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鑫:
认识你四年多了,时间真的好快。
到我死的那一天,我希望人生的每一天都是追随自己的心意而活的。所以,我食言了,又一次为你回头。可我的心让我这么做,我想听从自己的心。
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上了你!喜欢你温暖的笑容,温柔的声音,善良柔软的心;喜欢你弹琴时不看曲谱的自信,跳舞时坚韧的毅力,微笑时酒窝深浅不一……也许你会不相信,但确实是真的,连我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议。不要总是像看孩子一样看我,好吗?我清楚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我们从没在一起,却是你,占据了我全部的懵懂少年时期。你是我的初恋,也是第一个让我知道自己性向的人。
好多话,想当面和你说,可我怕你永远都不会给我和我们两个人一个机会。
去年情人节,我说要带你去一个地方。你喜欢这里吗?满天的星星,就像我心中最耀眼的你!
那年你回国后,我太想你了。一个人去了以前的高中、南山还有汉江边……那天,我整晚都没有回家,一个人在汉江边游荡。父母看了我的日记,知道自己的儿子喜欢一个叫张艺鑫的中国男孩。妈妈还好,爸爸也许这辈子都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给你发了消息,却没有回应。那天真的好想你……
后来有人写信对我说,同性恋是变态。妈妈看到了那句话,也开始强烈排斥这件事。她觉得你的存在带给了我伤害。可妈妈不是我,她不明白,喜欢优秀的你,本身就是件让我幸福的事。
那段时间,我非常伤心,公司的练习也不顺利,我想过忘记。可你又出现在了我的生活里。
我受不了鹿寒、吴一凡比我和你更亲密,所以想好好学中文。可中文好难,比英文难多了。到现在依然讲得不好。
后来我曾试图说服父母去了解你,知道你是一个多么棒的人。我想让你去我家,见见我的爸妈。他们肯定就能明白我为什么喜欢你。我也想让你了解我们的生活和文化,想一点点靠近你。可我发现,这些比学中文更难。
不是没想过放弃,可我真的放不下你。好喜欢你,知不知道?
比起鹿寒和白俊贤,我更不喜欢你那个所谓的小学同学。你不要否认,我看得出来,他喜欢你。
因为那些照片,我误会你和他有什么,就稀里糊涂答应和前女友在一起了。不过,你相信我,我和她什么也没做过。那些日子,我很痛苦,觉得对不起她,又忍不住想你。我故意疏远你,想证明你对我也很在意,结果却把你推得更远了。原谅我,那时侯,真的不懂如何爱你。
那段时间,我好想你,想念和你一起练习,一起回家的日子。
后来,我鼓起勇气,想好好和你表白一次。可那天我在宾馆醒来后,你已经不见了。我很失落,以为你拒绝了我。原谅我,16岁时真的羞于直白地吐露心迹。很久以后我才想明白,也许你根本就听不懂那首歌……毕竟,艺鑫能把辣椒炒肉说成丁丁炒肉……
去年情人节,我犹豫了好久,想带你去南山,想和你表白。可当时的我不够勇敢,觉得自己没什么能为你做的,连出道的机会都没有争取到,面对完美的你,有什么资格说喜欢?
去年四月,我真的很受伤,以为你为了出道,放弃了我。
后来,我以为你因为那个小学同学才变了,以为你选择了和他在一起……baby,对不起,第一次和你亲吻,是在那样不好的气氛里……我知道自己那天太糟糕了!可看着你们那么开心,我真的受不了……
本来以为进了1班,就有机会在一起。早知道,我一定会放下面子,收下你买给我的奶茶;并且告诉你,为了你,我才变得更努力。因为你对我说过,“想一起出道”。
直到看了公司问卷,我才知道,这么多年,你从没和别人在一起。
我好后悔,以前懵懂时,误会了你很多。我不懂……艺鑫,太多时候,我明明感受到你对我的好,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迈出那一步呢?
如果你害怕,让我走过去找你,可以吗?你站在原地,不要躲开我,好吗?
最近因为在辰哥的事,我好像明白你在害怕什么了。我已经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你可以试着依靠我吗?害怕的时候,就牵起我的手,我会用尽一切去保护你。
艺鑫,如果等我死的
那一天,我依然没能和此生最爱的人在一起。今天之后,我也不会再后悔。我只能在我的墓碑上这样写:这个男孩在他十四岁时,遇见了一个大他三岁的男孩,并且在之后的多年里深深地爱着他,从未改变。
张艺鑫也食言了。他躲在被子里,再一次为一个叫吴世薰的男孩哭了。不过这次的眼泪不苦,还有一丝丝甜。
“我也喜欢你。”过了很久,张艺鑫从床上爬起来,一路摸索墙壁,躲进阳台的窗帘后面,望着窗外朝霞下橙红色的汉江水,给吴世薰回了一句。
张艺鑫觉得自己终于解脱了……我们没有罪,只是喜欢彼此而已。
一夜没睡,张艺鑫却觉得异常清醒,他穿着拖鞋,走进卫生间,打算洗漱。
忽然门开了,吴世薰快速地挪进来,关上门,反锁住。
狭小封闭的卫生间里,张艺鑫立在洗手台边,尴尬地看着吴世薰的一系列动作,“你干嘛?”
吴世薰拿起张艺鑫手里的牙刷牙杯,放在洗手台上,轻轻地把他揽入怀里,慢慢地抱紧,再抱紧。
张艺鑫轻轻地推了吴世薰一下,“我不能呼吸了。”
吴世薰放开了一些张艺鑫,在他的耳边轻轻地说:“你是我的了,不可以反悔,知道吗?”
张艺鑫双手搂住吴世薰的背,脸埋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地点了点头。
“今晚练习结束,和我先走好吗?”吴世薰柔声说着,情不自禁在张艺鑫颈侧吻了一下。
张艺鑫从来不敢奢望的事情,居然成真了!那些曾经让他痛苦挣扎的人和事,统统先一边去吧……哪怕只有今天一天也好。
张艺鑫在吴世薰的颈侧轻轻地回吻了一下,柔声道:“好啊!”
这时有人敲门了,是金佑勉,“世薰呐!开门,我想上厕所!”
吴世薰清了清嗓子,不好意思地看着张艺鑫,笑着喊了句,“我在洗澡,马上就好!”吴世薰拿起牙杯递给张艺鑫,开心地在他的酒窝上亲了一下,示意他去刷牙。吴世薰脱了睡衣,打开水龙头,真的去洗澡了。
张艺鑫打开门,金佑勉吓了一跳,“艺鑫,你怎么也在?”
“我在刷牙……”
金佑勉解了小手,一脸狐疑地出去了。
吴世薰看着张艺鑫尴尬的样子,坏坏地笑着,“艺鑫,要不要一起洗个澡?”
张艺鑫迅速用洗面奶洗了脸,然后一边擦润肤水,一边直直地盯着吴世薰的身体。
吴世薰很快就不好意思地转过身去,“艺鑫,你怎么这样……”
张艺鑫得意地笑了,春风满面地出了卫生间。
那一整天,吴世薰根本无心练习,一直盯着手表。
张艺鑫跳舞时特别严谨努力,完全没注意到吴世薰时不时看向自己的炙热目光。
晚上十点半,汉江边,两个人摘了口罩,戴着鸭舌帽,躺在草地上,看着南山塔的灯光秀。
“好遗憾,没有在出道前一起去南山,太晚了没有缆车,而且今后我们去很多地方都不方便了……”吴世薰一手牵着张艺鑫,一手枕在头下,遗憾地说。
“下次去南山给你看样东西。”张艺鑫捏了捏吴世薰的手心,抬头望着天上的星星,笑得特别甜。
“什么?”吴世薰转头看着张艺鑫。
“秘密。”张艺鑫说了中文。
吴世薰笑笑,“一直想问你,去年情人节,你用中文问了我什么问题?”
“一句南京方言。”张艺鑫翻身趴在草地上,用南京话说:“我现在喜欢的人是你,你喜欢我吗?”
“什么意思?”吴世薰好奇地侧起身子,看着张艺鑫。
张艺鑫在吴世薰耳边用韩语柔声又说了一遍。
吴世薰脸上笑开了花,他取出一个黑色手环套在张艺鑫的右手上。
张艺鑫举起来仔细一看,上面有一个星形的银饰。
吴世薰举起自己的左手在张艺鑫眼前晃了晃,“两个一样的。去年你生日买的,当时……惹你生气了,没好意思送。”
“以前的事情别提了,我做得也不好。”张艺鑫想起了澈澈、吴爸爸和金泰勇的事,他很心疼吴世薰。仅仅吴爸爸一个人施压,张艺鑫都承受不了,而小孩比自己还小……两个人好不容易跨出了这一步,美好的秋夜,宜人的风景,张艺鑫不想提这些让人压抑的事。
吴世薰伸手摸摸张艺鑫的酒窝,慢慢地探过身子,想要亲吻这个自己喜欢了四年的男孩。
张艺鑫用左手撑住吴世薰的肩膀,轻轻地摇了摇头。
“怎么了?”吴世薰清了清嗓子,不好意思地笑了。
张艺鑫脸有点红,看了一眼左前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吴世薰回头发现有几个行人路过,他躺回草坪上,有些懊恼地盯着天上的星星。
张艺鑫起身,伸手拉吴世薰,“回去吧,再晚,经纪人要骂了……”
吴世薰握着张艺鑫的手,翻身起来,见那几个人
走远了,趴在张艺鑫的身后,头埋在张艺鑫的脖子里,双手环在他的胸口,撒娇道:“不想回去,想和你在一起。”
张艺鑫拍拍吴世薰的手,“听话啊!等空闲了,我再陪你出来玩。”
“好后悔,以前浪费了好多时间,很多事都来不及和艺鑫一起去做……”吴世薰搂着张艺鑫的肩膀,两个人带上了口罩,并排走着。
“我们以后还有很多时间……”张艺鑫说完,总觉得这话不太切实际,他心里有点失落。
路过一片茂密的芦苇地时,张艺鑫停下来,看着随风飘落的芦苇花和开阔的汉江水,想到了一首诗,“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张艺鑫随手摘了一支芦苇花递给吴世薰,可惜吴世薰应该不懂“蒹葭赠伊人,溪水寄相思。”
看到张艺鑫脸上羞涩的表情,吴世薰把芦苇花在手中晃了几下,幸福地笑了。吴世薰牵起张艺鑫的手,拉他跑进了芦苇丛中的小路深处。张艺鑫还没反应过来,吴世薰就伸手摘掉了两个人的帽子和口罩,丢在一边,抱着张艺鑫,吻上了他的唇。
张艺鑫愣了几秒,明白吴世薰对自己在做什么后,立刻脸红了。张艺鑫感觉心跳得好快,似乎快要从胸口跳出来了。
张艺鑫轻轻推开吴世薰一些,微笑着注视少年微红的脸颊,伸手摸了摸吴世薰漂亮的双唇和高挺的眉骨,双手环上吴世薰的肩膀,温柔地回吻了这个自己喜欢了四年的少年。
一个绵长又温柔的吻,只有唇与唇的轻轻触碰,却让两个人感到了置身天堂的愉悦,兴奋了很久。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彼此。
吴世薰帮张艺鑫戴回帽子,抱着张艺鑫在原地晃了几圈。看着张艺鑫红红的脸颊和深深的酒窝,吴世薰开心地笑了,他感到从未有过的幸福与满足。
临走前,张艺鑫摘了几支芦苇花。
吴世薰问他做什么。
张艺鑫笑笑,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