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俞觉得不公平, 为什么温之可以做A大梦!
他开口控诉,“温之的A大梦不是更离谱吗?”
温之瞥他一眼,“我也没说要考A大啊, 那地方是人随口说两句就能考上的吗?”
蒋黎怼了阮俞,还得捧一把温之, 她说:“你肯定可以的,相信你自己, 别搭理阮俞,他就是羡慕你。”
阮俞:“……?”
好,他败下阵来, 他就是羡慕温之得了, 要不又要被怼。
吃完了饭, 三人打道回府, 因为温之没有骑车, 蒋黎决定送她回家自己再回家。
阮俞也不知道是良心发现还是怎么样,跟着蒋黎一块送了温之,等到温之到了家, 开了灯, 他俩才离开。
温之一身都是火锅味,回了房间开了空调,便去洗了个澡。
洗完澡出来, 她看到蒋黎发的消息,是报平安。
J:【我到家啦。】
温之笑了下, 打字回复她——
W:【我刚刚在洗澡没看手机,到家了就好。】
蒋黎很快就回复了。
J:【我正准备去洗澡。】
W:【那快去吧。】
J:【ok】
温之回完了消息,起身把衣服洗了,然后就缩在床上翘着腿慵懒地玩手机。
她正在玩钢琴块, 钢琴块的速度太快了,她的手速有些跟不上,一局玩下来还有些吃力。
玩了一把钢琴块,蒋黎也洗完了澡,她和蒋黎闲聊着,忽然手机震动了好几下。
温之:“?
”
是谁一下给她发这么多条消息?
她一脸问号地退出了蒋黎的聊天界面,看到的“林”的红点。
八条。
温之的心颤了下,后知后觉有些欣喜,当她欣喜若狂地点进去,一下就萎了。
八条消息,全部都是照片,温之不点进去都能看出来这些是卷子,极大可能还是今天的作业。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温之滑到底去看。
林:【借你参考。】
温之忽然地,神清气爽。
她勾了勾唇,要是面前有一面镜子,她就知道自己现在笑得有多离谱。
W:【好嘞!!感谢学霸慷慨相助!!】
林:【嗯。】
又是这么高冷,温之撇撇嘴,回了他一个卖萌的表情包,然后向上滑。
温之点开了一张,下载了原图。
温之注意看了一下,每道题的旁边都有解题思路,看来林柏遇的确有把解答过程写在题目旁边的习惯。
幸好她及时止损,没有自作多情。
温之花了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就把作业都抄了,然后嘚瑟地拍照发到了他们的小群里。
[姐妹齐心,其利断金]
W:【照片.jpg】
W:【/嘚瑟/】
R:【?????这是你从哪里偷来炫耀的??】
J:【@R,/狗头/你会不会说话?】
R:【她怎么可能会一回家就做作业啊!这不切实际。】
温之笑得欢快。
W:【@R,是什么让你迷失了双眼,连爸爸的字迹都认不出了?】
J:【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R:【/微笑/未免笑得太大声了。】
R:【我怎么可能认不出你的字迹呢,我只是不敢相信/亲亲//亲亲/】
温之要呕了。
她回复了一大串哈哈哈。
W:【学霸给抄的。】
R:【。】
R:【所以你是来炫耀的?】
R:【/敲打//敲打/】
W:【这是炫耀吗?】
R:【这难道不是吗?】
温之看着他这条消息,沉思了一会儿,决定承认,这确实是炫耀。
她一整天的酸涩一扫而空,只觉得今天过得似乎也挺妙,日子过得挺不错。
温之开始没事做,她刷了一会儿事情,一到晚上,这些视频不是吃播就是伤感文案,好像定时定点似的出现。
温之这个母胎单身的人有时候都被这些文案看得眼泪汪汪。
她刷到了一个文章,点赞数一万,温之来了兴趣,点进去看。
文章很长,是这个号主人的自述,温之耐心地一个一个字看下去。
这个号的主人头像是黑的,看不见光。
这是她七年长跑爱情以失败而终的故事。
故事末尾说:
‘我曾以为他是救赎我从原生家庭逃脱的光,可我没想到,他是拉我进另一个地狱的恶魔。’
不知是不是作者的文笔太好,温之生生地看哭了,眼泪浸在枕头上,她无声地哭着。
温之一直是个很感性的人,她会为他人打抱不平,甚至隔着网络的陌生人。
她看着这个自述,似能够和这位作者共勉,她没有长跑爱情的经历,更加连爱情都是模糊的,她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这么爱一个人。
傻傻地等了他一年又一年,在作者眼里,他们是七年长跑的爱情,可在男方眼里,这是他向往自由的束缚。
一篇文章看完,温之久久不能回神,这一篇文章她看了半个小时,看得比什么都认真,她连上课都没有这么认真过。
评论第一是:早恋没结果的。
那个作者是在她这个岁数认识的男方,这么一相见,就爱了七年。
温之把文章分享给了蒋黎,附上了一句话——
W:【好好看看,给我哭姐妹/哭泣//哭泣/】
J:【?????】
J:【好,我现在就准备好纸巾开始看。】
温之又刷了一会儿视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停在那个文章太久了,她一连刷到了好几个伤感文案,和作者自述,基本上都不是什么好的结局。
温之哭了又哭,感觉自己人都要麻木了,这种刺激一下就会哭的体质,她是怎么也摆脱不了。
第二天,她肿着眼睛去上学。
丁燃被她吓了一跳,感慨道:“温姐,你这昨晚是去断舍离了?”
温之语气闷闷地,“滚蛋,别来招我。”
她的声音厚重,明眼人都看得出她哭过,甚至哭得还挺惨。
丁燃有些于心不忍,“温姐,不好意思啊,我话说得鲁莽了,你……你没事吧?”
温之正在拿试卷,“我能有什么事。”
丁燃肯定是不信的,哭成这样得是发生天大的事情,“那你哭这么惨。”
温之看了眼他,郁闷地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昨天刷到了好多早恋啊七年长跑啊这种文章,把我气哭了。”
丁燃:“?”就这?
他哭笑不得,“敢情你是被那些伤感视频弄哭了?”
温之纳闷地说:“确实是这样,这是一种我拜托不了的情绪,哎——丁燃。”
她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一本正经地看着丁燃:“你说这是不是在暗示我什么?”
丁燃没懂,“暗示你什么?”
温之神色认真地说:“暗示我,我可能会早恋,让我不要经历他们经历的一切。”
丁燃顿了几秒,“……”
接着,他爆笑乐出了声,“哈哈哈哈……温姐,谁给你的自信说这句话。”
温之:“?”
她很丑吗?
她厉眼瞥了下丁燃,后者浑然不知,依旧在危险边缘试探,他说:“温姐,咱哥俩玩得不错,我跟你道句实话,甭说早恋了,你能在三十岁之前谈恋爱就不错了。”
温之:“?”
她忍住想一拳暴揍丁燃的想法,忍着气沉下音说:“为什么?”
“谁敢跟你在一块啊。”丁燃说。
温之:“我怎么了?”
丁燃看到了寒光,一哽。
温之继续说:“我很垃圾吗?”
丁燃挽回弥补,“也不是很垃圾……”
温之步步紧逼,“那我为什么到三十岁都找不到对象?”
因为你跟谁处都是兄弟啊,丁燃心里想。
他只敢在心里说,明面上却不敢说,温之对待他们一直是像兄弟一样,丁燃从来没把她当女孩子,就像处兄弟似的。
“因为你是大家的兄弟。”丁燃眯眯笑,“不过我一直觉得你是个温柔绝顶漂亮非凡的女孩子,你单身到三十岁一定是因为你的眼光高,绝对不是没人要——哎哎哎,温姐别扯我耳朵啊,疼疼疼——”
温之忍无可忍,站起身直接揪住了他的耳朵。
林柏遇目睹了全程,一直没说话,以前温之打人的时候他都会劝阻,这一次,他低着头写作业,什么话也没说。
有些人就是说话不过脑,不打打清醒清醒,下次还说糊涂话。
林柏遇想要置身事外,但丁燃可不想让他置身事外。
他一边喊着疼,眼神恍惚乱飘,定格在林柏遇的身上,他忽然觉得林柏遇全身散发着光芒。
丁燃大喊着:“哥哥哥!柏哥!救小弟一命!!”
温之“嘶”了一声,“喊什么喊,天王老子来了都没用!”
哦?
林柏遇眉头一挑,他原本没想管的。
但温之这么一说,他还挺想做这个天王老子的。
林柏遇淡淡地说:“温之,昨天拍给你的,写完了吗。”
他的话很淡,不参杂任何无关的情绪,温之一愣。
这人是在给丁燃解围吗?
他跟丁燃关系已经好到这种地步了?
温之心里不太高兴。
她和林柏遇认识这么久,林柏遇也没见给她解过几次围。
早知道就不让林柏遇来参加什么黑板报了,没想到给丁燃截胡了。
她顿了下,把手放开,丁燃识趣地回了
自己的座位,捂着耳朵不敢说话。
温之老老实实地坐回自己位置上,把昨天抄好的试卷递给林柏遇,“早就抄完了。”
林柏遇拿起来看。
字迹潦草奔放,一看就是随便抄抄应付了事。
她又是这样,宁愿浪费时间看什么没营养的文章也不愿意好好看他写的解析。
林柏遇心里想着。
他把试卷还给了温之,没说话。
温之:“?”
奇了怪了,他怎么不夸自己?
连续两次按时完成作业,林柏遇怎么着敷衍也敷衍一句“嗯”或者“好”吧??
他什么话也不说。
温之无奈,果然,她不配得到林柏遇的关怀,让她把作业给自己看也是为了帮丁燃解围。
温之又有了想法——
可能这作业他都是为了给丁燃抄顺便拍给自己的!!
温之想到这儿,怒火上身,她面朝丁燃,不太高兴地说:“丁燃,你把你的卷子给我看一下。”
丁燃根本没把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他乐呵呵地建议:“你抄也得抄学霸的,我作业都是自己做的,错得多。”
自己做的?温之挑了下眉。
这么说……原来她不是那个顺便。
但她还是不怎么信,温之嘴角上扬,语气好了不少,“你给我看看,我帮你看看你错的多不多!”
丁燃:“?”
你丫故意来嘲笑的我是吧?
丁燃不情不愿地把试卷递给了她。
温之一看。
她喜上眉梢,丁燃的数学卷子选择题十题错了八题,这一看也不可能抄林柏遇的。
她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