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我?”
席宁不说话,垂着眼。
“席宁看着我。”秦铮命令,他不习惯这样的席宁,要么是用头顶对着他,要么眼神飘忽不定。
席宁眼神转了两圈,最后还是落在了秦铮的脸上。
秦铮的眼睛幽黑幽黑的,深不见底。
“还难受吗?”
席宁摇头:“还好。”
秦铮俯下身,与他对视。
“很抱歉让你受伤,昨天是个意外,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他清醒过来的时候,看到席宁的样子着实吓了一跳,很多年他没体会过那种被心慌和心疼肆虐的感觉了。
只能用凄惨来形容席宁当时的状况,与其说他们经历了一场h爱,不如说是一场单方面的凌n。
什么时候他的酒品变得这么差了?还是原本的兽性只是被表象掩盖了?
席宁昨天是自愿的吗,或者也是喝醉了不受控制,最差的结果就是席宁是清醒的,而他强迫了他。
秦铮在床边坐了半个小时,一点头绪都没有。他甚至不敢碰席宁,空气里还残留着石楠花的气味,床上一片狼藉。
最后毫无经验的他只能上网寻求一下事后怎么收拾。
结果让人沮丧,也让人心惊。他们什么安全措施都没做,也没有及时清理,席宁肯定会生病。
所以当他再次触碰席宁时,皮肤上传来了滚烫的热度,更是发现了床单上竟然还有血迹!!!
秦铮懊恼不已,赶紧把人送来医院。
还好送医及时,下午高烧就退了一些。
秦铮抬手想摸摸席宁的额头,席宁下意识地躲了一下。
秦铮手上一顿:“别怕我。”
然后还是摸了摸席宁的额头,好多了,已经退烧了。
“我保证那是意外。”
席宁点头,眼眶酸了,低头掩饰。
意外都是意外,他就是秦铮最难受的意外。没必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他不是甩不掉的类型。
就三个月给他一点爱他的错觉很难吗?
他疯了一样想扑上去,让秦铮只看着他,只想着他,只爱着他。可是到头来只能忍着,拼命也得忍着,手躲在被子里,攥地紧紧的。一种强烈地窒息涌上来,身上怎么会这么疼?
秦铮没有说话,心里翻腾着郁闷和愧疚。席宁一定是委屈了,想哭是吗?
能不哭吗?如果这会儿席宁哭了,他一定会控制不住地靠近,控制不住地抱抱他。
但是刚刚席宁地抗拒秦铮都看在眼里,想必他身上还残留着对他的恐惧记忆,如此时机不合适。
过了许久,席宁强行压下所有的情绪,抬头:“我手机快没电了。”
“车上有充电宝,我去拿。”
秦铮出去了,席宁活动身体下床,他没有想象的那么脆弱,感觉都是可以忍受的疼痛。
扶着输液架一步三挪地进了卫生间,上完厕所,他站在镜子前看着憔悴不堪的人。
认真地告诫自己:“清醒一点,路是你自己选的,别道德绑架秦铮,他才是受害人。”
这句话他反复跟自己说了三遍,然后单手洗了把脸,有条件他都应该冲个凉水澡,彻底清醒一下。
这副鬼样子竟然还让秦铮的家人看到了,简直就是灾难级别的会面现场。人家会怎么看他?
“席宁,你在吗?”门外传来敲门声。
“马上出来。”席宁调整好状态拉开门。
门外秦铮脸色不好:“你应该等我回来。”
“有点急。”席宁看到秦铮手里的充电宝还没放下,“我没事了,你不用盯着,休息吧。”
秦铮皱眉,他想跟席宁谈谈,可眼下席宁的状态太糟糕了。脸色苍白,嗓子喑哑,精神头更是跟不上。算了,还是等明天再说。
“刷牙吗?”秦铮举了举手上的东西,刚刚下楼想起来就去便利店买了。
“好。”席宁正好觉得嘴里不是味儿,伸手去拿。
“我来。”秦铮避开他的手,示意他进洗手间。
两人一前一后站在镜子前,秦铮拆开牙刷挤牙膏。席宁眼睛一直盯着水龙头,看镜子才真尴尬。
他无法忽视身上的痕迹,还有身后的秦铮。
刷完牙秦铮把他扶到床上,给手机充上电。
“先睡,明天好点再说。”
席宁点头,只是走了几步,他已经觉得疲惫了。
安置好席宁,秦铮在旁边的床上躺了下来,他睡不着,脑海里各种画面纷纷乱乱。
席宁还在输液,他得看着,等护士拔了针再睡。
他不记得席宁是不是哭过,可是早上仔细看人的时候分明有泪痕挂在脸上。
真是无比混乱的日子,他的生活从小到大只有过一次失控,就是他妈妈去世。
与席宁这次是第二次,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昨晚他到底是凭着本能,还是早有想法,到现在他也不能给自己一个说法。
曾经的他以为美好的婚姻就像他父母那样,伉俪情深,举案齐眉。结婚二十多年,没争过,没吵过,甚至没红过脸。
可是在他妈缠绵病榻五年之后,他爸还是有了外心。
那天他没有提前打招呼就跑去了公司,在他爸办公室的休息室里补觉。结果让他看到了恶心的一幕,他爸拉着女秘书的手甜言蜜语。
秦铮想到了常年卧床的母亲,瞬间心凉了。
他没有跟任何人提起,只是威胁他父亲开除女秘书,断绝关系。不然他就通知新闻媒体,让他们都出出名。
秦铮母亲家里也是阳城有名望的家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他父亲对待外人也够绝情,二话不说抛弃了女秘书,一笔钱了事。
正是因为他父亲的干脆,反而让秦铮起了疑。他暗中观察,原来与他父亲往来的情人不止一个。
秦铮恨的牙痒痒,与他父亲闹的很僵。
可是家里人只当他叛逆,那个时候他十二岁。
一年之后,他母亲病情加重,不治去世。
又过了一年,秦父打算再娶。
秦铮跟他爷爷奶奶摊牌,凡事在他母亲还活着时,跟他爸有染的,一律不许进秦家门。否则他就改姓与秦家断绝关系,将手里的股份贱卖给对家。
爷爷奶奶心疼孙子,也怕家里乱了,一顿查,将那些不清不楚的关系给断了。
而最后秦父的选择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他选择了一个年龄不算小,还带着孩子的二婚女子。据说是曾经的初恋,因为种种原因错过了,现在一个没了妻子,一个没了老公,正好凑在一起。
秦铮知道之后,只剩下冷笑。
凉薄之人的深情,他祝他们百年好合,不离不弃。不过那个女人过门之前,他让他父亲与那个女人的孩子做了亲子鉴定。
秦铮必须确认,这个女人没有在他母亲在世时与他父亲有不同寻常的关系。
亲子鉴定结果没有任何问题,秦铮默认了那场婚姻。
只是他们父亲续弦的婚礼,秦家三个孩子无一人出席。
好几年以后秦铮才明白,他父亲婚内与那些女人不清不楚,不过是为了娶现在这个妻子所做的铺垫。
这就是白月光的杀伤力吧,这么多年之后还让人惦记。
后来秦铮想过,如果他母亲不去世,后续的发展会如何?
他是否应该庆幸,至少他母亲是在无所觉得情况下离开的。直到最后,他的父亲在自己的妻子面前,扮演的都是一个合格的丈夫,满分的父亲。
初中毕业秦铮就搬了出来,而他的兄姐也不和他们的父亲住一起。
一个家就这样散了,逢年过节聚在一起,也是各怀心思。
所以秦铮对待爱情没有任何幻想,让别人去触碰他的内心,他觉得不安全。
背叛、辜负、欺骗、利用、恩断义绝,这些词汇放在婚姻里刚刚好。
可对方是席宁,他莫名的没有强烈排斥的感觉,甚至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小雀跃。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也许可以尝试一下。
这么多年,席宁一如初见时的样子。看着他的眼神特别干净,也特别温暖。
跟席宁说话,他甚至不用带脑子,输出就好,反正席宁接的住。
哪怕两人不说话,干坐着也不会无聊。
他想把自己拥有的好东西分享给席宁,哪怕是平日里不会随意拿出来的物件,只分享给席宁。
如果他将来有个家……他没期待过,只是说如果会有,他希望家里那个人是席宁。
每天晚上他等着席宁下班,两人一起回逸园吃饭、睡觉、种花、养鱼。
关上门逸园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简单安逸。
早上一起出门,各自上班,这样想想也挺美好的。
【作者有话说】
秦铮的原生家庭导致他有点爱无能
现在问题在于席宁还在忧郁忧伤忧愁,而秦铮已经想到了婚后的美好生活,哈哈哈哈哈
下一章大家期待一下秦铮的一鸣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