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
结果进来的却是醉醺醺的祁盛杰,身边还有搀扶着他的秘书。
“你回去吧。”他身上酒味很重,但话说得还算清楚,走路也还能走稳。
我并不想碰他,这个世界上,我能接受的醉鬼只有我自己和我爱的人。或许应该再加上一个祁冰瓯,毕竟他两者都不是。
“销焚,怎么一个人在家啊?”他摇摇晃晃地换了鞋,几步走到我面前,紧紧握住了我的手,和我十指相扣。我轻轻挣了一下,但没能挣开。
“你喝多了,去睡觉吧。”我冷淡地说道,只想快点远离他。
祁盛杰却露出有些委屈的表情来,拉着我坐到了沙发上,丝毫没有要放开我的意思。
“销焚,你回来这么久了,那两个人老是在我们面前碍眼,我都没机会好好和你说说话……”
我皱起了眉,思考了下使用暴力的后果,最终还是放弃了一拳打到他脸上的念头。
“你喝多了。”我只好把说过的话又干巴巴地重复了一遍。
祁盛杰望着我,都是男人,我能读懂他眼中无法隐藏的情欲。
恶心到我连喝酒的心情都没有了。
恶心到要不是我的复仇计划还没完成,我绝对会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狠狠地插进他的心脏里。
恶心到我禁不住怀疑,他这样令人作呕的家伙,是怎么生出祁冰瓯那种清冷的孩子的。他们身上真是找不到一处共同点。
“我没喝多,销焚,我很清醒的。你长得和你妈妈真像,以前只看过你的照片,我还没太觉得……可能是我那时候不太敢仔细看你吧,每次收到你的照片,我都觉得很对不起你。”
我看着他笑出了声,回道:“是啊,你和我妈,都挺对不起我的。”
祁盛杰被我怼得哽了一下,他有些心虚地摸了下鼻尖,“一切都只是一场意外罢了。我现在,也算是遭到报应了吧。”
我和他没什么好说的了,尤其还是在他醉酒的情况下,于是便一言不发地盯着他。
“销焚,你回来以后,从来没主动开口问我要过什么。你想要啥,就和爸爸直说,只要是我能搞到的,都会尽量满足你的。”
“我想要你的公司。”
祁盛杰大概是没预料到我会这么直言不讳,稍愣了愣,随后动作缓慢地点了点头:“会给你的……迟早有一天都是你的。”
查理见我一直没上楼,从楼梯上走了下来。我转头去看他,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祁盛杰猛地发力,把我推倒在了沙发上。
查理吠叫着扑了过来,我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推开他,奈何这醉鬼的力气出奇得大,整个人就那么压在了我身上。
“放开我,”我的声音都在颤抖,不止是害怕,还有无尽的愤怒,“最后一遍。”
查理咬住他的裤腿,一边甩头一边企图把他往沙发下拽。
我在心里默默数着,一,二……
祁盛杰在我脸上亲了一下,嘴唇接触到我皮肤的瞬间,我铆足了力气,一把将他推开了。他没设防,被我推到了沙发的另一边去,脑袋撞在了木制扶手上,发出重重的砰的一声。
“你喝多了。”我真想给他来一拳,不把他牙打掉几颗都不算的那种。但想想我来这个家的目的,想想我这些日子一步步埋好的陷阱,理智最终还是战胜了冲动。
我带着查理上了楼,一进屋就把房门反锁上了。一晚上我都没睡,神经紧绷着,随时做好打架的准备。那个傻逼好像在我屋子门口坐了一晚上,但第二天早上,我从卧室窗户看到,他坐着别人的车离开了。
我其实哪都不想去,可待在这栋别墅里就会不断地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最后换了身衣服,给查理和那只猫喂了早饭,开着车往学校的方向去了。
“销焚学长,你脸色怎么这么不好看?”夏秋思早早地就在宿舍楼下等我了,脸和耳朵都冻得通红。白人的皮肤比较敏感,一热或是一冷就能看到皮肤下面的毛细血管。
不像祁冰瓯,他的脸红起来,反而很好看。不合时宜的,我又想到了祁冰瓯。从昨晚到现在,已经不知道想了他多少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