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老板用一双冒火的眸子看着阿芳,说“小妹妹,你几岁啦会不
会跳舞跳舞好好玩呢”
阿芳终于忍不住了,说“我的舞跳得好不错呢,好多人都说我胸脯
挺,屁股活,是个跳舞的好料子呢。”
杨老板听着大吃一惊,忙道“张老弟你听,这女人好野哟。”又回
过头对阿芳说“小妹妹,今个晚上跟我跳几圈跳得好我可是有重赏哟。”
阿芳说“我不去,我要守店子,这样吧,改天我再的你”
秦汉林照样看着铺子,张华林照例偷空睡觉,两个人见面时,总是心照不宣。秦汉林一想起那个女人就面红耳赤,张华林却是若无其事的样子。
“也许,搞女人搞得多了,人就没有了羞耻。”秦汉林这么想。
接连几天,一切如常运转。唯一的改变就是丁新已与那个商店的主人谈妥,他去商店里上班,晚上挤在衣服堆里看铺子;丁新同时拿出五千元资金作风障投资。
从这天起,秦汉林只能一个人睡厕所了。
好不容易挨到一个盘底日。秦汉林早早地盘完旧帐,打理
了当天的客户就提前下班了。他走在街道上,脑子里突然想起了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阿芳。她如今还在公安局里呢。
秦汉林一想到她,心里就像敲着鼓一样“咚咚”狂跳。
在黑屋里瞪过的那夜光景他如今还记得清清楚楚,可这几天自己因为抽不出空,竟忘了正在黑屋里苦熬的阿芳。他恨自己这样无情无义,丢下一个弱女子不管。在这里,如果秦汉林不去看她,还会有谁去看她呢。
下午四点钟的时候,他提着胆去公安局。他走过了门,又回转来,又向前走,再慢悠悠地折转回来,来返了几次都不放进去。眼看时间越来越暗,离局里下班的时间都不远了,他这才鼓足勇气进去。
值班的仍是那个年轻警察。他看了看秦汉林,好像觉得面熟,就问“先生,您您好,好像在哪里”
秦汉林既然来了,就索兴硬着头皮了,他说“你别猜了,找早几天在这里呆过呢。”
那警察“哦”了一声,频频点头。接着问“有事吗不会是投案自首吧”
秦汉林坐气道“你以为来这里的人都是有,有案情吗我是来问个情况的。”心里突想起那个光着身子跳舞的女人,心里“格登”狂跳了一下。
警察说“你问么情况”他说的一口四川语,秦汉林猜想他不是转业就是招聘来的。
他说“那个叫陆、陆文芳的女孩”
警察说“哦,你问的那个买淫女啊,她在,在呢。”
秦汉林红着脸说“我能不能见她”
警察说“你是来接她出去的吗”
秦汉林直愣愣地点头。
警察说“这女孩嘴巴硬朗,什么都不肯说,我们也没多少证据,只好关几天,罚点款子放人。”
秦汉林心想,像阿芳这样的人得个教训也不冤枉,兴许还有好处。但还是忍不住问凭凭什么罚款”
那警察吃惊地看了秦汉林一眼,说
“她哄骗男人的事你以为我们全不清楚吗虽然受客者不敢来投诉,但我们对全区的治安状况还是很了解的。这次当然没有现场捕获,算她运气好呢。小伙子,你请该不该关她几天该不该罚她一下”
秦汉林忙点头“该关,该罚。”
警察说“我们这样处理她的问题,无非是想让她得个教训。如果下次再犯,被我们逮着了,那可就不是这个处罚了。喂,先生,你你和她到什么关系不会是那女孩养的靓仔吧”
秦汉林脸上红得跟泼了血一般,忙说“我和她她来本不相识的”
警察插口道“这几天玩了她就相识了是不是”秦汉林摇头,只好把实情说给他听了。
他捞捞叨叨了好一阵,才把自己怎么和阿芳一路乘火车,在火车上相识,以及后来的几次接触都说了。那警察听得很认真,好像还有些感动。
秦汉林刚说完,那警察一敲桌子说
“行,我相信你的话。你明天带钱来接她出去吧。”
秦汉林忙问“要带,带多少钱”
警察说“不多,才五百呢。”
秦汉林知道这个数只是像征性的罚款了。忙说“好。我明天来打扰您。”
秦汉林从公安局出来,一边走一边翻着自己的口袋。他把所有的荷包都找遍了,一共才揍了三百三十块钱。他看着这钱,心里突然想起了王雅丽,这可是雅丽留给他度日子的哟。如今他要用它去救另一个女孩,秦汉林心里难受极了。他不是舍不得这些钱,他是不忍心把雅丽留在身边的唯一纪念给人家。
他估算着自己留一百块钱吃饭,还有二百三十块钱可以垫付罚款,还剩二百七十块钱咋办呢自己在这个城市只有丁新一个同学,这二百多块钱若不找他借,就没一点指望了。
他打定主意,就去找了丁新说的那个商店。他按丁新说的地方找了好久,到了晚上十点钟都没找着,只好步行回公厕睡觉。
第二天,秦汉林忙完上午的活计,没顾上吃午饭,又去寻找丁新说的商店,好不容易才找到那个偏僻的小路。和那个偏僻的商店。
秦汉林走近一看,不知不觉叹了口气。这里,地处偏僻不说,店门也小得可怜,一块“春城时装”的招牌也换了个方向斜挂在门前,再进去瞧瞧,那店内光线暗淡,到处都是灰尘和蛛丝。几个男女正全力收拾屋子。
正在忙活的丁新见了秦汉林,忙过来打招呼“汉林,你怎么事啦没事吧”
秦汉林说“有点小事找你,可你又忙不过来。”
丁新拉了秦汉林到外面,说“又不是外人,还讲什么客气。说吧。”
秦汉林说“我我需要二百多块钱”
丁新说“做什么。是没吃的了”
秦汉林摇头说“不是”
丁新说“那干啥用呢能不能告诉我”
秦汉林说“就,就是那个女孩呢。我今天去看她,公安局的人说,要罚五百块钱才放人。”
丁新本来很平静的脸上一下子有了些怨气
“我说过不要理她,你就是不听,还借钱赎她呢。你一个大男人,去为了那种女人操心费力,你不认为不值得吗”
秦汉林很难道为情地说“我知道呢。可人家无亲无故的,也好可怜哟。”
丁新说“我看你还要可价呢,又有谁可怜你呢你本来干那小店子的会计是绰绰有余吧可人家非要卡你一个月不发工资。这世道呀,还是先顾顾自己哟。”
秦汉林听了这话,只得转身走路。
丁新忙拉住他,说“我,我不是说我自己呢,你干嘛就要走”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三百块钱,递给秦汉林。又说“我还是要告诉你呢,少跟那种女孩来往,你不会吃亏上当的。”
秦汉林为了阿芳,只好硬着头皮拿了钱。至于丁新还在说些什么,他可没听清楚。临走时,他给丁新留下一句“我有了钱加倍还你。”
中午没有时间,秦汉林下午跟张华林请了一会儿假,就往公安局去接阿芳。
那个年轻警察正等在那里。看见秦汉林拿了钱来,笑嘻嘻地说“先生蛮急呢。不会是爱上了这女孩呢”
秦汉林笑着说“哪能呢互相帮助嘛。”
那警察一边数钱一边说“这女孩出去之后,你要多跟她做些工作,免得又不走正道,跟我们找麻烦。”
秦汉林忙说“一定呢。”
那警察数完数,放在抽屉里,然后又开了票给秦汉林,就用电话通知里面放人。
一会儿,阿芳出来了。几天不见,她已苍白憔悴了许多。不过一看见秦汉林,就变了模样,笑嘻嘻的羞嗒嗒的一幅天真模样。两个人没说话,立即离开了公安局。
“大哥,我不跟你去了。”阿芳站在一个叉路口对秦汉林说。其实,秦汉林心中也正要说着这个问题,总不能让人家女孩跟着睡公厕吧。
两个人站在路边,都是满面愁容。阿芳问“大哥,我要找你的话,上哪去找啊”
秦汉林说“到那铁白屋的后面公厕里呢”
“你你睡在公厕里,”阿芳惊奇着问。
秦汉林点头道“这阵子没地方好去。”
阿芳说“大哥,你的工作找好了吧”
秦汉林不想让她干扰自己的工作,忙说“别光只顾问大哥,你这趟出来咋办哟,怎不能又回到原来的生活当中吧”
阿芳叹了口气说“我能做什么呢你没看我这样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又不愿干脏活苦活;说找个男人靠他养活吧,我又瞧不起人家,所以没办法啦下次小心一些就是嘛。”
“混帐”秦汉林吼了一声,那阿芳不做声了,只是瞪着眼睛望他。
秦汉林接着说“这么大的人了,也不好好为自己想一想,既然出来了,就该老老实实挣钱,挣了钱好回家。你这样下去,再进了公安局就不只是五百块钱的事吧。”
阿芳惊问“什么五百块钱是是替我交的罚款么”
秦汉林知道自己说漏了嘴,忙道“没事呢。刚才大哥说话挺凶的吧你不要放在心里。其实,我我哪有权力说你哟。”
阿芳说“大哥有权力说我呢,除了大哥;那些臭男人才没资格说我。
秦汉林摆手说“你不用吹牛拍马了,我不吃那套了。好了,你去吧,从明天起,好好找份工作,啊”
阿芳点头说“我记得大哥的话,我好好找工作。啊,大哥,我去夜总会陪舞咋样”
秦汉林想了想,说“只要不骗男人,只要不干非法的事就行。”
阿芳又问“那人家摸我屁股咋办是要钱呢还是不让他模”
秦汉林忍着笑说“你不会是根木头吧你不要人家摸呗。”
“那老板炒我鱿鱼呢我也不让人家炒罗”阿芳问得很认真。
秦汉林又想笑,可转而一想、女人出门真是太难了,要找份工作也的确不容易。
阿芳在等他回话,他只好喃喃地说“你你找份其它的工作嘛。”
阿芳又说“人家又要和我上床我咋办呢”
秦汉林生气道“你以为天下男人都是坏男人呀你少卖点风风骚不就没事了”
阿芳说“天下男人除了大哥你不摸我,我看都想摸我亲我呢。”秦汉林跟她说不清楚,简直在想,让她多关几天黑屋还好些,不然,她这恶习不会改的。
两个人正欲分手,忽然有人喊“秦哥,原来你在这里呀”
秦汉林目光到处,只见那南天汽配公司的二老板张华林,一边喊一边从车子里探出头来。秦汉林忙对阿芳说“你快走,别让他看见了你。”阿芳不知缘故,立即转身走了。
“秦哥,你下午休一歇假,我还以为你有事呢。”张华林走过来说。
秦汉林红着脸说“我我是有点事呢。”
张华林哈哈笑着,说
“泡妞的确是件了不得的事呢。啧啧,好漂亮的女人,又白又嫩,两个奶子好硬哟。秦哥,能不能介绍给我也让我尝尝鲜嫩子鸡好不好”他说的垂涎瞪口,巴不得立即上手。
秦汉林说“她是我一个远房亲戚,和我一起来的。哪是”
张华林连忙问“她找到工作吗在哪里上班住在哪里”
秦汉林说“还没没找好工作。”
张华林说“嗨,你怎么不早说呢我让她到我那里上班嘛,我难道会亏待你的亲戚不成”转身去开车子,接着说“你等一会,我去叫她过来谈。”
秦汉林惊道“张老板,不行啊。”
张华林启动车子时说“怎么不行呢,她不是要找工作么”
张华林把车子开过去追阿芳,没多远就赶上了。他把车开到阿芳的前面一点点,伸出头说“小妹妹,我是秦大哥的老板呢。”
阿芳说“是么你干嘛把我大哥搁在那里来找我”
张华林说“我听秦大哥说起你,他说你没事干,生活还没着落呢我想聘你到我们公司里来上班,我给你月薪一千块,你干不干”
张华林看到阿芳五官秀美,身材也很丰满;心里像猫抓似的痒痒的难熬,心想给你多点钱,你一高兴就会上钩的。谁知这阿芳是挣容易钱挣惯了的,一月一千块薪水哪放在眼里。所以她一脸平静地说
“我才不干呢,不就一个月一千吗,我不感兴趣。”
张华林心想,这小马子好大胃口哟,忙说“一千五,行了吧9”
阿芳仍摇头说“我才不稀罕呢。”
张华林伸出两根指头说“两千干不干”
阿芳娇笑两声“老板,你这么五百一加是什么来头哟莫不是想吃我的豆腐吧
张华林被这句话撩得喉咙发枯,忙说
“小妹妹,你上我车来,我们好好谈谈嘛,谈不成也可以交个朋友呀”
阿芳略带羞涩地说“我才不上你的车呢,我怕你把我拖到一个没人的宅子
里,把我把我豆腐吃啦,我我不是白受罪。”
张华林越听越上劲“小妹妹真会开玩笑,我哪能那么野蛮呢。看妹妹花枝招展,我我才不忍心摧花折柳呢。”他一心一意要在秦汉林不在身这的时候把这小女人勾到手,免得被他从中阻拦,却谁知这妞实在难缠。
张华林还想再说,阿芳却说“你不用说了,我不会听你一个陌生男人的话哟。”
张华林说“小妹妹要什么条件就明说嘛。”
阿芳说“我的条件不高,就是要你别跟着我。”其实在阿芳心里早就想好了主意,她要等张华林上了劲,到了不可竭制的时候才谈条件,她这是欲擒故纵之法,好多次勾男人,她都是耍了这样的伎俩成功的。
突然,张华林的车子开不动了,因为前面塞了车,好长的车龙被困在路中。他眼见漂亮的小女人兴致勃勃地向前走,心里急得直冒火。他把喇叭按得一阵狂叫,前面的车只是不动,他想下车去追阿芳,又怕车龙活了没人开人家骂他。只有眼睁睁地看着快要到手的女人远去而干着急。
就在这时候,阿芳适时地扭过头来,面带一股骚情地看了张华林一眼,那对鼓胀的乳防挺得更高,眼睛里射出一种撩人的目光,那目光朦朦胧胧,懒懒洋洋,令男人心慌意乱浑身肉欲窜流。张华林瞧着,更是情欲高涨,有些迫不及待了。还管什么开车不开车的,一个闪身就钻出车门,朝阿芳的背影追去。
他来到阿芳身边,阿芳停住脚步,两眼喷火一般热辣辣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小老板,你真想找我”
张华林道“还说呢,你不看我这份诚意也要看我这份耐心哟。”
阿芳娇笑两声,嗲声嗲气地说
“好,我就看老板这份心意,答应认了你做我老板。不过咱得丑话在先,你你不许在我身上摸摸碰碰的,更不能逼我干那事,行吗”
张华林两眼差点冒出烟来,忙说“行呢,我一切照办就是。”
阿芳一阵狂笑,笑得前仰后合,浑身一阵颤动,引起一些路人用着惊疑的目光看她。
她笑过之后对张华林说“你看,我像不像你的老板”
从这天起,南天汽配公司又多了个风骚满怀的女业务员,同时,也自然多了不少欢乐的气份,最乐的还是张华林这个老板,他一对眼珠子忙着在阿芳身上扫来扫去,好像看一看漂亮女人也是一种极大的安慰。其实,秦汉林也比较高兴。起初他不同意阿芳上班,但后来一想,把阿芳安排在自己身边,对阿芳实在有益无害,在外面打她主意的男人多的是,在这里,至多也就是老板想吃她豆腐,再者,自己还可以在一旁打点招呼。
秦汉林最担心的是夜晚。张华林把阿芳一个人安置在狭小的店子里过夜,说不定在打什么主意,他不知阿芳能不能够经得住张华林的诱惑。
这样过了两天,一切都很平静。
这天上午,铺子里来了宗大买卖,买主是那天晚上看裸体舞时那个喝酒的老头,张华林喊他“杨老板。”
今天,她穿了件进口青丝绸衬衫,手里还捏着那天夜里用过的那种小酒瓶,鼻梁上架副金边阔片黑镜,模样有些滑稽可笑。
这杨老板一走一铺子,就不停地喝酒,看着阿芳秀美的脸一动不动,直把阿芳瞧得脸红耳烧还不肯罢休。
他一个劲地称赞着“啧啧,好标志的美人儿哟,你瞧,多水灵的眼睛,多漂亮的小嘴巴,小妹子,你叫什么”
张华林听到声音,从后屋迎了出来,忙说
“杨老板,你是来出货么这几天咋的没去玩呀是不是有了野味”
杨老板摘下眼睛。瞪起那双红红的眼睛说“你还说呢,有了这么标致的打工妹也不告诉老哥哥,你想一个独占呀,
他们两人一点也没遮拦地说来说去,就像是在谈家常一样。
阿芳有几次瞟着秦汉林,见他用眼神告诉自己不要说话,这才忍住没吭声,她是听男人们说惯了的,所以听了两个人这时说的话全没当着一回事。
杨老板用一双冒火的眸子看着阿芳,说“小妹妹,你几岁啦会不会跳舞跳舞好好玩呢”
阿芳终于忍不住了,说“我的舞跳得好不错呢,好多人都说我胸脯挺,屁股活,是个跳舞的好料子呢。”
杨老板听着大吃一惊,忙道“张老弟你听,这女人好野哟。”又回过头对阿芳说“小妹妹,今个晚上跟我跳几圈跳得好我可是有重赏哟。”
阿芳说“我不去,我要守店子,这样吧,改天我再约你”
秦汉林忙说“阿芳,你胡说什么杨老板要做生意,忙不赢,他是逗你好玩呢。杨老板,那批货什么时候出呀”
杨老板喝了几大口酒,看见酒瓶子空了,就把它扔在柜台下说“出货的事我有安排,我和小妹妹还要说会话呢。”
张华林沉思一会说“这么着吧,我让秦哥帮你把货送回去,我和你中午喝几盅”
杨老板大喜道“好,好。秦哥,你拿我的单子去出货,然后送到我的铺子里,明日我跟张老弟结帐。”
张华林说“秦哥,你去吧。要注意些风声,货到了就回来。对了,出货地点和送货地点不用你操心,外面有货车接送。杨老板是老客户了,大家都晓得他的铺位在哪里。”
秦汉林看看阿芳,只好无可奈何地点头答应。从杨老板手中接过单子,就朝铺子外走去。出门的时候,还扭过头看了阿芳一眼,正看到阿芳扮着鬼脸傻笑。
秦汉林钻进一辆货车的驾驶室,一个长着胳腮胡子的司机立刻启动了车子,他也不和秦汉林说话,将车子开向了西边的街道。
随着车子的移动,街道两旁的店铺眨眼间就到了后面。秦汉林想着阿芳,没心思观赏这街道风景。
他见开车的司机年纪比自己大得多,忍不住客气地说“大叔,你们做司机的很辛苦吧”
那人不吭声,好像没听见秦汉林的话。
秦汉林有些奇怪,又问“大叔,这出货的仓库在哪里还有多远的路呢”
那人恶狠狠地瞟了秦汉林一眼,沉声说“你少啰嗦,又不是公安局的,想审问我呀”
秦汉林吓了一跳,忆道“哪哪能呢。”
车子向北拐了一个弯,接着一个小巷中插进去。秦汉林见这司机面目狰狞,又不愿与自己说话,就闭口不说了。还有意无意地闭上眼睛,装着睡觉的样子。感觉中觉得那人扭头看过自己几次。
车子颠簸了好久,才走上一条平坦的水泥路,再走了一刻钟左右,终于停住了。秦汉林下车去瞧,只见附近是几幢破旧房子,一色的两屋楼房,好像没有人,只有停车的这里大门开着,门口有个二十来岁的瘦女人坐在那里翻杂志。
司机下了车,到门口和那女人交谈了一阵,然后向秦汉林招手。秦汉林这才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那女人接过秦汉林递过去的提货单。看了看,又用一双惊疑的眼睛端睨了秦汉林好一会。说“你你就是秦汉林是张老板叫你来的”
秦汉林不愿跟她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女人说“好。你跟我来。”
秦汉林跟在女人身后走进屋子,看见里面堆了满满一屋子货,秦汉林吃惊地结算少说也有一千万呢”
照着单子提货,不到一个小时就办齐了。那司机还在跟人嘻笑交谈,好像没个完。秦汉林喊“师傅,能走了么”
那司机倒过头,恶声恶气地说“吼什么吼没看见有事嘛”
那女人却看着秦汉林大笑。
秦汉林自尊心受到打击,针锋相对地跟他争辩“是送货大还是说笑大难道老板请你们来开玩笑的吗”
那司机一听,简直火冒三丈“打工仔要反了么有种再说一声”
秦汉林咬着牙说“送货别见了女人就像猫子见了老鼠舍不得脱身”
那司机顺手操起旁边的根木棒就要打人。秦汉林正愁怨气没处发泄,拾起一块半截砖头握在手中,像铁塔一般立在那里,两眼闪动着火一样的光芒,沉声说“有种你就过来”
那司机见了秦汉林这般阵式,先软了下来,握着木棒的手提不起劲。
女人怔过来打回场“算了算了。自家人你争我斗成何体统,阿彪,快去开车送货”
那司机迟疑了一阵,还是硬着头皮爬进了驾驶室。秦汉林本来没心情闹事,只是气不过他狗眼看人低的模样,这时见他爬进驾驶室启动车子,也跟着爬上驾驶室的后座。
一路上,两个人没有说一句话,偶尔四目相接,那司机忙把目光移开。
秦汉林心想无缘无故得罪一个人真不值得,要在这个城市求发达,多得罪一个人就会多一分危险。
在汽车回城转向南行的路上,秦汉林说“阿彪兄,刚才我头脑发热,没吓着你把”那司机猛吃一惊,忙陪着笑脸说“啊,你是说刚才呀没事呢,我一时贪玩,差点误了正事,幸亏你及时提醒哟。”
两个人一说一答,心中的怨恨顿时冰释。
秦汉林望着五彩缤纷的街道,心情突然好了许多。他问司机“师傅,你尊姓大名”那司机道“免尊姓黄,叫黄彪,人家都叫我阿彪呢。汉林兄,你来南天不久,这里的人可全记得你的名字呢。”
秦汉林惊道“阿彪师傅在开玩笑吧我一个极普通的打工仔哪有那么响哟。”
阿彪说“我不骗你,我们二老板娘也很欣赏你呢。”
秦汉林忙问“二老板娘是谁我可从来也没见过呀。”
阿彪笑道“就是刚才那个发货的女人呗。”
秦汉林暗吃一惊,那女人瘦骨嶙峋的没点女人味道,那个好色的张华林又怎会喜欢她呢
阿彪看了秦汉林一眼,问“你不信吧”
秦汉林说“哪能呢。那女人瘦是瘦点,可算计跟做事都挺不错呢。”
阿彪说“这个女人是二老板的结发妻子,和二老板一起闯天下闯出来的。可以说,没有她,就没有南天汽配公司的今天。”
秦汉林惊道“啊,原来是这样”
阿彪抽出一支烟,递给秦汉林,秦汉林说“谢谢师傅,我不会抽。”
阿彪自己抽着。说“别师傅前师傅后的乱叫,我听了起鸡皮疙瘩呢。秦哥,你虽看了我一大把胡子,其实呀。我才二十三岁呢。”
秦汉林笑道“才才二十、三呀我二十五,还比我小两岁呢。”
阿彪说“所以嘛,我要喊你秦哥哟。”
秦汉林说“好,我就学人家的喊你阿彪行不”
阿彪说“这样减好。”
秦汉林突然问“你说大家都知道我的名字,这是为什么呢”
阿彪说“是二老板告诉我们这些下人的,他说你能写会算,脑袋爪子灵得很。”
秦汉林一怔,忙说“我这点本事算啥哟。”
阿彪说“可你在我们公司里是个顶尖上的人物哟。秦哥,以后多关照我们这些干体力的好吗你如果需车子用,就打我的拷机呼我。我的拷机号码是8823348。”
秦汉林摆头说“说关照谈不上,不过我敢保证,如果我混得好,我不会忘了阿彪你呢。”
阿彪笑哈哈地说“是吗那我要先谢谢你了。”
两个人一路有说有笑,关系越来越融洽了。
车子拖着满车箱配件,经过几条主街,到了滨河路一家名叫“南国贸易公司”门口。阿彪把车子开进这家公司大门前,让车箱朝着大门停下。
阿彪跳下车就喊“小凤妹子,来货啦”
里屋见一个娇滴滴的女人声音立即回答“阿彪师傅,谢谢你哟。”人跟声音出来,秦汉林一见这个叫“小凤”的女人,身子一下子僵住了。这时,他还坐在驾驶室里,他透过前面的挡风玻璃,看到一张圆润丰满的脸,那脸上嵌着一对闪闪发亮的眼睛,白晰的皮肤隐藏着几分娇情和纯真;这女人不过二十岁左右年纪,虽不是那种性感的女孩,却也是身材匀称,五官秀美的上上佳人了。秦汉林被吸引住的,不是她的外貌,而是紧跟着小巧玲珑身躯时刻散
发出来的那种纯朴温柔的气质。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女孩会是那个喝酒嫖女人的徐老板的千金。
这时,那女孩也发现了驾室内的秦汉林,她很得体地怔了一怔,接着脸上荡起一股甜蜜的笑容,说“阿彪师傅,这这车上还有一位大哥呢。大哥,你怎么不下来呀”
秦汉林听到这话,才发觉自己有些失态,忙从车驾驶室钻出来,有些腼腆地说小姐我我给你送货呢。”
阿彪也说“小凤,我们的时间紧哟,能不能快点卸货”
叫小凤的女孩说“我也巴不得快些呢。可是可是老爷没跟着来,只怕又喝酒去啦我一个人可搬不动呢。”
秦汉林想也未想,好像有点迫不及待地说“徐小姐,你告诉我放货的地方,你点货,我给你搬。”
小凤说“这怎么行呢,劳累大哥不好吧。”
秦汉林说“没事,我们是干体力活的,给你下货是规矩呢。”
小凤笑着说“老板喝酒不跟车,叫人家包送包卸,哪有这号规矩呀。唉,我那老爷也真是喝酒也不择时候,待会儿回来我要好生骂他一顿。”
秦汉林听她说话,心里在想,“这徐老头也真是不会享福,有这么个国色天香的好女儿还不好好地做生意,为女儿争口气,偏要寻花问柳灌猫尿,害得女儿都抬不起头来。”
他一边想一边卸货,连眼睛都不敢再瞟那小凤一下。总觉得那女孩的眼睛特别晶亮,看人时仿佛要照透你的五脏六腑,叫你永远也说不出假话。
秦汉林搂了一抱货进屋,那小凤还没收拾好放货的地方,她一边检拾一边说“大哥你真急性,说干就干,像个做事的人呢。好,大哥,你放这里,我来码。”她的声音在屋里响动,像敲着响铃一般,真叫人能把一切烦恼都忘却。
秦汉林照着小凤的指点放货。这一下隔着女人极近,他立刻闻到一股幽幽地香水味,那气味显得普通,却在秦汉林心里久久萦绕,荡起一丝甜甜的遐想。
他有些醉了,两眼痴痴地望了女孩好久,小凤没在意他的凝望,伸直身子去倒茶递烟,说“大哥,先歇一歇,凉干了汗再干。来,抽烟,喝茶。”
徐老板喝完那瓶酒,精神就有些恍惚了。他好像从来也没这么惬意过。一双色迷迷的眼睛像扎人的刺一般紧紧地盯着阿芳。张华林知道这老头人老色不衰,干起女人来有些不分白天黑夜。他在心里盘算,这水灵灵的小骚妇可不能让他先上了,否则,我这做老板的设面子。
他对徐老板说“老徐呀,今日个老弟要好生陪你喝几盅;咱们难得在一起叙旧呢。”
徐老板透着邪火的眼睛仍盯着阿芳,说“嘿嘿,张二哥真是睁开眼睛说瞎话,我们昨晚不是捧着莺莺的大奶子说了好久么这会儿还叙啥旧哟,小妹妹,你说呢”
阿芳装出一副既充满春情又单纯羞涩的样子说“徐老板说话好吓人哟。哪个莺莺的那那家伙让你捧哟。”
她自信这副样子最撩人,她曾经运用此法让好多男人像筛似的脱裤子掏阳物,当然还是先交了钱再说。只不过越撩越旺的男人干捏着邪火没地方发泄,烧得五脏俱焚不醒人事,也看不到她这个小女人放了你一个假铳呢。
那徐老板可是个情场老手,虽然心动,却不急于露了行藏。忙笑说“小妹妹不相信吗哪天我捏给你看,我徐长寿不把女人那莲蓬儿揉得硬梆梆竖起老高,就不算英雄好汉。”
张华林可有些吃醋,沉声说“老徐,这里可不是风月场哟,你不能当着我的职员乱说。”
徐老板哈哈大笑,说“张三哥莫装假正经,你那点骚火我数得清呢。我敢打赌。你留小妹妹上班,若不是为了吃她豆腐,就把我这个徐字倒着写。”心里不停地想着主意,要怎样才能狠狠地损他一下。
阿芳特别机灵,见张华林满面不快,知道再不能和这骚老头调情了,立刻闭着小嘴看杂志,心里一个劲地暗骂“该死的黄毛小贼,害得我快到手的几千块要黄了。”
这当口,徐老板急得只差跺脚了。用阴森森的目光瞟了张华林一眼,说“龟儿子好狠心,还说是朋友呢。哼”转身就要走。
张华林不敢得罪这个老顾客,忙陪着笑脸说“老徐,你跟我来,我有话说。”
徐老板一怔,心里立即明白他的用意,忙用嘴向屋外努了一努。
两个人走到街边,尽量离阿芳远些。张华林瞟了阿芳一眼,女人埋头看杂志,心里就踏实了。就对徐老板说“徐老,你也不看看地方,这么大呼小叫地成何体统。”
徐长寿说“唉,我也是急性子人,看见漂亮的嫩妞就想上一手,不然你大哥这口涎咽不下去哟。”
张华林哼声道“急什么心急还喝不得热粥呢,待这小女人先稳点劲,再慢慢啃她,那样才有滋有味呢,徐老,你别看她年纪小,不懂事,性子却蛮劣哟,弄不好到手的野鸡会飞啊。”
徐长寿点头说“到时你可要记得你老哥哟,别有了肥羹就忘了朋友,他妈的不识相,一个人捣裤裆”
张华林一怔,心中上火,可又不好发作,忍在心里说“总而言之,徐老也是个有生意的人,也晓得一点点厉害,你不能到我公司里来撒火闹骚情,免得出了事大家都不好看。”
徐长寿嘿嘿笑道“狗屁公司呢,你那点手段还瞒得住老哥,弄不好弄不好”弄不好啥样他不敢说,心里却突然有了一个阴险的计划,张华林若不让我睡他的马子,老子就阎王爷面前搬事非告阴状。
张华林听他这样一说,心里真还有些紧张,忙说“老徐,你又想做缺德事么难道上次还没吓够”
徐长寿笑道“哪能呢,我徐长寿瞎了眼睛也不会栽张二哥哟。唉,张大哥到日本去了吧,要好久才回来”
张华林沉声说“你别乱说好不好”
徐长寿说“好好,不说就不说。不过,这小妞”
张华林说“我先上,再给你,行不行”
徐长寿连忙点头答应“好,咱们来个君子协定,谁反悔谁不算数就是他妈的四条腿下的。”
张华林道“好。咱们喝酒去。”
两个人带上阿芳,找了处僻静的餐馆,上了二楼,要了一个雅座,让酒色好生浸泡了一会儿。不过酒是扎扎实实地灌了不少,色却只止于饱饱眼福而已,别看这小女人说话半痴半呆,人却特精灵,徐长寿每每伸手抓她胸脯,或是撩她屁股,她都像猴子般精灵得很,每能及时避开,只让她带点风儿,就像老猫吃小鱼光闻口腥气。却没沾上边。张华林暗中好笑又怀疑,一双色迷迷的眼睛总是在阿芳露了半截的雪白肥奶上打转,真不相信这充满激情和诱惑的姑娘在调味口呢。
徐老板到了兴浓,索兴挤到阿芳这边坐着,让自己的大腿有意无意地去碰阿芳圆实白晰而裹了一层红纱的玉腿,阿芳明明知道这老骚棍在撩她欲火,也不识破,装着一板正劲的喝酒吃菜,只是偶尔朝他笑了笑,露出一些不起眼却极迷人的挑逗动作,把这充满肉欲的半百老人撩拨得晕头转向,一心只想扑上去干那事。
他突然放下筷子,抢着阿芳肉感的手握在掌心,说“小宝贝,你你别整我了好不好,我我愿牺牲一切东西和你和你上回床”
阿芳用力抽手没抽动,心里有些火了,表面上却很平静地说“徐老板,你捏得我好痛哟,我要你牺牲幺子我不想和你上床。”
徐长寿充满爱怜地抚摸着阿芳的手臂,眼睛里射出两道燃烧着的光芒,说“心肝宝贝,我不放你,放了你就会跑呢。告诉我,你要多少钱才肯干”
阿芳说“我要十万,你肯吗”
徐长寿说“太太多了吧”
阿芳笑着说“多了么还少着呢,你再不松手我喊人了,听没听到我喊啦”
徐长寿只好放手。说“好,十万就十万,可是要让老子玩一个月。”
张华林惊道“徐老板,你喝醉啦。”
徐长寿说“老子没醉,老子今天豁出去了,小婊子,你说干不干,十万一个月”
阿芳笑着说“瞧徐老板那幅模样好吓人哟,我又没说十万块跟你玩玩一个月,我是说一天哟。”
徐长寿这下惊了,连身上那股子邪火也退了不少,惊问“你你不是王母娘娘下凡吧,值那么钱一回”
阿芳说“不行就拉倒呗,我又没叫你拿钱。”
张华林说“徐老板,人家跟你开玩笑呢。”
徐老板这下火了“开玩笑他妈的老子干这事不开玩笑。贱女人,十万块一回定了”说着一口气喝了杯里的酒就起身走了。
张华林望着徐长寿踽踽而行的背影摇头。待他走下楼去,才转过头来对阿芳说“你你不会是来真的吧”
阿芳笑得充满邪火“如果徐老板真拿钱,我就真跟他干呗。”
张华林本想用开除的处罚骇骇她。又怕她真为了十万块拍屁股走人,那样就真有些害了自己。他说什么也不愿把到了嘴边的肥鸡拱手让人。
这时候,他才看清楚阿芳的真面目,这妞决不是个单纯的女人。
秦汉林在小凤公司里卸完货,被小凤留下来饱吃了一顿,还喝了美国进口子茶。阿彪经常给这个公司运货,却从来没有遇上过这么好的机会。他吃惊地盯着秦汉林,心里一个劲地跟自己说“这小子有些邪乎,真会讨女人喜欢,他身边有个靓妞儿还不过瘾,二一下子就将徐老板的女儿勾了个失魂落魄。不就是搬了他妈的几箱子货么”一路上仍用眼睛瞟他,总想不通这其中的奥妙。
两个人回到南天汽配公司,阿彪刚想问问秦汉林勾女人的诀窍,正赶上二老板喊他。只好遗憾地摇摇头,满腹狐疑地把自己关在驾驶室想心事。
张华林没理他。喊了秦汉林向东街走去。秦汉林不知出了什么事,忙问“老板,你找我有事吗”
张华林“嗯”了一声,说“有件事想告诉你。”张华林预感到这事只怕跟阿芳有关。
两个人走了一小段路,就在街边瞪下。
张华林说“秦哥,你的亲戚阿芳到底是个咋样的人”
秦汉林问“张总是什么意思阿芳她有什么过失么”
张华林摇头说“工作上的过失倒是没有,可生活上却遇了个大麻烦。”接着把阿芳则才同徐老板谈的野合之事向秦汉林说了。接着又说“那徐老板是个啥样的人你也见过,他他有心要搞的女人没有不到手的。秦哥,阿芳如果真的是个雏妓,这十万元也就挣的值得,若是有心想骗那个徐长寿,那她就有些不好消受了。”
秦汉林听了十分焦急,忙道“其实呢,阿芳她她只不过爱开开玩笑而已,这些事若叫她真干,她肯怕还没干过。这这可怎么办呢”
张华林迫不及待地问“秦哥,你敢肯定阿芳没没和男人上过床”
秦汉林点点头。张华林又问“那她还是个没开胞的黄花女罗”
秦汉林说“这些事我不大懂。”
张华林鼻子里哼出一声,然后带着一种亢奋说“阿芳长得细皮嫩肉,要打她主意的男人不知有好多呢,秦哥,你有没有想过上她”
秦汉林有些尴尬地说“哪哪能呢,我有女朋友哟。”
张华林脸上掠过一丝淫笑,点燃一支烟吸着,两眼望着升腾的烟圈出神。
秦汉林说“张总,没有事我上班去了。”
张华林挥挥手,说“好,你去吧。”
张华林回到铺子里,看见阿芳的目光有些异样,心里“格登”跳了一下,忙问“阿芳,你和徐老板没事吧”
阿芳红着脸说“那老乌龟要上我,出了十万呢”
秦汉林板着脸孔说“你还要胡闹,还嫌事出的少吗我看你这次怎么收拾。”
阿芳说“大哥,你怎么晓得的是张老板跟你说的吧”
秦汉林说“你先不管谁说的,你先说说打算怎么应付徐老板吧。”
阿芳说“若在往常呢,我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打发了那个老骚棍。可这次有些不同,我在这里上班,他找不到我也会找你,看来这十万块难得
赚哟。”
秦汉林一拍货柜“还在胡闹呢你不看看到了什么时候,你以为你每次都那么容易得手吗”
阿芳说“有什么大不了的,大不过不理他就是了,他只怕还横啃了我不成。”
秦汉林沉声说“你你这脑袋瓜子就是笨呢,他徐长寿赚了些钱干什么,不就是寻花问柳和喝酒,他连连那种羞死人的舞都敢看,还会放过你这小女孩吗”
阿芳说“你咋地这么清楚他你和他一起看过什么舞是脱衣舞吗”
秦汉林一张脸胀得通红,吱吾着说“没,没哪能呢。”
阿芳心想,秦大哥担心的也不是没道理,像那种纠缠不休的男人我也不是没碰见过,我都曾一一打发了,可这次确实有些棘手。不过,我总会想出办法来的,秦大哥说我脑子笨,我真的好不服气。沉吟着说“大哥,这可怎么办呢”
秦汉林说“我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这样吧,今天晚上你到我住的公厕门口去,我们一起找个僻静的地方想一想,看如何躲过这个徐老板。”
阿芳笑着说“大哥,这可是头一次约我吧。没话说,我一定去,一定去。”
这时候,阿彪走了进来,看了阿芳一眼,有些神不守舍地对秦汉林说“秦哥,二老板娘搭信来,叫你明天过去一趟,说是把徐老板的帐单带过去兑一下,怕错了货。”
秦汉林点头说“我晓得。彪哥,是到仓库里去吗”
阿彪说“嗯。”
秦汉林下了班,揣着口袋里有限的几十块钱,上那种最低级的面馆吃了半碗面条,就一直等在公厕门口。他等到晚上九点多种也不见阿芳过来,心里有些急了,忙甩开膀子朝南天公司走去。
到了公司门口,只见大门紧闭,屋里没一丝灯光透出来,心想,阿芳为什么失信呢她会上哪儿去难道他心里突然有个想法那徐老板已抢先下手了
秦汉林有了这个顾虑,两只脚就有些不听使唤地迈上了去南国贸易公司的路。
走了没多远,秦汉林看见阿彪的车子开过来,忙拦住,说“彪哥,你要到哪里去”
阿彪有些吃惊地说“去车库呀,秦哥有事么”
秦汉林说“有事呢。”
阿彪一个劲地催他“快上来呀,我送送你。”说着打开车门,让秦汉林上驾驶室。
“彪哥,”秦汉林坐稳之后说,“叫我咋谢你呢”
阿彪说“你跟我像兄弟一般,还用理着谢吗你快说,要去哪里”
秦汉林说“到南国贸易公司呢。”
阿彪以为听错了话“秦哥说哪里南国公司”
秦汉林说“嗯,我要去找那个小凤小姐有点私事。”
阿彪心想这秦哥好性急刚和人家认识就想上啊。嘴里一个劲地说“好,我阿彪就当回好人。”
秦汉林说“那谢谢你呢。”
两个人这回走的是正路,没多久就到了南国贸易公司门口。
秦汉林跳下车,没说一句话,就上前叩门。叩了好一阵,里面才传来小凤的声音“谁呀,这么晚了还在打门。”
秦汉林说“是我呢。我是南天汽配公司的秦汉林,要找小小姐有点子事。”
那小凤听说是秦汉林,立即把转闸门打开,身上还穿着一件透明的白料子睡袍,看了秦汉林焦急的面容,也顾不得害羞就间“秦大哥,有么子事这么急呀”
秦汉林咳嗽一声,让心绪平静一些,这才说“我找你爸呢,他在哪里”
小凤问“有事吗”
秦汉林说“没没什么事,只想问问他在哪里。”
小凤有些生气地说“我爸呀,他今晚喝得大醉了,如今正躺在床上打鼾呢。”
秦汉林一听,有些乱了方寸,原来自己瞎忙乎一阵,却是搞错了对象。忙说“小姐,对不起,我没事,问问就行了。我我走了,打扰了,对不起,对不起。”他语无伦次地说着,那一幅憨态叫小凤忍不住要笑。
“就这样走了不坐会儿”小凤问。
秦汉林说“不了,我这就走。”说着,立即钻进架空,喊阿彪开车。
阿彪望望小凤,又看看秦汉林,有些莫名其妙地摇了摇头。启动车子时,竟忘了开车灯。
一路上,阿彪问秦汉林“秦哥,小凤好喜欢你哟。”
秦汉林心头一怔,忙道“哪,哪有的事,彪哥别乱开玩笑。”
阿彪笑着说“我敢打赌,秦哥你也喜欢那妞,不然你不会这么晚了去敲门。唉,只是秦哥的胆量不够,又想上人家又不敢脱裤子。说实话,那小凤水灵灵的眼睛真好看,像是有一股子魔力,若叫我有机会,只怕也不敢随便去搂她哟。”
秦汉林正色说“彪哥,你不要乱讲,我秦汉林有老婆呢。”
阿彪说“你老婆在哪里”秦汉林说“在家里。”
阿彪说“嗨,这天高地远的,老婆咋管用哟,来了火,不找个把骚女人弄弄,不把人憋死”秦汉林见与他说不上路,只好闭口不说了。
到了南天门口,秦汉林跳下车,阿彪要放车入库,只好走了。
秦汉林再仔细看了看铺子,见门紧锁着,里面仍然没有一丝灯光,叹了一阵气,只好一个人回公厕去睡觉。
他走到离公厕不远的地方,突然发现路灯下站着一穿红套装的女人,他几大步就奔了上去。走近一看,是阿芳站在这里。
“大哥,你上哪去了,等得我好苦哟。”阿芳一个劲地埋怨道。
秦汉林硬生生地说“还问我呢,你自己不守信,害得我到处找你,你你干什么去了”
阿芳说“你看你,又来啦,不就是和张老板出去吃了饭么”
秦汉林一听,有些着急地问“和他吃饭他他没碰你吧”
阿芳笑着说“他要摸我,我不同意,秦哥,你猜后来咋的”
秦汉林摇头说“我猜不着。”
阿芳说“后来,她问我睡没睡过男人呢。”
秦汉林结巴道“你你和他说这些”
阿芳说“是他问我,又不是我找他说,这关我什么事我又不能堵他嘴巴、”
秦汉林不耐烦道“好啦我不愿听这些呢”
阿芳沉默了一会,说“我告诉他,我没睡过男人咋的这与在公司上班的事有关么张老板说,我只想了解你是不是未开胞的黄花闺女呢。”
秦汉林沉声道“够了,我不想听,你知道吗,我不想听”
阿芳说“人家好意来跟你商量,你又找我发脾气,大哥这脾气好怪哟。”
秦汉林说“要说这些吗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一个十几二十岁的女孩,嘴巴里尽说些低级下流的东西,你还知道有羞耻二字吗”
阿芳不服气地说“又不是我说的,是人家张老板问的,你叫我咋说好,我问你,你睡过女人吗那女人是啥滋味你说,你该怎样回答你是不是会说,我没睡过女人,不知道是啥滋味呢”
秦汉林一怔,不知如何回答她的话,想一想,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阿芳,”秦汉林说,“是我错怪了你,行吗”
阿芳说“这还差不多。不然,我还真的得走了。”
秦汉林叹了口气“你说吧,我听着。”
阿芳说“张老板问我想不想睡男人,我说我我想呢。大哥,你别说我呀我是骗他的。张老板又问我,睡一次真要十万呀我说,少一分都不行。张老板又告诉我,徐老板真会出十万来睡我,问我咋办。我说要听你张老板的,张老板笑了笑说我出十一万,你敢不敢跟我睡我说哪有不敢的总比那老头子强些吧”
秦汉林硬生生地说“后来,就这么跟张华林睡了”
阿芳忙说“我才没呢。我跟他睡了,他不给钱咋办再说,我还要问大哥,如果真有十一万,我是睡还是不睡呢”
秦汉林脑子“嗡”地响了一下,只觉得眼冒金星,有些立不住身子了。好一会才稳住神,没让自己倒下去。
他带有一种嘲笑的口气说“你睡呀,不然上哪弄那么多钱去有了这些钱,你可以好吃好喝,穿好衣裳,还用得着受那些苦吗”
阿芳却没听懂秦汉林的意思,忙点头说“我也这么想呢。大哥,我真去睡啦不过,我不想第一次就跟那种男人乱搞,我要把第一次送给大哥。大哥是我最喜欢的人”
阿芳话没说完,就听见“啪”的一声响,接着脸上一阵火辣辣的发疼,原来是秦汉林打了她一巴掌。这一掌下力极重,阿芳一会儿又惊又疼地说不出话来。
阿芳好一阵才吃惊地说“大哥,你打我”
秦汉林吼道“我打你咋的,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打了你还脏了我的手呢阿芳,你走,你走我永远也不想看到你”
阿芳这下哭了,而且哭得很伤心。她笑着说“大哥打我都打了,还赶我走,我不跟跟他们睡还不行么大哥叫我咋办我就咋办”
秦汉林看她哭得很伤心,心想一个女孩子出家在外也够苦的了,自己不好好劝她,还对她恶声恶气地说话,动重手打人,真有些不尽情理。他看看来往观望的行人,和那里着宣嚣的满街黄灯,一丝惆怅蓦上心头。她拍了拍阿芳肩膀说“阿芳,是大哥不对,大哥不该骂你打你,你你别哭”
阿芳抽泣一阵,真的停住哭,泣声说“大哥打我是为我好,我不恨大哥。”
秦汉林尽量压抑着胸中的烦闷说“阿芳,你一定要学着好好做人,今后的路还很长,大哥不能管你一辈子呢。”
阿芳点点头说“我记得呢。”
她是个变化莫测的女人,说哭就可以哭说笑就可以笑,可她身上却仍然有一股不混的道德涓流,生生不息地流淌在柔嫩的血管里,灌溉着她那稚嫩的心田。秦汉林正是看准了她可取的一面,便想尽一个男人的力量,帮助她摆脱世俗的羁绊和邪恶的啃噬。可是,世上很多事并不能尽如人意哟。今后的结果会是怎样,秦汉林却看不透,就像夕阳后的黄昏和黎明前的雨露,叫人永远永远提不起兴奋的情绪。
秦汉林上班的时候,把徐老板的进货单子仔细清了一遍,就喊了阿彪,一起去仓库里见那瘦女人。秦汉林搞不明白那女人为什么还要对帐,是怕自己做了手脚还是真如阿彪所说怕乱了货呢秦汉林本着堂堂做人的原则心想随她怎么着都行,只要自己行稳坐正,万事总有个谱儿,再怎样也赖不上他的头上。
来到仓库门口,那女人笑嘻嘻地迎了出来。阿彪很识趣地把车开走了。女人说“秦哥,你进来,我和你对帐。”
秦汉林点头道“好的。”跟着女人进了仓库。
那女人进了仓库还没停步,经直朝楼上走去。秦汉林说“老板娘,在哪对单子呀”
女人说“在楼上呢,你你上来呀。”
秦汉林虽有些不情愿,可人家是老板娘呀,她要你上十楼你也得上哟。
秦汉林憋着一肚子闷气跟着上了二楼。走进一间充满女人香水味的房间。秦汉林还没弄明白是咋回事,那老板娘就把房门关上。一脸荡着淫欲地坐在床沿上。
女人红着脸说“秦哥,这里方圆百米没有人影,就我们俩呢。”
秦汉林感到有些不妙,忙说“老板娘,对单子的事”
女人跷起二马腿,露出雪白的腿杆子,说“莫急嘛,陪我玩玩不行吗秦哥,你告诉我,女人是瘦好还是胖好”
秦汉林脸上像没了血似地,不知咋办才好,想开门下楼,可又没对好单子,还怕老板娘反咬一口呢。
女人眼睛里充满淫火,整个身子在急剧起伏着。秦汉林不敢正眼看她,一口气憋在胸腔里也不敢吐出来。
女人说“我知道,男人们都喜欢肥奶大屁股女人,像我这种扁平胸呀,十足一个二等残废,不然,我那死男人也不至于到处乱搞女人,有了一点钱就就想跟女人上床。”她话里透着一股子忧伤,秦汉林看她时,发现那张还算不错的脸上挂
着两颗珍珠般的泪珠。
女人叹了口气,忽然笑着说“不过,我还听说过,有两种女人男人们最喜欢呢,一种呢就是男人想弓虽女干的那种女人,另一种呢,就是想弓虽女干男人的那种女人。秦哥,我属于后一种女人你信不我撒起野来,男人们可会醉生梦死哟”
秦汉林大吃一惊,不由后退了两步,嘴里喃喃道“我信,我信”
女人格格大笑,突然伸手去解裤子。说“你不信就试试,我包你比搞肥奶大屁股还痛快”
秦汉林见势不妙,转身就去开门。女人一惊,忙提着裤带冲上前来。就在秦汉林伸出手的当口,一把搂住他的腰子,吐着火热的粗气说“别走,心肝宝贝,我知道你们赚钱难”
秦汉林没有挣扎,用一种威严的口吻说“老板娘,请你自尊,我不是那种男人。你你如果还不松手,我宁可离开南天”
女人急忙松开双手,说“好,我不搂你,只要你不走,只要你陪我说说话,我就”她话没说完,已开始痛声哭泣。
秦汉林望着这可怜的女人,终于没有伸手拉门,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地说“唉可怜的,没有男人的女人哟”
女人没听清秦汉林说话,仍是一个劲地哭泣,她伸手捧脸的时候,裤子顺势滑脱在地,雪白的三点式内裤裹着颤动的下体,颤动出几缕霉变的芬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