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咒诅的地方正是爱它的地方

9 / 17 章 · 2,886

告别盲聋谷后,我跟着寡苍来到处没有人烟的竹林环绕的小河边。

正当我正想着这处洞府的主人是怎样的人时,寡苍却告诉我,此间的主人便是那小河边的水车和另外的只小老虎。

原来修道并非是人类专有啊,这样想着,我开始盯着那车虎观察起来。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盯着那水车和小老虎看了半个小时后,我忍不住扭过头朝寡苍问道。

“你看不出来吗?”寡苍笑着反问。

我看着他的笑容摇摇头。

我观察之初,那河中的水车直静默的履行着它不断旋转筋水的天职,而那只半大的小老虎,则在水车边上不远处的草地上玩耍着,偶尔有只小龙虾从水岸边上探出半个身子,它便调皮的将之推回去。

很是静谧和谐的画卷,只有些奇怪的是,每隔上10来分钟的时间,那小老虎便会对那水车嗷嗷的叫上两声,这时水车便会发出声‘哐哐’的响声。得到回应后,小老虎便心满意足的闭上眼假寐起来,而相应的水车便会飞快的转动起来,再不复之前的平静。10分钟后,小老虎起身,开始活蹦乱跳的扑起蝴蝶和小动物起来这时,水车便再度温顺起来。

看久了之后,我有种像是在看循环动画的感觉,起始和终点形成个完美循环。这让我觉得很奇怪,因为生命和时间都是运动不止的,并且半是条不能回头的直线,所以人类才会直想着法的变出新鲜玩意,来抵抗成不变的生活,不至于让自己无聊和麻木。

我见过无数人的生活,活动或停止,却从未见过像这水车和小老虎般,看似成不变,却又时时回归原始的初心的感觉,不会让人觉得重复。

寡苍见我摇头,于是笑问道,“它们之所以会这样的原因,答案不是早在你心里了吗?”

“这么说,它们真的是每隔10分钟便会交换次身体吗?”我不解的看向他。

寡苍笑着点点头。

“可是,我不是很明白——”我皱着眉看着那车虎道。

“不明白什么?”

“如果它们交换身体的初衷是为了新鲜感和自由的话,那么我很难想象两个同样崇尚自由的生命在得到自由之后,会甘心情愿的只享受10分钟的自由,然后再度把好不容易得到的自由换回去,毕竟劣根性并非人类独有,我想只要是有自我意识的生命都会有自私的面才对。若是其中方无私的话,倒是可以短暂维持平衡,但这种平衡我想也不会维持很久。”

“这个啊,”寡苍拉长尾音,想了想解释道,“你说的这个平衡,我想应该和无私自私无关。”

“那和什么有关?”

“愧疚。”他笑着答。

“愧疚?”我喃喃重复了句,然后在脑中仔细回想了下与这个词组有关的解释和记忆,“你这么说的话,我有些理解了。但愧疚不是要有个做了坏事或者伤害了别人的前提吗?他们车虎,个在水里,个岸上,谁能伤害到谁呢?”

“这个由你自己来看好了。”寡苍说着递给我片树叶,“你用这个隔着眼睛好好观察他们的身体就知道了。”

“恩。”我似懂非懂的接过树叶,这时小河边的那车虎再度调换了次灵魂,变成水车乱转,老虎安静的闭眼小憩的模式。我先用双眼看清了车虎的状态,然后将树叶覆盖到左眼前面。

很快,左边视野里便有了变化,安睡的小老虎的身体里,出现了个有些老旧的水车的虚影。

这就是说,现在在老虎身体里的其实是水车吧——这样想着我转移视线看向水车的方向——

“怎么会这样?”我惊呼声,有些不可置信的在虎车间来回看了几遍后,最终确定,两边的身体里面的灵魂都是水车,根本没见到小老虎的灵魂的影子。

“就如同你见到的这样,那只小老虎原来也是只水车。”

我定定心神,收回视线对上寡苍,“你之前说的愧疚是怎么回事?”

“胡生以前可曾见过老生常谈的人?”他问。

我点点头。

“告诉别人爱不存在,只在天上的人?”

我再点头。

“那你觉得这样的做法是对的吗?”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答。

“为何?”

“因为,我以前坚持的是非观已经碎了。”我叹口气。

“怎么碎的?”寡苍饶有兴致的问。

“我也不知道。”我摇头,“明明是直很小心的,每日自省,保护着它,但是,某天回过神的时候就发现,它已经碎了。”

“这样,”寡苍点点头,沉默下来。

“你之前问那些,是因为你说的‘愧疚’和那些有关?”我看他眼。

“不错,”他点点头,“现在在老虎身体里的那个老旧点的水车,在人间的时候因为自己的受不了年老的生活的枯燥无聊,所以在次对年轻些的水车进行老生常谈的谈话时,没忍住,将自己‘对水车的注定的没有任何自由,连死后的身体都要被拿去在太阳下烤干当做煮米饭的干柴绝望和疲倦’的生全部说给了年轻的水车听。”

“然后呢?”

“结果,年轻的水车下子失去了他所有的快乐和观察四周切活物的乐趣,不顾切的自毁了。”

“原来如此——”这么说,这两个水车也是因为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死亡,才来到的此间吗?

联想起前个洞府的瞎子和聋子的故事,我无声的叹口气。

“何故叹息?”

“啊?”我回神,然后不好意思摆摆手,“我这个叹气是老毛病,很小的时候就有了,我自己往往察觉不到。”

他点点头,安静下来。

良久,我看了看四周空旷的竹林,有些奇怪的问,“这个洞府没有名字吗?”

“没有。”寡苍很快答。

我点点头,看向小河边,此时两水车再

空缘 作者:南宫二月

度经过次调换,岸边的小老虎开始活泼起来。

专注的看了许久后——

“在想什么?”寡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

“在想他们为什么只有小老虎这种变化形态,”我解释道,“既然他们已经来到这里,也开始了修道,按理来说,他们本可以可以过得加自由:四处漂移的白云,水里游来游去的鱼儿…只要他们想的话,应该都可以变化的。可为什么,他们不但保留了作为个水车的约束,而且还只选择了老虎这种形态呢?”

“这个,大约是它们本身对水车的生是有着爱和怀念的吧。”

“爱?”我迷茫的看向他,“那样的被人随意制造出来,肆意奴役敲打,死后也干脆当成柴火烧的生,它们也会留念?”

“是啊,他们都是从新生儿开始变老的,都是从无忧无虑没有任何痛苦疲倦的年轻时代开始的生,即使最后结果那样,但那也是它们存在的证明不是吗?好了,”寡苍说着看了眼天色,“天色不早,我们继续去下个洞府吧。”说完他大步转身朝后走去。

“恩。”我小声的应了声,却没有立刻跟上去——

凡事有定期,天下万物有定时,福祸总相依,快乐难长久,所以伤悲苦痛都是难免。杜甫以句‘摇落深知宋玉悲,萧条异代不同时’,道明他同前人宋玉样,虽为志士,却只能被只关心风流韵事的人们看做无聊文人的萧条悲怆之感。

狄斯在《双城记》里亦曾说:“这是最好的时代,这是最坏的时代;这是智慧的时代,这是愚蠢的时代;这是信仰的时期,这是怀疑的时期;这是光明的季节,这是黑暗的季节;这是希望之春,这是失望之冬;人们面前有着各样事物,人们面前无所有;人们正在直登天堂,人们正在直下地狱。”

每个时代都是最好也最坏的时代,历史总是重复的。样的苦痛,样的悲欢离合,这些情绪造成了我们的相似与轮回——「古今异地人类趣味相差无几,可咒诅的地方正是爱它的地方,中外理」,大概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吧。

摇摇头,最后看了眼不知疲倦转动的水车和岸边扑腾的小老虎眼,我快速朝前方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文,估计会写的断续而且挺慢的。

在这里对点进来的小伙伴说声抱歉。但定会完结的,没耐心的小伙伴可以过个月再来看看。那时应该已经完结了。——20160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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