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多久了?”席宁嗓子有点哑,坦白说,一睁眼就看到屋里有人安静地坐着,一般是恐怖片和惊悚片常会出现的镜头。再配上一惊一乍的音乐,齐活了。
“五分钟。”秦铮起来给席宁倒了杯水,席宁睡觉真老实,昨天一床睡就觉得他很安静,今天也是只占了床边的位置。
“谢谢。”席宁喝了口水嗓子舒服一点,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开始摸手机,“我是不是又起得很晚?你饿了?”
“没有,小意要过来,我还没告诉他你回来了,想给他一个惊喜。”
嗯?新婚蜜月难道不是结了婚就走,怎么突然过来了?
“他没去度蜜月?”
“顾皖风公司有事,过一阵子再去。”提到顾皖风,秦铮不自觉地皱了一下眉头,把不喜欢表现的十分明显。
顾皖风是南雪意的丈夫,两家是世交。南雪意和顾皖风一起长大,从幼儿园到大学一直都上一个学校。所以席宁也认识顾皖风,是个张扬又潇洒的人。那会儿席宁就看出来南雪意和顾皖风两个人互相在意,现在修成正果对于他们来说是好事一桩。
“太好了,我和他六年没见面了,怪想他的。”六年的时间两人有空闲的时候就是通视频电话,席宁没回来过,南雪意也几乎不怎么出国,隔着屏幕的交流总是少了些什么。
席宁赶紧下床收拾自己,秦铮再不乐意,南、顾的婚姻也不容置疑,什么都改变不了。
席宁出来,院子里已经摆好了早餐,油条豆浆小笼包豆腐脑。最基本的配置,是他在国外最想念的那一口。不是国外没有,而是味道不对。
吃完饭秦铮接了电话;“我出去接他。”
“我跟你一起去。”席宁放下筷子,拿了湿巾擦手。
“不用,你吃饱了吗?我自己接他就行。”
“饱了,饱了,我跟你去。”席宁跟着秦铮去了主楼。
他们刚到,南雪意的车就停好了。
“学长!”南雪意看到席宁的一瞬间眼睛都亮了,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席宁主动过去拥抱了南雪意。
“好久不见,都长这么大了。”
十六岁到二十二岁,南雪意已经从少年蜕变为一个青年,还是很惹眼的漂亮。比起高一的时候,更添了一份优雅精致,真是冰雪堆出来的可人儿,简直让人移不开眼睛。
“学长就大我两岁,说话怎么变得这么老成?”南雪意挽住席宁的胳膊,特别亲热。
“国外风水不养我,所以我回来了。”席宁拍了拍南雪意的手,他们穿过了楼道,从后门奔逸园方向走去,“话说回来,你婚礼我没能赶回来,太遗憾也太抱歉了。”
“学长你道歉好几次了。”
“这种事当面说比较有诚意。”
“没事,我知道你有正事,没关系。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到这南雪意紧急打住,他说错话了,婚礼还能办几次。
秦铮从他们旁边走过去,非常无语:“怎么结个婚脑子都不好使了,这话让顾皖风听见还不跟你闹?”
南雪意打了秦铮后背一下:“我是看到学长太高兴了,学长送我的结婚礼物我收到了,特别喜欢。”
席宁给了礼金,还送了一套上好的骨瓷茶具,精致又漂亮。
“你喜欢就好。”席宁笑地温柔。
“我发现学长又帅了,这么笑起来真好看,你说是不?”南雪意拱拱秦铮。
秦铮抬眼看向席宁,突然一乐:“你给我笑一个。”
席宁:“……”
“不给他笑,学长你笑给我看,笑给我看。”南雪意调皮地挡住秦铮的视线。
三人吵吵闹闹进了小院子。
“待遇可真不一样,我来我哥就让我在前面的楼里待着,学长回来你把逸园都打开了。”南雪意知道他们感情好,说起来这两人还是通过他认识的。后来关系越走越近,好的不分你我。
“你每次在我这里能待多久?上次住了一宿,大早上顾皖风就跑来要人。知道的我是你表哥,不知道的以为我是人贩子,准备把你卖出去。”秦铮呼噜了一下南雪意的头发。
南雪意不理秦铮,转而去问席宁:“学长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天。”
“哦,那你论文答辩完了就往回赶啊。”
“嗯,突然想回来看看。”席宁这个回答很随心所欲了。
“你怎么不联系我?”
“我以为你会去度蜜月。”
“我们可能下个月去吧,也有可能不去,顾皖风挺忙的。”蜜月没成行之前,南雪意不想对外说太多,“这次待多久?”
“不急,我想休息一下,具体归期还未定。”
“太好了,你住在哪里,我没事去找你玩。”南雪意非常高兴,席宁是他为数不多能谈得来的朋友。
“这里,秦老板收留了我。”席宁指了指身后的房子。
“你住这里?”南雪意的震惊与田澄等人如出一辙。
“这里安静也踏实,除了交通不太方便,其他都挺好。”秦铮倒了茶给南雪意。
“是啊是啊,他不收留我,我就露宿街头了。”席宁眨了眨眼,带着罕见的灵动。
“没事没事,不行你跟我去住,我那里有的是地方。”南雪意热情邀请。
“你问过顾皖风的意思吗,结婚了万事别擅自做主,好歹跟他通个气。”秦铮提醒南雪意,以他对顾皖风的了解,肯定是不成,顾皖风领地意识很强。
“是哦,突然就不自由了。”南雪意嘟囔了一句。
“不自由也是你自己挑的,结婚就这样。”秦铮一点都不同情他,当初结婚他觉得过于草率,南雪意才大学毕业,马上要读研。结婚应该慢慢来,可是两人偏偏就跟火烧眉毛一样,求婚、结婚四个月搞定,两家人忙地人仰马翻。
如果南雪意是个女孩,秦铮都怀疑是不是未婚先孕。
而真正的原因简直就是天雷滚滚,全是顾皖风的失误才弄成这种局面。秦铮很怀疑,顾皖风如此不稳重的体质,到底能不能照顾好自家脆弱的表弟。
“说的就跟你结过婚一样。”南雪意反驳,一个母胎单身的人来教训他?
“没吃过猪肉,我还没见过猪跑?”秦铮耸肩,婚姻不就是那么回事,能走到最后的少之又少。
“纸上谈兵有什么用。”南雪意不理秦铮,转而跟席宁诉苦,“学长你都不知道,我哥几乎全程黑脸,连我表舅都看不下去了。”
南雪意的表舅就是秦铮的父亲。
“说话讲良心,顾皖风跟吃错药一样,一个方案改八百遍,大半夜给我发信息,光婚礼现场的花他换了十一次颜色,哼!”
秦铮冷哼一声,没弄死顾皖风,已经算是他脾气很好了。
问题是换了那么多次,他也没看出有什么区别。什么深红、浅红,秦铮的眼里只有法拉利的红和其他。
“你很重要啊,你是伴郎啊。”
所有流程秦铮必须烂熟于心,南雪意往席宁那边凑了凑,他怕秦铮迁怒于他,虽然这样的事极其罕见。
“这活儿以后谁爱干谁干。”秦铮可不伺候了,烦的要命。婚礼流程繁琐就算了,还有那么多劝酒的,平常谁敢灌他。那天仗着一众长辈都在,一群人跟喝了兴奋剂一样,还让他掺着喝,他酒量不差,但是不能喝混酒,一喝就醉。
那天的场合又不能发作,秦铮最后醉的站不住,是他哥把他背回家的。
“那大哥大姐以后结婚呢?”南雪意说的是秦铮那对龙凤胎兄姐。
“有的是人选,用不着我。”谁他妈再当伴郎谁是狗。
“那你以后结婚怎么办?”南雪意不是挑衅,只是询问。
“不结,麻烦。”秦铮没想过结婚的问题,跟谁结啊?他从来没想过会有人很深入地介入他的生活,别扭,也麻烦。
谁能给他那种不离不弃的安全感?谁都不能,恋人的关系远没有朋友来的稳固长久。如果舒心就多在一起待一阵子,看不顺眼就分开,没有负担的关系才是秦铮追求的。
“说的多肯定,到时候打脸就有多疼。”南雪意趴在席宁耳边嘀咕。
席宁低低地一笑,眼中流露出温柔的光芒无悲无喜。
他心疼秦铮,那场婚礼对秦铮很残忍,偏偏他还是站得最近的人。喝酒喝到第二天都起不来床,席宁还是头一次见。
那是一种什么心情,席宁默默地想,恐怕只有秦铮跟别人结婚的时候他才能体会。
不过那会儿,他还有机会知道吗?
席宁的手指头蜷了一下,一种类似痉挛的痛感直通心脏。
【作者有话说】
大家记住秦铮说不结婚的话啊,打脸来的啪啪的。
先不说婚礼不婚礼的,他俩领证的时候就很热闹了
都上热搜了标题很醒目《秦家小霸王逼婚,登记处工作人员报警》,哈哈哈哈哈
秦家人愁的头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