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文大学毕业后就考了公务员,她老公也是公务员。
他们结婚的第二年,小文因为受不了婆媳矛盾,坚决要搬出来独立住。
他们就买在柳小姐他们家附近的小区。他们搬家后,小文小柳没事儿了就约着一起逛街一起买菜。
关先生仍处于创业初期,每天忙的不可开交。
晚上九点,柳小姐给自己的工作收了尾。上床睡觉,刚躺下一会儿,肚子开始疼了。
刚开始没管,后来越来越疼,实在受不了了,才开灯拿起床边的手机想给关先生打电话。
电话还没拨打出去,柳小姐就改了主意,打给了小文,“小文,我……肚子疼,你能来我家送我去……医院吗?”
电话那边的小文一听到小柳这虚弱的声音,立马喊上自己老公,“快!陪我去小柳家一趟。”
小文跟她老公到小柳家门口时,柳小姐费力的给自己套上外套,额头上满是汗,脸色苍白的不像样,她用尽力气给他们开了门。
小文看到柳小姐的样子,脸色大变,连忙把柳小姐扶起来。
小文夫妻把柳小姐送进医院。诊断了之后发现是阑尾炎,需要做个小手术。
柳小姐被推进手术室,小文这才想起来要给关先生打电话。刚挂了电话,就叹气。
她其实多少能猜到小柳为什么第一个打给她。关先生忙得很,小柳就不想打扰。真是不知道该骂小柳还是心疼小柳。
关先生来的出乎意料的快。他步履匆匆的跑过来,发型凌乱,着急的问:“柳柳怎么了?她现在在哪?”
小文:“阑尾炎。刚被推进去做手术。应该快结束了。”心里也感概,这两个人啊,爱对方都超过了爱自己。
关先生她也是接触过的,看着温柔又冷静,这会儿整个人都慌乱的不行。眼里布满了红血丝。
关先生捏紧了拳头,垂下头,都怪他,怪他没照顾好柳柳。
小文看到关先生这个样子,也出声劝慰:“是个小手术,术后一周左右就能好了。”
关先生小声说:“她那么怕疼,现在却要在身上划开一道口子。”
小文动了动嘴,最终也没说出什么话来,见他一直站着,就招呼他坐下。
关先生摇头,背靠着墙站着,眼睛一直盯着手术室。他看了眼时间,该是休息的时候了,就对小文夫妻道:“今天谢谢你们送柳柳来医院。时候不早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
小文知道小柳醒后最想见到的就是关先生,而且就关先生对小柳的上心程度,她也不用担心什么。就带着老公告辞了。
柳小姐醒来是夜里三四点,伤口隐隐发痛。月光冷冷清清的照映着房间,她垂眸一看,手被关先生握在掌心,正趴在床边睡觉。
她想抽出手来,惹得对方醒了。
病房有两个床位,中间就用了帘子隔开。关先生顾及旁边的病人,就没开灯,小声问:“感觉怎么样?”
柳小姐摇摇头,唇干干的,说起话来有点不舒服,“好多了。”
又担心关先生在这睡不好,提议道:“老公你先回家睡觉。明早再过来。”
她想着自己都醒了,也就不用人照顾着睡觉了。
谁知关先生声音冷淡的回:“我在这守着。”
由于夜色,柳小姐看不大清关先生的表情,只隐隐约约觉察到关先生好像在生气。
柳小姐又努力说了几句话,然而关先生都没怎么搭理她。
她茫然又委屈,这还是关先生第一次这样冷落她。就索性赌气也不理关先生了。
气着气着,她困意袭来,又睡了过去。
黑暗中,关先生用唇摩擦着柳小姐的手。
第二天一早,柳小姐睁眼时,关先生买好了早餐。
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把牛奶吸管插上递给她,“吃早饭吧。”
柳小姐一觉睡醒,那点气就消光光了,摸到温热的牛奶盒子,对关先生展颜一笑,“谢谢老公。”
关先生“嗯”了一声。
柳小姐有些无措,为什么老公比昨天还生气的样子?是她哪里做错了吗?
柳小姐父母十点多就过来看了一次女儿。
柳家父母看到女儿面色苍白的样子心疼得很,但也不好责怪女婿。一则这生病本就是人之常事,二则女婿这么忙还抽时间一直陪女儿。
到饭点时间,柳爸爸柳妈妈就拿着小夫妻家的门钥匙,去买菜煲汤给女儿喝。
中午吃过饭,关先生先回工作的地方拿了些东西。
之后就一直在病房工作,偶尔计算数据,偶尔在电脑上敲敲打打,偶尔看文件。
可就是没理柳小姐。眼神不再分给她,温和的声音不再跟她说话,温文的脸不再对她笑。
柳小姐的心想被放在火炉上煎烤,翻来覆去都难受。
不管自己怎么找话题,关先生总是一两句就结束了话题。
晚饭又是柳妈妈带来的,清淡的粥和一个鸡蛋羹。老两口看这对小夫妻还有些小矛盾要解决,就找了借口回家。
柳爸爸心思不多,被柳妈妈推着出了医院大门,迷惑的问:“急啥急。多陪陪女儿,她才做完手术的。”
柳妈妈一巴掌拍在柳爸爸肩膀上,“你这老大粗什么时候会看点脸色?没看出来俩小夫妻生了间隙?”
柳爸爸努力回想,也看出了点端倪,又担心的问:“是不是那小子欺负我闺女了?我得找他去!”
柳妈妈拉住丈夫,“你闺女你还不清楚吗?性子柔但绝不懦弱,有了委屈不会藏,憋着情绪就是怕我们看到了去骂她老公。那丫头护短的很!再说,你可清楚关女婿对柳柳怎么样,他怎么会真欺负柳柳呢?夫妻总是有矛盾的,让他们自己去解决。”
柳爸爸听了妻子的话沉默了一会,背着手往前走,“是啊。从小到大都那样,真不知随了谁。”
这边病房里,旁边的病人吃过晚饭就被家人搀着出去消食,遛弯。
柳小姐喝着粥,崩着坏情绪的那根弦断了,眼泪开始大颗大颗的掉。
被泪水模糊的视线里,她看见关先生接过她手中的碗放到一边,轻柔的给她擦了眼泪。关先生看着她,“我今天很生气。”
柳小姐终于等来关先生的主动,抓着关先生的手,问:“怎么了吗?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关先生一字一顿道:“从昨晚给小文打电话却不给我打电话开始起就错了。”
柳小姐心思通透,一下就想明白了,解释说:“小文离我们家这么近首先给她打电话不是来的更快吗?”
又补充了一句:“我第一个想到的人是你,真的。”
关先生声音冷了几分,“来的更快是一个的原因,更重要的是不用打扰我吧。”
猝不及防被揭穿,柳小姐不自然的挪开了视线,呐呐道:“没,没有的事。”
关先生捧着柳小姐的脸,强迫柳小姐的眼睛对上他的视线,“夫妻,就意味着两个人要互相依赖,互相扶持。我是你的丈夫,你不应该时时刻刻想着不去麻烦我,那是对半生不熟的人的态度。对我,你可以任性,可以无理,可以生气。你知道昨晚听到你被送进手术室时的感觉吗?”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带着颤抖,“如果我不能替你疼痛,那么至少要让我陪在你身边分散痛苦。所以,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请第一个告诉我。你在我这里永远排第一。明明我才是你要托付一辈子的人不是吗?”
柳小姐知道自己错哪儿了,认错般的蹭蹭关先生的手,刚刚哭过的眼眸俏皮的眨了眨,“我错了,以后都不这样了。我保证!”
自己错在对关先生太过“懂事”,她以为不去打扰关先生工作,就是为他好。实则这一举动无形中成了中伤关先生的刀。
夫妻本来就应该共过难关,她这样做潜意识里会让关先生觉得自己不能够被依靠,认为自己并还没有被完全接纳。
关先生生了一天多的闷气也被柳小姐这乖巧劲驱散了,惩罚似的在柳小姐唇上咬了一下,“还敢有以后?”
柳小姐吃疼的叫了一声”啊”,眼底却溢出了盛不住的雀跃,又追上去在关先生唇上啄了一口。
关先生心满意足的轻轻抱住柳小姐,过了一会儿,又开口道:“这件事我也有错。我以后会多抽点时间陪你的,不用想什么‘会耽误我’的屁话。”
第一次听关先生说脏话,柳小姐有些稀奇的看了眼对方,却又听到对方继续道:“还有,我不是故意不理你的,我又气你又气自己,但又不舍得骂你,就只好一直憋着不说话,埋头于工作。其实我今天做的工作还没有平常的一半。对不起,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们以后遇到问题了都好好沟通,可以吗?”
柳小姐心软的一塌糊涂,“可以的,老公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