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水雾缭绕。沈之珩浑身湿透了也不脱衣服,温梨低头看了眼自己,觉得十分不公平。凭什么他可以穿的这么整齐。
“你为什么不脱衣服?”温梨撅起小嘴,语气相当不开心。
沈之珩伸手把温梨抱起来,轻声笑着靠近她,紧紧贴着她的耳朵温声细语道:“我在等你来帮我脱。”
温梨看了一眼沈之珩,没有吱声,只是默默伸出手亲自脱掉沈之珩的衣服。
等到两人处在同一状态时,温梨的心情才稍微好了些。
头顶的花洒还在往外下着雨,带着亲昵,带着无尽的缠绵。
两人在浴室里狎昵了很久很久。久到温梨开始怀疑沈之珩是不是吃了药。
从浴室出来后,温梨直接被沈之珩抱着放到了床上。沈之珩没有上床,他给温梨掖了掖被角,而后转身打算走。温梨拉住他的衣袖,“你要去哪?”
沈之珩闻言立刻回过身,他伏腰靠近温梨,温声回道:“去收拾刚才脱的衣服。你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温梨摇摇头,她鼓着脸颊气呼呼的,“你刚才又没有戴套。”
闻言,沈之珩特别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心虚道:“我刚才都弄在外面了。”这个说的倒是实话。
“好吧,这次饶过你。但是,”温梨忽然加大音量,“别忘了你刚说的,结束后向我下跪。”
沈之珩轻笑着点头,没有拒绝,柔声应道:“好,都听你的。”
沈之珩把衣服收好放进洗衣间后,才又回到卧室。温梨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沈之珩蹲在床前,伸手替温梨抚平皱起的眉头。
“论文不能替你写,那个是你毕业要用的。说不上多重要,但也的确很重要。你要自己认真写,如果降重很难的话,我可以帮你。或者,你在写论文的过程中,遇到不懂的,我也可以帮你。”沈之珩语气温柔地向身前睡着的女孩轻声道。
这些话,温梨没有听到,她睡得很香很香。从法国回来后,她就一直被论文困扰着。也许是今天沈之珩许诺会帮她,也许是今天两人过于放肆消耗了太多精力。温梨一趟进被窝就开始犯困,没等到沈之珩回卧室,她就自己先睡着了。
沈之珩给温梨掖了掖被角,再次离开了两人的卧室。
客厅里,阿姨正在清扫卫生。
沈之珩走过去,嘱咐阿姨,“阿姨你做完这些就去休息吧。一会儿吃的我们自己解决。”
阿姨点头应道:“好的。”
吩咐完阿姨,沈之珩转身又回到楼上。温梨还在睡着,沈之珩掀开被子坐在温梨身边。他微微专心地低头看着身边的温梨,自己对温梨好像还没有专属的称呼。叫温梨显得生分,梨梨或者阿梨已经有她的朋友这样称呼了。沈之珩想拥有一个只属于自己的称呼。
温梨再次醒来时,一侧首就碰到了沈之珩的下巴。温梨轻轻抬起头看了看,自己正躺在沈之珩的臂弯,沈之珩还在闭着眼睛休息。
温梨伸手温柔地揉了揉沈之珩的下巴。沈之珩是有多累,自己撞到他的下巴,那么疼他都没有醒。
温梨又躺回沈之珩的臂弯,静静地享受着这种安静的氛围。沈之珩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温梨的耳边。两人之间难得的少有的情景发生在这间两人曾经亲昵过多次的房间内。
房间里很安静,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拉上,昏暗的空间更容易让人胡思乱想思维发散。
温梨就是在这种过分和谐的环境下,思绪飞回到少年时代。
温梨不知道别的孩子的少年时代是怎样的。她的少年时代实实在在地分成两部分。父母离婚前,父母离婚后。父母的分开就像一道不可跨越的鸿沟狠狠地割断了她的少年时代。
温梨的眼睛又大又亮,不像母亲,倒是十分像父亲温伦。此刻,温梨睁着那双和父亲极为相似的眼睛,泛着空洞的眼神无声地望着头顶的昏暗。
偶然撞见父亲带着小三回家是温梨这辈子遇见的最可笑但也最幸运的事情。可笑的是,自己的父亲远不像他所表现的那样深情。幸运的是,自己早早发现了父亲的真面目。
母亲出轨温梨没有亲眼目睹。听说是她以前的学长,具体是怎样的,温梨并不清楚。母亲出轨的事情是父亲主动告知她的。看看这个男人,不爱了就可以主动摧毁母亲在女儿心中的形象。温伦主动告诉女儿她母亲出轨了,把错误推到母亲身上,以便减轻自己的罪恶,嘴脸让人恶心。温梨一开始并不相信父亲说的话,她向母亲求证。等到确定结果的温梨,从来没有如此绝望过。母亲承认出轨了,但同样的,她也把错误推到了父亲身上。温梨当时就笑了,自己的父母当初能走到一起也是情有可原。两人真是太像了,被亲生女儿发现出轨后,第一反应不是解释不是在乎女儿的感受,而是把脏水泼给对方。谁看了不说一句,这两人简直是“天作之合”。不,已经不能算是“天作之合”。现在的两人已经是形同陌路,唯一的牵扯就是温梨。
越想越深越无语。温梨唯一没想到的是,自己当时的年纪也不算大,但事情却是记得如此清楚。
沈之珩突然动了动胳膊。温梨以为他胳膊酸了,立刻抬起头往旁边移动。然而,下一秒。沈之珩就又把温梨揽进了怀里。温梨以为沈之珩醒了,抬头看了看,发现他还在闭着眼睛。见状,温梨勾起唇角,带着笑意也闭上了眼睛。
次日早上,两人差不多同时醒来。温
梨笑容灿烂,声音意外的清脆,“早上好。”
沈之珩也用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声音回道:“早上好,沈太太。”
夫妻两人愉快的一起洗漱一起吃早餐,又一起愉快地开始新一天的生活。温梨要去学校,沈之珩要去公司。沈之珩把温梨送到学校后,自己才去公司。
这是大学的最后一个学期,温梨没有课。但是,顾小鹿还有课。所以,温梨直接背着电脑去了图书馆。温梨在图书馆一楼的咖啡厅占了位置,等待下课的顾小鹿。
毕业论文还是要写的,温梨不可能也不会让沈之珩替她写。作为一名大学生,总不能一个毕业论文都写不出来吧。况且,因为某艺人吹逼翻了车,引起论文查重大震荡。以后,本科毕业论文还要被相关部门抽查。如果被抽查到了,那真是刺激,那真是运气好到爆炸,可以直接出门右拐买彩票。
温梨打开电脑看着自己已经写了七千字的论文,嘴角勾起一抹苦涩。自己写的这些垃圾怎么能入得了老师的眼啊啊啊啊!
就在这时,顾小鹿刷卡进了图书馆。她走近咖啡厅一眼就看到了正对着电脑甩脸色的温梨。
“嗨,姐妹。好久不见。”顾小鹿和温梨开心地打了个招呼。
温梨抬起头,见是温梨,立刻笑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好久不见。”的确是好久不见了。自从上次在法国,顾小鹿和她视频过一次,后面两人就很少交流。温梨在家忙着写论文,而顾小鹿则是待在学校。“从哪个教室过来的?这么累。”温梨见顾小鹿坐下后,开口问道。
顾小鹿喝了口服务员送来的冰咖啡,而后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大学最后一个学期,我还在上课。全国肯定只有我自己这样。”
温梨摇头,轻声道:“除了你,肯定还有很多人。”
顾小鹿点了点头,“你说的对。”顿了下,她又继续道:“除了上课,还要忙着搞论文,真是又烦又累。对了,那个人叫江淮。气死我了,那个男孩挺有意愿的,但她女朋友不同意。”
如果顾小鹿不提,温梨大概已经忘记了这件事情。“不行就不行呗。刚好省事了,到时候可以专心做杂志。”
“现在就先搞论文吧。是谁说本科毕业论文很简单的?我觉得一点都不简单。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我真的太菜了。”温梨叹了口气,又问顾小鹿:“老李最近在忙什么?他最近好像很忙的样子。”
顾小鹿颔首,漫不经心地说道:“他要读博士。好像已经考上了,最近在和老师交接。没想到,他都副教授了,还要继续读书。”
温梨稍微惊讶了下,但也不过一瞬,“活到老,学到老。如果可以,我也想读到博士。但我没那个实力,我感觉自己的巅峰就是高考。”
“得了吧。你绩点那么高!都是假的啊?过度谦虚约等于骄傲。”顾小鹿把书包里的芒果千层递给温梨,“我姐在这边工作了,她做的,你尝尝。幸亏冰还没有化,要不然这个千层就废了。”
温梨接过后,笑着说道:“帮我谢谢姐姐。下次请姐姐吃饭。”
简单聊过天后,两人都开始写论文,一直写到下午四点。中午连饭都没有吃,认真专心程度可见一斑。
顾小鹿问温梨要不要一起吃饭,温梨拒绝了。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很想看见沈之珩。“不了,我一会儿去我老公公司。”
和顾小鹿分开后,温梨就直接打车去了沈之珩公司。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到他公司总部。
和温氏不一样,博润公司的整体风格偏向年轻化,尤其是换了新的掌门人之后。
温梨站在博润公司的大楼前,伸手遮住扑面而来的阳光,眯起漂亮的眼睛,静静地望着这幢显得人类非常渺小的建筑。
过了片刻,温梨抬起步子走进这栋大厦。
温梨走到前台,勾起唇角微微笑了笑,温声询问道:“你好,请问沈之珩在吗?”
前台见是一位陌生的年轻女性,礼貌笑着回道:“抱歉小姐,您要先预约。如果没有预约的话,是不能见沈总的。非常抱歉,如果您还需要其他帮助,我们会向你力所能及地提供帮助。”
温梨微笑着道了谢。原本想给沈之珩一个惊喜,结果现在发现好像不太行。她必须给沈之珩打电话,自己才有可能见到他。
温梨转身走到一楼的大厅,坐到休息的沙发上。温梨拿出手机,找到沈之珩的微信给他发了消息:【你现在在公司吗?我在你们公司的一楼大厅。前台说,需要提前预约才能见你。沈总,中午有时间陪我吃顿饭吗?】
博润顶楼的某间会议室。
摆在桌角的手机震动了下,沈之珩伸手拿过手机解开锁,一眼就看到了温梨刚发来的微信。
员工还在做着汇报,沈之珩看着微信信息,偷偷勾起唇角。
坐在沈之珩右侧的副总看见沈之珩突然在会议上笑起来,觉得十分惊奇。沈之珩办公的时候非常严肃严格。这还是头一次在会议上见他玩手机。
会议结束,副总还没来得及问沈之
珩方案的可行性,沈之珩就已经迅速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沈之珩用最快的速度来到温梨身边。刚才在开会,所以沈之珩发微信让温梨稍微等一会儿。只需要等一会会儿,等着他来接她。
“怎么突然想着来公司?”沈之珩半蹲在温梨面前,温柔地笑着。
正是中午吃饭的时间,路过的员工看见平时严肃的老板此刻温和的模样都略感吃惊。不过,大家只是稍微惊讶了下,并没有停在原地观望,毕竟各自都还有事情要做。
沈之珩牵着温梨的手起身,问她:“你要请我吃饭吗?”
温梨抬起头看向沈之珩,刚准备说话,目光忽然被向两人走过来的年轻女人吸引。
“阿珩,好久不见。”女生直接走近沈之珩,似乎并没有看见他身旁的温梨。
温梨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女生,毕竟自己曾经真心实意地夸过她漂亮。
时零朝沈之珩伸出手,笑容明媚,干脆利落道:“怎么?不认识老同学了?我变化有这么大吗?”
沈之珩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沉声道:“好久不见。这位是我太太温梨。”沈之珩紧了紧握住的温梨的手。
时零这才看向温梨,她表情很淡地说道:“你好,我是时零,是阿珩的大学同学。这几年在国外,抱歉没有时间参加你的婚礼。”
你的婚礼不是你们的婚礼?温梨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说,但还是耐着性子温声回道:“你好,我是温梨,是沈之珩的太太。”
“哦,你好呀。我约了阿珩一起吃午饭。你要和我们一起吗?”时零语气诚恳,微笑地等待温梨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