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亲密拥吻,舌尖相抵时程颐拳击在庄明诚腹部。闪避时被他咬破下唇,庄老板笑了笑,退后个身位,以膝撞将他压制在冰冷桌面上。
再次视线交接,口中腥涩的血锈味点燃在眼神中。
程颐早非昔日,不会再那样彻底绝望,不会对他容情,不甘休地挣扎,指节分明地擦过庄明诚的脸,在他颧骨处刮下道青痕。
庄明诚倒是如既往,如既往地来者不拒,也如既往地残忍地对待他。
程颐负伤,两人嗬嗬喘着气,碰撞了尖锐的桌角,践踏了柔软的地毯。庄明诚显得脸兴味,程颐冷淡地回应他记飞踢。
然而力量上的压制是绝对的,庄明诚到底还是揍服了他,尽管自己张脸也青青紫紫。他恶意地将程颐按在桌边棱角最突出的地方,坚硬地刺激着对方腰间的伤口,程颐呼吸急促,抬手试图再给他来下,却在半途变成软绵绵的巴掌。
庄明诚大笑了起来,甚至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乌青的眼眶边:“来,照这儿打。连手都挥不动了,嗯?”
程颐额头涔涔渗出冷汗:“打架斗殴,谁计较姿势好看。”接着从善如流地试图再给他眼睛来拳。
不待他积聚起气力,便被庄明诚翻过身,像案板上开膛破肚的鱼:“说得很好,可惜你输了。”
庄明诚生平从未如此狼狈过,笑,唇边裂伤便隐隐发痛。这可能是他拥有的最接近痛觉的感知了,这令他感到新奇。
并同时性欲高涨。
庄明诚毫不顾忌地射在他身体里时,程颐阖了阖眼,从头到尾声不发。尽管这纯乎是场单方面的发泄。
在最兴奋也最脆弱的时刻,老板也不能免俗,指尖犹疑地摸上他肩头,程颐忽然睁开眼,反身撤出,迅疾地踢在对方薄弱器官上。
接着他掐着庄明诚的脖子,骑跨在对方腰间,两条腿光光溜溜。
庄明诚的确是疼得极了,眼神泛起狠戾。程颐倒没想那么,他只是单纯觉得对方欠揍。
他耸耸肩,放开手,庄明诚还黑着脸。
老板爱惜商品,没有动他的脸,程颐很高兴,因为以己度人,他对老板这张开了酱油铺子的脸实在提不起兴趣。
除非换个姿势。
他动,下身便暧昧地流淌出黏腻液体,斑斑点点溅在庄明诚的长裤上,程颐舔了舔唇角:“让我去颁奖,可以啊。”
“——上你次,勉强够报酬。”
庄明诚有些啼笑皆非,第反应竟是小狗换新牙了,还是连磨牙都不会。程颐跃跃欲试,他却摇了摇头:“你很没有追求。”
“要追求干什么,不能打死你只能换个方法了。”程颐自嘲地笑了笑,拍拍庄明诚的脸:“第次,技术定很差,你就忍着吧。”
庄明诚很真诚地挽住他的手:“你现在是我的产品,要爱惜身体,要敬业。”
“今天也闹得差不了。”他气定神闲地扬臂,击劈晕了程颐。
程颐睁眼后有点纳罕自己居然还没死,身上的伤口还被处理了。
庄明诚只给他送了张旷工警告,他请了天的假,却睡了两天。倒没有借对老板人身伤害为由把他的内脏拆了零卖。
其实庄明诚是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的,面对程颐时他经常觉得危险。尽管切尽在掌握中,他还是本能地觉得程颐是个危险因素。
不不不,当然不是因为小狗偶尔磨牙。满身狼藉的庄老板扶着墙起身,绕开昏迷的程颐,牙龈都是酸涩的,像埋了根金属雷管。
早晚有天,有个节点,他们的情绪会过载,整条人生的轨道都爆炸。
庄明诚并非没有冒险的兴致,如果这种刺激对他来说勉强代表“爱”,也不是不可体验。
但他不愿想象余烬里还能剩下什么。
所以他扶着门,挥手让保镖们退下。认真思考了分钟是就这样把程颐裹进黑塑胶袋扔到海里喂鱼,还是——
他揉了揉剧痛的头颅:“叫医生。”
于是两周后,程颐还是笑吟吟地在了颁奖台前。
星光璀璨,却少了大老板。程颐同小青打趣:“说不定是被捆麻袋,打花了脸,羞于见人。”
“这种事,真的有人敢吗?”小青愣愣。
华胜男特地同他面谈:“该是你的,早晚都是你的。现在接了这个任务,就当它是工作,尽心地完成。”
她顿了顿:“你等到了现在,不管和他有什么纠纷,都很难彻底影响事业了。”庄明诚从来不和钱过不去,也未能手遮天。
程颐的经纪人平淡地翻了翻文件:“拿个奖有什么趣味,同年,大满贯,才算有点话题性。”
程颐笑了:“我从来相信华姐。”
离开时以心侍人 作者:汪呜、关风月
,华胜男到底还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程颐也觉得自己做的不错,已需要彻底伪装才能出街。奖项花落他人,亦会有不少惋惜之声。
他倒也分得了些安慰性质的奖项,摆在家里满足虚荣心,十分满意。
叶嘉听到自己名字时不惊讶,气定神闲地挂上完美笑容挥手致意。看了看台上念出名字的程颐,却还是犹疑了瞬。
他从程颐手里接过水晶制成的奖杯,冰冷触感滑进手心刹,他碰到程颐温暖的指尖。
对方低声飞快地道:“祝贺你,继续加油。”
程颐样堆了满脸营业专用的笑容,边鼓掌边隐入黑暗中。留他人同发言致辞的话筒。
鬼使神差地,叶嘉对着台下眩目的灯光,撕碎了脑海中的讲稿:“其实今天,我很想听个人亲口对我说,能拿到这个奖是实至名归的,我的演技也令他认同。”
“不用太掌声,甚至不用奖杯——”
他的话顿住了,余光里,程颐已走下了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