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里是什么王子,财富,权势全都与我无关。
我贫穷,愚蠢,不值一提。
如果你是公主的话,我就当一把刀好了,最后危险的时候,你还可以把我抛出去,让我保护你最后一程。
我不是你的王子,但是你却是我的小美人鱼。
阿福眼睛也没有睁开,所以他看不到此刻徐乔眼神中夹杂的爱意,她觉得阿福已经不能用善良两个字来形容了,那是慈悲。
慈悲,这种东西,你给的太多,他们说你软弱无能,给的太少,你又成了残暴野兽。徐乔是幸运的,在这一个苍然乱世当中,
在这瞬息万变之际,她一直有拥有一个可以一直一直给她肯定回应的人。
徐乔挤到阿福的胸前,感受着他的怀抱,是真实的,是存在着的,阿福顺势搂紧了人,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抚摸着后背,下身却
是截然相反的紧紧地绷着,唯恐自己一个不注意就给插进去了。
昨天给徐乔洗澡的时候,发现她的穴口已经红肿不堪了,还有轻微的被不合尺寸的东西贯穿的痕迹,他想,一会起来之后去买
点药好了。
“乔乔”
“嗯,我在”
“刚才奶奶来敲门了,你怕不怕?”
徐乔搂住阿福的精瘦腰身,靠的更近,语气一贯的从容镇定,“不怕,那就听天由命好了,反正早晚都是要知道的。”
阿福将头埋进徐乔的颈窝里面,那么深,可以足足的容纳着他,闷闷地声音响起:“听天由命,就算是天命,也应该偏向乔乔
一些。”
说完,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从枕头底下,拿了一个什么出来,塞到徐乔手里。
“给你,乔乔”
徐乔看着塞到自己手里的银行卡,上面还闪着新卡特有的光芒,她甚至可以在它上面,看见自己和阿福纠缠在一起的身影,白
晃晃的,显眼的很。
“这是什么?”
“奶奶,给你的卡,说是不可以让你白花钱。”
“等一下,你现在给我,是不是有点睡完了给钱的意味在里面。”
阿福的眼睛一下子睁得浑圆,像是古鸣寺的铜铃一般,直觉告诉他,这并不是一个好的说法,慌乱开始漫上脸颊,他笨嘴拙舌
地解释起来: “不是的.....就是想给你.....真的.....”
徐乔捂住他的嘴,所有的话语全都吞咽下去,徐乔眼里是促狭的笑意,浅浅的一层,浮在眼睛上面,下面就是让他魂牵梦萦的
温柔乡。
阿福,就是那个狱中囚。
“等我变成老婆婆的时候,你再给我吧”
“唔....”阿福虽然暂时不能言语,但是眼神眉毛都透露着一个信息,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要牵着我的手,从老婆到老婆婆,然后等你牙都掉光了,再给我。”
被撒旦选中的人遇到神明,又归顺于神明。
我给你,一个无信仰之人的忠诚。
在那一刻,阿福读懂,徐乔想要和他过一辈子。他的眼睛眯了起来,不是因为困倦,而是压制不住的雀跃,像是冰块碎了,他
的心里开出一场烟花。星星映在他的眼底,光却洒在了徐乔身上。
我们相爱,彼此的心湿的像海。
*
“姐,我买了你最爱吃的小笼包,你起来了吗?”,徐立轩手里拿着一笼包子,站在徐乔的房间门口,敲门。
直到第十声,依然无人应答。第十一声的时候,徐立轩准备换个策略,一直敲下去,徐则会被吵醒的。
“姐,那我进去了。”踟蹰半天,他还是把不怎么讨徐乔喜欢的话问了出来,还是没有人回答,终究是担忧占据了上风,过了
几秒,他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空无一人,只有一床被子不怎么规律地叠在床上,他觉得有些奇怪,他印象中徐乔是一个只要起床必然会把屋子收拾的干
净利索的人,现在人没了踪影,房间还是这个样子,太过反常,偏偏自己还一点思绪都没有,徐立轩心中的不安被无限放大,
拿出手机就要给徐乔打电话。
拨过去之后,房间的书桌上却是传来了手机的响声。
......竟然连手机也没带。
循声走过去,本来想关掉手机,在看到手机显示屏的那一刻,他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
如果他的眼睛没有出毛病的话,那是徐乔和阿福的合影? 今天还有两更,补昨天的100珠加更错了
他眯了眯眼,生怕自己看错,于是固执地拿起来再看一遍,也不管自己挂没挂电话,不死心的举起来,确认的那一刻,倒并没
有太伤心,事实上,你准备重复去做同一件事情第二遍的时候,就已经有了答案了,抛硬币是,徐立轩也是。
屏幕上,阿福的手搭在徐乔的肩膀上,没有太近,也不需要太近,两个人脸上的笑意足以说明一切,无论是徐乔的浅笑带起来
的显眼的梨涡,还是阿福弯成月牙的眼睛。
看了看外面的阳光,刺眼的很,徐立轩不由得眯起了眼,印象当中,他好像没有和徐乔合过一次影,就连手机里的照片也是模
模糊糊地偷拍的,当时吓得要死,质量能好到哪里去。而他就对着这些照片,守着为数不多的回忆过日子,在徐乔不在的每一
天。
他不怕徐乔会拒绝自己合影的请求,
他只是怕啊,自己苦苦追求而得不到的,在别人那里不过唾手可得。
那他可真的太可怜了。徐立轩自然是有傲气的,但是只因为对方是徐乔,所以才迁就这份傲气。
身后传来一声叩门响,下意识地他以为徐乔回来了,慌不得地把手机放到桌子上,收复了一下繁琐的思绪,和脸上有些拧巴的
表情。
回头一看,不是徐乔,而是徐则。
或许是被吵到了,此时徐则一只胳膊还支在门框上,打着呵欠,徐则问徐立轩
“哥,你在姐的房间里面做什么呢?”
徐立轩心里涌上几分被人抓包的尴尬,语气里带了一丝慌乱,故作镇静, “我来喊姐姐起床,没想到,她不在,手机也在家
里。”
徐则抓了抓头上乱糟糟的头发,又是一个呵欠过来,话也说的模糊,但是徐立轩还是听清了 “姐姐可能去梅子那里了,现在
不是暑假吗,梅子的孩子暑假作业有不会的,姐姐就抽出一天来给她做一下辅导,我估摸着就今天了吧,上次她去梅子家,邻
居的小孩把她手机直接玩没电了,说也不听,那小子他妈也是个不清醒的,也不管,后来,干脆,就不带手机了。”
徐立轩的心口仿佛有一包酸水炸开,五脏六腑都是酸,一时间竟是无从谈起,又是他不知道的事情,徐乔没有告诉他,徐则却
对此知道的一清二楚,可能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多的是他不知道的事情,而他却只能在不经意间窥见一点蛛丝马迹。
他的姐姐拥有着最残酷的理智和最迷人的温柔,偶尔,或者说一直,遇见温柔的时候他也会想要躲一躲。但是徐乔一看见他就
会转头,于是他淋着雨,没有伞,徐乔也没有奔他而来。
徐则见他哥面色不善,出声询问,“哥,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觉得姐姐太辛苦了。”他听见自己这样说,这也是实话,跟别人家女儿相比,徐乔过的和没有爹妈的孩子差不了
多少。
“所以呢,没事的时候你就劝劝他俩,都是一个爹妈的,没必要这么偏心吧,你要是不乐意,就当我没说。”
徐立轩的脸上再也不复镇静,他蹙着眉,看向徐则,在徐则的身上,隐隐戳戳地有徐乔的影子,渐渐地两个人重叠,叠成了一
张他从未见过的脸庞,过分的陌生,却也是过分的熟悉,怎么会这么像呢?语气,态度,甚至想法,仿佛他们俩个才是亲姐
弟,自己不过一个在局外偷窥他们生活的跳梁小丑,可笑,卑鄙,阴暗,让人恶心。
跳出思维的惯圈,他第一次开始审视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换句话说,他太自以为是了,自以为是的以一个弟弟的身份,
劝他的姐姐大度,自己和一个懦夫又有什么不同呢,不敢挑战父母的权威,只敢挑衅徐乔,徐乔对他已经是足够留了情面了,
换成别人,自己被揍一顿也是有可能的。
可是,徐乔就可能都不愿意碰他,避之如脏东西。她说的对,未经他人事,莫劝人向善。
他突然间想杀死过去的那个自己,简直糟糕的一塌糊涂。包子
要不是我跟他们两个不对付,我怎么着也得说两句,说实话,我,就是一个外人,没什么资格对你们家的事情指手画脚,也轮
不到我对不对,辈分在那里摆着呢,我能说什么,我就是心疼我姐,你好歹比我文化高,也能说上话,没事就说几句,毕竟,
那也是你姐。”
徐立轩张张嘴,脑子仿佛被谁掐住,语言功能暂且丧失,连复杂的词语都一时想不起来,半天他也只冒出来三个字,“对不
起。”,说的还磕磕巴巴的,差点咬到舌头。
徐则从嗓子里冒出来一声轻笑,“你跟我说什么对不起呢,也轮不到对不起我是不是,姐姐跟你一样,是个文化人,我这辈子
就这样了,也是定了型了,我要是有能力,就把我姐接出去,在哪里不比在这个家快乐呢?”徐则指了指床前面的电扇,说
“你看,这里一共四个房间,就姐的房间里面没有空调,这个老破电扇,一吹起来吱呀吱呀的,风咱先暂且不说,它吵不吵? 姐姐每晚能不能睡好,这里又是背阳的地方,屋里潮不潮? 伯伯是真的没钱给姐姐买一个空调吗?你屋里那个也是买的吧?儿子是金贵,可是我姐就是一个赔钱货吗?她不优秀吗?她考
上了那么好的大学,学费也是贷款的,伯伯给过她一分钱吗?去年打工打到住院,还是我去医院照顾的她,那个时候,他们俩
在干嘛呢?在市场。”
徐则仿若积压了很久的郁气,一下子吐出来,隐隐有些报复的快感,倒是一阵畅快。
“那个时候你在那里?你在夏令营,我姐姐一次旅游,他们都不舍得带她出去,你轻轻松松,毫不费力的夏令营,冬令
营。”徐则看向他,没有仇恨,只是一汪平静,但是却比任何击打都让人窒息,徐立轩有些喘不上来气,以前的场景从脑海里
闪过,太快了,简直抓不住。
他记得,那个时候,他给徐乔打过电话,对方过了好久才接,一开口嗓子哑的不成样子,那边好像还很乱,嘈杂的声音险些让
他听不清徐乔在说些什么。
“姐姐,我在夏令营这里,你有什么需要我帮你带的吗?”,他清清楚楚记得,当初自己是这么问她的,语气雀跃又骄傲,不
自知的那种。
那是幸福家庭的孩子特有的底气,徐乔一辈子,也学不来。
那边过了,好久才回答,声音轻的几乎不可闻,
只有两个字,“不用。”
他还想说些什么,徐乔却挂了电话,再打过去,已然是关机。那个时候,他哭了好久,心里特别难受,还找了个借口跟他妈打
了个电话,何婉接起儿子的电话,一口一个心肝宝贝的哄着,跟他承诺,“等我们轩轩回来,我就带你去吃肯德基好不好?”
他点点头放下手机仍是委屈,觉得姐姐的脾气真的是太糟糕了,为什么要用那样的语气跟他说话呢,他当时下定决心,绝对不
要再理她了。
坏姐姐,他当时这么想到,不过又是一个小时,他又突然很想念这个坏姐姐。
原来那个时候,她在住院吗?
徐则看见他几乎苍白的不可见的神情,心里说不触动那是假的,但是,那有如何呢?比起徐乔来,他只不过是后知后觉的痛
苦,他姐呢,则是要当场毙命的酸楚。
“还有,姐姐从那以后,肠胃就不大好了,所以 这些油性大的包子,还是不要给她了。”
徐立轩的手指开始颤动,溃败的一塌涂地,挽尊还是反驳般地,他说了一句,“姐姐在家里最爱吃包子了。”
徐则看向他,摇摇头,眼睛里冷的泛冰,“不是喜欢吃,而是他们只给她吃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