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二
两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要是把每一天的行程都记录下来,怕是能汇成一本情侣自助游攻略手册了。
在这里,没有人认识我们,我们也不需要在乎任何人的眼光。
祁冰瓯有点恐高,但在我的极力劝说下,还是跟着我上了加拿大国家电视塔,站在上面俯视整个多伦多。他依偎在我怀里,双手紧紧抱着我的腰,一面强装镇定地说世界各地的大城市看起来果然都差不多,一面催促我多拍点照片。
还有在湖心岛上一起欣赏的日落,我俩肩并肩坐在沙滩上,手里捧着旁边快餐店卖的两三刀的披萨块,看着太阳缓缓地下降到湖面以下,听着耳边鸟儿欢快的叫声。他说,那是他见过最美的落日余晖。
祁冰瓯的英语不好,一般在外面都是我帮他翻译。但那次在很有名的同性恋街上的某个gay吧里,面对几个不断上前想要和我搭话的外国人,祁冰瓯挂在我身上,冷冷地说:“He is my boyfriend. He is taken.” 那些人只好尴尬地笑笑,转身去寻找别的目标。我问他什么时候学会这几句的,他一脸骄傲:“平时都让你说那是我给你面子,别小看我的英语水平。”逗得我们两个人捧腹大笑,引来一群听不懂中文的老外诧异又艳羡的目光。
诸如此类的小插曲和欢乐根本就数不尽。我们乘船到尼亚加拉大瀑布的跟前,祁冰瓯说什么都不肯穿上雨衣,被瀑布激烈的水流浇成了一只落汤鸡。我们去了渥太华的国会山,祁冰瓯笑着调侃,说假如祁盛杰最终没有把我接回去,我会不会在这里参政,我想了想,也并不完全排除那种可能。
我们散步在电影场景一般的魁北克街头,走进壮阔的魁北克圣母大教堂时,祁冰瓯故弄玄虚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易拉罐拉环,大放厥词道,以后要和我在这里举行婚礼。我笑着收下了他那枚几分钱的戒指,谨慎地放到了旅行箱的最内侧,好好保存了下来。
我们在王宫一般的费尔蒙城堡酒店住了四天三夜,每天都能吃到不一样的正宗的法国餐。祁冰瓯没少吃那些摆盘精致的昂贵餐点,但每次吃完都要点评一句,还是自己国家的食物更和他的胃口。
到了大不列颠哥伦比亚,我们乘坐著名的落基山之光列车,在一座座极其富有西方色彩的小城镇里穿梭。窗户外面时不时就能看到野生动物的身影,祁冰瓯遗憾地说,要是把他的崽崽带来就好了,让那只臭猫咪也涨涨见识,多认识点新朋友。我被他那副忧郁的小表情逗得前仰后合。
我以前没发现祁冰瓯是一个这么热爱自然的人。相比较先前去的那些大城市,他最喜欢的却是斯坦利公园。我们住在公园附近的宾馆,特地早早起床,坐在公园里的咖啡馆喝咖啡,然后坐在长椅上观看那些慢跑的人。他指着不远处的一栋别墅,说以后老了要搬来这里住,这样根本不用担心氧气会不够吸。
还有卡皮拉诺吊桥公园,我俩紧握着彼此走在离地面七十米高的吊桥上,听着下方湍急的河流声,分不清楚跳得飞快的心脏究竟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彼此的存在,抑或者两者皆有。
加拿大之旅的最后一站是维多利亚市。我们去了远近闻名的布查特花园,夏季的各种花卉争奇斗艳,祁冰瓯喜欢一切美的事物,自然是流连忘返,应接不暇。他责备我为什么老是盯着他而不去看花,我偷偷贴在他耳边说:“你比这些花都漂亮多了。”这才算把他哄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