉得自己又硬了一分。
“裴述!”虞怜终于得了机会,咬牙切齿骂他,“你有病吗!你三天不打,要窜上——”
“两天!”裴述打断虞怜的话,先发制人,一脸委屈道,“是两天,我昨天没睡,今天又急着回来见你,我两天没睡了!”
不要脸的狗贼,他昨日偷懒拖沓,直到午休过后才走,怎么就变成两天了?虞怜怒气不减,继续吼他:“你少装可怜——”
“我昨夜一夜未歇,急着见你,早上谈完就走。”裴述眨巴眨巴眼睛,长长的睫毛扑闪,“路上停都没停呢!”
虞怜表情松动了一点,眼神疑惑:“谈了一个晚上?”
裴述立马嗯嗯点头,湿漉漉的眼睛盯着她,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是呢是呢,你都不知道,我遇上一个虚伪又做作的男妖精,抓着我磨磨唧唧谈了一宿,还想坑蒙拐骗叫我做苦力!”
虞怜嗤笑一声,妖精骂人妖精,简直奇谈。她看着裴述明显作妖的模样,翻身下去,躺在旁边,盯着他奔波了一天一夜,却丝毫不显青黑的眼圈,有些嫉妒地拧他一把。
——没拧动。
于是柔软罪恶的手,又偷偷摸上了他胳膊内侧的软肉。
“讲讲吧!”她懒洋洋道,指尖滑来滑去,寻找着下手的好地方。
裴述侧过身抱住她,抬起的胳膊简直送到虞怜手下。他一无所察,眼神愤愤,势必要唤起卿卿的怜惜:“谢青那老不羞,实在不是个成事的人,见面正事不谈,先夸人家容貌!脸能当饭吃吗?真是肤浅!”
还真能,虞怜瞟一眼裴述俊朗好看的脸,张口讥他:“是肤浅,尤其有些肤浅还坏的人,见人好看就要抢回家强占!”
裴述一噎,理亏又心虚地绕开这个话茬,“但好在他侄子是个拎得清的,就是人太虚伪,说话拐弯抹角,把人当傻子似的恭维。”
虞怜准备使坏的手顿住,不动声色问道:“哪个侄子?”
“第六个吧,谢玄彦……嘶!”
裴述一声痛呼,捂着腋下,一脸哀怨地看着虞怜。虞怜手里举着几根不慎揪下的腋毛,心里有些微妙。
她伸手将罪证丢出去,摸摸委屈的狗头,挑眉问道:“谈什么了?”
“谈,过不久,大概把你送回去之后,我就要去邺城塞任职了。”裴述被子里的腿勾上虞怜,有些暗示地贴近她的臀部,“匈奴已经来试探过好几回——就要开战了。”
虞怜皱起眉,往后退退,“又打?”
“养了一个冬天,被幽州养肥了。”他追上去,“但卿卿不必担心,此等只知直冲莽撞的獠贼,无可畏惧……”
他蠢蠢欲动,亲上虞怜的脖颈,又被一把推开。
“可去岁以来,我们就从未赢过,你能行吗?”
虞怜很是担忧。
“我行不行,卿卿还不知道?”裴述低笑一声,开着黄腔,抓住虞怜推搡的手,又吻上她的耳际,“匈奴勇猛有余,但谋略不足,也就是世家里养尊处优的废物怕死,才被吓得不战而降。”
虞怜抽出一只手,“啪”地拍他一下,瞪起眼睛:“废物你别碰!”
“哎!我错了错了,卿卿当然涅而不缁——”(注:染也不变黑,意同出淤泥而不染)
“你还知道涅而不缁?”虞怜惊讶。
“最近读了一点。”裴述坦诚,“你喜欢,我就找来看了看。”
裴述读论语?虞怜眼神有些复杂,心中陡然生出一股孟母三迁的成就感,欣慰地拍拍未来裴子的手臂,真心实意夸奖道:“你很有慧根——”
“我还有巨根。”裴子慧根未成,淫根却已猴急。他猛地翻身,将虞怜压在身下,狼子野心昭然毕露,“巨根有点迫不及待了,卿卿快好好‘浇浇’它……”
他低头去亲虞怜的嘴,却被虞怜分外熟练地一把捏住。裴述有点急了,正要再将恶匪强上的戏码演上一演,就听虞怜问道:
“没谈别的了?”
“什么?”裴述脑子全去了下边,反应了一下,被捏的扁扁的嘴瓮声瓮气道,“哦,没了,快——”
“慢着!”
他突然又找到了头,一把抓下嘴上虞怜的手,眯着眼睛问道:“你怎么这么关心我谈了什么?你——”
“你认识他?虞氏和谢氏?”
虞怜看着他,有些意味不明道:“是认识——”
“还真认识?!”裴述陡然提高了声音,“你认识那个男妖精?——不熟吧?”
“……熟。”
“熟什么?”裴述急了,“你一个贵女,不在家安分守己,和一男妖精熟什么?”
虞怜想想记忆中的谢六郎,明明永远都是一副温润君子的模样,顿时有些狐疑道:“你为什么叫人男妖精?”
“他长得和个妖精似的,脸色雪白,晚上还会发光——你别打岔!怎么来了个士族就是认识的?为什么认识?他是不是喜欢你?”
裴述扳着她的脸,恶狠狠威胁:
“说!”
虞怜翻了个白眼,挑了一句反驳:“你当别人是你?见了美色就起贼心!”
裴述大怒:“我哪见了就——我也就搞你一个!”他说完又一思索,“那就是没有是吧。那很好,算他识趣。”
他又絮絮叨叨,开始自己找理由:“世交是吧?你们这些拖家带口的大族就是这样,搞个关系还要人人都认识一下。毕竟一个虞氏一个谢氏,熟也好理解……不好理解!”
他突然又恶狠狠瞪虞怜,“你说!你俩熟什么!”
虞怜似笑非笑地盯着他,她还什么都没有说,他怎么就这副反应了?心中变态的恶趣味又涌上来,她兴奋又期待地看向他,故意问道:“真想知道?”
“废话!”
“哦——”虞怜缓慢又恶劣地,一字一顿道,“那是我——”
“有着婚约的——”
“未婚夫呢!”
裴述沉默一瞬。
“操!”
他怒吼一声!
ps:
1. ? 本来以为这章能写到怜崽肥家了,但我低估了我的磨叽程度,所以改了章节名,见谅!
2. ? “涅而不缁”出自论语,与“出淤泥而不染”同义,爱莲说出自宋代,这个大家都知道了。
虽然是晋代架空,但我还是能尽量不穿越就不穿越。当然才疏学浅,而且有时候玩梗图好玩,穿越了也就……也就凑合着看吧,反正老娘写就老娘说了算!
3. ? 这是一句废话,就想展现一下我的脑洞。最前边那句“愣是逗着手里的猫愤怒地挠他几爪”,刚开始我写的是“挠他几把”,这个“几把”把我脑子带上天了,实在有点疼,就改了改哈哈
婚约(3)士庶(1v1)(夜晚暮声归)| 8640403
婚约(3)
“未婚夫?未婚夫?!”裴述又怒又急,再顾不得等着被浇灌的大根儿,一骨碌爬起来,又将虞怜拉起来面对面坐好,捏住她的后颈就开始大吼,“你他妈还有未婚夫呢?你——”
虞怜对着他的赤裸的胸膛“啪”就是一下,冷声喝道:“你嘴巴放干净点!”
“我——”
“你什么你?”虞怜瞪他,“你还有理?”
“不——”
“你还吼!”
虞怜柳眉倒竖,蓦地伸手一推!
裴述猝不及防被推倒,懵头转向爬起来,对着气势汹汹看起来比他还要凶恶的虞怜,气焰陡然怂了几分,弱弱道:“不是,我,哎——”
他想说什么来着?
裴述眼前绿得发昏,他咬咬牙,深吸一口气道:“我怎么不知道?”
虞怜嗤笑一声,揪过被子遮掩住身体,靠在床头上,媚眼斜睨着他,反问道:
“你问过?”
……没有。
抢回来的妇人,问这个干嘛。
但是,但是——但是老子就是不爽!
裴述心里莫名憋屈,一脸悻悻地努力找茬:“年纪轻轻搞什么婚约?什么时候的事儿?见过几次面?”他越说心里越酸,阴阳怪气道,“你可老实交代好了!别哪天又跳出来什么‘你没问过’的!”
他浑身赤条条地盘腿坐在床上,那根不知羞耻的孽根大喇喇地仰着头,随着他激动的语气摇摇摆摆。虞怜看得眼睛疼,掀开被角好心招呼野人:“你能进来说吗?这还是白天!”
裴述心里正酸得很,平时顺眼极了的妇人,这会儿横竖哪儿看都不对。他叛逆地扭过头,梗着脖子说“不”!
行!
有本事!
够硬气!
虞怜抬起脚,冲着扭了脖子的鸡一脚踹上去,裴述猝不及防被当胸一脚,又倒在床上。
“你有本事永远别来!”
虞怜怒气冲冲,折腾这么半天,也不困了。她伸手去勾床角的衣服,边穿边将被子扔到裴述脸上。
“谁来谁是狗!”
狗就狗!裴述伸出手,一把拉住她,稍一用力将人拉进怀里。他抱住扭来扭去挣扎的虞怜,头蒙在被子里,闷闷地叫道:“阿怜!”
他把虞怜往上挪挪,隔着被子蹭蹭她的脸,“我难受。”
虞怜停下。
“我嫉妒他。”
他也不出来,闷在被子里,继续说道:“如果不是我,你是不是就要和他成亲了?”
虞怜不说话。
“他是不是很厉害?”
虞怜诚实地告诉他:“不出意外,他就是谢氏的下任家主。”
裴述不说话了,他收紧了抱着虞怜的手。
虞怜隔着被子摸摸他,语气难得温柔:“你怕什么呢?”
“我不怕!”裴述激动一瞬,又慢慢低落下去,“只要你不跑,我就不怕。”
他似乎觉得这也不够,又补充道:“其实你跑了我也不怕。”
“但你跑不了!”
他别扭又矛盾的话,让虞怜莞尔一笑,拍拍他的手,将他头上的被子掀下来,躺在他的旁边。
“你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
裴述侧过身面对着她,他什么都想知道,却又什么都不想问。
知道什么呢?
知道原来在他们不曾交集过的前许多年里,她可能存在着的,和别人的故事。
尤其那个别人,他不得不承认,尽管虚伪矫情做作讨厌长得娘不唧唧还要惺惺作态风流自赏,却也的确不论家世门第还是品貌才华,都当属一二。
他怕的不是别人太好,而是在别人太好的同时,他却还没有来得及,向他深深爱慕的女郎,展示最好的自己。
就算不是谢玄彦。
他依旧会想,原来他缺席了虞怜整整二十个春秋,在她少年慕艾的年纪里,也不知曾为哪家郎君,有过羞怯欢欣少女心事。
他默不作声,又眼巴巴地望着虞怜,像只别扭又委屈的小狗。虞怜被他看得好笑又心软,忍不住摸摸那张实在好看的脸,主动开口道:“你做了坏事,我还怎么嫁?”
没做坏事就要嫁吗?
裴述顿时觉得自己做了件好事。
“婚约是长辈定下的,‘昏礼者,合二姓之好’,哪里有小辈置喙的余地。”虞怜语气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我及笄那年,宗室起乱,河间王攫取朝纲,控制了中军兵力,趁着岁除夜宴,各家世族的家主都在,一举封锁了宫门,要逼着怀帝让位。”
“我父亲得到消息后,担忧我伯父安危,于是连夜进了宫。”
“——哎!好阿兄!”虞怜忽然神秘一笑,问裴述道,“你可知道,我母亲是谁?”
裴述摇摇头。
“我母亲封邑新野,南阳王是我外租,也是河间王的胞弟。”
虞怜满意地看着裴述瞪大眼睛,又往下道:“我父亲觉得,有这份关系在,河间王总不会赶尽杀绝。于是他进宫,想要护我伯父出来。”
“但是——”虞怜神色怪异,似悲似讽,“我伯父死了。”
“那天夜晚,世族里唯一一个死了的家主,是被我父亲心急火燎赶去‘护着的’,我的伯父。”
“宫门锁了三天,第四天我外祖引兵回京。河间王亲自出城迎他,之后——”
裴述沉默。
他想起了五年前那场皇室闹剧的结局,南阳王出兵勤王,亲自斩杀同胞兄长,还位怀帝。
虞怜的声音此时也随同响起:“——河间王,被就地斩杀于,城门之下。”
她眼神有些复杂,恍惚觉得,五年前那鲜血淋漓的一幕,还近在眼前。
那时她已整整三天未得到父亲的消息,心里又急又慌,外祖父回京的消息刚一传来,她就随着母亲,匆匆忙忙前去迎接。
她站在城门之外,心里默默盘算着,要如何撒娇卖好,才能自然又不令人厌烦地提起父亲的下落。她看着远方的兵马轰隆隆铺天盖地而来,飞扬的黄沙尘土让她有些不适,却又带着大方得体的微笑,满心期盼地,望着最前方主帅的位置。
声势浩大的骑兵转眼停在眼前,万千骏马被齐齐勒住缰绳,马蹄蹬在地上,荡起土茫茫的尘埃。披荆戴甲的南阳王驱马前行几步,河间王褶皱的脸上早已迸出喜色,大笑着迫不及待地走上前去,张开双手等着胞弟下马,拥抱——
却见眼前白光一闪。
虞怜几乎要尖叫出来,她脸上刚刚摆出的濡慕瞬间僵住,呆呆地望着河间王的人头,在空中翻转,“咚”一声掉在地上,激射的鲜血将黄土染成了黑红的泥,翻不起一丝腥浪。
南阳王面无表情地举着鲜血淋漓的剑,抬头环望四周,对上呆愣的虞怜和她旁边自己依旧面色温和的女儿,才微微安抚地一笑,带着兵马冲入城去。
之后不久,虞怜的父亲回来了,一同回来的,除了他为护怀帝“触柱而亡”的兄长,还有两个迫不及待要宣布的消息。
“他成了新的虞氏家主。”虞怜提起自己的父亲,似有几分轻蔑,“并宣布为我定了一门婚事,是谢氏家主的嫡子,谢六郎。”
“而那谢氏家主,是唯一同他一起,目睹了我大伯‘触柱而亡’的人。”虞怜揪着裴述小小一颗的乳头,不知是想泄愤还是无意识地拉扯,裴述总之胸前一痛。他默默抓住虞怜的手,拿地离自己远一些。
“他当上了家主,一反从前孤高傲岸、一心沉迷玄学的样子,虞氏和谢氏的关系,也空前亲密起来。”虞怜道,“其实他一早希望我尽快嫁过去,但我阿娘觉得,女子太早出嫁生育,对身体不好,便又拖了两年,直到我十七岁的时候,才开始陆陆续续准备。”
“但六礼才过一半,我阿娘就忽然患了急病。”虞怜眼眶发红,声音低落,“没过几天,她就殁了。”
裴述又默默拉着虞怜的手,放到自己身上。
他不知道如何安慰虞怜,看着她红红的眼眶,搂住她的后背。
虞怜摇摇头,表示自己无事,手上大概真的缺个发泄的途径,她又漫无目的地,在裴述的胸膛上,一下一下地戳着。
她看着眼前结实又漂亮的胸肌上,被自己修剪整齐的指甲,戳出一个个泛红的月牙,接着说道:“之后按制,我守孝三年,直到去年腊月出了孝期,再之后——”她重重一戳,戳出一个格外深陷的新月,“就被狗咬了。”
裴述心里窃笑,抱着被自己叼进被窝的美人,心里大逆不道地暗道声“幸好”。
幸好虞怜守了三年孝,否则保不齐,自己还要强占人妇。
若是那样……
娇滴滴的小妇人……羞耻又惊慌地被自己压着……谢玉郎变谢绿郎……
裴述陡然觉得又刺激又痛快。
虞怜不知道他的脑子已经歪到了天上去,依旧纵容又好脾气地问道:“你还有什么想要知道的吗?”
裴述真的想了想,好死不死问道:“你和谢玄彦熟吗?”
虞怜顿时无语。
“熟!”她干脆道,答案不改,“虽然婚约定得突然,但纵观洛京世族,适龄郎君里,他是最好的一个。”
虞怜也好死不死地补充:“更何况,他前后等了我五年,如今已二十三了,身边却连一个姬妾都无。”
她似乎还嫌不够气人,继续说道:“再者我同他从小就认识,也勉强算得上青梅竹马了,他那人脾气一贯温润,相处起来……”
“青什么梅竹马!”裴述越听越揪心,气急败坏说道,“他都二十三了,早就风烛残年苟延残喘,夜里指不定要起来十七八次,还竹马,老马都嫌年轻!”
虞怜噗嗤一声,忍不住笑起来,边笑边戳他:“就你年轻,冠礼未及的乳臭小儿,也不知哪里来的自信!”
裴述闻言头一低,钻进虞怜怀中,脸埋进尚未遮掩整齐的衣襟里,狠狠一吸。
“卿卿倒是乳香得很,让我吸吸,看看能不能吸出些奶来!”
他头双手扒开虞怜的衣领,头拱着往浑圆里钻,伸出舌头往乳沟缝儿里一舔,虞怜尖叫出声来,推着他的头往后退。
“别别!你出来!你,你还没有问完呢!”
还有什么好问的,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卿卿也不喜欢那个姓谢的……
他突然抬头,又问道:“你没喜欢过别人吧?”
虞怜被他弄得气喘吁吁,磕绊着回答道:“没,没有!”
那就好!裴述又满意了。
但转眼他就又不满意了,这次却有些支支吾吾:“你,你喜——”
你喜欢我吗?
他心里发痒,想问又问不出口。
他想起上次追问她的时候,用了一些小小的,不可描述的“手段”,完全是在屈打成招。
那现在呢?他们两个好像有点不一样了,多了一些他说不出来的,浑身发酥的味道。
他磕巴半天,还是没有问出来。
再等等。他在心里道,等他再变得更好一点点,就去问她。
他下定决心,给自己的议程又添上一笔,抱着虞怜开始欲行不轨,毛手毛脚地动来动去。虞怜左躲右闪,却怎么也避不开淫贼的手,连忙高声叫道:“问问问!你先问!”
“我问完了!”裴述理直气壮。
“那那那!你累了!该休息了!”
“我不累!”
“不不不!”虞怜绞尽脑汁,急中生智,“你刚才骂我!我不要理你了!”
骂她?
裴述疑惑地抬起了头,“我骂你?”
“对对对!”虞怜直点头,“你说,你说,你他,他——”她说不出那个字。
“哦!”裴述恍然大悟,忙解释道,“那不是骂你,那是,是情绪激动的语气词!”“我不管!”虞怜嘴一瘪,委委屈屈地胡搅蛮缠,“你就是骂我了!你就是凶我!我都被你吓到了!呜呜呜……”
她掩着面,佯装哭地伤心,偷偷从手指缝里看裴述。只见他一脸心急火燎的样子,满头大汗地柔声哄她:“心肝儿,你别哭,我错了,我王八羔子,我鳖孙蛋子,我以后再也不说不干不净的话,再说就,就——”他抓耳挠腮,“再说我就是狗!”
你本来就是狗!
虞怜悄悄道。
她呜呜咽咽几声,装作怯怯地问他:“那你今天困了,要好好休息!”
“困困困!马上休息!”裴述小鸡啄米似地点头。
“你躺下!”
裴述乖乖躺下。
“闭上眼睛!”
他又闭上眼睛。
“好了!睡吧!”
睡吧!裴述闭着眼睛摸上虞怜,一把搂进怀里。
睡饱了,晚上就不用睡了,嘻嘻!
两个在床上折腾了半个下午的懒鬼,满意地抱在一起,开始了迟来的午睡。
虞怜犹且不知,自己抱着的,是一条正在养精蓄锐的狗。她犯着懒意,心里还在洋洋自得,觉得裴述真是个大傻瓜,一骗就心急!
而裴述,色令智昏,早已忘记了,最初他想要讨论的,是虞怜怎么回家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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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湿士庶(1v1)(夜晚暮声归)|
8641530
好湿
高甍凌虚,垂檐带空,虞怜倚坐在楼台上,纤纤细指拾起一颗晶莹透亮的早夏葡萄,斯文优雅地剥开一层薄薄的皮,将盈润紧实的果肉送入口中。
汁水丰沛,味道清甜,虞怜惬意地靠往栏杆上,坐得更歪歪扭扭了些。她又剥开一颗,一边往嘴里送,一边侧头眺望着楼外美景。
这儿是虞怜自己的庄园,她与裴述来此已有几日。
那日裴述急色上头,醒后先抱着美人颠鸾倒凤一番,直至云雨初歇,方才想起要事。
二人皆对虞怜失踪却无消息传出的境况有些惊异。虞怜从陈留出发之前,便往洛京提前递了消息,言道不日将会启程归家。时至今日,春去夏来,已将满三月,却丝毫无人打听过虞怜的踪迹。
虞怜半喜半忧,喜的是无人知晓她所处何处,名声得保;忧的是此事不合常理,甚至透着些诡异。她思来想去,仍无头绪,索性见招拆招,决定先行前往博望封邑,将之前被裴述杀光了的车马侍从一应备齐,再从博望出发,到时回到洛京,借口半途突发奇想,绕道博望修整,而派去递信的人半路失踪便是。
总归世道不太平,失踪的人常有的是。思及此,虞怜又狠狠拧了裴述一把。
而裴述则在心里不住地骂娘,他单以为自己劫回来的,是个娇滴滴矜贵的世族贵女,但没想到这个贵女的身份一层接一层地加,加到最后,让他甚至有些后悔,就该狠着心将她关在小黑屋里用锁链困着,否则不知猴年马月,他才能将人光明正大搞到手。
“可这是洛京人人都知道的呀!”虞怜无辜,再次重复,“你又——”
“又没有问过你!”
裴述面无表情地替她说完后面的话。
虞氏阿怜,封邑博望,同享县主称号,父亲是虞氏家主,母亲是新野郡主,外祖是南阳王,宫里那个差点叫人割了脑袋,又被南阳王把脑袋扶正的怀帝,还是她沾亲带故的表舅舅。
哦,身份高贵的博望县主,还有个人人羡慕的,“大才槃槃谢玉郎”的未婚夫。
还“洛京人人都知道的呀”!合着就他是个傻子,瞎着眼睛干了一票大的。
裴述越想越愤愤,当即摁住县主,再做一做那“唯有你知我知”的房中妙事。
娶不到手,那就先把情偷够!
……
虞怜眺望着远处,园囿背山临流,凿清渠于于舍前,流水淙淙环绕,再引活水于池沼中,鱼鸟群集,啾啾呖呖,岸边榆柳三两行,远处梨桃百余许,放眼望去,愉目欢心之景莫不齐备,实令人心旷神怡。
但最令人赏心悦目的,还是楼下端着饮酪,正大步流星走来的俊美郎君。只见他年纪尚轻,却气宇轩昂,身姿挺拔,难得地穿了一身宽袍博带,行走间衣袂纷飞,恍若仙人。
虞怜歪着头看了半晌,忽地拾起一颗紫玉葡萄,抬手向他掷去。裴述猝不及防,只觉面前袭来一股疾风,下意识想要躲闪,却又思及手中饮酪,遂用手一挡,接下“暗器”。
“噗滋”一声,饱满的葡萄被挤碎在手心,裴述沾了一手汁液。他诧异地抬头望向上方楼台,见虞怜眉眼弯弯,笑眯眯地望着他,手里还挑衅似地举着一颗剥好的葡萄,慢条斯理地塞进嘴里。本书由蜜蜂整理QQ群:7⑨⑨740①76
小坏蛋!
看着虞怜嚣张得意的模样,裴述忍不住一笑,一路走上去,快到近前时直勾勾地盯着她,刻意将手里的饮酪喝掉一口,又伸出舌尖将唇边沾染的汁液缓缓舔掉,冲她挑眉笑得肆意,报复得明明白白。
幼稚!
虞怜白他一眼。
裴述在她眼前站定,将饮酪放在盛着葡萄的玉盘边,伸出那只沾着黏腻汁水的手,理直气壮地要求:“擦!”
“自己擦!”
“你给我擦!”
“凭什么我擦!”
“你弄我一手水儿!”
“我弄就我擦?”
“那倒也不是吧。”裴述仔细想想,“比如晚上就不用。”
虞怜突然愣住,抬头看裴述笑得不怀好意,顿时了悟,立刻恼羞成怒,抓起一旁的巾帕扔他身上。
“无耻!”
裴述嘴上得了便宜,手上却还要勉强。他笑着坐到虞怜旁边,又举着手凑过去,恬不知耻地要求:“卿卿,给我擦啊!”
他“卿卿卿卿”地叫,越叫越缠绵悱恻,虞怜转过身去,他又从后面压上来,凑在她的耳边,一声声低低磨她,柔软的嘴唇若有若无地蹭过她的耳廓,直把虞怜蹭出一股莫名的羞燥感。
“擦擦擦,给你擦!手拿来!”
虞怜一脸不耐地妥协,拿过巾帕,沾了点水,抓着裴述修长漂亮的手指,一根一根地仔仔细细擦拭干净。裴述看着她红红的耳尖,心里直笑,等她擦完时,又凑在她的耳边,低低沉沉地夸她:“卿卿,你真好!”
虞怜耳蜗一痒,忍不住推他一把:“你别叫了行吗?”
“为什么?”裴述无辜。
“你!”虞怜脸色微红,咬咬牙道,“你叫得有伤风化!”
“有伤风化?”裴述缓缓重复一遍,好似不解,又贴过去,好奇地问,“是这样吗?卿卿——”
虞怜预感不妙。
“好想要——”
“砰”一声,虞怜往后退得太急,不慎摔在了地上,她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满脸通红,顾不得贵女秉持的矜持优雅,冲着裴述怒吼:“裴述!——”
“——要一粒葡萄吃。”裴述心里笑翻了天,脸上却正经又疑惑,拿起一颗葡萄放在眼前,“卿卿方才用它扔我,不是想请我吃一吃吗?”
虞怜涨红了脸,颤着手指他,气地说不出话来。
骗什么鬼!他那是要吃正经东西的语气吗!又低又沉,缠缠绵绵,甚至带着些浅浅的喘息,色气又诱人。虞怜夜夜被迫着温习,她就是瞎了耳朵,也不会听错!
裴述摇摇头,眼神复杂地看她一眼,好似谴责她做了坏事,慢慢将手里的葡萄剥开,一脸无奈道:“给你,多吃少想,小气鬼!”
虞怜要气晕过去,想骂骂不出口,索性一脸扭曲地走过去,低头去叼盈润的果肉,顺道狠狠地咬了一口裴述的手指。裴述也不在意,依旧笑眯眯地为她剥皮,一粒接一粒地递进她的嘴里,偶尔顺道自己吃一两颗。
慢慢地,虞怜吃人嘴短,心中的火气消下来。她看着对面乖巧又勤劳的裴述,月白的衣裳更加衬得他面如朗月,唇红齿白,一时心里又顺了几分。
一盘珍稀的早夏西域葡萄,在两人不平均的分享下,渐渐到了盘底。裴述剥着手里的最后一颗,指尖上黏黏腻腻,满是流淌的汁水。他忽地又一笑,悠悠开口:
“好湿啊——”
虞怜一顿,她盯着裴述晶亮的眼睛,这一次,里面全是毫不掩饰的促狭笑意。她顿时怒从心起,又羞又恼地伸脚踢他,嘴里娇叱一声:
“裴!述!”
裴述哈哈大笑着躲开,迅速将剥好的葡萄塞进她的嘴里,灵活地闪到一边,这次也不再需要卿卿帮忙,自发自觉地擦着手,边擦边嘴不饶人:
“早说卿卿不一般,什么都能听懂。哎,卿卿,你还记得我都还没碰你,你就懂‘肏’是什么——别扔!那是玉!”
……
裴述作死,非要逗薄脸女郎,当天晚上即被赶出了房间。他摸摸索索潜进去,想要偷偷抱着卿卿一起睡,却没想到人刚站在床帏旁边,薄薄的纱帐里便传出一声侍女的低呼。
“谁?”裴述迅速躲在一边。
“怎么了?”
虞怜慵懒困倦的声音散漫传来,旁边侍女答道:“奴方才见帐外有黑影闪过,许是眼花了,惊扰了县主。”
“哦!”虞怜低笑一声,意有所指道,“无妨,许是哪只猫儿狗儿路过,夜里寒凉,莫要惊扰了他。歇息吧。”
侍女低低答一声,帐内又恢复了宁静。
裴述一脸扭曲地从窗户翻出去。他恨不得打晕屋内的侍女,但又唯恐明日传出“县主夜召面首”的传闻。他倒是乐意得很,但奈何虞怜会杀人。他再次心里痛恨,为何要一时嘴贱,以至于今夜怀里失了香香美人。
然而不只是今夜,之后连着几夜,裴述都被拒之门外。白日里虞怜又忙着挑选人马,置办行礼,过程本就繁琐忙碌,还要为掩人耳目,悄悄进行。拖沓的过程叫虞怜烦躁又疲惫,更是对裴述这个罪魁祸首难有好脸色。
裴述理亏不敢言,只好委委屈屈地,殷勤着替虞怜忙前忙后。一时间庄园里人尽皆知,县主身边有个“从洛京带来的”得力侍卫,此人两面三刀,办事时总是肃着一张脸,见着丁点差错都阴气森森,叫人不寒而栗;对着县主却又百般逢迎讨好,时时阿谀,事事奉承。最令人愤慨的是,这厮顶着一张美如朗月的脸,得了空就想往主子身边钻。恨不得立刻爬了县主的床,好以色侍人,做个夜夜魅主的白脸小宠。
幸而县主高傲,又洁身自好,素常对其横眉冷目,委实叫人欣慰。只盼着女郎眼睛再雪亮些,早日将此等汲汲钻营的无耻小人,彻底踢出门外才好。
裴述:勿cue,本是女郎床上常客,只因嘴贱,失业几天,教训已经吸取,下次还会再犯
归途士庶(1v1)(夜晚暮声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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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途
裴述连着几夜没能爬上女郎的床榻,精神有些萎顿,还有点委屈。明明已往更过分的事儿都做过,缘何此次就要受到如此非人对待?
他一双美目幽怨又凄楚,时时翘首痴望着负心薄幸的贵女,活像个凄苦的道旁苦李。虞怜被盯得头皮发麻,偶尔夜里衾被寒凉,也有心传唤个俊美小宠贴贴心窝,但奈何身侧总是侍从环绕,再加上那小宠悍猛过了头,素来是个动静大能折腾的,唯恐他坏了自己清誉,便也一时歇了心思,只日日早睡早起,反而更神清气爽了些。
几日后,万事齐备,大约前事令贵女心有余悸,盯着皇历精挑细选半晌,才划定了一个“宜出行忌求嗣”的吉日。到了出行那天,果真风和日丽,天清气爽,虞怜满意地端坐在镜前,好心情地叫侍女梳妆打扮。
然而天气再美,也挡不住年轻的荤匪素旷多日,脸色臭得如同刚刚遭遇了大旱。他叼着一根青绿的草,歪歪斜斜靠在马车旁,只觉得看什么都不太顺眼时,眼里陡然闯入一抹艳色。
继而他睁大了眼睛,屏住呼吸。
虞怜一反往日素雅,高髻云鬟,燕粉微施,额前细安轻点,眉如黛色远山。她穿了一身雍容雅致的华裳,大袖交领襦衣,配着绛色觳纱的曳地长裙,纤腰紧紧收束,更勾勒出上方高耸饱满的弧度。
裴述嘴里叼着的青草早已掉在地上,他不知不觉地站直了身体,紧紧盯着前方光璨夺目美人,看着她款款走在一行低眉颔首的侍女之前,一路迤逦而来,裙裾翩跹,袅娜生姿。
真美!
想操!
裴述眼里烧起了火,心里躁动着叫嚣。她越美,越高不可攀,他越是恨不得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她光明正大地摁住,好生占有一番。
他毫不掩饰地盯着虞怜,直勾勾的眼神让她有些羞恼,连着走近马车时,也对他伸出的手视而不见。但裴述被她冷了多日,歹念一起,便再也压制不住骨子里强横野蛮的匪性,仗着自己高大的身躯,遮住身后侍女的视线,掐住虞怜的腰,往上一提。
“女郎,当心了!”
他自作主张地将人举上马车,手上极不规矩地摸了一把女郎的腰,嘴里却贴心又正经地提醒。虞怜回头看他,却见他眼神宛如饿久了的豺狼,嚣张又放肆地冲她露齿一笑。
虞怜心中一跳,瞪他一眼,低头钻进了车厢。
轮毂辚辚,排成长龙的车队人马陆续离开,朝着洛京缓缓前行。
裴述容色太盛,不宜再随虞怜进城,二人便一早商定好,等车队抵达洛京城下,他便径直离开,直接奔往邺城。因而明面上言,裴侍卫应当早已留在博望,另有要事;实则他扭头便贴了满面鬓须,偷偷混入了侍卫队里。
他随着车队前行,有些心不在焉地望着前方的华美雕车,虽说一切都已定好,但心里总归觉着,二人这几日缺了几分亲近,应当瞅空再去好好叙叙别情才是。
但博望距离洛京不远,只需半日即可到达。百十双眼睛之下,裴述纵然插了翅膀,也难以飞入女郎香车。
然而大约恶匪歹念太深,惹了老天急眼,午后刚过,原本清朗的天空便乌云密集,轰隆隆的雷电一道接一道地闪,青天白日顿成黑地乌天。
狂风瑟瑟而过,吹得道旁绿树的枝叶东倒西歪,暴雨说下就下,宛如倾盆,瓢泼如注。队伍一时有些惊慌,前方大约得了信,命令就地避雨,待雨小些天亮些,再行前进。
天公不作美,人人皆骂娘,唯有裴述淋成了落汤鸡,却心中大喜,狂呼上天庇佑。
他趁乱脱离人群,直奔向虞怜的马车,眼疾手快趁着车夫下车往树上拴马,呲溜一下滑进了车厢。
车厢内视线昏暗,虞怜喜静,叫侍女去了后面车上,此时正独自坐在车里,打开车窗,寻找着那只恐也已经湿透的落水狗。
车门被无声打开,又迅速合上,虞怜还未察觉,眼前便陡然压下一片黑影。她险些惊叫出声,却被一把捂住了嘴;慌张地后退,又被追上。你追我赶到最后,她被挤在车厢角落里,脸前压着一堵结实的胸膛。
场景似曾相识,惊慌无助的美丽女郎,步步紧逼的虬髯恶匪。虞怜脑中一片空白,直到头顶忽然响起熟悉的清朗的笑声,她才回过神来,明白几分,顿时整个人都卸了力,软软地推攘着面前的胸膛,带着颤抖的哭腔怒叱:“裴述,是你——”
“女郎!”车厢外忽然响起侍女的声音,“女郎可好?要奴进去陪否?”
“不!”虞怜惊吓未过,脱口而出。她定了定心神,尽力从容道:“不必进来,雨声甚好,我打算小睡一会,你们自去避雨便是!”
侍女应了声,虞怜屏声静气一会儿,确认耳边除雨声外,再无其他声响,才终于放下心来。
下章是要吃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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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外风疾雨骤,窗户还露着一道宽缝,暴雨被冷风吹着,丝丝缕缕飘入。
凉意阵阵,虞怜被连番惊吓,出了一身冷汗,身体仍有些发软。方才侍女在门外时,她紧张地揪住了裴述的衣襟,此时回过神来,手上全是冰冷的水。
“起来。”
她推推他透湿的胸膛,低声命令道。
裴述没有听从,他依旧堵在前面,屈指摩挲着她的侧脸,轻佻又放肆。
他的眼神凝在虞怜的耳垂上,忽然伸手对着那垂坠的红玉耳珰,轻轻一敲,血红精巧的小小一粒,颤悠悠地摇摆,越发衬得肌肤白嫩细腻。
他低笑一声,揉搓上虞怜的耳廓。
“女郎这车,实在不安全,上次入了劫匪,这次又进了小贼。”
虞怜闻言有些恼怒,分明被他摩挲着耳朵,脸上却有些烧灼的嫣红。她又推推裴述,依旧压低声音,小声命令道:“起来!你弄湿我了!”
说罢她顿时察觉出歧义,抢在裴述之前,迅速改口:“你衣服上都是水。”
“我也可以手上都是水。”
裴述笑着放开她,后退一些,伸手将窗户合上。
吃够了“湿水”的亏,虞怜长了记性,只当自己耳聋。她重新坐回原处,从侧边壁柜里拿出一方手帕,递给裴述。
“给你,擦擦水。”她递过去,又皱起眉,“你还是脱了吧,湿衣服穿着容易着凉。”
裴述从善如流,二话不说开始宽衣解带,速度一如既往可观。还没等虞怜想出怎么给他搞一套新衣的法子,他就已经脱得浑身赤裸,抓着手帕擦拭着身上的水。
虞怜顿时绿了脸,近乎咆哮道:“你能要点脸吗!”
她匆匆忙忙起身,走到车门前插了门栓,刚刚松了口气,腰间便缠上一双有力的手臂,耳朵也被一口叼住。
“都叫女郎要当心了。”裴述沉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轻轻咬着虞怜的耳尖,手不规矩地下滑,“身后有贼,还敢背对?”
“别闹!”虞怜扭了两下,没有挣脱,“等衣服晾干,你就下去……”
“下去?”他微凉的嘴唇蹭着虞怜的面颊,一只手撩开她繁复的裙摆,悄无声息潜入幽地。“怎么,女郎这是兔死狗烹,要将奸夫丢掉?”
他身体前倾,挤着虞怜贴在车门上,下方鬼祟的手终于摸上觊觎已久的花缝,放肆地前后摩擦。
虞怜一声惊呼,下意识想要挣扎,却被死死摁在门上。她的下体还很干涩,裴述却耐心奇差地,已经用手指试探着想要进去。
“不要……不要!你放开!”
他已经插入半个指节,还想试探着深入。
“你放开!我疼!”
虞怜向来娇气,尤其对着裴述,只一点点疼痛就委屈地快要哭出来。裴述不得不退出手指,在花缝周围轻揉慢捻,嘴上却恶意道:“疼死才好!”
他的另一只手从她的衣襟探入,找到一只浑圆柔软,用力抓着揉捏。
“先弄死你,好让我死得安心!”
“你疯说什么!”
虞怜被他抓痛,伸手拔他的胳膊。
疯说?
裴述找到她的阴蒂,缺少了润滑的淫水儿,揉起来分外干涩。他皱起眉,摸摸依旧干燥的屄口。
“水儿呢?”指尖绕着小洞转了个圈儿,微微往里试探,“给我!快点!”
虞怜不吭声,她被弄着很痛,即使是第一次,他也从未有过这样的急躁不耐。
她很生气,不想理他。
“哦,又不理我。”裴述伸出舌头,色情地在她的脸上一舔,“为什么不理我?”虞怜侧头躲他,他又追着舔上去,“你不湿?”他忽然一笑,阴狠狠道,“是不湿,怎么,就因为我嘴贱,你连水儿都不愿给我了?”
他抽出揉捏着虞怜胸乳的手,强行掰着她的头叫她侧过脸对着自己,低头含住她柔软的嘴唇。
“让我亲一亲,瞧瞧这张嘴是不是也没有了水?”
他故意吸着虞怜的舌头,嘬出啾啾啧啧的水声,埋在幽谷的手一刻不停地兴风作浪,蹂躏着嫩软的阴蒂和阴唇,摸着密不透风的逼仄洞口。指尖偶尔刺入少许,缠绵地摩挲着屄口被撑开的紧致软肉。
可不论他怎么调情,虞怜依旧没有一点反应,任他嘴里搅弄,手下作恶,身体始终干涩无比。
裴述越来越急躁。
他抓着虞怜后退几步,将她一把推倒在马车中央,掰开她的双腿用早已昂扬的性器摩挲着她枯涸的屄口,将龟头前端析出的黏液均匀抹上去,压迫着往里轻戳。
他冷笑一声,捏住虞怜的脸,强迫她看向自己。
“看来因果循环,总归要在马车上操你一次,才算圆满!”
啪!
他本想低头去咬虞怜的嘴,却被一巴掌甩地侧过脸过去。
“如果因果循环,就该是你死我手里,才算圆满!”
虞怜冷冷说完,不挣扎也不反抗,偏过脸去不看他,像在等待着恶犬愤怒的反扑。
暴雨依旧下不停歇,雨水落在车顶上,打出绵密激烈的声响。
车厢内昏暗一片,裴述侧着脸,看不清脸上的表情。许久他终于一动,放开虞怜的身体,坐到旁边,后背靠在车厢壁上,曲起一条腿,低着头落寞又自嘲地一笑。
“还是这样。”他好像自言自语一样,“所以你不理我,不和我告别,最好我死在战场,还不用脏了你的手。”
“因果报应。”
他声音慢慢低下去。
“我的。”
一阵狂风陡然怒号着席卷而来,车外马声嘶鸣,混杂着怒骂尖叫的人声。风声咆哮出摧枯拉朽的气势,车厢被撼动着摇摇欲坠。
大约头顶哪根树枝被风折断,“咚”一声砸在车顶上,虞怜被惊得低呼一声。她有些害怕,想要摸索着爬起来,眼前却突然一暗,人被抱入一个火热宽阔的怀里,脸被用力按着,贴在赤裸的胸膛上,紧得让她喘不过气来。
“别怕。”裴述的声音沉沉响起,“不会倒。”
倒下也有我在。
他没有说出口。
他静静地抱着虞怜,仿佛方才被打的人不是他,依旧小心翼翼地抱着的怀里的稀世珍宝。虞怜没有拒绝,没有出声,也没有反抱回去,却慢慢放软了身体,安心又依赖地靠在裴述身上。
两个人沉默着,直到狂风渐渐停歇,只剩下稠密的雨点依旧连续不断地敲打在车顶上,发出绵延的声响。裴述正犹豫着打算放手,却听虞怜忽然道:“你会死吗?”
裴述一愣。
“你会死吗?裴述?”
虞怜又重复一遍。
会死吗?
他抚摸着虞怜的后颈,不答反问:“你在乎吗?”
“回答我,虞怜,我的生死,你在乎吗?”
他将虞怜捏着拉开一点,低头幽幽地望着她。两人四目相对,却久久不发一言。裴述期待的心慢慢冷下去,他已经忘记了最初想要上来做什么,只知道自己现在很蠢,像一个遭遇冷落却又不得不选择妥协的怨妇,不甘不愿,又无可奈何。
来做什么呢?
他松开抱着虞怜的手,拿起尚且潮湿的衣服往身上套。他心里的不甘、委屈、愤懑、疑惑,已经尽数化为浓浓的疲惫。不过是她忽冷忽热,他却连原因都无从得知而已;不过是他或许会死在战场上,她却连一次好好的道别都吝啬给予而已;不过是他始终心中惶然,总是忍不住去猜测她的心思——
不过是她不喜欢,仅此而已。
算了,他自嘲地一笑,甘愿强求,又不甘心接受强求的结果。裴述啊,裴述!你怎么是这么个娘不唧唧的臭婊子呢?
他提起裤子,伸手去拿过上衣,心里辗转着离去时该说句什么样的话才好。他好像操之过急——是不是太凶了?她又要厌恶他。不过没关系,等他回来,他——
他的衣袖忽然被人揪住,穿到一半的胳膊卡在里面,捅也捅不出去。他回过头,见虞怜仰着头凝视他。
“你想要什么?”她问,“富贵?自由?宠爱?我都可以给你,除了名分。”
“你喜欢庄园吗?像博望别业这样的,我还有几处,可以随你挑选。”
“田产你想要吗?或者……”
“等等!”裴述忍不住打断,“什么叫‘除了名分’?”
“没有婚书,不行六礼,家族不承认,大概就是……”虞怜认真想想,贴心道,“我的面首?或者你说的奸夫?”
裴述不可置信,指着自己,“我?做面首?”
虞怜点点头,又摇摇头,歪着头看他一会,拽拽他的衣袖,叫他弯腰。等裴述靠过去,她伸手“刺啦”两下将他脸上贴着的胡髭撕掉,疼得他龇牙咧嘴又莫名其妙。虞怜却点点头,露出满意的笑容。
“现在可以了!”她愉悦地安慰裴述,“虽然我更喜欢你现在的样子,但你也不必担心,我既说要养你,便是一辈子负责到底。如果你不信我,我还可以给你一个孩子,这样即使你年老色衰,但有孩子傍身,也无需总是怀疑我移心别恋。”
虞怜越说越诚恳,“跟着我,你不需要再去战场拼命;我有足够多的钱财,任你挥霍。你最好不要太抛头露面,毕竟对于无媒苟合,我虽已看开,却也不想叫人太嚼舌根,因此还是低调些好。”
“裴述。”她靠近一些,圈住他的脖颈,吐气如兰地低声诱惑他,“我知道你雄图大志,但世道多艰,你去求功名,随时可能丧命;同我共享利禄,却可以一生快活自由。”
她贴上裴述的嘴唇,一下一下,若即若离地蹭着,修长柔软的手指插入他的头发,顺着后脑一路摩挲至脖颈,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与后颈连接处的绒毛。
“你觉得……如何?”
裴述觉得头皮发麻。
他有点晕,觉得荒唐又不可思议,看虞怜像看采阳补阴的妖精一样,理智摇摇欲坠又拼命抵抗。他忍着身体蠢蠢欲动的渴望,后仰一些躲开虞怜的柔唇,防备地问道:“你怎么……唔……你什么意思?”
虞怜吻上他的嘴角,在下颌处轻轻一咬,又顺着脖颈吻下去。
“什么意思?”她舔舐着裴述锋利的锁骨,像温柔地舔舐着刀刃一样,“你不喜欢吗?不是想要同我在一起吗?”
她含住他的一小片肌肤,重重吸吮,留下一抹红痕。
“理你,你到处折腾;不理你,你又要闹腾。”
“我哪儿……嘶,疼!”
裴述正要反驳,却被虞怜掐住乳尖儿,狠狠一拧。
“疼?”虞怜似笑非笑地,恶意回敬他,“疼死才好!”
她用指腹揉揉那颗可怜的小豆,张嘴含住它,抿在湿润的唇瓣间。
“弄死你,我好省心!”
我回家了,车上码了码先贴上来,晚上不好说几点再更一次,迟了就明早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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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
这秋后算账的架势,裴述预感不妙。
他弱弱地解释:“我昏了头,说胡话……嘶!我——”
他把“操”吞回去。但这次是真的疼,他低头看下去,虞怜刚好松了嘴,正用舌尖舔走一丝血迹。
他的胸口多了一个深深的牙印,绕着他硬挺的小豆豆,漂亮整齐的一圈。
……还行,没狠心到咬掉。
裴述松了口气。
虞怜摸着自己的杰作,觉得不甚满意,又照猫画虎对称着来了一口。有一有二便很快有了三四五,裴述咬着牙任她发泄,但虞怜显然不喜欢贞洁烈夫,他不出声,就磨着牙继续咬,直到听见裴述痛呼低吟,才满意地开始下一口。
她一路啃咬舔舐,裴述似乎发现了她突然新添的爱好,配合着低声呻吟。疼是疼了些,但虞怜边咬边舔,柔软的唇瓣贴着他的肌肤,宛如亲吻爱抚一般,让人又疼又痒。
他叫得越来越婉转诱惑,清朗的声线染上几分低哑。疼痛变成了享受,他干脆手臂往后一撑,敞开身体让虞怜尽兴。
虞怜也的确尽兴了,她看着裴述身体上斑斑点点的红痕,配上那张皱着眉似痛似爽,年轻清俊的脸,怎么看都像一个刚受了蹂躏的可怜淫娃。她心里终于平衡一些,摸着那道草丛边上齿印,再一次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裴述还沉浸在痛爽里,期盼着虞怜最好再“咬下去”,咬进他的裤裆才好。他半阖着眼睛,觉得应当更主动一些,伸手解开裤上的系带,挺着鼓鼓一团的腹下三寸,等待着女郎牙齿的垂怜。
女郎不负他望,果然伸手探进了他的裤裆,摸着那根久未谋面的淫秽棒子,一路摩挲至头部,手心抵着光滑兴奋的前端,缓慢地将它兴奋流出的口水涂抹均匀。
“嗯……”裴述舒服地呻吟,挺着腰去顶虞怜温软的手心。
来啊来啊,他期待地看着虞怜,来咬我啊!
虞怜这次没有遂了淫娃的愿,漫不经心地将硬挺的棒子压弯一点点,遭到裴述激烈的抗拒。
小荡夫跑了,虞怜有些遗憾,拿过裴述擦过身体的手帕擦擦手心的黏液,效仿着前蜀汉先主的耐心,三顾俊匪:“做的我的人,你觉得如何?”
她为了表示诚心实意,又补充道:“我的婚约你不必担心,我会解决,我既要了你,就不会始乱终弃。同样你也要洁身自好,跟了我,万不可再念齐人之福,否则——”
她想了想,还是不要将狠话放过,万一小淫娃再闹起来,美事变成惨案——
于是她吞下那句“否则我叫你看看什么叫做虞人之福”,改为“否则你尽可以去死好了”,再暗暗送上甜枣安抚:“你放心,只要你听话,便是闹腾一些,我也可以接受。”
“所以,你觉得如何?”
虞怜姿态摆尽,好脾气地一次次等着裴述回复。然而裴述却更加确定,她一定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体了!
他小心又谨慎地后退一些,扒下裤子举起硕大的凶器,扶好对准虞怜,嘴里神神叨叨道:“卿卿你别担心,虽然不是童子尿,但我破身也才三月,料这妖怪道行不深,定然一泡就能滋跑——卿卿,我来救你了——”
他话音未落,被虞怜当胸就是一脚,“砰”一声后背撞在车厢上,随即噼里啪啦身上被怼来乱七八糟的东西,惊着他赶忙护好自己蓄势待发的凸凸大鸟。
“裴述!你有病!你去死好了!我怎么看上你这么个玩意儿!你有病啊!”
对味儿了!
他手忙脚乱爬起来,躲过砰砰扔来的暗器,赶在虞怜手头没了东西,差点扔上头准备举起旁边的矮几之前,一把扑过去将她抱住,热泪盈眶呼唤:
“卿卿——”
“滚!”
“呜呜卿卿,就是这样,你还在真好!”
“滚!”虞怜挣扎不开,一口咬住裴述的肩膀,“去死啊你!”
裴述痛得要命,这次虞怜当真使了狠劲,真牙实咬,鲜血的腥味儿呛了满口,着实味道不妙。她正要松嘴,却听裴述又作死地叨叨:
“咬得好,卿卿再多咬咬,新鲜——三月鲜童男血,驱邪避秽祛病消灾——卿卿也是三月鲜童女,不若你再咬自己一口,处子芬芳定能彻底镇压邪祟……哎哟!”
虞怜收紧牙齿,嘎滋一口,新鲜狗血又溢了满嘴。
裴狗阳气重,驱邪水平一流,虞怜虽气得发昏,却也清醒过来,裴述面上再期期艾艾,内里也是条养不住的狗,与其费心思拴住他,不如好哄好骗,狠狠抽打一番!
虞怜冷静下来,开始庆幸暴雨不断,掩盖了车内的动静。
果然跟邪物待久了,容易沾染邪气!虞怜暗骂自己蠢不可及,松口冷声道:“死开!”
裴述小心翼翼,低头看她:“够了?”
“够了够了,你死开!”虞怜不耐烦地扭扭身体。
裴述松了口气,却没有放开,整个人像泄了气一样,沉沉地压在虞怜肩上。他没有理会仍在流血的肩头,依恋地蹭蹭虞怜的颈窝,仗着她看不见自己,偷偷笑弯了眼睛。
“卿卿,你不想让我死的,对不对?”他轻轻一吻虞怜的脖颈,声音乖顺又听话。
虞怜没有回答他,他却忽然笃定:“你不想,因为——”
“你喜欢我。”
他一反往日惶恐,变得自信又从容。
虞怜静默一瞬,立刻否认:“鬼才喜欢——”
“那你为什么想我留下?”
“我哪儿——”
“你说要养我,让我做你的面首,给我钱,给我宠爱,给我——孩子。”裴述一一重复
虽然是虞怜自己说过的话,但被裴述一重复,却莫名叫她羞耻。她急着反驳,口不择言:“我养面首怎么了?‘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礼记都这么讲,我想要你怎么了?”本书由蜜蜂整理QQ群:7⑨⑨740①76
裴述低笑出声,他胸腔震动,好像听见了什么好笑的话。虞怜越发羞恼,脸上通红一片,她急得想要哭出来,裴述却忽然抬头,同她额头抵着额头,愉悦地替她解释:
“你说得对,‘食色性也’,怪我长得太好,又这样年轻体壮,哪个女郎不馋?”他笑着蹭蹭虞怜的鼻尖,“莫说女郎,男人都馋。我没权没势,若不是卿卿心善,垂怜于我,还不得叫人糟蹋了去?”
虞怜越听越不对,却头脑发懵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她羞恼到了极致,又急又悔,嘴巴一瘪哭出声来。
“你!你!呜呜呜!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嘛!你凭什么,凭什么!”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像断线的珠串,一颗接一颗地掉。裴述温柔地吻着她的侧脸,将微凉的水珠一颗颗吻走,好声好气地哄她:“好好好,我不配,我喜欢你,你不喜欢我,是我逼你瞎说!”
“对,对!就是你瞎说!”虞怜抽抽噎噎,被裴述抱在怀里,充分肯定他的话,“我,我才不喜欢你,你强占我,我怎么能,能喜欢你!”
“我就是看你好看,反正,反正都被狗咬了,养在身边,让你,让你侍奉我!”
“呜呜呜,我才不喜欢你,我不喜欢……”
她哭得委屈,一句句否认着,安慰自己。裴述却从未像此刻一样肯定,不论虞怜出于何种理由,不论她如何逃避,她对自己动心了。
她嘴硬又心软,骄傲矜持又娇气可爱。她过不去心里那道坎,但裴述也承认,是他错了,他造就了错误的开头,此后一切结果,本就活该他承受。
更何况,如今一切都在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他最期待的,最渴望的结局。
他心里快乐地要死,明明虞怜哭得伤心到恨不得晕过去,他却觉得无比快活。
今天上来做什么?不重要了,卿卿喜欢他,要养他,要和他生孩子,要为了他退婚。他是如此志得意满,恨不得立刻跳出车去,对着所有人大吼一声:“我的!她是我的!”
他亲亲虞怜的唇角,以退为进:“是,我好伤心,你不喜欢我。但是卿卿,我还是那句话,我喜欢你,喜欢得要死,只要你开口,哪怕是要我性命,我也死而无憾。”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别说送死,就是被她养着吃软饭,他都不愿意。
“卿卿,你真令我伤心,我是这样卑微又无力,得不到你的一丝爱意。”
才不是,他心里哼着小曲儿,全是郎情妾意的情歌。
“可我甘愿等你,你什么时候,才能爱我一点点?”
当然是现在啊!
裴述说得可怜,虞怜慢慢停止了哭泣,只剩下几声控制不住地抽噎。她傲娇又心软,觉得算了,不过是一个被自己迷到失去理智的卑微庶民,看在他尚有几分姿色的份上,她可以多给他几分宠爱。
“那你等着吧!”
裴述心里想笑,又不敢笑出声,他暗搓搓地吻上虞怜的唇,温柔又缠绵地舔着她的香舌。
“我等着……女郎垂怜。”
好的,我又高估我自己了,还是没有写完,明天补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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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吻,一边抚摸着她的身体。虞怜刚哭过一场,只觉得后背安抚的手温暖又舒心,却不曾注意裙底另有一只别有企图的手。
裴述贼心不死,潜进女郎秘处,不动声色地在她柔软的腿根内侧划拉几下,便试探着摸上幽谷入口。触手感到微微潮湿,他心中一喜,嘴里更加卖力地卷着虞怜的小舌,趁她不备指尖悄悄刺入少许,勾出一抹滑腻的黏液,抹在前端最敏感的阴蒂上。
他趁着湿滑,快速揉搓着小小的肉粒。虞怜终于感受到他的不良用心,舌尖抵着他的舌头想要抗拒。
“你做什么,你……”
“你不爱我,我好伤心。”他故技重施,“我求不到你的心,你却连身体也不能安抚我一下吗?”
“更何况,我都要走了,万一我死在战场上……”
虞怜不想听,主动勾住他的唇舌。
“只许一次……”虞怜卷着他的舌头,模糊不清地要求,“你要轻些,还在马车上,不许叫人发现……”
裴述“唔”一声,好不好那谁知道。他推着虞怜倒在地上,手上更加放肆,拇指撵着硬硬的阴蒂,打着圈儿滑溜溜地重重揉搓。虞怜小腹收紧,咬着朱唇难耐地挺起胸乳。一段日子不开荤,敏感多汁的身体很快颤抖着爬上了小小的高潮,汩汩流淌的汁液一波波涌出小洞,顺着股沟流下去,沾湿小菊。
“不行,裙子会湿……”
虞怜的裙摆还在下面垫着,她紧张地侧过身体,唯恐淫水儿脏污了衣裳。裴述却浑不在意,脱下穿了一半的上衣,折巴两下垫在她的小屁股下,摁着她将勃勃凶器怼上去。圆润的龟头顶在湿滑的小菊上,蹭着黏腻的淫水往回勾,他一次次顺着股沟滑回小洞,汁液却源源不断地流下,沾湿他的肉棒,顺着臀缝在衣物上洇出一片湿痕。
裴述蹭着蹭着,每次路过湿润的小菊,都微微凹陷一下。那处触感奇妙,小小的千丝万缕一枚,紧紧闭合着。他想起孤本某页里妙不可言的描述,心中微动,试探着往前顶顶。虞怜“哎”一声,扭臀躲开,抱怨他找错了地方。
没找错……裴述压下蠢蠢欲动的心思,重新回到“正确的”入口,微微压迫着缓缓前进。虞怜多日不曾容纳过巨物,屄口太紧,裴述挤了两下没有进去,只好先伸手插入一根手指,进去搅动几次后又加入一根,两根手指摸着软嫩的肉壁,搅着一波波温热的水液,抽送进出。
虞怜揪着衣裳,被裴述修长熟练的手指挑起阵阵快感。她有点,有点想要了,那根粗大硬挺的,滚烫的坏东西,怒吼吼地撑进来,不顾她意愿地撑满……
她湿地不可救药,有些羞耻地望向裴述。
裴述……裴述走神了。
他凭借着本能,作弄着虞怜的身体,脑子里却琢磨上了那朵好像紧到不可思议的小菊。卿卿前面的小嘴已经够紧了,总是咬着他松也松不开,后面……还能紧成什么样儿呢?
他动动手指,微微向两边分开,将虞怜的小穴扩开一些。虞怜惊呼一声,他却一无所觉,依旧盯着紧紧箍着他的屄口,心里琢磨。
到底能紧成什么样儿呢?
他暗搓搓地往议程上悄悄添了一笔。
虞怜一无所知,她难耐地咬着唇,裴述此刻凝视着她的私密处,眼神专注又沉静。那赤裸的上身肌理分明,斑斑点点布满了紫红的吻痕,他双腿微微岔开,跪在她的腿间,裤腰松松垮垮扒了一半,胯下高高抬头的巨蟒趾高气昂,青筋怒涨,粗长有力。
宽肩窄腰,臂膀结实,他只要安静点,这副充满侵略感的样子,当真诱人。虞怜光是被他看着就要湿透,更别提还在被他作弄。她心里躁动,想要被他摸摸,或者摸摸他……
她揪着胸口处的衣领,忍住身体的冲动。
“你……你快点,速战速决快点下去!”
裴述回过神,有点不满,拔出手指将黏液抹在肉棒上,扶着巨蟒一鼓作气钻进去,长驱直入,直直顶入幽谷深处,捅着虞怜娇呼一声。
“你慢……”
“快?慢?”裴述双手撑在她的头侧,低头俯视她,“女郎好叫我难做。”
他怼着虞怜的花心,慢慢研磨,硕大的巨物撑满紧致的肉壁,缓慢地一点点抽出,又一寸寸碾入。虞怜面色潮红,觉得整个人都被填满,控制不住地呻吟出声。
“嗯……要快……”
“想好了?”
“想好了……”
“选定下注,想好不改。”裴述亲亲她嘴唇,直起身体,双手捞起她的双腿,向两侧打开。他缓缓拔出湿漉漉的肉棒,带出一股透明的水液,只剩硕大的龟头卡在屄口。他笑得诡秘谲狡,跃跃欲试地挺着腰,猛地送入——
“绝!对!快!”
他绷紧肌肉,挺着劲腰快速抽插,浅出深入,次次顶着虞怜直往上跑,又被他拖着双腿抓回。性器相连,水声“噗滋噗滋”地响,一股又一股的水液被挤出来,又压回去。“啪啪”的撞击声在车厢里回响,几乎要压倒车外雨声。
虞怜尖叫出声,挣扎着想要逃离,又被他按住。太快了,她承受不住,甚至分辨不出那个可怕的东西到底什么时候拔出去又什么时候插进来。她泪眼盈眶摇着头拒绝:
“慢点——你——我不行——”
“不要——你停下!”
“啊!——”
她觉得要死了,哭着叫裴述停下,裴述却充耳不闻,松开抓着她双腿的手,任由她两条细腿在空中乱蹬,伸手扯开她的衣襟,将两团浑圆嫩乳放出来,卡在衣襟边上,随着撞击的频率荡漾摇摆。
“呜……要死了……”
“爽死?”裴述野狗脱缰,拧着她的乳尖儿揪起。
“你混蛋……”
虞怜哭得抽抽噎噎,无比可怜。裴述却莫名满足,他看着虞怜发丝凌乱,满脸泪痕,衣服被扯了一半,香肩半露,酥乳颤抖,光滑的细腿从堆起的裙摆里伸出来,被他操地一晃一晃,勉强又无力地挣扎,怎么看都像被……
是混蛋,裴述小声嘀咕,对不住了卿卿,劫匪当久了,癖好难改……
大不了下次让她强回来嘛!
裴述心虚地想着,身体却诚实又兴奋,抓着虞怜的嫩乳狠狠揉捏,白腻的肌肤上留下红红的的指印。
快感持续涌来,一阵比一阵强烈,刺激着虞怜头脑发晕,失神地张着嘴,叫不出声来。她浑身酥软,已经忘记了今夕何夕,任由裴述操弄,一只纤手摸上自己的胸乳,抓住一只,像在荡漾摇摆的舟楫上抓稳扶好。
呜……她要死了……
好,好涨……
嗯好舒服……
她好像高潮了几次,又好像一直在高潮,恍惚中被一只有力的臂膀抱起来,那根粗长的巨物被她坐得更深,顶着她幽谷的深处,好像还想更深入……
不……不可以……
她下意识抗拒,环抱住裴述的脖颈,微微翘起臀部。
裴述捧着她嫩嫩的小屁股往下压,感到她的抗拒,轻佻地“啪啪”一拍。
“自己动。”他吻着虞怜的玉白香肩,沿着笔直的肩角线流连,“动好了,我就不进去。”
动好了……他就不进去……
嗯……什么是,动好了?
她有点困惑,挪挪小屁股,刚经历过高潮迭起的身体蓦地一软,“噗滋”一下又尽根坐了进去。她“啊”一声,蹬蹬小脚,坐不起来,茫然又委屈地瘪着嘴,泫然欲泣。
裴述低笑一声,要被她可爱死了,揽着她的腰肢慢慢动起来。
车外雨声渐小,狂风暴雨不再,天气逐渐放晴。领队的侍卫吆喝着重新聚齐队伍,一阵马声嘶鸣车轮辚辚后,车厢外响起“嗒嗒”两下敲门声,侍女低柔的声音再次响起:
“女郎可醒了?天色不早,雨水渐消了,可要叫车队启程?”
裴述突然动作一顿。
他哄着虞怜来了一次又一次,此时已换成后入的姿势,虞怜衣带未解,衣裙堆叠在腰上,露着光裸的脊背俯跪在矮几前。
她小声哼哼着,裴述赶忙捂住她的嘴,附身压在她的耳边低声道:“别出声!有人来了!”
谁来了?
虞怜有些迷茫,晕眩的脑子还没缓过劲儿。她“唔唔”挣扎两下,却被裴述死死捂住,立刻眉心一蹙,不满地舔他的手,夹紧小穴。
裴述手心一痒,他还埋在虞怜身体里,也正搞得起劲儿,被虞怜紧紧一吸差点哼出声来。他心里暗呼着祖宗,捏住虞怜的嘴。
“女郎?”侍女久久未得到回应,又唤一声。
“进去瞧瞧吧,女郎大概睡熟了。”另一个侍女的声音响起,“该启程了,一定要赶在天黑前回去……”
车门微微一动,没有打开,侍女疑惑的声音响起:“女郎怎么锁门了?”她又敲两下门,声音大了些,“女郎?”
虞怜猛地睁大眼睛。
她瞬间清醒,拿开裴述的手,高声道:“我醒了!”
侍女松了口气,欣喜道:“太好了,女郎,时间不早,再不起程怕是要赶夜路了,可要叫车夫来驭车?”
“叫……”她忽然一顿,裴述低低的声音立刻在耳边响起:“叫她启程。”
虞怜侧过脸看他,眼带疑问,裴述摇摇头,用口型叫她“放心”。
“叫他过来吧!刚下过雨,路不好走,小心行慢些。”虞怜嘱咐道。
“是,女郎。”侍女应声,一人去唤车夫,另一人又道,“女郎声音有些低哑,多喝些水罢,可要奴进去侍候?”
“不必!”虞怜声音一急,随即又竭力平稳道,“我还要再睡一会,你们且去后面歇着吧!”
侍女诺然退下,很快车厢一动,掉转方向,摇摇晃晃前行。
虞怜却仍吊着一颗心,她支起身体想要转身面对裴述,“启程了,你要怎么下去?”
裴述将她摁回去,磨磨蹭蹭,又开始未完成的“大业”。虞怜身体一软,赶忙捂住自己的嘴,将险些冲出口叫声咽下去,回头怒视裴述。
裴述漫不经心,不急不缓地抽送自己,再次唤醒虞怜身体里被吓跑的欲望。他抬眼看虞怜水汪汪的媚眼,潋滟的怒意看起来更像娇嗔,他微微一笑,凑近咬着虞怜的耳朵。
“跟你回去啊——”
虞怜震惊。
做昏头了?
她挣扎着想要脱身,又被摁住,裴述索性将她压在桌几上,贴着她的耳朵亲吻。
“怎么,不带我回去,是要叫我做你的——”
“外室?”
他低低一笑,顶着虞怜的深处研磨,“哦,我忘了,女郎不给名分,只想养个面首……嘶!”
他吸一口气,虞怜狠狠地夹着他,差点把他吸出来。他忍住许久未射的精关,捏捏虞怜软嫩的臀肉,小声低头:“好好好,我瞎说的,你放心,到城门之前我就下去,保证不叫人捉奸成双……嘶!”本书由蜜蜂整理QQ群:7⑨⑨740①76
他又吸一口气,被虞怜夹狠了,舔着槽牙捏住她的胸乳,快速挺动着下身一次次撞击,同虞怜缩紧的软肉冲锋抵抗。
“凶死了你,说好的垂怜我呢?”
虞怜没他这么大胆,始终捂着自己的嘴,生怕一不小心露出声来。她越紧张,裴述越兴奋,喜欢找刺激的怪癖又上了头,凑在她的耳边恶意呻吟一声。
“嗯——”
虞怜一顿。
她惊慌地支起耳朵,半晌车外没有动静,终于微微放心。刚松了口气,就听裴述发病一样,掐着嗓子学她的声音,婉转又绵长地嘤咛一声——
“砰!”
要死了!
虞怜眼里喷着火,转身就要挠他,裴述忍着笑躲她的爪子,连在一起的下体扭扭蹭蹭,碰歪了桌几。
“女郎?”
一门之隔,车夫的声音疑惑地传来,虞怜身体一僵,瞬间息战。
“无事,我——”
她声音陡然拐了个弯儿,戛然而止。
裴述要死,乘人之危,趁着虞怜紧张说话长驱直入,怼着幽谷一次比一次顶着深入。歹毒的手也毫不放过作恶的机会,沾着湿滑的黏液在早已被玩得敏感红肿的阴蒂上兴风作浪。桌子“嘎滋嘎滋”被蹭着往前跑,虞怜惊恐地干脆将其推开,身体栽倒在地上,被压得更加彻底。本书由蜜蜂整理QQ群:7⑨⑨740①76
“女郎?”车夫听到动静,犹豫着慢下车速,侧身敲敲车门,“女郎可还安好?需要叫侍女过来否?”
“不要!”虞怜急中生智,顾不得背后作妖的狗,掐着自己的胳膊咬牙道:“我方才读书激动了些,你继续赶车罢,不要耽误了时间!”
裴述抱着她侧过身,拉开她的一条腿,低笑着顶顶她。
“读书?”他恶劣地摸摸两人的连接处,“我倒有本孤本,改日请女郎一起过过目?”
虞怜背过手,勾住他的头摁向自己的脸,裴述以为她在索吻,欣然含上去。虞怜勾住他的唇舌,手又摸到他的小腹往下走,摸到浓密的草丛处,捻起被她淋湿的湿漉漉一撮,狠狠一揪!
裴述心里正妙,突然下体一痛,差点射出来。他的舌头被早有预谋地叼住,虞怜堵着他的嘴,硬生生让他将痛呼转成闷哼,又趁其不备迅速脱离,转身将他一推,长腿一跨骑在他的腰上,微微抬臀将湿淋淋的巨物吃进去,捂着他的嘴低声命令。
“快点射!”
裴述眨着眼睛看她。
“快点!”
裴述扭过头,瞬间淫娃变贞烈。虞怜恨恨地掐他一把,扭着腰肢主动套弄他,嘴上威胁:“快点射,或者去死!”
裴述眼睛发亮,舔舔她的手心。虞怜拿开手,听他说道:“爽死行吗?”
……操!
虞怜快要气晕过去,生平第一次,在心里不雅地怒吼出被裴述耳语目染的那个脏字。她恨不得掐死裴述。
……能掐死吗?
她有点跃跃欲试,摸上了裴述的脖颈。
大概她眼神太过扭曲,裴述警惕地拿开她的手,委委屈屈道:“你好凶……”她又将手狰狞地摸过来,裴述再次一把抓住,“好了好了,要射了要射了。”
过了一会儿。
……射?
虞怜疑惑地看着他。
裴述郑重其事点头。
又过了一会儿。
……射?!
裴述无辜地眨眨眼,翻身将她压在下面。
“你让我动动,你太弱了,我自己来。”
他说着抓住虞怜的手,快速挺动起来,另一只手悄悄打开一点车窗,看着窗外的路途预估一番,最后迅速抽送了百十下,往里一顶射了出来。
虞怜累到不想睁眼。裴述难得没再温存,抽出湿淋淋的性器裹着一把抹净,又伸手抠挖着虞怜的体内的浊液,仔仔细细一点点擦干。他抱起虞怜,将她的衣裳拉起来,衣襟合拢,裙摆层层理好,拉紧腰间佩带,扶正她云鬓间歪斜的步摇。他上下端详一番,又伸手将步摇碰歪,终于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穿起自己的衣物。
虞怜靠在车厢上,看着他忙忙碌碌,一会擦擦车厢板上的……水,一会将她乱扔的东西摆放整齐,又伸手拉开一点车窗,雨后清新的泥土芳香阵阵飘来。
开窗做什么?万一有人路过,看见他怎么办?虞怜想要伸手关上,被裴述阻拦。
他看着虞怜疑惑的眼神,笑得暧昧又不怀好意。
散——味——
虞怜读懂他的口型,瞬间脸红。
她伸脚踢踢他,低声问道:“你要怎么出去?”
裴述没有回答,在她的壁柜上翻翻找找,找出一盒备用的针线。他取下一根针,将剩下的放回原处,搂紧虞怜的腰肢,“咔哒”一声,打开车门。
“抱紧了!”
他伸手将针一甩,细细的绣花针扎入马股,谁都不曾发觉。周遭侍卫只见骏马突然扬蹄,车夫措手不及被甩下马车,等一干人等反应过来,发狂的马已经带着马车冲了出去,飞速离开队伍。
“救女郎!”
“救女郎!”
“快追——”
侍卫轰轰烈烈追上去,裴述却搂着惊惶尖叫、花容失色的虞怜,笑得少年意气,快意风流。
“啊!裴——”她吞下他的名字,尖叫着抱紧他的脖颈。
“你有病!”
裴述哈哈大笑,“是!我有病!”
虞怜嚷着叫他快点停下,可他讨厌鬼附身,就是不听,气得女郎张口咬住他的脖颈,腾出一只手捶他的胸膛,才终于叫恶劣的匪徒拔出马臀上的细针,勒紧缰绳将马车停下。
虞怜惊魂未定,双脚落在地上时腿一软差点坐下去。裴述笑着捞住她,低声询问女郎缘何双腿抖抖,究竟马儿与奸夫,哪个更烈些?
他还没等到薄脸女郎的一通怒捶,就听身后传来一声疑惑的呼唤:
“县主?……裴小郎?”
裴述一顿,笑容迅速收起,肃着一张脸转身。
“谢六郎。”
小郎你妈!你才小!他心里怒骂,面上却皮笑肉不笑道:“谢六郎还是一样客气,都说了直呼我名字便好。”
谢玄彦微微一笑,却依旧惊讶,看着裴述抱着虞怜的手,疑惑道:“这是……”
“哦,英雄救美,叫六郎见笑了。”裴述将不要脸发挥到极致,依旧瞎话张口就来。他松开抱着虞怜的手,在她腰间虚虚一扶,佯装关心道:“女郎可好?”
“还好,谢过郎君救命之恩。”虞怜心里骂他不要脸,脸上却露出柔弱又感激的微笑。她向裴述行过一礼,又向谢玄彦点点头,颇为熟稔道:“许久不见,六郎怎在此处?”
谢玄彦温声回答:“刚从邺城回来,听见远处有侍卫高呼,便前来一看,不想竟是县主。”他克己守礼地微一打量,就移开视线,“还好县主无事。说来也巧,这位裴小郎是我新交的朋友,没想到今日竟凑巧救了县主。”
“是巧。”虞怜不动声色地看向裴述,见他冲自己挑眉,不禁牙根发痒,微笑着问道,“这位裴——小郎,去往何处?承蒙相救,若不嫌弃可随我同往虞氏,家人定当好生报答。”
裴述张口就要说“好”,看着虞怜笑意吟吟的模样,又吞了回去。继续扯着瞎话:“女郎好意,我心领了,区区小事不足挂齿。我还有事找谢六郎,就不叨扰女郎了!”
不!救命之恩应该以身相许,如此大事你一定要记得!都怪这个多事儿的谢六郎,打扰我和卿卿调情,应该切成十八段!
裴述瞟一眼谢玄彦,这厮依旧一袭宽袖白衣,那日脚上的木屐换为鞋靴,但芝兰玉树的从容风姿不变。
他越看越不顺眼,心里哼一声扭过头,揪揪自己被卿卿垫在玉臀下,湿了干,干了又湿,皱皱巴巴的衣服。远处侍卫终于追上来,惊慌失措地叫着女郎,见虞怜好端端站在马车旁,面色坦然同身侧两位丰姿卓越的郎君谈话,终于抹了把汗,放下心来。
裴述看着两名侍卫,迅速反应过来,心中一惊,庆幸追来的不是对他眼熟的几个,当即就要告辞。谢玄彦却既然遇到,就不能不将虞怜安全送回虞氏,只好先任由裴述离去。总归他说了是来找自己,都一路追到了洛京,想必是有要事,因此约定好过几日相见后,便任由裴述离去。
他伸手扶虞怜上车,忽然想起什么,奇怪地看着裴述:“谢小郎,你如何来的?”
“骑马——”裴述也发现不对,立刻板着脸胡扯,“救人,马丢了。”
虞怜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肃着脸说瞎话,忍不住一笑,招呼来一名侍卫,叫他将马让给裴述,才扶着谢玄彦的手上了马车。裴述看着两人碰触的手,脸色又暗暗臭了几分,趁着谢玄彦背对着自己,虞怜回头时,对她张嘴无声道:
等——我——
虞怜看他一眼,低头进了车厢。
马车动身,裴述也翻身上马。他牵着缰绳,默默看着离去的马车,想着这一别大概就要几月了。他有些恍然,刚刚满足过的身体迅速被不舍的情绪席卷。他抿抿嘴,准备打马离开,却见远处的马车忽然车窗打开,虞怜坐在车内,发丝有些凌乱,步摇歪歪斜斜摇摆。她手里举着两撮黑黝黝的假胡髭,冲他挥挥,素齿朱唇,莞尔一笑。
裴述忍不住也笑起来,如清风朗月,意气风发。
裴述,不讲武德,唉
6k7,预示着我明天要跑,唉
心伤
云鬓梳拢,妆容轻点,虞怜对着把镜细细检查一番,又将步摇扶正,方才矜正端庄地下了车马。
自年后去往陈留,前后算来已有五月。虞怜站在庭院中环望,看过二十年的熟悉景致,竟恍然有了隔世之感。
一干侍从早已整齐等候在院内,为首的中年媪妪神色庄重,带领着众人向她恭恭敬敬行礼。虞怜微微一笑,缓步进入屋内,将侍女尽数打发出去。待房门阖上后,她轻轻走至门边,扣好门锁,却恰巧听到门外侍女小声议论:
“我瞧着好像,女郎稍稍圆润了些?”
什么?
虞怜顿时瞪大眼睛。
“哎呀,我瞧着也是呢!”另一人道,“女郎本就生得美丽,如今这般容光焕发的模样,叫我看一眼都要心醉了呢!”
……哦。
虞怜松了口气。
她不再理会侍女们的窃窃私语,转身绕至屋后。精巧的汤池中早已注入蒸腾的热水,周围水汽萦绕,雾蒙蒙一片。虞怜将衣裳褪去,随意扔到一边,本想进入汤池,却足下一转,鬼使神差地走到镜前。
……胖了?
她对着镜子前后左右仔细端详一番,纤腰细腿,丰乳翘臀,分明秾纤合宜,哪里……好像是胖了些。她伸手握住那对浑圆白嫩的胸乳,青葱玉指搭在上面,一手难以掌控……又或许是她的手小了些,毕竟次次给那双讨厌的爪子……都是刚好一握……
虞怜慢慢红了脸,她呆呆地望着镜中的自己,美丽的凝脂胴体上,点缀着朵朵红痕,即使背过身去,霜白如玉的后背上也星星点点,布满了男女欢爱的痕迹。更令她羞耻的是,她,她丰润挺翘的雪臀上,竟然还印着一枚浅浅的牙印!
狗贼!讨厌!
虞怜羞愤不已,七手八脚松了云鬓,墨黑如瀑的青丝垂落至臀下,遮住了那枚令人羞耻的印迹。她不敢再看镜子一眼,急急忙忙浸入水中,即使屋内空无一人,依旧羞耻地低下了头。然而透过清澈的水面,她恰巧能够看见胸前那对儿丰盈的酥乳,乳尖儿的嫣红尚还有些红肿,在粼粼荡漾的水波里,颤巍巍看着可怜。
“裴述!”虞怜咬牙切齿,“咬死你!”
四周一片安静,她突然蹦出这么—句,即使声音很小,也依旧清晰。虞怜慌忙捂住自己的嘴,凝耳静听一会儿,才松了口气。她恨恨地靠在汤池边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清洗着身子,渐渐沉静下来,又想起虽补足了车马侍从,体面又浩荡地归来,但全然陌生的人马,无论如何都无法彻底掩人耳目。她静静思索着,该找一个什么样的借口,才能将此事遮掩过去。
还有婚约——虞怜想起裴述幽怨的脸,不由地想笑,但转而又头疼起来。依照裴述所说,邺城很快就要兴战,到时不仅谢氏火烧眉毛,一步之遥的洛京也必定人心惶惶。国难当头,不宜嫁娶,倒是可以拖一阵子。
可战争之后呢?
若胜,邺城洛京皆大欢喜,虞谢婚约定会迅速提上议程;若败——
若是败了,裴述还能回来吗?
虞怜咬唇蹙眉。
她忽然觉得蒸腾的水汽太过闷热,迫着她喘不过气来,于是草草清洗过后便出了汤池,取过架上簇新的布巾擦拭着身体上的水珠。她心中郁郁,无意间瞥见地上扔下的衣裳,绛红的裙摆内里似乎沾着些白色的痕迹。她心中一跳,弯下腰查看——
裴!述!
她闭上眼睛,咬着牙平息心中的怒气。
不都已经将他的衣服垫在下面了吗?这沾上去的是什么鬼?
她磨牙凿齿,拎起衣裳走到池边,养尊处优的贵女生平第一次,笨拙地搓洗起衣摆。她前搓后搓,总觉得还有些痕迹,又拿来皂角涂抹一番,继续搓来搓去,拎起来左看右看,确信再没有一丝白浊斑痕,又犹犹豫豫,颇有些鬼祟地凑过去嗅嗅,鼻息间全是清新的皂香,终于放心又嫌弃地将其扔至一边,又淋上些水去,好叫那片水渍不要孤零零看着显眼。
殚精竭虑做这种事情,委实叫矜持高傲的贵女,觉得又是愚蠢又是怪异。虞怜心中不知第几次怒骂裴述,美丽的面庞也不知是因为羞恼还是热气蒸腾,妍红一片,娇艳欲滴。她穿戴整齐回到主屋,连饮几杯茶水,待心绪平静后,拿捏好贵女矜持端方的仪态,打开房门,叫人唤丛媪过来。
中年媪妪早已守在侧间,一听传唤,便快步过来。
丛媪服侍虞怜母亲多年,如今上了些年纪,眼角多了几道细纹,手脚精神倒依旧利索爽净。主仆二人心照不宣地,又将其余侍女隔绝门外。丛媪拿过干爽的布巾,为女郎轻柔仔细地擦拭着水润墨黑的长发。她边擦边听虞怜问道:“媪,我离去如此之久,家中可曾有人过问?”
“女郎指的是?”
虞怜想想,也不再管尚且湿润的头发,回头叫丛媪坐在对面,直接问道:“三月中我曾往家里递过书信,言明不日将归,媪可收到?”
自母亲去世,但凡虞怜出行,书信向来分两路寄回,除却往虞氏一封,另一封便直接送到丛媪手上。见丛媪点头,她又问道:“但此后我既未归家,也再无寄过书信,却为何不曾见人来寻我?”
丛媪闻言皱眉,“女郎信只寄过一封?”
“然。”
“但奴收到过两封。”她道,“三月末时,女郎又寄信回来,言道春色尚好,前往博望小住。”
三月末。
虞怜一怔。
恰巧是她被劫持上山的时间!
她顿觉不妙,叫丛媪将书信拿来,诡异的是第二封信的确与她笔迹一致。
虞怜心里发寒,捏着信件的手微微颤抖。她一度以为只是自己时运不佳,不幸遭遇意外,却从未想过,或许一切都是早已处心积虑的谋害。
是谁?
她心绪飞快转换,忽而又浑身一僵,陡然想起——
那他呢?
裴述他,是否知晓?
她的心猛然坠落,整个人都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她无法想象,若裴述也参与其中,若他从最初就知道这一切——
“媪。”她几乎要哭出来,强忍着泪水道,“我从没有,寄过第二封信,三月末时,也没有去过博望。”
丛媪面色大变,从见到虞怜身侧的人尽数全换时,她便察觉定然有事发生,却未想到竟是如此。她握住虞怜的手,心焦地问道:“究竟发生何事?女郎去了哪里?”
“我——”虞怜视线模糊。
去了哪里?
她眼前浮现出很多场景,快乐,不甘,羞恼,震撼,一次次一幕幕,裴述带给她的惊奇和动摇,最终化成离去前那一句无声的——
等我。
等他。
等什么?
会等来什么?
眼角水光一闪,虞怜迅速抬头,泪水却仍旧无法控制地滑落。愚蠢,懦弱,方寸大乱。她身负着虞氏门阀与司马皇族的血脉,不顾家族教导,忘记自尊自爱,抛弃理智与骄傲,试图去接受一个施害于自己的匪徒——
她所有的挣扎、动摇、妥协,都变成了可笑可耻的折辱。她令家族蒙羞,令自己耻辱!
“媪。”她侧过脸,将泪水抹去,再度开口,“我无事,我——”
她掐紧手心,迅速说道:“害我之人大约也未曾想到我还会回来。博望是个好借口,倒与我想到一处了。迅速派人前往博望封口,务必滴水不漏。”
她几乎从牙缝中挤出余话:“我,虞怜,在博望静养至今,从未去过别处。”
“女郎……”
“媪!”她疾言厉色,喝止丛媪,“莫再问了!当前最要紧的事,是查清第二封信出自谁手!”
一片沉寂。虞怜胸脯起伏,脸上泪痕刚刚干涸,面色苍白带恨。许久,丛媪低低应诺。她恍然回神,看着中年媪妪眼里的担忧与心疼,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不知所措地张口。
“我……”
丛媪摇摇头,她不知女郎遭遇了什么,忽哭忽怒。但她活了半辈子,看得清楚,女郎脸上的伤心与挣扎。她温暖的手掌摸摸虞怜苍白的面庞,这张青春美丽的脸上,分明在回来时还容光四射,带着耀眼的明丽与快乐。
“女郎放心,我会替女郎安排好一切。时间不早,女郎舟车劳顿,再稍歇一会,待家主与恒小郎回来,就该用食了。”
虞怜点头,看着丛媪和暖又安抚的笑容,低声道谢。房门沉闷关好,她静静坐着,眼睫低垂,不知在想什么。之后她起身去了书房,将两封书信放好,又回到主屋,合衣躺在床上。
日暮西山,屋里逐渐昏暗。虞怜睁着眼睛,泪水时不时静静滑落。她仿佛回到的最初的那晚,不安地猜测,神经紧绷,在昏黑的房间里,绝望又痛苦地等待着未知的将来。
她思绪混乱,却不知为何,丝毫无法冷静去想,究竟是谁意图害她。她不断地想起裴述,想起他的温柔怜惜,强势笃定,想起他又坏又好笑的行径,最终悲哀又痛恨地发现,直到如今,她依旧期盼着,或许裴述对一切毫不知情,或许他只是凑巧——
毕竟他连她是谁都不甚了解,毕竟除了混蛋的开始,他是那样令人心动。
她喜欢他啊。
她喜欢。
她一败涂地,狼狈不堪。她所耻于承认的,终于冲破她所有的骄傲与抗拒,在最悲哀绝望的时刻,给她无法逃避的,致命一击。
唉,过完年后,胖了些许,只好叫怜崽一起胖胖
匈奴来
似是很久,又似乎只是一会儿,虞怜昏昏沉沉之时,门外响起了笃笃敲门声。丛媪温和的声音传来,提醒她收整仪容去前厅用食。
虞怜低低地应承一声,起身点亮蜡烛。净面,上妆,绾发,穿衣。这些她曾只靠侍女动手的事情,如今却可以信手拈来。离去前她仔细端详着镜中的自己,眼睛鼻尖被哭得一片红肿,于是又多傅了几层粉,方才起身离去。
夜风缓缓吹来,已是夏日了,纵使夜风凉爽也带着几分热气。她将所有的思绪强行抛之脑后,再出门时,便又成了高贵端方、不能出现丝毫差错的虞氏嫡女。
丛媪默默跟在她的身后,见她一路不急不缓,进入饭厅后向虞远沉稳行礼问候,终于放下心来。
“回来了。”虞远脸上带着微微笑意。他面容俊美,年已不惑却依旧如肃肃松风,卓尔挺拔。
虞怜淡淡答一声,坐在父亲对面,问道:“阿恒呢?”
“去服药了,很快便来……来了!”
门外走来一名十二三岁的俊美少年,大约体弱,身形有些单薄。他长得温柔俊秀,笑起来时更如春柳一般,濯濯生辉。
虞怜心中柔软,明显比见到父亲时,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快乐。她起身向他走去,虞恒年纪尚小,还未抽条,比她尚矮几分。她摸摸少年的头,笑着说道:“阿姊回来了,阿恒最近好不好?”
“一切都好,阿姊走前说的,要好好喝药,认真读书,阿恒全都记得!”虞恒眼睛清澈明朗,带着笑意,望向虞怜,“阿姊可好?这次去得如此之久,怎么都不同我寄一封信来?”
虞怜手下一顿,正欲开口,便听虞远打趣道:“你阿姊大约被景色迷花了眼,早把家中忘得一干二净。”
虞怜笑容淡了几分,没有接话,带着虞恒回到桌前。虞远也不在意,为姐弟俩一人卷了一个新鲜春饼,甚至记得虞怜不爱蔓菁,虞恒不加韭黄。
虞怜一愣。她已经许久没有同父亲单独用食过,自从虞远做了家主,事务繁忙,每日早出晚归,逢年过节又宗族济济一堂。而在虞怜久远的记忆里,当母亲还在,父亲也只是清远高洁的名士时,每日晨起晚归里,总是一家四口,围绕着桌案,父亲会为每个人,都卷好一个漂亮又口味各异的春饼。
不知怎的,今日落泪太多,虞怜竟一瞬眼眶微酸。她真心实意地道了声谢,犹豫一瞬,又为虞远夹了块爱吃的烧肉。
虞远竟有些受宠若惊。
虞恒有样学样,弯着眼睛轻轻一笑,也为父亲和阿姊夹上喜爱的吃食。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倒是难得。
夜晚微风从窗外吹来,拂过每个人的面颊,带来一阵清爽。草虫窸窸窣窣地叫着,和成夏夜独有的声响。用食过后,虞远命人摆好茶具,心情颇好地亲自烧水煮茶。
茶香很快袅袅升起,清香四溢,美好又宁静,让虞怜有些恍惚。
她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虞远,眉目温和清远,沉静自然。她曾以为父亲就是门阀名士最好的写照,出身高贵,不爱权势,学识广博。最难得的,是他与母亲琴瑟和鸣,鸾凤同声。
直到那场惊变里,虞远忽然从高远傲岸的门阀名士,变成权势滔天的虞氏宗主。虞怜从此越来越少见他,直到母亲去世,他续弦娶了王氏新妇,又抬了几房名门妾室,依旧忙得足不沾地,父女间也逐渐疏远。
再后来虞怜想起虞远,幼时那个令她敬爱的父亲,竟然也有些模糊了。
耳边传来汩汩茶水流出的声音,虞怜执起茶盏,满鼻清香。她正欲品酌,忽而门外传来侍从通报:
“郎主,夫人来了。”
虞怜素手一顿,缓缓放下茶杯。
她有些遗憾,又有些嘲讽。抬头时同对面的虞恒对视一眼,姐弟二人心照不宣,同时一笑,起身迎接出身王氏的新“嫡母”。
“你回来了。” 王妘笑得雍容大方,同虞怜寒暄,“你迟迟不归,你父亲很是想你,今日一回便急着来看你。”她伸手想要拍拍虞怜,“我怀着孩子,胃口不好,怕在桌上扫兴,便到你们用完才来,阿怜阿恒可不要见怪——呀!”
她惊叫一声,忽然向虞怜栽去,伸手欲抓虞怜的衣领,却被虞恒一把扶住。
“夫人小心!”虞恒支撑着她,面上有些勉强。虞远此时也赶到旁边,皱眉将她扶正。王妘趁势靠在他身上,惊魂未定地捧着肚子。
“多谢阿恒和郎主,妾身肚子沉重,脚下不稳……”
“该回了。”虞远打断她,扶住她的腰肢,“阿恒阿怜,为父先行回去,你们姐弟二人也早些休息。下次——”他微不可查地叹息一声,“下次一起品茗。”
虞怜虞恒一同应声,恭恭敬敬目送二人离去。直到背影消失在拐角处,虞恒方才悠悠说道:“每次她惺惺作态,摆出一副‘嫡母’模样,我就总不记得,她比阿姊你还小两岁。”
虞怜无语,扭头看他。
虞恒轻轻一笑,眉目温柔,“我是说她长得老,阿姊不必担心,你的美貌,无人能及。”
虞怜抿唇浅笑,点点他的额头,“你又皮,不敬‘嫡母’,当心家法。”她回到桌前,招呼虞恒坐下,重新烧水沏茶。“方才没有细问,你怎么又喝起了药?最近身体不好?”
“前日夜里读书,忘了关窗,有些着凉。”虞恒并不在意,细品虞怜斟好的茶水,“阿姊手艺真好,我想了五个月了,信中还有提到,阿姊却狠心,都不与我回信。”
虞怜手上一顿,抬头看他:“你同我写信了?送到哪儿?”
虞恒脸上笑容缓缓消失,他反应机敏:“阿姊没有收到?我每月都曾写过一封,前两月送往陈留,后三月送往博望。”
见虞怜皱眉,他立刻笃定:“阿姊没有收到。这是为何?若一封也罢,连着五封——阿姊!”他忽然凝重,“你发生什么事?为何说好月余,却到此时才回来?”
他太聪明了。虞怜暗叹一声。不知是否慧极必伤,虞恒从小便身体不太好。她不欲让弟弟担心,半真半假安抚道:“的确不对,此事我已知晓,已派人暗察。你无须担心,做好你自己的事情。”
“可是——”
“阿恒。”虞怜正色道,“我知道你在跟着父亲学习打理家事。你的志向,阿姊从不干涉,但唯有一条,不论你想做什么事,健康的身体,才是一切的前提。”
“我知你担忧我,但眼下此事,不值得你分心。你每真正强大一分,阿姊才会多一分保障。阿恒。”她神色温柔又坚定,“我不是藤蔓,我也有自己想要做的、想要解决事情。你若想要护着阿姊,那就养好身体,快些长大,我等你成为我最坚实的后盾。”
虞恒沉默不言,许久,他严肃又认真地点头。
虞怜莞尔一笑。
她心中宽慰几分,又隐隐酸涩。不论她嘴上如何冷静沉稳,实则心中依旧仓惶。她恨不得现在立刻,把裴述抓到眼前,将一切逼问明白。
对,抓过来,问明白——
虞怜猝然起身。
可惜迟过一步。
裴述赶着黄昏见过谢玄彦一面,圆了借口,便再不想看令人心烦的芝兰一眼。他连夜赶回山寨,又连轴转着,又骗又哄,将寥寥几名想要跟随他“从良”的愣头青劝留在村寨,将一切安排妥当,终于几日后,在父老匪亲的泪眼婆娑里,带着裴言赶去走马上任。
及至邺城塞,裴氏兄弟再度承蒙爷娘取的好名,嘴皮上下一碰,面不改色漫天胡扯,掇臀捧屁阿谀奉承,将五品上司哄得眉开眼笑,团团打转,自此狐假虎威,匪徒摇身一变成为官爷,邺城关塞尽揣囊中。
又过不足半月,夏日真正踏入炽热炎炎之时,战争开始了。
首胜
匈奴自幽州突袭,直插并州,纵深直入,一连夺下数座城池,无人可挡。至邺城关塞之时,气焰已至顶峰,北原饿狼磨牙嚯嚯,只待吞下此关,再夺取邺城,攻破司马王朝的京都便指日可待。
他们甚至连庆功宴都已备好,就将那邺城里的贵族,通通驱赶上传闻中的铜雀台,一刀一颗尊贵的头,给南下不远处的王都送上惊喜预告,好叫中原士族们早早洗净脖子,乖巧等待北方巨兽的宠幸。
然而自古信心太过膨胀,都有翻车预兆。八月九日,秋高气爽,战场上虽闻不到桂花飘香,屡战屡胜的匈奴铁骑却也醉了。最骁勇善战的左帐大汗旗下一支,狼将呼屠治牙主动请战,威风凛凛屹于邺城塞前,却见关门大开,几名残兵游勇瑟瑟发抖,举剑等候。
呼屠治牙龇了龇牙,哈哈大笑,狂嘲晋人无脑,当谁不知大名鼎鼎的蜀国诸葛空城计。他哇哈哈高呼一声,一骑当先,带领先锋部队冲入关塞。却不想铁骑最后一匹战马的尾巴刚刚甩过城门,便听闻一声沉沉的“关门”命令。一名年轻将领出现在城墙上,强弓抡圆,一箭射出,正中呼屠治牙面部,“噗呲”一声,半颗头颅都被射了下来,还未有任何反应便血光四射,尸体“嗵”地砸在地上。
紧接着一名年龄更小的副将冲出来,怒吼一声“杀他老子”,举着大刀便冲进匈奴堆里,马腿人腿一通乱砍,身形灵活,角度刁钻,叫匈奴短刀怎么也摸不到人边。人仰马翻,更多晋兵冲来,嗷呜嚎吼着将匈奴军队团团围住,以多欺少,杀得片甲不留。
空城计,变成了瓮中捉鳖,关门打狗。
时隔四年,晋人王朝终于第一次,在同胡人的战争里,取得胜利。耻辱被压抑太久,匈奴左帐呼屠前锋,一个不留,甚至快要被剁成肉酱。
裴氏兄弟二人蹲在血渍里,一边补刀,一边咋舌感叹。
太凶了!比匪都凶!
消息传回朝廷,一片哗然。不少人当朝喜极而泣,捶胸嚎哭。接连几日,洛京街头到处是奔走疾啸的士族,世家郎君们也纷纷欢聚一堂,同服寒散,共饮热酒,解开衣袍齐声长啸,成为一时奇景。
到八月十五恰逢中秋,更是举国欢庆,大行酒宴。人人津津乐道,将此次“了不起”的胜利直吹上天,谢玄彦趁机上表,歌功颂德,溜须末尾不经意间加上了裴述的名字。于是一时之间,所有人都知道了——
那个带领晋人获得空前绝后胜利的将领,名叫裴述。
他才十九岁!
唯有霍去病可以比肩!
天佑我晋人王朝!天佑洛京!
彼时虞怜走出殿外,遥望夜色,朗月当空,清霁生辉,身后所有灯火盈沸都变得遥远又孤寂。而那个被吹上天的裴述,此时却在同弟弟打架。裴言满脸怒容,边打边吼:“好你狗贼,明明老子也冲锋一线,凭什么嘴里夸人只有你!”
裴述见招拆招,也边打边吼:“吹个牛逼!你搞什么双飞!你以为老子稀罕!名字给你!老子不要了!”
“放屁!爷娘取的名字!你敢说不要就不要!”
“就不要!你叫裴述!我叫裴言!老子稀罕!”
“真的?”裴言忽然停下手。
裴述却有点没收住,不小心薅了一撮弟弟的头发。他赶忙摁住目露凶色的裴言,想想道:“当然可以!以后咱们都叫裴述,有了军功就是裴述的,裴述不是人,裴述是个魂!”
裴言跳起来,狰狞地扑过去:“你他妈又哄我!亲弟弟你都诓!我不管!我就要叫裴述!以后叫我阿兄!”
裴述再次摁住他,果断拒绝,“那不行,你嫂子叫我叫习惯了,叫错咋办!”
两人顿时又打成一团,鸡飞狗跳,龇牙咧嘴。到最后裴言忽然错愕,指着裴述身后叫“嫂子”。裴述一愣,迅速回头,便被裴言从身后一扑,摁在地上!
“直娘贼,吃我美人计!叫你好色!”
裴述认栽。他趴在地上,任由裴言拳打脚踢,满心满意都是虞怜。他挣到第一份军功了,她应当也知道了罢?她会怎么看他?她有想他吗?一定会的!他想象着虞怜崇拜又充满爱意的眼神,心里一甜,咧着嘴笑了起来。
他嘿嘿直笑,叫裴言吓了一跳,怀疑莫不是下手太狠将兄长打傻了去?于是蹲下捅捅他。
“喂!阿兄!”裴言戳戳他灰突突的脸,“傻了?”
裴述翻过身,仰面朝上,脸上保持着大大的笑意,盯着圆滚滚的月亮道:“你说,你嫂子会不会很高兴?”
裴言闻言嗤笑,翻个白眼坐在他的旁边,双手向后撑着地面,抬头同他一起仰望夜空。
“你真是鬼迷心窍了。这才哪到哪,一个前锋而已,马上左帐大将呼屠疾巴就要来了,你可杀了人家儿子,估计恨不得把咱们剁成肉糜!”
“叫什么?疾巴?”裴述震惊,“匈奴人取名如此大胆!”
裴言也猥琐一笑,“到时候卸下来,看看是不是人如其名!”
……
是不是人如其名,裴述还未曾得知,但他的确想虞怜了。不提还好,一提思念就忍不住地往上涌,接连几天梦里都是卿卿。他浑身都燥,绕着关塞跑了两圈,又一头扎进帐篷里,翻翻倒倒找出一叠皱巴巴的纸和龇了毛的笔墨。
他美滋滋地趴在床上,咬着笔杆思索一番,提笔挥毫。
卿卿:
最近可好?我不太好,想你想得浑身都疼。
前几日裴言与我打架,真不像话。我当然不会输,但那小子使诈,对着我叫嫂子,我一听你名字,浑身都酥,当场软在地上。
至于他为什么打我,因为世人不长眼,只知雄伟裴述,不知英武裴言。怪不得我,都是上表那厮,缺斤少两,误我贤能幼弟扬名机会。
再过几天,呼屠治牙他老子就要来了。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呼屠疾巴!
裴述贼贼一笑,拿笔将那淫人眼里的不雅名字重重一勾,继续写道:
你又懂了是不是?我就奇怪,你怎么什么都懂,嗯卿卿?
卿卿,我真想你,从第一天就开始想。你咬我咬得真狠,那些牙印慢慢都变成紫色了。我同别人洗澡(男的)(且丑),他们都羡慕到哭。我真得意!你还想咬吗?等我回去,再给你咬,你想咬哪儿都行,若再“咬咬”那处,我便要快乐死了!(但那里要轻点)
他越写越乐,一副春情荡漾的嘴脸。他还想继续,忽然听到号角声起,当即面色一肃,一跃而起,将信纸往怀里一揣,冲了出去。
呼屠疾巴提前来了,拎着晋人斥候血淋淋的头颅,残忍又嚣张地一笑。
给我儿陪葬!
裴述认出他的口型。
哎嘿嘿,终于开始升级打怪第一步
卧槽我又爬上来了,哭唧唧完蛋,忘了语言不通这码事儿了……但后边我还得和其他胡族打架呢,带着翻译坏我单身手速,各位爷就,bug失明吧……(咬手手)
剁疾巴
做你奶奶的梦!
裴述冷笑一声,扭头对匆匆赶来的邺城塞守道:“都尉勿慌,各部早有准备……”
咻!
话音未落,耳边陡然传来利箭破空的声响,裴述迅速出手,却绕过长官,下意识抓住刚刚赶至身侧的裴言,一把攒倒在地上。紧接着“卟”一声,利刃沉闷入肉,他匆匆抬头,只见邺城塞守仍站在原地,脖颈被长箭贯穿,正瞪着眼睛,头颅缓缓倾斜至一侧。
血腥狰狞,死状凄惨。
一支既中,数支紧随其上,箭雨挟风裹雷而来,四周惨叫声接连响起。裴述却倏然扭头。同裴言默契对视。二人眼神灼灼,异口同声道:
“要升官了!”
“真无耻!”裴述恶人先反咬,松开拎着裴言衣领的手,振振问道:“你玄甲呢?”
“澡正洗一半,没来及穿。”裴言猫着腰爬到邺城塞守旁边,扒下尸体上沾着新鲜血液的玄甲,迅速穿好。
战事紧急,裴述严肃许多,不再多言。他左右环顾,逐渐眉头紧锁,左躲右闪向战鼓冲去。
周围鬼哭狼嚎不断,匈奴进攻太过突然,晋人猝不及防,加之统帅被一箭射死,更是士气大落,隐隐有逃窜之意。
怂蛋!废物!窝囊玩意儿!
裴述心里怒骂,面色沉肃,手臂抡圆敲响战鼓,厉声高喝:
“溃逃者,杀无赦!”
咚咚咚——
他一边击鼓,一边向墙外喝道:“呼屠小儿!你儿尸体在我手里!可想一观?”
“什么人!”呼屠疾巴面色凶狠,看向发声之处。只见一年轻将领跳下鼓台,身形挺拔沉稳,一路穿过箭雨,找死一般站到城墙中间的高台上,嚣张喝到:
“你老子!”
“找死——”呼屠疾巴怒喝一声,正欲亲自将其射下,忽见其手里拎起一具尸体,定睛一看,顿时目眦欲裂!
“我儿!”
恰时几支利箭向高台射去,裴述不躲不闪,举起呼屠治牙,充当盾牌挡在身前,尸体立刻变成箭桩,横七竖八插着箭柄。
“我操!”裴述一脸嫌恶,扭头同刚把尸体运来的裴言道,“太恶心了,什么玩意儿——呕!”
尸体放置已有一周,皮肤腐败脱落,身躯肿大如巨人。裴言屏住呼吸,努力克制住呕吐欲望,瓮声瓮气道:“好用就行。”
“好用个疾巴。”裴述绿着脸将尸体努力举远,“都这样了,还能认出来是儿子,真疾巴厉害。”
墙外呼屠疾巴嘶声大吼,下令停止射箭。他痛恸欲绝,怒不可遏:“无耻晋狗!还我儿来!”
还还还!当谁稀罕!裴述恨不得立刻将死尸塞他嘴里,探头恶意挑衅:“还你老母!有种上来!”
“狗杂种!”呼屠疾巴怒吼一声,挥刀直指裴述,“众军听令!给我攻城!把那条晋狗给我剁碎!”
“剁碎!”
“剁碎!”
大批匈奴士兵扛着飞梯呼喝冲来。飞梯经过改良,梯顶带钩,牢牢卡在墙砖缝里,叉杆推之不去。匈奴人体格壮硕,行动迅猛,攀爬至墙顶只需几息,转瞬即可强攻而入。
靠此利器,晋人城墙被视同无物,裴述却等之已久,就在呼屠疾巴下令攻城之时,他扭头同裴言示意,一队端着滚烫热油的士兵悄然而来,藏身城墙之后,虎视眈眈等待。
裴言视线绷紧,抠着墙砖,盯着爬墙的匈奴士兵。
一节,两节。
三分之一——
过半!
“倒油!”
热油直倾而下,浇在飞梯与攀爬的匈奴士兵身上,“嗞啦”一声,宛如油炸爆炒,人体焦臭的味道顿时传来。
惨叫声一片,裴述趁病要命,下令投掷火把。旺火同热油相激,古朴厚重城墙迅速烧成火幕,攻城的匈奴人叫声惨烈,油火烧身,无论如何滚地都无法扑灭,一时理智尽失,疯狂扭动着身躯四处奔跑,原本未被烧着的士兵也被惹火上身,甚至还有几个冲着后方驻地的骑兵疾速冲去!本书由蜜蜂整理QQ群:799740176
“射箭!射箭!不能让他们过来!全部射死!”
骑兵里有人大吼,瞬时再度箭雨连天,却是冲着同胞而去。裴述静静欣赏着草原野狼同族残杀的丑态,看着一批批箭雨穿火而来,将城下之人尽数射死。他诡秘一笑,俊美的面颊上沾染着深色烟灰,眼睛被熏得发红,如同恶鬼入世。是时候了,他挥手示意,战鼓再度敲响,鼓皮震动,发出沉闷急促的“咚咚”声。
“呼屠疾巴!”
他高喝一声,浓烟呛人,清朗的声音变得有些沉哑。
“还你龟儿!”
死尸越墙而出,在空中划过弧形,软趴趴的巨大尸体甩着脓水与皮屑,伴随着激烈的战鼓声“砰”一声砸在地上。所有晋人士兵皆热血沸腾,再度带着被欺压已久的报复心理,仰头崇拜又敬佩地看着这解气的一幕,期待着那匈奴胡獠痛不欲生的吼叫——
“操!”“吼!”
叫了!
却是裴述抢先惊叫一声!
晋兵顿时惊疑,齐齐回头。
裴述疯狂搓着嘴皮,他抛尸动作太大,死尸手上污绿色的皮肤宛如腐烂的布套一般,完整脱落,随着他手臂抡出的惯性“啪”一下打在他的嘴上。
操!
脏了!脏了!老子脏了!裴述一脚踹飞那令人恶心的东西,恨不得剁碎呼屠治牙十八代祖宗,他一脸扭曲,气急败坏地抖着手,扯着嘶哑的嗓子怒吼道:
“弓呢!弓呢!老子弓呢!我操他祖宗!老子要把他射成孙子!弓呢!”
他跳脚咆哮,裴言眼角一抽,任是脸皮厚比城墙,此刻众目睽睽之下,也觉得万分丢人。弓就在裴述背上,裴言绿着脸替他取下,又塞进他手里,面无表情催道:“您可快点,疾巴冲出来了。”
裴述一脸凶暴,弓弦拉满,眼神恶毒,狞笑一声。
“给老子——去死!”
一箭破空,尖锐的声音挟裹着雷霆之势,疾速猛烈,直冲呼屠疾巴而去!
城上城下一片惊呼,裴述犹不解气,嘴里叨叨着泄愤:“狗东西,抄袭老子射人头,乃父这就把你射穿——咦?”他忽然瞪大眼睛。
当呼屠治牙的尸体砸于地面之时,呼屠疾巴便凄吼一声,宛如疯魔一般,策马冲去。身侧两名副将紧随其后,紧张地呼喊,生怕首领出现意外。果不其然,长箭穿空,靠前的副将忽然宛如神助,情急之下纵马一跃,挡在呼屠疾巴身前,以血肉直躯为其护盾!
墙内立刻哀呼一声,人人脸上皆有遗憾,唯有裴言老神在在,按照计划,提起刀柄转头向城门走去。
城墙外呼屠疾巴奔马太急,同替他挡箭的副将撞成一团。眼看着要人仰马翻,紧随其后的另一名副将却反而松了口气,伸手欲图捞过首领。
“大将……”
嗵一声,长箭穿透!却紧接着又卟的一声!
利箭卷着烈风,迅猛穿入前人胸膛,却竟然又透胸而出,力道虽减,冲势未停,直直再度没入呼屠疾巴胸口!
一片寂静。
城墙上陡然爆发出猛烈欢呼!
所有人宛如仰望战神一般,脸上满是狂热!他们举着手里的兵器,无人带领,却不约而同地,扯着嗓门发自内心地一声声高呼:
“裴副尉!裴副尉!”
再无人在意倒在地上的呼屠大将,包括他麾下忠心耿耿的匈奴铁骑,皆人人一脸惊恐,盯着远方高台上那个挽着弓箭的挺拔人影,马蹄不安地躁动。
那还是人吗?
城内视其为神,城外视其为鬼。匈奴副将颤抖着身体扶起奄奄一息的呼屠疾巴,带着他翻身上马,心急火燎逃回匈奴阵营,边跑边喊。
“撤兵!撤兵!”
左帐大汗麾下,最骁勇善战的骑兵,第一次狼狈又惊恐地,宛如被恶鬼追捕一般,屁股尿流逃窜。马匹勾撞在一起,怒骂讨伐声不断。然而裴述被人从中作梗,未能一箭射穿疾巴,心中极度不满,臭着脸朝身后挥手,令早已备好的弩车上前,一字排开。
与此同时,城墙之下,紧闭的城门“轰隆”一声,缓缓打开,裴言带领一队骑兵纵马而出,举着长刀杀向逃窜的匈奴兵马。兄弟二人一上一下,皆目不转睛,饿狼一般紧盯着跌跌撞撞逃窜的匈奴军队,心中同时默数。
五十……八十……
“绞轴——”
百步!
“射箭!”
弩机机括振动,数箭其发,冲着百步外的匈奴军队兜头而下,顿时一阵人仰马翻。逃窜之路被箭雨耽搁,然而雨阵刚过,裴言便率领追兵挥刀而来。匈奴铁骑大势已去,死伤无数,一时如海潮退却,兵败如山倒。
裴言杀得激烈,一想到马上就要升官发财,大刀更是挥舞得虎虎生威,连人带马一起砍剁,年少青涩的脸上浮现兴奋的笑容!
太好了!他激动地热泪盈眶,小爷年刚十七,出头之日就要到了!杀!杀他个片甲不留!落花流——
“裴言!裴言!”他忽然听到远方嘶哑的呼喊,心里有些疑惑,然而忙于厮杀,无法回头,只能竖起耳朵,仔细倾听。
于是他便听到,身后嘶哑整齐的高呼:
“裴言!”
他心里一跳,挥刀砍下一颗匈奴的头。
裴述原本想呼喊裴言,却不想喉咙被火烟熏久,一时嘶哑。周围士兵早已将他视若神明,见神的喉咙有些欠安,立刻虔诚而伶俐,共同充当起神明的嘴巴。只是大伙站在同一片城墙之上,皆被浓烟熏过,加之方才欢呼时太过卖力,一时成了破锣齐唱。
裴述呼喊一声:“裴言!”
众兵重复一声:“裴言!”
裴述:“剁了疾巴!”
众兵:“剁了疾巴!”
“多砍人!少砍马!留下还能配种!”
“多砍人!少砍马!留下还能配种!”
“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号角声起!战鼓随同咚咚敲响,焦臭与血腥交织,晋军屹立城墙之上,睁大被烟熏火燎,泪水直流的双眼,目不转睛遥望着远方压倒性的屠杀!
妙极!
真棒!
裴述心里陶醉,脸上肃然。他站在高台上,手握弓臂,身姿挺拔,静观辽阔原野上,天高云远,尸横遍野。
此景甚美!
远处,裴言咧开的嘴角却渐渐僵住。他忽然觉得升官发财都不重要,现在给他一副棺材,他就能安详又满意地躺进去,再也不用丢了脸皮。他心里悲戚,怀疑上辈子做了什么孽,才能摊上裴述这么个兄长!
他瞪着眼前负隅顽抗的匈奴士兵,面露凶色,愤愤而道:
“看什么看!小爷不是!”
长刀砍下,鲜血喷薄,人头滚落在地,灰突突沾着土,死不瞑目。
唉,以命护主vs升官发财,狗哥俩无语子(#-.-)
自渎
卿卿:
我脏了!
不对味。裴述皱起眉头,将纸团吧团吧,扔至一旁,重新写道:
卿卿:
我好痛苦,今天摸到了恶心的东西……
还是不对味!裴述又扔掉一团纸,眉头紧锁。他刚沐浴过,被那胡獠的尸体恶心过头,反反复复搓洗多次,嘴唇有些红肿,脸上没了烟灰,看起来唇红齿白,多了几分清爽的少年之气。
啊!真的好恶心啊!
他烦躁极了,又伸手搓搓嘴,委委屈屈地想,要卿卿亲亲才能好!
他咬着笔杆冥思苦想。想见卿卿,想和卿卿困觉,想要抱着卿卿香香软软的身体,埋进她胸前的云团里。想缠着卿卿滑腻纤细的长腿,把又大又硬的好东西,喂进她温软湿滑的小嘴……
裴述趴在桌上,头磕着桌沿,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绮丽妙景。卿卿的臀,卿卿的腰,卿卿颠簸起伏的酥软嫩奶,樱红小嘴里压抑不住的婉转吟哦——
他硬了。
裴述手伸进裤裆里,摸摸可怜寂寞的自己。
卿卿啊!
好想要卿卿!
他抬起头,重新蘸墨,瘪着嘴提笔抒情:
卿卿:
我好硬啊!你硬不硬?
我不是说你硬,你意会一下,你当然是软的,浑身上下都软。
哦!也不对!你那颗小核儿,一搓就硬,越搓你越出水儿。你怎么就这么敏感?你想我吗?你肯定想!但是你害羞,不然你自己揉揉,没有我揉你揉得舒服,但是也能爽。你想爽吗?我教你玩自己可好?以后就玩给我看!哦!卿卿!你把手伸进去,两根手指,你听见声音了吗,叽咕叽咕的,那是你的水儿在叫!我说你水儿多,你还不愿意,你自己摸摸——
裴述无法控制地,一手挥毫,一手握住滚烫粗硬的自己。他喘着粗气上下撸动,理智尽失,满纸胡言乱语。他想猜测虞怜在做什么,会不会像他一样,在深夜里魂牵梦萦,急迫难耐地动手自渎。她不会的,他知道,但他忍不住去意淫,如果喜爱的女郎也像自己一样,用最原始羞耻的方式表达思之欲狂的想念——
卿卿!我好想你!他笔走龙蛇,潦草狂放的字铺了满纸。我想操你!想上你!想与你融为一体!想把你按在我今日站着的高台上,叫你听听属于我的高呼!我想叫你听着他们对我的崇拜,彻底深入地,完全占有你!那远方屠杀的战场就是我给你的献礼,我所有的荣光、鲜血、名望,我的生命,我跳动的心,我的将来我所有的一切,全都属于你!只要你让我肏肏你!呜卿卿!我撸不出来!你快让我肏肏!让我操!
裴述甩开笔墨,“咣”一脚踢开桌子,岔开双腿将猛兽彻底释放出来。他一手撑床,一手撸着巨蟒,身体微微后仰,脖颈难耐地昂起。他吞咽着口水,喉结滑动,赤裸的上身紧绷,汗水随着他急切的动作,在漂亮紧实的肌肉上泛起一层蜜一样的光泽。
卿卿!卿卿!阿怜!他的心肝儿!快让他肏肏!哦!
他想象着每一次欢好里,虞怜害羞带怯的神色,回忆着她婉转的低吟。她不愿却又诚实的身体,倔强又香甜的小嘴。她总是否认对他的爱意,却叫他欣喜敏锐地捕获——
卿卿!
他低吼一声,嘴里叫着阿怜,想象着那张紧致温热湿滑水嫩的小嘴,想象着里面绞着他热情地舔舐着他的软肉,手上飞速撸动,终于腰胯部一挺,绷着小腹突突地射了出来!
他向后一仰,倒在床上,喘着粗气撸动着吞吐的巨蟒,管他妈哪儿脏不脏得着床单被褥,闭着眼睛任由精液喷射。
卿卿。
你可真是。
要了命了!
自渎不易,裴述叹气。他躺着享受了会儿射精的余韵,随即坐起来想要找块布巾,收拾下不太雅观的残局。然而他刚刚坐直身体,便见帐帘一掀一放,裴言面无表情地出现在门口。
裴述震惊,甚至顾不得擦拭,蹭一下把大鸟塞进裆里,手忙脚乱拉住裤带,冲裴言大吼:“我操你进来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这是帐篷?”
裴言将他打断。裴述一愣,继续咆哮:“废话……”
“那你还敢点灯自渎?”字眼太过直白,叫他一瞬间竟有些害臊,梗着脖子恼羞成怒。
“……那怎么?你不搞?你他妈破身比我还早!你——”
“阿兄。”裴言再度打断他,指指灯,又指指篷布,像看傻子似地看着兄长,“灯,帐篷,明白?”
灯?帐篷?
裴述略一思索,脸色登时变绿。
夜色深沉,帐篷里点了灯,篷布上便能映出影影绰绰的人影。想通此处,裴述脸上一会青,一会白,耳尖偷偷变得通红。纵然脸皮再厚,可他,他也没有,叫人看他自渎的能耐啊!
完了!
刚攒下的英名!
裴言欣赏着兄长的窘态,心里疯狂捶地大笑。他本就是因为白日里丢了面子,气冲冲赶来找茬,却没想到遇到如此精彩一幕。他通体舒泰,十七年了,十七年了!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如此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兄长摁倒地上死死摩擦!
呔!老狗也有今天!
裴言几乎要喜极而泣,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一本正经,假惺惺安慰:“阿兄莫慌,你方才不是还说,都是男人,谁还没个这种时候!都能理解!”
理解个屁!
裴述一脸虚弱,颤巍巍问:“你来的时候,外边,都睡了吗?”
自是睡了,夜半三更,白日还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若不是怨气太深,急着雪恨,裴言也早已同整个邺城塞一样,陷入沉睡。
但那又如何?他爪子刨地,真相一埋,良心一扔,将裴述狗模狗样的嘴脸学个十足,一脸大义凛然又隐隐为难的模样,尽管说出的话字字是真,但那副嗯嗯啊啊的样子,分明就是在“欲盖弥彰”。本书由蜜蜂整理QQ群:799740176
“嗯,啊,嗐!睡了睡了!阿兄放心,凭你今日伟迹,无论做何,风姿都令人心折!”
他满意地看着裴述如丧考妣的脸,心里哇哈哈大笑,再度假模假样安慰兄长几句,心里吹着小哨儿,神清气爽,正掀起帐帘打算扬长而去,忽闻身后传来一句:
“当真?”
什么?他足下一顿,回过头去,只见裴述一脸凝重,严肃又疑惑:“当真令人折服?看起来大吗?我搞了多久?观起来威武否?”
裴言怀疑自己听错,便见裴述皱着眉头,原地转了两圈,又走出帐外一会远看一会远观,甚至叫裴言走动两下,才频频点头,进来说道:“果然影子更大一些,想必我雄伟非常,甚好甚好!”说罢他转头向裴言求证:“对否?”
裴言震惊。
他像看妖怪一样看着裴述,满脸不可置信。太无耻了!寡廉鲜耻!他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一句话:“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说罢摔下帐帘,愤怒而去。裴述看着甩动的帘布,一脸莫名其妙,他无奈又宽容地摇头,心道少年人,太气盛,还需多多打磨,才能成器。
帐内只剩他一人,一片宁静里,裤子里的不适便又突显出来。精液沾在皮肤和布料上,又湿又冷,叫裴述颇为嫌弃。他正欲脱下清理一番,裤带解到一半,忽然吸取教训,想起还未搭上帘扣,于是拎着裤子又走向帐帘,却又心中总不得劲,始终怀疑,到底看见了?没看见?多少人看见了?他鬼使神差地将布帘掀开一点,从缝隙里偷偷观望。黑灯瞎火,无人出没,甚好。终于稍稍心安,再补充安慰自己道:
没关系,不都说好了嘛,就算被看到,也是威风凛凛的小枭雄,说不得还能再将凡人征服一番,叫他们自卑又羡慕……
裴述的神秘自信,又重新熊熊燃烧。他扣好帐帘,回到床边,看见散在角落的信笺,心中一动,将其捞过又添上一句:卿卿,都怪你太过勾人,叫我无法自持,险些被人占了便宜……不过还好,你放心,我的身体只属于你,它永远勇猛清白,只被你垂怜……
话痨预警
虞怜:求求了,别写了,先把你摸过XX的爪子洗洗!
裴述:大肉棒!
虞怜:……请不要夹带私货,俩字OK?
裴述:巨蟒、巨物、巨兽?
虞怜:……
裴述:大屌、大鸡、大鸟?
虞怜:不……
裴述:粗根、粗茎、粗柱?
虞怜:不!
裴述:哦!我知道了!是硬——
虞怜:(捏住狗嘴)求求你快闭嘴吧去洗洗你手上黏糊糊脏兮兮的污白玩意儿!
清理过后。
裴述:卿卿脸皮真薄,不就是精液嘛,我喂你吃过多少次?哪里脏?
裴述:你都吃进过嘴里——泛指上下。
裴述:(心中忽然一动)
裴述:卿卿……
裴述:(蹭过去)其实还有张嘴,也可以……把刀放下!有话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