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鸢很认真地和霍与川说:“我挺喜欢池景行的,真的,我能看明白自己的心。与川,人只活一次,我失败过一次,总不能那么倒霉,又失败一次吧?”
霍与川想说的话都淹在了喉间。
他知道,自己再多的建议和考虑,都比不过祝鸢的心甘情愿。
“好,只要你高兴,”霍与川说,“不过以后有什么事情,你还是可以来找我,知道了吗?”
祝鸢笑了笑:“当然,只要你不嫌烦。”
……
池景行的房间门再次被打开,他皱着眉抬起眼,明显有些不太爽。
祝鸢送霍与川出门有一段时间了,他看了一眼腕表,正欲开口说话,却听见了另一道声音。
“阿景,你哪里不舒服?”
池景行的动作顿在空中。
过了一会儿,他放下手来,眉眼淡淡。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苏梨走到他的身旁,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把手提包放在一旁,伸出手去探了探池景行的额头。
“老赵和我说你发烧了,我来看看你,”苏梨的眉眼间划过一丝心疼,“是不是因为那天的事情?我说过了,你不要放在心上……”
苏梨的话被池景行的动作打断。
他推开她放在他额间的手。
“苏梨,不要放在心上的人是你,”他沉声说,“人吃五谷杂粮,我不是例外,生个病而已,费不着还要你过来一趟。”
苏梨沉默了一下,声音显得有些受伤。
“你明明答应过我,不会对我这么冷淡的。”
池景行抬起眼,还想要说什么,苏梨的一滴泪就这样滑落了下来。
池景行的内心滞了滞。
他觉得有些烦躁,但还是不由自主地沉下了声音。
“你又哭什么?”
苏梨闭了闭眼睛。
“我昨晚没睡好,一直做噩梦,梦见回到了从前的医院,梦见医生说我的孩子有病,阿景,我真的很担心,我真的很担心我的孩子……”她哭着说,“你不要对我这么冷淡好不好?我现在只有你了……”
她的哭声让池景行的眼神暗了暗,他沉默地看着她,而苏梨却哭着冲进了他的怀里。
池景行的手放在距离苏梨的手臂一厘米的位置。
可他顿了顿,终究没有推开她。
苏梨在他的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阿景,我好害怕……”
-
祝鸢一推开病房门,看见的便是苏梨在池景行怀里的画面。
男人的表情讳莫如深,目光微沉,看不出什么情绪。
而苏梨的哭声断断续续,细细的,也软软的。
池景行在看见她的一瞬间便轻轻推开了苏梨。
苏梨抹干眼泪,回过头,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祝鸢。
两个女人对视的一瞬间,气氛似乎默了默。
苏梨似乎是淡淡地笑了一下,随后回过头,声音轻轻地和池景行说:“对不起,我有些失态了。”
祝鸢还是站在原地,眼神静静地看着池景行。
池景行上前一步,苏梨却扯住了他的衣袖。
“阿景,我一会儿还要去做一个检查,我害怕,你陪陪我,好吗?”
池景行沉默的空隙,苏梨回过头去看着祝鸢。
“祝小姐,我可以先借阿景一下吗?我有些事情,如果没有他,我会很无措的。”
祝鸢看了她一眼,很淡地笑了笑。
笑容有些牵强,但是她已经努力保持了平静。
“如果池景行没问题的话,我不介意。”她看向了身后的池景行,似乎在等待着他的答案。
池景行轻轻地皱了皱眉。
没过一会儿,他走上前来,垂眸看着门口的祝鸢。
“祝鸢,你……先回去吧。”
祝鸢忽然觉得,她刚才对霍与川说的那句,她相信池景行,是不是有些讽刺和可笑了。
祝鸢也真的笑了一下。
她对着池景行点点头。
“好,你们先聊,我先走了。”
……
从医院出来以后,祝鸢回了一趟公司。
刚走进办公室的门,迎面便撞上了一个人。
是苏梨的堂妹,苏心亭。
苏心亭明显有些不悦地上下打量了她几眼,嘲讽地笑了一声。
“有背景有后台就是了不起,不干活还是t可以照样拿工资,而像我们这种辛苦干活的,还要被领导骂,看来人啊,还是要知道走捷径的好处。”
苏心亭的阴阳怪气大家都听在耳里,祝鸢抿了抿唇,忍了。
今天的事本来就是她理亏,再加上……
她现在实在没有心思和苏心亭吵架。
她抬脚向前走去,忽然,一双纤细的脚出现在她的前方,祝鸢一个没注意,直直地被绊倒往前面倒去——
第125章:发疯
祝鸢整个人摔倒在打印机上,发出了重重的响声!
祝鸢瞬间疼得眼泪被逼了出来。
和祝鸢比较交好的女同事赶紧过来扶起她。
苏心亭却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这台打印机可是德国进口的,比你的年薪还贵几万,要是不小心弄坏了,不知道你赔不赔得起?”
不等祝鸢回答,苏心亭又意有所指地“哦”了一声。
“我忘了,你有的是本事,你没钱赔,自然有人给你钱,是吧?”
祝鸢冷冷地回过头去,一双眼睛冷若冰霜,扫在了苏心亭的脸上。
苏心亭愣了愣,随即有些恼羞成怒:“你瞪着我干什么?自己走路不看路,难不成还是我故意绊倒你的?你有证据吗?”
部门正上方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干练严肃的短发女性冷眼看着部门这场闹剧,这才让部门里的人安静下来。
她环视了一圈,最后把视线落在了祝鸢的身上。
“祝鸢,你进来。”
祝鸢强忍着身体上的疼痛走进了主管办公室。
主管看了一眼她的神情,问道:“能忍吗?”
祝鸢忍了忍,才点点头:“没事,您找我有事?”
主管又说:“刚才外面的动静我都听见了,但我的建议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果你打算竞聘副主管的职位,最好和同事们的关系要打好一些,对你发展比较有好处。”
祝鸢明白了主管的意思。
“我明白。”
-
晚上回家时,祝鸢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皱了皱眉,把车停在路边。
果然是贺屿。
他似乎有些神志不清,看上去喝了些酒,不知道犯了什么事,一群人把他围住,而他依然不肯离开,只是一直在不停地问周围人。
“祝鸢在哪里?你认识祝鸢吗?”
祝鸢放在双向盘上的手蓦地攥紧,她没想到,贺屿竟然会找到这个地方来。
她原本不打算多管闲事的,以免暴露自己的行踪,可是当她看见贺屿拉住一个路过的女孩不肯放手,一个劲儿地找她追问自己的下落的时候,她终究还是无法袖手旁观。
祝鸢拉开车门,狠狠地扯住了贺屿。
“你放开她!”
贺屿回过头,就看见了满脸怒容的祝鸢。
贺屿原本阴霾的面容陡然笑了笑,他松开了那个被他吓到的女孩,双手死死抓住了祝鸢。
“鸢鸢,你来了……”
祝鸢甩了几下,可是男女力气悬殊,她根本无法松开他。
她只能压低声音怒吼:“贺屿,你今天又来发什么疯?!”
“我想你了,鸢鸢,”贺屿走近一步,想要抱住祝鸢,“我找了你好久,都找不到你,鸢鸢,你搬家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来帮你,我可以给你买房子,买很多房子,我现在有钱,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鸢鸢,你回来好不好?”
她气极反笑:“贺屿,我有时候觉得你真的需要去医院看看你的脑子,看看你是不是有精神分裂症?你有那么多钱,不如先去医院治治你的脑子!”
贺屿根本就不在意祝鸢怎么羞辱自己,他甚至觉得,祝鸢肯开口和她说话,他就已经很高兴了。
自从感觉到祝鸢可能真的喜欢上了池景行,贺屿这些天几乎是茶饭不思,他无法接受,从前满心满眼只有自己的祝鸢,现在真的爱上了别人。
他觉得他甚至都能接受祝鸢不得不委身于池景行,可是他不能接受,祝鸢是心甘情愿跟着他的!
不可以,他的祝鸢只能是他的。
贺屿却一把扯过她的身子,将她带到了一旁的过道里。
他的脸色时而温柔如水,时而狠厉暴躁,他将祝鸢狠狠地按在墙上。
“鸢鸢,我求你了,池景行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他只是把你当做替身,他从来都没有爱过你,没有人会比我更爱你,没有人……”
说着说着,贺屿便俯下身来,发疯一般的想要吻祝鸢。
祝鸢一边躲一边骂,到最后,她整个人精疲力竭,就连哭喊声都变得慢慢没有了力气。
直到她听见了急促的警笛声,几个民警冲上来死死按住贺屿,祝鸢才终于得以放松,弯着身子喘气,仿若劫后余生。
她向外面走了几步,才看见是刚刚那个被自己救下来的女孩子担心祝鸢会有危险,所以才打电话报了警。
祝鸢有些虚弱地跟女孩子说了一声“谢谢”,随后便上了警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