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秦铮沉默不语,汪母有些心急。
“秦铮不管怎样你和秋宇也认识这么多年了,你看在他大哥的面子上,看在我和他爸都年过半百了帮帮我们。”汪母一脸恳切,“我只有这一个儿子了,不能再出事了。”
“您二位知道我们断了往来的原因吗?”秦铮问道。
“知道知道。”汪父连连点头,额头微微冒汗。
“所以二位认为我去能帮他什么?你们应该清楚,我给不了他想要的。”秦铮认为先把事情说明白很重要,汪秋宇的所求他一点都帮不上忙。
如果说汪秋宇看到他就吃饭,看不到他就不吃饭,难道以后他要天天去探望?他没那么闲。
汪家从本质上缺乏解决事情的诚意,他们想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秦铮。只要汪秋宇出事,就是秦铮见死不救。
汪家夫妇面面相觑,原来秦铮并不好说话。以前没有过多的接触过,大儿子去世的时候秦铮处理的很妥当,那个时候他们一点都不了解秦铮,只知道他这个“秦”姓挺值钱。秦铮每次见他们都很客气,所以他们理所当然的认为秦铮是个好相处的人。
“如今这个局面大家都很难受,我和他爸是带着极大诚意来请你的。你和秋宇到底是朋友,我想你也不愿意看到他伤害自己。”汪母低头擦了擦眼睛,孩子一天到晚念叨秦铮,不吃不喝的折磨自己,做母亲的怎么受得了。
秦铮看向席宁,这不是他一个人能做主的。
席宁面色如水,无波无澜。当与秦铮的目光相碰的时候,席宁鼓励的冲他笑了一下。
秦铮了然,席宁告诉他,无论他做什么决定都会支持他。
“你就当体谅我们做父母的不易,真经不起这么折腾了。”汪父的姿态放得很低。
他后悔了,不该为了攀上秦家放任小儿子。如果一直做普通朋友,将来秦铮进了恒景会帮衬汪秋宇一把。现在弄成这种局面,汪秋宇把自己的退路断干净了。
秦铮斟酌良久提了条件:“我爱人得跟我一起去。”
“唉?如果他也去,秋宇会更加拒绝,完全适得其反。”汪母反应激烈,这是救人还是害人去了?
“那就算了,我不能让我爱人误会。”人不能太矫情,汪秋宇也不小了,二十多岁的人还当自己是个宝宝,只要撒泼就有糖吃,太扯了。
秦铮说句自大的话,喜欢的他人,追求他的人很多,如果每一个都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跟他折腾,他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别不去啊。”汪父终于意识到秦铮对自己爱人的重视,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不看僧面看佛面,咱们两家的关系还在那里摆着。”汪母搬出了大儿子,“你知道秋宣最疼弟弟,他已经不在了,我们不能眼看着秋雨出事。”
“要我说没这么复杂。”奶奶说话了,“让席宁跟着去,不进去见你家二小子,在花园里等等,今天天气也不错,你们给我照顾好了。秦铮与你们进去劝劝,无论成与不成最多三十分钟必须出来。”
奶奶强硬地维护席宁,无论如何席宁得在近处看着秦铮。这事换了谁心里都膈应,让自己的男人去哄别人,那个人还是惦记自己男人的人,光想想奶奶都难受。
今天让秦铮去,看的是两家的面子,都在阳城做生意,今日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也省的被人抓住马脚,说秦家无情。
“如果不行……”
“行行行。”不等奶奶再多说,汪父赶紧表态,他知道秦家老爷子掌大权,但很多事情都是老太太说了算。
“秦铮你说呢?”爷爷问道。
秦铮还未回答,汪父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本打算挂掉,一看是家里的管家。如果不是汪秋宇有事,管家不会轻易打电话。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汪父接起了电话,只听了几句就紧张起来,“什么?你们怎么办事的,连个人都看不住,他在哪儿?”
对方不知说了什么。
秦父完全顾不上礼貌和修养,有些狂躁地喊道:“你们这群废物!”
“你小声点。”汪母尴尬地拉拉丈夫的袖子,如此这般做派太粗鲁了。
秦父挂了电话,面如土色地望向汪母。
“秋宇要跳楼。”
“什么?”汪母也顾不上仪态,嗓音尖锐起来,“你说的是真的?”
秦家爷爷奶奶皱了眉头,这闹的哪出?上了年纪最听不得这些,汪秋宇这孩子太偏激了。
“在哪儿?”秦铮冷静地问。
“什么?”汪父慌神了。
“我问汪秋宇现在在哪儿?”秦铮又问了一遍。
“润丰大厦。”汪父说道。
爷爷奶奶眉头皱的更紧,这地方挑的挺刻意,那个楼盘有秦家的投资。
席宁站起来走到秦铮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去吧,我在家等你。”
这会儿他不能出现,看到他汪秋宇会更加激动,万一真跳了,以后就说不清了,背负着这种阴影,谁心里也不好受。
“嗯,我很快回来。”秦铮起身用力抱了席宁一下。
“赶紧的赶紧的。”汪母慌忙起身。
汪家夫妇在前面步履凌乱地赶着上车,秦铮紧随其后自己开车跟着他们。
很快几人赶到润丰大厦,底下好多围观群众,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警察、消防都在,大厦负责安全的经理和一大堆保安也在。
秦铮下车就看到个熟人,是上次跟秦漆一起出警的那个同事。
“你让他上去干嘛,小屁孩儿处理不好这种事。”那位同事在跟身边一位同样身穿警服的中年男性抱怨。
“哎呀,你得给新同志学习的机会,你是他师父要好好带他,秦漆很有干劲,锻炼锻炼就好。”那位中年男性不疾不徐地说道。
“我是担心他……”那人话没说完看到秦铮愣了一下。
秦铮点头示意算是打了招呼,刚刚两人说话的声音很大,秦铮听得一清二楚。他感受到的是担忧,秦漆这位同事担心秦漆。
汪家夫妇已经由一位民警带到那位中年男性身边,原来那人是派出所副所长。
秦铮抬头看了看楼上,十几层楼,又迎着太阳,看不太清。
“秦铮。”汪父冲秦铮招手。
秦铮走过去,副所长问道:“你就是秦铮?”
“对。”秦铮往哪里一站,气势很压人。
“你与当事人什么关系?”
“普通朋友。”
副所长将人打量了一遍,通常这种情况找普通朋友来的极少。刚刚上面传递下来的消息,要跳楼的当事人,喜欢的人被人抢走了,还结婚了,所以想不开要跳楼,那么这位应该就是被抢走的人了。
“嗯,那就一起上去吧,当事人说要见你。正说联系你就来了,说话注意点不要刺激他,顺着他说。”副所长叮嘱道,“褚良,你先带他们上去。”
原来秦漆那位同事叫褚良。
“秦铮,求求你千万别刺激秋宇。”汪母恳求道,短短一段路,汪母的精神状态都不对了。
秦铮只是点了点头,上去面临什么局面他他很清楚。汪秋宇站那么高,绝对不是为了只见他一面。
“叔叔阿姨,人救下来之后你们能把他看好吧。”秦铮看着电梯数字不停地向上攀升,语气沉沉地问道。
“能能能,肯定能。”汪母忙不迭地回答,这次是个教训,一定要看好。
不管怎样秦铮先要汪家一个保证,人救下来,后面就不是他能管的事了。
来到楼顶,一群人在那里围着,秦漆和一个消防人员离得稍微近一些在那里劝说。
汪秋宇坐在栏杆外面摇摇欲坠。
“汪秋宇,你看咱们来半天了,你要不要进来喝点东西,我给你点个奶茶?”秦漆感觉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他不喜欢汪秋宇,因为汪秋宇追人的方式让秦铮不舒服了。秦漆肯定是向着他哥的,虽然从认识开始,汪秋宇就有意讨好他,还送过他礼物,秦漆也只是维持一个表面和谐。
不过分亲近,也不过分疏离。
今天的事证明汪秋宇是个极度任性,又很自私的人。动不动就跳楼,这个操作谁也接受不了啊。
秦铮就够不稳定了,他比秦铮还不稳定,这两人要是在一起,最后非闹出人命来。
席宁就很好,情绪稳定,温和有礼,长得好看,看人的时候眼睛里都带着笑意。
最重要的是秦铮喜欢他,说一千道一万,秦铮的喜欢是最重要的。
“秦漆你说我哪点不如他,你哥怎么可以突然就结婚了呢,他知道我喜欢他呀。”长时间没吃饭,导致汪秋宇说话有气无力的,但是一句一字的很清晰。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满大街都是,你别总是惦记我哥了,眼光放远,格局打开。你长的也不差,肯定有大把的人喜欢你。”秦漆很努力的在劝,真是倒霉,刚过完节就遇到这种事,他在往旁边挪一条街,就不是他的管片儿了。
“我不要别人的喜欢,我就要秦铮,你把秦铮找来,他最近都不接我电话了。”汪秋宇委屈地哭了,“明明是我先遇到他的,怎么突然来个狐狸精就把人抢走了。那个人是第三者,他是第三者。”
“你冷静点,他们高三就认识了,不是突然出现。”秦漆实话实说,这要让秦铮听见汪秋宇叫席宁狐狸精第三者,估计会直接把人踹下去,自杀现场秒变谋杀现场。
【作者有话说】
汪:我要跳楼
秦铮:你等我给你一脚
席宁:……
秦漆:我什么命呦,出警净他么碰上熟人
汪秋宇这个事最后是解决了秦家的内部问题,多了就不剧透了,嗯嗯,不过要等解决完了杨家的事之后才来整理这段插曲。
明天我还来双更,这段小插曲很快过去,杨家的事席宁很快就知道全部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