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席宁很无语,怎么回来就咬他,下嘴倒不重,就是感觉怪怪的。
“晚上我们单独聊聊,罗敬跟我说了一些事。”秦铮淡淡地说。
席宁莫名其妙,他上学的时候挺乖的,唯一出格的那次……还让罗敬给赶上了,不会是那件事吧。
晚上三个人开足了空调吃火锅,秦铮不知道这俩人脑子里在想什么,反正热的汗流浃背也高兴。
临睡的时候,罗敬给秦铮发了几十张照片,还在最后附上一句‘席宁很上相,我一直喜欢给长的好的人照相。’
秦铮微微凝眉,不管罗敬什么意思,照片照的很好。席宁参加的活动不少,辩论赛、音乐演出、运动竞技,还有课题展示。
罗敬确实很擅长摄影,镜头下的席宁很生动,也很随性。
“罗敬到底跟你说什么了?”席宁半靠在床头询问。
“你觉得他能跟我说什么?”秦铮反问。
“是不是我打人的事?”席宁故做轻松地问道。
“具体说说。”秦铮上了床,靠在席宁旁边。
“没什么好说的,我和那人有点矛盾,我没控制住脾气把人打了。”
“就这样?”
“不然呢。”席宁确信真正的理由没几个人知道,学校给压下来了。可能是外国人骨子里就有好斗的基因,学生之间发生肢体冲突很常见,一般不会引起大范围注意。
这件事后来由双方家庭出面协商解决了,没有后顾之忧。
“原因呢,什么矛盾?”
“就是……没什么大事,大家都年轻难免冲动。”
秦铮“啧”了一声,看来他不把话说破,席宁不打算说实话。
“罗敬说那人对你有不轨的心思,想强迫你,你才动手的。”
“他怎么知道?”罗敬一个外来的消息这么灵通?
“还真是这么回事。”秦铮心疼了,把人拉进怀里,“你怎么不跟我说?”
“怎么说,路程那么远说了让你干着急?”席宁温顺的靠在秦铮肩头。。
“尽管你在美国,我也能二十四小时之内赶到你身边。”秦铮不是说说,他有能力护着席宁。
“嗯。”席宁点头,所以他才不能说,不想把秦铮掺和进来,“都过去了,我不是没事吗。”
有事就晚了,果然国外不安全,席宁还是回到他身边最好。
“当时到底什么情况,他对你用了什么手段,伤到没有?”
“呃,可能是我看着太弱,没用什么手段,连绑都没绑,就是找人把我骗到一个破仓库。想下药还因为他的小跟班拿错了,拿成了肌肉兴奋剂,我喝之后反而让我打他的时候更加得心应手。”
席宁讲起来很轻松,可是秦铮的心情一点都不轻松。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那孙子还想下药?!”秦铮把人搂紧,早晚被席宁这种大条的神经气死。
“别生气,我也没吃亏。”席宁安慰自己的爱人,他都快把那人打成猪头了。
秦铮下床灌了一肚子冰水,给自己降火。
“以后有事你必须告诉我,以我的身份提这个要求不过分。”正经男朋友的身份。
“好。”
“还有你上大学这六年,有些重要的事也要告诉我。”
“用做个ppt吗?”席宁想皮一下。
“可以考虑,图文并茂效率更高。”
席宁哭笑不得,以前没发现秦铮如此婆婆妈妈。
“他还跟我说了一件事。”
“还有?”席宁无语,罗敬到底带来多少信息?放着主业不好好干,一天到晚学着别人传八卦?
“他说你在大二的时候跟众人公开宣称我是你男朋友。”
席宁瞬间有种被人剖开的感觉,整个人愣住了。心里兵荒马乱起来,他当时醉醺醺的特别想秦铮。就拿出两人的合照,被旁边人看到了,问他是谁,他借着醉意说,这是他男朋友,还问人家帅不帅。
没想到罗敬竟然看到了,还记住了,坑死他算了。
“你没什么想解释的吗?”秦铮问道。
“我就是……喝多了,对,当时喝了好多酒,然后就晕了,我都不记得我说过什么了。”席宁耍无赖。
酒,又是酒,显然秦铮并不满意这个回答。
“你以后在外面少给我喝酒。”天知道放任席宁喝酒最后能惹出多少事来,“尤其是不许单独跟别人喝酒。”
“嗯嗯嗯。”席宁点头如捣蒜,他发誓以后再也不随便喝酒了。
秦铮见他态度良好,把人揽进怀里。
“你可能很早就喜欢我了,只是自己没发觉而已,你……”
秦铮后面的话被席宁吻了回去,他不想让秦铮深入挖掘这一段,如果再问可能就露馅了。
难得席宁主动,秦铮很激动把人抱到腿上,两人缠绵地吻在一起,那晚秦铮温柔的出奇……
进入七月,天气愈发闷热起来,秦铮发现席宁最近睡眠很差,经常大半夜还在院子里坐着。
每次都说太热,吃的也愈发少了。秦铮打电话给他姐,他姐说有可能是苦夏,有的人一到夏天就睡不好,吃的少,只要天气凉快了可以无药自愈。如果实在不放心,可以看看中医。
秦铮没应,先问问席宁的意思。
有一次他看到席宁半夜吃药,问他是什么药,席宁说是维生素,秦铮没太当回事。好在脚已经恢复如初,可以自由活动了。
又是半夜,秦铮起夜上厕所,身边的位置又空了。
苦夏这么严重吗?每年夏天都这么过,也太受罪了。
以后夏天入伏之后他得考虑带席宁出去住一阵子,哪儿凉快去哪儿。
今夜月色很好,照着屋里屋外都挺亮堂,秦铮没开灯,轻手轻脚的走出去,他想吓席宁一下。
刚刚走到门口他听到席宁在打电话。
“嗯,挺好的,您放心吧。”席宁轻声细语的,如果不是秦声耳力好可能会被水声掩盖。同样的席宁离水塘近,水车的声音导致他完全没注意靠近的人。
“妈,您别哭,我没事。”
妈?电话那头是席宁的养母。秦铮微微皱眉,哭什么,遇到事了?
“嗯,对,我一直没离开过阳城,就住在朋友家里。”
又是朋友,这是一点记性都不长啊,席宁也该跟家里提提他了。
“药我一直吃着呢,最近挺好的。”
药是指每天吃的维生素?只是维生素的话还用特意提醒,断几天又不会怎样。
席宁挂断电话长出一口气,靠在秋千椅上仰望天空。明月皎皎,星子散落,阳城的夏天快结束了,他的自由时光也所剩无几。该与秦铮说再见了,可是再见是说给还能再见面的人听的,像他俩应该是再也不见才对。
想到这儿,席宁心痛的发麻。血管里爬上隐隐约约的束缚感,有点喘不过气了。他想抽烟缓解一下,喝点酒也行,总比一味加大药量要强。倏地站起来,准备进屋去拿秦铮的烟。
一转身看到身后的秦铮,席宁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干嘛,见鬼了?”秦铮调侃道。
“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席宁拍拍胸口,心脏狂跳,刚刚的通话秦铮听到了多少?
“我下次拿个大喇叭开道。”
席宁被逗笑了,他不是这个意思。
秦铮绕过秋千椅来到席宁身边:“又睡不着?”
“嗯。”席宁双手环上秦铮的腰,“陪我坐会儿。”
“好。”两人坐在秋千椅上听着流水声,谁也不说话。席宁想秦铮一定没听到他打电话。而秦铮的直觉告诉他,现在询问席宁,得到的答案很有可能是敷衍,就像那个一顿都不能落的“维生素”。
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是最亲密的关系,席宁心里仿佛一直有秘密。
两人各怀心思,周围除了流水声很安静,这个时间连蝉都睡着了。
就在秦铮以为席宁终于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听见席宁幽幽地说道:“秦铮我牙疼。”
“天天没命地吃甜食,你不牙疼谁牙疼?”秦铮无语,“哪边疼?”
“左边。”席宁无法反驳。
“我看看。”其实也看不出所以然来,“等睡醒了带你去看医生。”
“这回更睡不着了。”
“吃点东西?”
“我想喝冰镇雪梨汤,凉快。”席宁把脚丫子放在秦铮的膝盖上晃了晃,“多放糖。”
“还吃糖?”秦铮无语,捏着他的脸,“我看牙还是不够疼。”
“不甜不好喝。”席宁噘嘴。
秦铮两个手指头夹他嘴唇往出拉,跟小鸭子一样。
“哎……”席宁推开他的手,“你刚刚拿手挠我脚着吧,你真是一点亏不吃。”
席宁起身进屋去洗脸,秦铮紧跟了进去。
“雪梨汤早饭时再喝,夜里说什么都不能吃糖了。”
“那我不吃了,本身也不饿,我再洗个澡,你帮我拿套新睡衣。”席宁在浴室里喊。
“嗯。”秦铮打开衣柜找睡衣, 不期然一个装满了药片的小药盒掉了出来。
秦铮伸手接住,就是上次看到的那个药盒。他问完以后就再也没见过,原来是放在柜子里了。
秦铮看了一眼浴室,拿出一粒药包了起来,他得弄清楚这到底是什么药。
【作者有话说】
某外国佬:给他喂药,老子今天g死他
结果……席宁:你别跑,不持续输出,这股兴奋劲儿过不去呢。挨揍得跪好!
药都被发现了,离揭开真相也就不远了。
小宁宁赶紧洗干净等待迎接狂风暴雨吧。
逸园门一关,小铁链一栓,啦啦啦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