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直帆不耐烦的翻了白眼……

22 / 59 章 · 4,311

这个点下班的人不会来,喜欢散步的阿叔阿婆都回家吃饭。

从远处看,两帮人什么都不说直接干,

大有速战速决的意思。

这说上去似乎有些可笑,

可当秦罗敷看见在人群中混战,

第一次见到夔词息打架的她,

只感觉到其中凶猛的危险。

这个年纪,男生们打架是不知好歹,

且不知收敛、不知分寸的。

能打就往死里打,

平常人觉得热血而可笑,

是因为群架一般打不起来,造个声势,

而远处小湖公园里正发生的,

显然不是冲动那么简单。

男生对生存法则能达成共识的只有一条,

以暴制暴。

计嘉誉几个人远远看见,

就已经看的热血沸腾了,但还记得秦罗敷,

“你在这等着,别过去。”

秦罗敷看着他们丢了书包往那头冲,

嘴里还喊:“兄弟我来了。”

“阿息!”

这滑稽的一幕略显搞笑,

但随着计嘉誉等人的加入,

搞笑的一瞬间,气氛凶悍紧张。

夔词息这时候不轻易分神,

他逮住的是这里面叫人过来的学生,

嘴里一直嚷嚷着粗话,

问候了夔家祖宗十八代,

夔词息在可趁之机中当下抡了一拳头,

勾住他的脖子,上来帮忙的人被姜直帆他们分开了。

计嘉誉他们来了,

那秦罗敷呢,

夔词息抽空找了一下,手上的力气没松,

打到这种程度已经全靠双手了。

对方被他勒的脸色涨红如猪血,

夔词息闷哼一声,也被人从背后抡了一棍,

敲到头了。

打人打头是个极其有杀伤力的动作,

秦罗敷心都快跳出来了,

紧接着她就看见夔词息把勾住的人放倒在地,

再和偷袭他的学生对上。

这架很快见了分晓,

谁的拳头硬谁就能让躺倒的人更多。

姜直帆踢了踢被他打趴,他也被对方狠揍好些的人,“哥们,帮谁不好,帮个两面三刀的人出头,何必呢?”

被踢的人愤愤的瞪着他。

姜直帆扫了下周围战况,两边情况都有挂重彩的,但相比起来他们这边更有优势,

还能站着的人还多两三个。

夔词息破了嘴皮,

嘴角有伤,脸皮也有伤痕,

揍完也不会把后背留给对方,

该扶起来的扶起来,泾渭分明。

“夔词息,你对得起她吗。”

领头的男生伤的也不轻,发出不甘的质问。

在找秦罗敷,发现刚才看到的人不见了的夔词息这才皱起眉,接着听到这一句话,略显疑惑的看过去。

成谓:“这架算我输了,但是你得给个说法,溥明鸢哪儿对不起你,她那么喜欢你,你为什么要作践她、玩弄她的感情?”

姜直帆直接开骂,“你他妈傻逼吧,什么都不懂你在这乱喷个屁。”

气氛一下又紧张起来。

顶着寸头的男生看也不看他,

盯着夔词息问:“难道不是?”

姜直帆:“那是阿息懒得解释,是不是这样就给溥明鸢脸了,让谁都以为阿息对不起她啊!”

就是这个男生,

刚才打的他最凶,嘴里也一直骂骂咧咧不断,

夔词息毫不犹豫的还击,

一直顾着干赢了早点回去,

根本没留心听他骂骂咧咧的话里掺杂的私人感情。

现在听清了,

夔词息睫毛轻动,他的视野里也看到了秦罗敷。

秦罗敷眼里,

出现了男生惊讶之后,

面对旁人的问话,略显冷凝且轻嘲的面孔。

夔词息从她脸上挪开目光,

终于正视了一脸成见并不相信的成谓。

他语气颇为意外的开口,“我对不起她?”

成谓:“就是溥明鸢做错了什么,她不是给你道过谦了,有什么事你一个男的,还要跟她计较。”

夔词息神色很淡,

经常挂在嘴边不怎么笑的嘴角微微下垂,

眼神冷冷的看着眼前身为溥明鸢忠实追求者的男生。

“所以你什么都不清不楚,就拿我女朋友来要挟,帮她出头?”

成谓在意的却是,“你真的劈腿了?”

这人脑子不清醒,

夔词息没什么兴趣和他废话。

姜直帆他们也意识到了,这就是个傻逼,

说不清的,夔词息的意思也明白,

今天这就算了,该散了。

正准备走,成谓还他妈追上来。

“说清楚!”

矫是非推开他,“干什么,还想打一架是不是?”

他也不看看两边人的情况,

跟成谓一起过来的人已经过了那份劲儿了。

成谓:“我要他说话!说清楚!”

这也是个痴心不改的傻子,

矫是非是看明白了,没再拦他。

又到了夔词息面前,

想必和矫是非是一样的想法,

男生看的更透彻一些。

夔词息警告的看着成谓,

在秦罗敷离他们越来越近,已经引起两边人注意的时候,成谓也注意到她了。

“那个女的就是你女朋友?”

成谓审视着停下的秦罗敷。

话刚说完领口就被人拽住,脸都被打偏了,

刚才打架眼神都没那么凶的夔词息十分凌厉的逼视他,成谓人都是懵的。

男生冷硬隐忍的嗓音响起,“你刚才问的我都能回答你,但是我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你——”

“少他妈打她的主意,不然我弄死溥明鸢也弄死你。”

“我和溥明鸢什么关系都没有,她想找我搭档方便日后前程似锦为她爸妈争光都跟我没关系!今天

干的这场架绝不是为了她,你替我转告她,以后最好别出现在我眼里,我女朋友要是出点什么事,我就让她出点什么事。”

夔词息松手推开他,

向提着一袋子药品的秦罗敷走去。

男生陆陆续续经过,

姜直帆看成谓可怜,路过他时送他一句,“上英的事你知道多少,溥明鸢跟一个校外人士搞一起了,你别被卖了都不知道。”

瞎出头的傻子。

成谓喃喃说:“她说喜欢我。”

姜直帆不耐烦的翻了白眼,“喜欢值几个钱?”

嘴一张,谁还说不起喜欢了是吗。

那溥明鸢以前还不是说喜欢阿息,

喜欢的那股劲像没了阿息不行一样,

到头来还不是什么算计都来,

不断的找阿息索取。

他看这个被溥明鸢骗的团团转的傻逼,

就是缺了个明辨真假的心眼,

缺双鉴别各种茶的眼睛。

夔词息走到秦罗敷面前,

身后好些大男生看着他俩,计嘉誉被姜直帆从背后捶了一下。

“阿息不是让你们送人回家,这都搞不定?”

计嘉誉跟戈肖瑜瞪他,再悄声把教室门口的事情一说。

计嘉誉看着那两人,“阿息找的这个女朋友不得了哦。”

戈肖瑜肯定的说:“我看她一脸不慌不忙的样子,还抽空跑去药店给我们买药,是不是阿息做什么,她都不会大惊小怪哦,甚至还会帮忙递刀?”

然后就被姜直帆捶了一拳,几个人龇牙咧嘴,

身上带着伤。

“对了,我包呢?”

“书包呢?”

“夔词息,问你女朋友把我们书包放哪儿去了!!”

不管书读的好不好,

回家不带书包,都是不想好过的。

十多分钟后。

在附近的小食店,擦了药膏贴了创口贴,

清理完伤口整理好衣服的男生们挑了位置做好,

吃的也都端上来,

刚打完架耗费的力气就靠这顿补充体力。

夔词息看他们都吃上了,

问了句还有没有要加餐的,“今天谢了。”

矫是非旁边挤着计嘉誉,

姜直帆挨着戈肖瑜,其他人都坐了一桌,

感觉很有意思。

每个人手里口袋里或是书包里,

都多了一份用小袋子装好的药,吃的喝的贴的擦的,棉签温度计都有。

“神奇,真神奇。”

谁打架,哥们的女朋友还帮忙准备伤药的。

还能那么淡定的,

在男朋友带着伤出现后手拉手,

让他们先别走,请他们到小食店吃东西。

还替男朋友说麻烦他们了,

辛苦了,有没有身体不舒服伤的太重的,

可以联系医院送人过去的。

“你俩到底怎么认识的啊。”

矫是非好奇死了。

姜直帆替夔词说了,嘿嘿一笑,“问我啊,我知道啊。”

男生们忙里偷闲,边吃东西边听八卦,

被八卦的当事人之一,

那个长的好看又安静的女生坐在里面那桌,

在夔词息坐过去时,帮他把筷子擦干净递到他手上。

他们是看出来了,

这不是一般人,一般女的早就哭的不行要闹了。

只有夔词息他女朋友安静的过分。

其他人还觉得挺好的,

想打听打听这种对象还有没有,

省心省事,多配啊。

只有夔词息看出来了,

就是秦罗敷安静的过分才不对,

她神态自然,

跟平常都没有两样。

一开始夔词息也有所诧异,

诧异之后是意想不到的惊喜,

又好似预料到秦罗敷的反应。

他早听过,

当初夔家和秦家有交集,

夔士衷和秦乔奇夫妇都颇为投缘,

都是夏市出来的,

祖上说不定都认识。

当夔士衷和秦乔奇聊到彼此父母辈那一代,

日子过的很苦,母亲不比父亲差,

能撑起一片天时,都很敬重唏嘘,

这是夏市为什么喜欢守旧的原因,因为时代发展过快,人心浮躁,都忘了初心是为了生存之本。

生存之本的支柱来源于一个家庭。

家庭不和睦,不注重与家人之间的关系,

是很容易让家庭成员分崩离析的。

这种认同感让夔家和秦家的关系越来越亲近,

夔词息不止一次从郎轻眉口中听到秦家人的名字,为此

产生了不少好奇。

好奇变为了兴趣,

直到夔词息与秦罗敷第一次见面。

……

姜直帆讲故事的话还在继续,

计嘉誉等人支起耳朵听的津津有味,

仿佛故事里的人是他们。

“那阿息和他女朋友就是娃娃亲?”

“什么娃娃亲,又不是小毛孩。”

“总之是有亲事,正儿八经的对象吧。”

“感觉有点意思哦,夏市的风气我听说好像是这么回事。”

戈肖瑜摸着下巴,“人少事不多,但是很讲规矩又很团结,排外是挺排外,面上看还是比较友善的。”

“讲真,这种父母允许公开的关系还是很牛批的。”

矫是非羡羡慕慕的讲道。

话是如此,他们讨论的很兴奋,

坐在里面吃东西夔词息和秦罗敷看上去心平气和,实际上气氛暗地里已经波涛汹涌了。

秦罗敷东西真正没吃多少,

中途接了个电话,是煮饭阿姨问怎么还没回家吃东西,秦罗敷带着歉意和她说:“我们回来晚了,还要一会才到家,阿姨先回去吧,碗筷我们自己洗就好了。”

电话里阿姨担忧的问:“是补课啊,没有出什么事吧?”

夔词息挨得近,听的也清楚。

他盯着秦罗敷看,女生下垂的眼眸,睫毛一片细密,轻轻叹了一声,说了谎言,“嗯,没有事的,我们就要回去了。”

阿姨这才放心,“噢,那就好,那你们早点回来,路上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秦罗敷也不看夔词息,

男生脸都快贴到她身上去了,也故作不见。

这不应该,

换了平时,秦罗敷早已经不好意思了,

夔词息忽然意识到,他麻烦了。

下一刻秦罗敷偏过头,

呼吸擦过夔词息的脸颊,

褶皱自然,细长好看的眼皮轻抬,

干净的眼睛看着男生说:“好好吃饭,吃完回家吧。”

刚才打架不费余力,

丝毫没怵过的夔词息竟然难得心生一丝忐忑,

只是面上没表露出来,和往常一样嘴角上扬,挂起笑。

不到一秒就破功,

“嘶”了一声,破皮的嘴角疼的厉害。

他颇为委屈的看着秦罗敷,

女生给自己倒了杯热茶,细言细语的说:“不要笑了,明明很疼,不是吗。”

夔词息:“嗯……你不心疼心疼我?”

受过伤以后,他意外的表现的有些幼稚,

语气中居然还有几分撒娇意味在里头。

试探的余光瞥向秦罗敷,

白净柔美的侧脸不为所动,

秦罗敷说:“止疼要用药,刚才给你擦过了,你不要多说话就行了。”

哈,这是嫌弃他多嘴了。

夔词息仿佛第一次认识秦罗敷一般,

不可置信。

他俩单独一桌,

另一桌看热闹的姜直帆他们早就憋不住笑了。

矫是非:“有点像那什么。”

戈肖瑜:“耙耳朵的那种?”

矫是非一本正经抱着手评价,“有那么点意思,还是不太对。”

姜直帆撑着趴在他背上,

笑的打鸣的计嘉誉,啧啧两声,“怨夫吧,怨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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