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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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梨的状态看上去很不好,池景行搂着她的肩膀。

不知为何,祝鸢觉得自己的心被扎了一下。

既然已经看见了,就没办法装作不认识。

时麦在一旁没什么好脸色,眼神有些鄙夷地看着苏梨,随后淡淡看向池景行,翻了个白眼。

倒是祝鸢还算平静,语气没什么起伏。

“真巧,”祝鸢说,“你们慢慢逛,我们就先走了。”

“等一下——”

叫住她们的却是苏梨。

祝鸢蹲下脚步,看向她。

苏梨看了看祝鸢,又看了看在一旁沉默寡言的池景行,说道:“祝小姐,不好意思,这段时间占用了你的男朋友,很抱歉。”

祝鸢还没来得及说话,时麦却终于忍不住了。

她冷着一张脸听着苏梨的茶言茶语,嘲讽道:“知道是人家的男朋友,你不也霸占着不放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的亲亲老公死了呢。”

苏梨当着她的面欺负她的闺蜜,这口气她可忍不了。

“不过现在无所谓了,我们鸢鸢不要这个一天到晚陪着别人老婆的男朋友了,你俩什么锅陪什么盖,请便吧,只是以后要是再冤家路窄,大家就不要打招呼了,省得我这个人管不住自己的嘴,说了些什么不好听的,让您这本来就弱柳扶风的身子承受不住晕倒了,我可赔不起。”

池景行没有理会时麦语气里的嘲讽和埋汰,沉沉的眼神看着祝鸢。

她看上去气色好了一些,依然是那副从容的样子,就连和他对视的时候,她的眼神也没有什么晃动。

祝鸢看了他一眼,很快移开视线。

生怕下一秒,她眼底的波澜就会一览无遗地暴露在他的眼里。

苏梨的眼眶慢慢变红了,似乎时麦说的话让她觉得特别委屈。她看着祝鸢,低声喃喃道:“祝小姐,等我好一些了,我会把阿景还给你的。”

这一声“阿景”,让祝鸢的眼神闪了闪。

她记得很清楚,池景行和她在一起的第一个晚上,就是那样抱着她,让她叫他“阿景”。

她其实早就知道从一开始,她就不过是苏梨的替身而已。

但替身做久了,心就开始不受控制了。

祝鸢淡淡地笑了笑。

“是我把还给你才对,”祝鸢扯了扯嘴角,“我们已经分手了,我和他现在只是普通上下级关系,你们请便,我们先走了。”

祝鸢说完这句话,便拉着时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一直到她们消失在拐角处,苏梨看着池景行有些阴郁的脸色,才轻声开口问道:

“阿景,是因为我,你们才分手的吗?”

-

池景行收回了视线。

他淡淡地垂了垂眸,却没有看苏梨。

“和你无关。”

他说。

苏梨的眼神划过一丝失望,其实她是想听见池景行说是因为她的,至少这样还可以证明,池景行心里还是有她的。

她想起池焰那天对她说过的话。

她甚至觉得自己可以失去池焰,但是她不能失去池景行。

这个已经爱了她整整五年的男人,如果连他也不再爱她,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人来人往之中,苏梨伸出手,忽然抱住了池景行。

池景行身子一颤。

苏梨把头埋在池景行的的怀里,泪如雨下。

“阿景,是我对不起你,但是请你允许我自私一次,我请你不要为了祝鸢离开我,祝鸢没有了你,还有别的选择,可如果我没有了你,我真的不知道要去哪里。”

……

离开商场好久,时麦还在骂骂咧咧。

祝鸢心里还是很不舒服,但看见好友为自己出头气愤的模样还是忍不住好笑,她看着时麦揶揄道:“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大,你以前不是从来不敢惹池景行的吗?”

时麦翻了个白眼。

“以前我自己一个人,我当然不敢惹了,不然我们时家还能在海市混?”时麦说,“但现在我和程牧结婚了,我还不信这个池景行会为了那个苏梨,连他从小玩到大的兄弟都能一起对付。”

“你别看池景行这副样子,他和程牧关系铁着呢,十个苏梨也没用。”

饶是心里再难受,祝鸢此刻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还以为你真是仗义执言呢,结果是站在程牧背后装老虎啊,程牧要是知道你这么讽刺他的好兄弟,回家了不和你闹?”

“闹呗!”时麦音量大了一些,“我怕池景行,难不成我还怕他?!”

祝鸢又笑了一会儿。

忽然,时麦像是想起什么一样,侧过脸问道:“鸢鸢,你刚才问我程牧身边还有没有别的女人……是什么意思啊?”

第119章:礼物

祝鸢怔了怔。

她有些懊恼自己刚才一时上头没把住门,这样的事情她不知道要怎么和好友说,主要不知道程牧和那个女人到底什么关系。

本来程牧和时麦最近的关系似乎好不容易缓和了一点,要是让他们产生误会就不好了。

祝鸢想了想,说:“我的意思是,程牧以前喜欢和那几个公子哥一起去夜场玩,你们结婚了,要多看着他一点。”

时麦“嘁”了一声。

不过她倒是想起一件事。

那次程牧生病,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人梨花带雨地跑到病房里来,好像叫什么……

林思鲸?

时麦回到家的时候,程牧还是那个老样子,坐在偌大的客厅里打游戏,巨大的投影荧幕里发射着各种光线,映在程牧的脸上。

程牧因为在玩游戏的缘故,客厅没有开灯,所以玄关处有些暗,时麦换完鞋往里面走,脚下忽然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倒了一下,差点摔了。

她一下就怒了,“啪”一下打开开关,亮堂堂的光线照射下来,程牧的眼睛被刺了刺,没能躲过对方的攻击,瞬间game over。

他皱眉看过来,有点不爽,但看了一眼时麦,还是没发脾气。

只是把手中的手柄往一旁的沙发上甩过去,站起身来想回书房继续玩儿。

“给我站住!”时麦忽然开口,气冲冲的,“自己的东西不好好放,我要是被摔骨折了,你赔得起吗你?”

程牧却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不是吧时大小姐,就这么摔一下还能把你摔死了?”

“那我不得防着点儿?”时麦也冷笑,“毕竟现在我们是夫妻,我要是死了,财产就是你的了,你们男的为了钱杀老婆的事还少了?”

程牧:“……”

时麦的一张嘴,从结婚开始,他就没吵赢过。

他明显也有些生气了,看了她一眼,没理她,自己转身上了楼。

时麦冷冷地看着他的背影,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垂眸看向地上的那包东西,原本她是不想管的,但忽然看见了里面的一角,觉得有些眼熟。

她蹲下身来,拿起里面的东西,怔了怔。

过年的时候,程时两家一起去欧洲玩了一趟,在法国参加巴黎时装秀的时候,时麦看上了t一款宝石项链,但当时有巴黎当地的财阀小姐也看上了,时麦为了在异国他乡不惹事端,便忍痛割爱,将项链让给了那位小姐。

可是现在,这套项链却出现在了这里。

时麦忽然一顿,想起时装秀结束的时候,程牧让他们先走,说自己有点事儿。

时麦当时还讽刺了他一句:“程少爷真是贵人事忙。”

当时程牧也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说:“是啊,要去见一个法国妹妹呢。”

没想到——

他是去见那个财阀小姐,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让那位小姐愿意把项链让给他。

时麦的心里一瞬间有些不是滋味。

其实时麦并不是什么不识好歹的人,她只是很不喜欢自己的父母用自己的婚姻给家庭铺路,所以连带着连程牧也一起讨厌。

再加上程牧吊儿郎当的性格,故意和她对着干,久而久之,两个人就越来越不对付。

但其实说到底,程牧也没有做过什么真的惹到她的事情。

再加上这个项链……

时麦是个耳根子特别软的人,哪怕嘴上厉害,内心还是很容易内疚,尤其是发现自己错怪了程牧之后。

纠结了十分钟,时麦还是拿着首饰盒走上楼,敲了敲程牧的房间门。

程牧并没有打游戏,戴着耳机在看电影,时麦瞥了一眼,是一部她也很喜欢的电影,叫《赎罪》。

时麦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

程牧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按下暂停键,取下耳机,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看她这个样子,程牧也猜得出来,时麦肯定是知道了刚才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现在估计开始内疚了。

程牧就像个学生时代的小痞子一样,吊儿郎当地笑着,等着这个说话不饶人的时大小姐给自己道歉。

时麦也确实是想道歉的。

但她这个人吧,一向刀子嘴豆腐心,有时候心里想说的是一回事儿,但嘴上说出来的,却是另外一回事。

就比如现在——

“喂,”时麦干巴巴地开口,“你别以为用这个就可以贿赂我,我可不缺你这点儿东西,以后少多管闲事,我也没多喜欢这个。”

-

话一出口,时麦就已经巴不得在心里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了。

她是真的很喜欢这套首饰啊,也是真的很开心啊。

可是怎么就是不能和程牧好好说话呢?

她眼神有些闪躲地看着程牧的表情,出乎她意料的,程牧并没有生气。

他像是早就看穿了时麦心中的想法一样,嗤笑了一声。

书房没开灯,只有一盏暖黄色的护眼台灯微弱地亮着,映在程牧的眼睛里,显得他的眼睛格外明亮。

“是是是,知道时大小姐什么都不缺,是我自作多情了,下不为例,”程牧看上去似乎心情不错,这种时候还不忘调侃她,“那就希望时小姐大人有大量,这次勉强替我收下这个礼物,如何?”

不知道是程牧说这话的时候太温柔,还是此时的环境实在过于暧昧。

时麦的心似乎在不经意间微微颤了一下。

程牧站起身来,手指不小心触碰到鼠标,暂停的电影重新开始播放。

电影中的配乐《with my own eyes》委婉动听,从沉沉的音响中传来,有些狭窄的书房似乎正在慢慢升温。

时麦的眼神忽然有些慌了。

她抓着手中的首饰盒,抿紧嘴唇,身体仿佛不能动弹一样。

程牧看着有些好笑:“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怕我在书房强取豪夺?”

时麦抬眼瞪他。

这个人,就是正经不过三秒钟。

时麦转过身就要走,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别的缘故,左脚竟然被自己的右脚不小心绊倒,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而程牧则稳稳地接住了她。

一阵声音从音响里传来,时麦的瞥了一眼——

电影正好放到男女主角第一次在书房发生关系的那一幕。

她的脸募地一下就红了。

程牧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时麦却忽然害羞起来,抓住他的衣襟。

“不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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