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近六亿人民币一块石头,开玩笑呢。他要那么大颗钻石干嘛,他又不戴首饰。
“我很认真。”秦铮强调。
“这种事你不用那么认真,我就当你没说过。”
“别啊,我给弄颗更大的。”
席宁欲哭无泪,原来没发觉秦铮这么癫,结婚之后是打开什么奇怪的开关了吗?
“顾皖风买那个是因为小意的眼睛是粉色的,而且你不觉得小意很配那个颜色吗。我不喜欢粉色,真的。”
“小意跟你说的?”
“嗯,我们俩发信息来着,新闻太轰动了。”
“你不喜欢粉的,我可以给你买蓝的或者黄的,都挺好看。”
席宁深呼吸,这不是颜色的问题,这是原则问题。
“我不要,真不要,你敢买,我就……我就……”席宁想了半天憋出一个想法,“我就把逸园锁上,不让你进门。”
秦铮挑眉,呦呵,长本事了。
“嗯,我在外面给你加道锁,吃什么我给你空投进去。”秦铮收紧手臂把人困在身侧,“你这是整治我呢,还是整治你自己呢?”
席宁气短,他好像没什么能钳制秦铮的。
“总之不能买,就是不能买。”反复强调。
“不能买什么?”二婶站在别墅的台阶上看着他们。
“说小意那颗粉钻呢。”秦铮回道。
“我知道我知道,太漂亮了,小风那孩子出手可真大方。”二婶拿出手机看网上疯传的图片,“我也想要。”
秦铮和席宁对视一眼,脑中同时浮现出四个字:豪门阔太。
“你猜猜你二叔说我什么,人家说我上了年纪不适合粉色。哼,男人,当初他追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哎!”
二婶叹气。
“二婶看起来也就三十多岁,您白,什么颜色都能压得住,粉色也好看。”席宁实话实话,二婶心态好,本身就会年轻,还特别会保养。怎么可能显老?
“哎呦,这话我爱听。咱家除了小声可来个会说话的了,我跟你说就你二叔说话那叫一个噎人。”二婶挽着席宁的胳膊往客厅走,然后很小声的说,“这是老秦家遗传,说话太直,而且传男不传女。”
席宁和二婶相视一笑,席宁偷偷回头看了一眼秦铮。
“快来快来,这个双皮奶可好吃了。”秦声招呼他们过去吃东西,桌上还摆放着造型别致的小点心。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晚上临睡的时候席宁跟秦铮说:“咱们的事,我同学都知道了,你上次发照片,这次上热搜,我又被逼供了。”
“你怎么招供的?”秦铮很感兴趣。
“还能怎样?实话实说呗。”都到这份上了,难道还不承认那就没意思了,“他们说难怪你请全班吃饭,财大气粗,这回要敲你一笔大的,大家不醉不归。”
“那有什么问题。”秦铮踏实,至少他们班上没人再惦记席宁了,这热搜上的值。
第二天一早,饭桌上没有看到继母,秦父脸色略显疲惫。
秦家没有人问一句,无视是最好的反击。
上午秦父的助理带着购房合同来找席宁签字,一堆文件,席宁倍感麻木。昨天想好的二四分,秦铮不同意,最后六套房子全部落在席宁一人名下。
“我这是鲤鱼跃龙门,身家倍增呢。”
“高兴不高兴。”秦铮摸着他的脑袋,像是在看自家那只萨摩耶。
“高兴,特别高兴,我想出去放烟花庆祝一下。”
“晚上给你安排。”
席宁以为他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他的每一句话秦铮都会当真。
吃了午饭没多久,二婶就开始张罗晚上的中秋大餐。
“今天晚上你二叔回来,咱们一家人就齐全了。”二婶特别高兴。
“我来帮忙吧。”席宁想看看有什么能做的。
“你和秦铮去挂兔子灯,今天晚饭之后咱们去花园赏月。”二婶安排。
“好。”席宁拉着秦铮去花园,看到很多人在忙着挂灯。桂花树下放置了好大一张桌子,桌子上都兔子疼。桌子周围摆放了好多盆菊花,一副花团锦簇的景象。
“这灯好可爱,每年都挂吗?”这些兔子灯做的憨态可掬,让他想起家里的两只小兔子。
“每年都挂,会变换变换样式,秦漆喜欢。”
“我还以是姐姐喜欢。”女孩子更喜欢柔软可爱的东西。
“姐可能更喜欢解剖兔子,她是拿手术刀的。”
席宁:“……”
后面的话你可以不说,好惊悚,你吓唬谁呢?
席宁回想,他们一起吃西餐的时候,秦声拿餐刀的手法确实跟他们不一样。所以……
“秦漆喜欢小动物,如果不当警察的话,他可能去当一个兽医,或者动物饲养员。”秦铮认为秦漆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但是对自己有很明确的职业规划。五岁的时候他还鼓励秦漆去动物园工作,他可以天天去找秦漆玩,免费逛动物园。
“那让他没事来找我玩,现在的逸园很适合他。”
“你到是挺忙,今天想跟这个玩,明天想跟那个玩。”如果不是席宁本性老实,他有做海王的潜质。
“也就玩这一阵子,我在考虑读博还是工作,你回头给我点意见。”席宁垫着脚把兔子灯挂在树上。
“读博是在国内读吗?”秦铮很难接受跟席宁异地,如果席宁出国读书,他得早作打算。
“都可以。”
“读书你擅长,肯定比工作轻松。”秦铮想让席宁多玩两年。
“你把我养懒了,以后都不想工作了。”
“那就不工作,反正你吃的也不多,养的起。”秦铮突然把人抱起来,让他往高处挂。
“你干嘛,吓我一跳。”席宁扶住秦铮的肩膀,低头看他,乌黑的眼睛里荡漾着幸福的笑意。
“挂高点,快点。”
席宁努力向上伸手把灯挂得高高的,旁边登着梯子的园丁和保姆捂着嘴笑。
“妈,你看他们俩。”二婶在窗户旁叫婆婆过去看,“多好啊,您看小铮有了席宁在身边,明显爱笑了。”
“是啊,是啊。”老太太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孙子,终于真正的开心起来,一时间感慨万千,这些年谁能体会秦铮心里的苦。十二岁知道了那些事,一直隐忍不发,直到他母亲去世才跟家里摊牌,当时爷爷奶奶十分震惊。秦铮还是个孩子啊,一个人扛下了所有恶心的事。那段时间他脾气越来越差,却沉默寡言起来。家里人还以为是青春期的叛逆,说他不懂事。
爷爷暴怒,打了大儿子一顿,当时秦父都五十了,老爷子也没客气。
奶奶很长时间无法正视大儿子的所作所为,索性理都不理。
“我时常想起你大嫂,挺好的丫头,你大哥就是个混账东西,不懂知足。”
过了这么多年,老太太的怨怼之心没有完全淡去,尤其是那个女人在她老人家面前蹦跶的时候。
“妈,高兴的日子不想那些。”二婶眼看着老太太眼圈红了,赶紧哄着,“大嫂在那边看着小铮有了这般光景,肯定开心极了。”
“是是,高兴的日子。”奶奶擦了擦眼睛,吩咐厨房多准备各式各样的甜食,席宁喜欢。
晚上吃饭,席宁第一次见到了二叔,很爽朗的中年男人,秉承了秦家男人一贯的好相貌和好身材,有着成熟男人的沉稳儒雅,但是不能喝酒,一喝酒话就多了。
二叔很喜欢席宁,拉着他左一杯右一杯的干。
“二叔,别这么灌他,您是酒桌上的常胜将军,席宁可不行。”秦铮拦着,这两天席宁的酒喝的超量了。
“你别管,老爷们儿喝酒,你磨磨唧唧的。”二叔扒拉开侄子。
“老二,你差不多得了。”奶奶也劝道。
“妈,我今天高兴,秦铮结婚真是让我精神一阵,比秦漆结婚都让我高兴。”二叔情真意切地拍了拍席宁,“你二婶给我打电话,说看你第一眼就喜欢的不得了。你二婶这人挑剔,能入她眼的人不多。我紧赶慢赶的回来,想见你一面。果然是你二婶一眼就相中的人,我今天第一次见你,也觉得你和秦铮是天作之合。小时候他皮的跟猴子一样,作天作地的,长大了,不撒娇也不闯祸了,有什么事也不跟家里人说。跟头孤狼一样,我跟你说挺长时间里我都担心他会孤独终老。”
二叔相信这是秦家很多人都担心的,毕竟秦铮具备孤独终老的气质和脾气。
“他脾气太臭太刚,一言不合就干架,有的时候气氛顶到那儿,路过的狗都绕着他走。”二叔越说情绪越高。
此话一出,席宁手上的酒杯一抖,酒水差点洒出来,前面挺煽情的,怎么说到最后秦铮变成了狗不理?
一旁秦铮夹菜的筷子停顿了一下,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没印象?
对面秦漆努力忍着笑,最后实在忍不住,放下筷子去客厅假装喝水。而秦声在拆螃蟹,挺完美的蟹壳让她手上一使劲捏成了两半。秦铖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许幸灾乐祸的笑意。
【作者有话说】
秦铮:我做什么了,你们这么担心?
秦家人:嘘,有人收了你,我们就省心了
狗:惹不起惹不起
中秋完了之后还会有一段小插曲,然后就要开始处理杨家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