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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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副驾驶位置上的黄色匿名信封,秦明泽在没将其打开之前,还以为是别人的恶作剧,可当他看到里面的照片后,简直差点儿没气的七窍生烟。

整整十张照片,每张照片上的内容,全部都是韩彩英与一个陌生男人(阿文)的亲密照。

这,秦明泽怎么可能忍得了,别看他自己出轨行,但如果是他妻子和其他男人暧昧,他绝对不可能当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这就是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但就在秦明泽怒气冲冲的赶回家,想要同韩彩英对质或是摊牌的时候,他接到了他手下小五的电话,对方在电话中告诉他,他近期买的易·神通股票、方海股票,通通跌停,损失惨重。

原本就这几个钱,秦明泽也觉得没什么,毕竟股票这玩意儿,有涨就有跌,以他现在雄厚的财力,还是能赔的起。

可他刚挂断这个电话,就马上又接到了另外一个,也是他公司合伙人的电话,这次,他想死的心都有了,因为他的合伙人告诉他,他搁国外投资蓝天基金的那几个亿,全部都被外国警方以非法集资罪名,没收了,不仅如此,他还要赔上一笔不少的违约金。

也就是说,秦明泽现在是身无分文了,而他的思羽工作室,早已是入不敷出,至于秦宅,也早就被他抵押给银行用来贷款,款项投资到了蓝天基金。

都没用一夕之间,仅仅是十多分钟,他就被宣告破产,秦明泽直接瘫坐在了院子里,只见他哆哆嗦嗦的从裤兜里掏出一盒烟,是有打火机,可他打了好几次,打火机就是不冒火。

他气急败坏的将手中的烟以及打火机丢到了一边,随后颓废的把下巴抵在弓起的双膝上,那可是好几个亿,说没就没了,秦明泽双眼通红,紧攥拳头,手背上依稀可见青筋暴起。

就在这时,韩彩英午睡过后,一手拎着限量版的名牌儿包,一手捂嘴打着哈欠走了出来,她猛不丁看到秦明泽,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等她揉完惺忪的眼睛,定睛一看,坐在院里的那个男人,可不就是秦明泽,她的老公么。

这是个什么情况?韩彩英是一头雾水,不过她还是小跑着步,走到了秦明泽的面前。

秦明泽一看见她,连忙将身侧的那封信件藏到了背后,反正他没让韩彩英看到。

“明泽,你这是怎么啦?”韩彩英发嗲的问他,声音那叫一个菜,也就是秦明泽了,要是一般人听到,胳膊上估计会泛起一

层鸡皮疙瘩。

“我刚刚头有点痛。”秦明泽对她撒了一个谎,他总不能告诉韩彩英,自己成了穷光蛋,更何况,他还想着要把赔进去的那些钱,让他老丈人为他买单,也就是韩彩英的父亲,为民集团的会长。

“怎么好好的还会头痛了呢?”这时,韩彩英边说边一把扶起坐在地上的秦明泽,“你也真是的,应该给我打电话啊!地上怪凉的。”她略带心疼的说道。

如果不是为了钱,秦明泽也不会隐忍自己,不去撕破韩彩英出轨的那张让他恶心的‘假脸’,他在心里告诫自个儿,只要从他老丈人那一得到钱,就立马与韩彩英离婚,这个女人竟敢背着他,在外找野男人,秦明泽决不允许,这是他作为男人的尊严。

与此同时,头戴鸭舌帽的年轻男子,又出现在关押秦翰羽的那所监狱的探监室内——

“老板,一切都在您的计划之中。”

“嗯!”秦翰羽满意的点了点头:“对了萧凡,你查清韩彩英的真实身份了吗?”

“还没有,不过(韩国)那边的私家侦探,说再给他们一周的时间。”

一听萧凡这么说,秦翰羽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因为再过一周,就是他出狱的日子,只是他的身体状况,愈发的严重,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了。

但他只要一想到,自己还能够弥补对他亲生儿子秦司朗的亏欠,秦翰羽即使是死,也了无遗憾了。

从他进监狱那天起,他就暗暗布下了一盘棋,不过棋子就只有一颗,那就是秦明泽。秦翰羽知道,自个儿之所以会进监狱,完全是拜秦明泽所赐。

刚开始,他还不相信秦明泽会那么对他,毕竟他是他的父亲,可当萧凡拿着真正的DNA鉴定结果,念给他听时,秦翰羽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弄了半天,秦明泽根本就不是他的儿子,所以他才会花钱雇人当举报人,把自己这个‘父亲’,亲手送进了监狱,而目的无非只有一个,就是觊觎他秦家的家产。

说不悔恨那是假的,可秦翰羽可不是那种能够让秦明泽轻易玩弄于鼓掌之中的人。

这说到底,姜还是老的辣,于是他派出萧凡,让其继续勾搭赵思,暗中监视秦明泽的一举一动,只有这样,他才能给他设下‘陷阱’,让秦明泽输的一败涂地。

其实萧凡之前跟赵思在一起,秦翰羽不止知道,这,还是他授意的,他原本打算有了‘正当’理由后,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与赵思离婚,而秦明泽也不会再骂他是负心汉,可谓一举两得。

但计划不如变化快,婚是没离成,自己还啷当入狱,秦翰羽也是直到得知秦明泽不是他亲生儿子后,才如梦初醒,看来秦明泽是早有准备,他将自己择的很干净,所以才能安然无恙,不过就算他能逃脱法律的制裁,也逃离不了自己为他量身制作设下的陷阱中。

秦翰羽等这一天,等了将近三年的时间,萧凡是他最信任的保镖,还是他从前辉煌时资助了十多年的人,所以,他才不担心他会出卖自己。

——

韩彩英本以为秦明泽在见过她的父母后,他作祟的好奇心,就可以到此打住,但是万万没有想到,秦明泽竟然让她父亲给他的耀荣公司投资,而且一投还必须投三个亿。

别说没有这些钱,就算是有,她也不可能给秦明泽,没办法,为了不让他起疑,她只好暂时拖住他,能拖到什么时候就是什么时候,大不了到时,大家一拍两散。

反正韩彩英现在,她的心早就不在秦明泽这,而是被阿文的甜言蜜语糊住了,更何况,她已经在秦明泽身上捞了不少的钱,而思羽工作室的生意又是一落千丈,她不想再工作,只想享受生活。

秦明泽是左等右等,但就是等不到韩彩英之前许诺给他,她从她父亲那边要到的投资款项。

也许是被逼急眼了,他直接对韩彩英半真半假的说道:“公司最近一段时间,遇到了一些麻烦,资金周转不开。”

别看韩彩英在某些事上不敏感,但在钱上,她比任何人都还要敏感,在听到秦明泽这么说,她又连想到,前几日他那么心急如焚的想让自己给他搞到投资款,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的公司要垮了。

思来想去,她做出了一个最为明智的决定,那就是尽快拿钱跑路,总不能因为秦明泽的缘故,自己就要跟着他受罪。

韩彩英已经过惯了富太太的生活,再要她过回以前的苦日子,就算打死她,她也不会同意的,这也应证了那句话,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不过她并没有明目张胆的离开秦明泽,而是撒谎骗他,说她父亲喜欢收集古董,如果想要从她父亲那边得到投资款,那只有先让她父亲开心,钱才能要多少有多少。

秦明泽根本就没察觉到韩彩英是在骗他,还一厢情愿的做着东山再起的美梦,甚至为了博取他老丈人的欢心,特意和他的那些朋友借了两千万,竞拍了一个古代的花瓶,让韩彩英拿回去,送给她父亲。

结果可想而知,韩彩英不仅拿走了价值千万的花瓶,还把秦明泽在没有破产之前,陆陆续续

给她的零花钱以及一些存款,一个钢镚儿都没给他留,全部都拿走了,就连赵思的私房钱,她也没有放过。

最先发现韩彩英跑路的人不是秦明泽而是赵思,那天,她本来约了几个阔太太要到国外去血拼,可她的银行卡却不翼而飞,不仅是银行卡找不到,当她打开她的首饰盒,不免惊慌失措的大喊大叫了起来,只见首饰盒里早已变成空荡荡,装的大概只剩下空气。

她急忙找到秦明泽,说家里遭贼了,可当他俩查看监控时,这才发现,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是韩彩英偷摸进到她的卧室,之后就把她的钱财洗劫一空。

其实在没有查看监控之前,赵思就怀疑了韩彩英,并且还和秦明泽轻声嘀咕了几句,不过那时,秦明泽还不相信会是韩彩英干的,可如今证据都有了,他不相信也得相信。

一想到大前天,还是自己亲自开车送走了韩彩英这个狠毒的女人,秦明泽就恨不得甩自个儿两耳光,他哪是送老婆回老丈人家?分明是把小偷送走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也不知道他的那帮朋友从哪儿听到的风声,电话是一个接着一个给他打,内容无非是让秦明泽还钱。

秦明泽现在哪还有钱,实在没办法,他只好去找秦司朗,但在找秦司朗之前,他先是去了一趟警察局,为了找到韩彩英,弄清她为什么要拿钱逃跑的真相,他也顾不上面子不面子的了。

——

什么风把他给吹来了?秦司朗虽然对秦明泽这冷不丁来找自己,感到疑惑,但他并没有让他看出来。

“司朗,大哥最近资金有点周转不灵,”秦明泽并没有吞吞吐吐或是犹犹豫豫,他直截了当的说明了自己的来意,“你能借大哥些钱吗?”他就是想借钱,所以才会找秦司朗。

他要找我借钱?我没听错吧!秦司朗生怕自己听岔了,还伸出小拇指捅了捅耳朵,但他敢对天发誓,他的这个举动,只是下意识的一个举动,并非是为了嘲讽秦明泽。

但秦明泽可不这么想,他以为秦司朗是在故意给自己难堪,不过为了能尽快还上他朋友们的钱,他也只能变得没脾气了。

那帮富二代整天打来催债电话不说,还个个背后都有势力,秦明泽得罪不起,也不想得罪他们。

他只好强忍心中的不悦,再次开口说道:“司朗,只要大哥公司周转开,就立马还你钱。”

这一口一个大哥的,先别说秦明泽这个当事人,说出口时会不会觉得别扭?就秦司朗听着,都感觉浑身不得劲儿。

看来他真的是遇到困难了,要不然也不会来找到我,秦司朗不禁暗自想到。想罢!他随即开口问秦明泽:“你需要多少钱?”

“大概三千万。”秦明泽多说了一千万,他想以备不时之需。

一听到这个堪比天文的数字,秦司朗差点没被自己嘴巴里的唾液反呛着,他急忙喝了口水,顺了顺气儿。

原本他想着,要是两百万以内,他跟武蔓商量一下,也是可以借给他的,再怎么说,他俩也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就算秦明泽这个人平日里再混蛋,再如何搁背地里给自己下绊子,秦司朗也做不到见‘死’不救,他骨子里的善良血液,不允许他那么狠心。

但这货竟张口跟自己借三千万,秦司朗上哪儿给他弄这么多钱?他又不是开银行或是放高利·贷的,“我就是个普通的打工族,”他实话实说:“不好意思,恐怕我帮不了你。”

被他这么干脆的拒绝,秦明泽虽然很恼火,但一想到,秦司朗也许真没有这么多钱,可他表舅骆冰却是个有钱的主,所以,他把主意又打在了骆冰的身上,“司朗,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大哥也不为难你了,不过,你能不能帮大哥和你表舅借下这笔钱?”

“不能。”秦司朗几乎没带犹豫,直接脱口而出。这一点,他与武蔓倒是挺像的,办不到的事,甭管是谁来求,都会一口回绝,他俩不是那类打肿脸充胖子的人。

“就三千万,对于你表舅而言,犹如拔根寒毛,”秦明泽当然不肯死心,他现在如同过独木桥,稍有不慎,就会跌落河底,“司朗,大哥的公司,最近一段时间只是周转不开,过后,我可以多还一些利息的。”他焦灼的恳求道。

“这不是利息多少的问题,”秦司朗没有妥协,依旧冲他摇头:“大哥,”只不过这一次,他罕见的开口管秦明泽喊了声大哥:“我这儿只有两百万,如果你需要的话,相信我家武蔓,一定会借给你的,但除此之外,我真帮不了你。”

“你就这么绝情吗?”很显然,秦明泽压根儿就不满足,不仅如此,他还埋怨起秦司朗来,认为他是不顾‘手足之情’,冷眼袖手旁观。

我绝情?!!!秦司朗差点儿没被秦明泽的话,整的无语,他如果真的绝情的话,那就会一毛不拔,而不是把自己的家当悉数奉上。

但秦明泽满脑子想的都是三千万,说白了,他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根本就不会考虑到别人的感受,见秦司朗不吱声,他怒火中烧的摔门而去。

第 62

走投无路的秦明泽将最后的一丝希望,寄托在了今早出狱的秦翰羽身上,只是当他赶往监狱大门外,秦翰羽早就坐上了萧凡的车,先行一步离开了。

在秦翰羽身陷囹圄的这三年间,秦明泽只探过屈指可数的两次监,而反观秦司朗,几乎每个月都要来一次,虽然有时,他只是静静的坐着,什么话也不对秦翰羽说,可正因为这样,秦翰羽才挺过了他人生中,可以算得上是最为灰暗的时光。

秦翰羽让萧凡开车,把他送到了秦宅后院门外,严格意义上来讲,用不了多久,秦宅又会重新回到他的手中,当然了,这一切都离不开萧凡的协助。

只不过目前为止,无论是秦司朗还是秦明泽,他俩谁都不知道秦翰羽的真正经济实力,老话说的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用来形容秦翰羽再贴切不过。

他在十年前,就暗中为自己设立了一个小金库,这个秘密,就只有他知道,秦翰羽没有告诉身边的任何一个人,不单单是为了以防万一,更是因他心存私心,但就是因为他的私心,这才没有被秦明泽完全榨干。

伸手摸向秦宅后院早已是锈迹斑斑的大铁门,秦翰羽可谓是感触颇多,他为了一个‘来路不明’别人家的儿子,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养虎为患,助纣为虐,直到最后,生生把自己逼进了监狱,其实秦翰羽知道自个儿有罪,也明白,就算那个举报人不是秦明泽找的,就哪怕退一万步讲,X市市长没被逮进去,但他的确是犯了行贿罪,即便获得一时的安稳,日后也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

让他最无法忍受的是,即使秦明泽早就知道,他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可他毕竟也养育了他二十多年,可换来的却是他的恩将仇报,这让他如何不寒心?

秦翰羽根本不想对秦明泽赶尽‘杀’绝,但秦明泽太不知好歹了,他在暗中一次次针对秦司朗,钱佳佳事件、安全帽事件、退车事件,这些都被萧凡查到,告知给了秦翰羽。

他已经得到了原本不属于他的地位也好,财富也罢,可还是不满足,非要使计妄想伤害无辜的秦司朗,秦翰羽当然是无需多想,帮自己的亲生儿子。

秦明泽之所以那么有恃无恐,完全是因为他手里有钱,那秦翰羽就让他变成穷光蛋,只是他未料到,秦明泽竟狗急跳墙,绑架了武蔓,以此威胁秦司朗,让其在两天之内,筹到五千万,否则就要撕票。

昏暗的地下室,武蔓被绑住手脚,秦明泽生怕被她看到是自己绑的她,还特意在脸前带了一个黑色面罩,他以为这样做,武蔓就认不出是他,但光听到声音后,武蔓就知道了绑架自己的人,是秦明泽那个大混球。

只不过武蔓并没有声张,而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她安静的坐在一角,一动不动。

待秦明泽出去打电话之际,她环顾打量四周,见自己被绑到了一个貌似是地下室的地方,武蔓本想挣脱开绳索,可奈何秦明泽绑她绑的很严实,她根本就挣脱不开。

秦司朗在接到绑匪的勒索电话时,根本就不知道对方会是秦明泽,但他身旁的秦翰羽却猜了出来,绑匪有极大的可能性会是秦明泽,毕竟对方在前不久,才向自己借过钱,而他并没有将钱借给他,除此之外,还丢给他一张DNA鉴定证明。

大多数的人,在金钱上才会犯错,秦翰羽自己就是这样,他猜想的一点儿都没错,但就算他猜到绑匪是秦明泽,可如今武蔓在人家手里,他和秦司朗也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秦司朗急得焦头烂额的时候,秦翰羽突然想到了一个人,这人秦司朗也认识,那就是刑警徐良。

在接到秦司朗的电话后,徐良伪装成秦司朗他们小区的保安,进入了他家。

局里经他接手绑架的案件至少不下百起,所以针对这起关于武蔓的被绑架案,徐良最有发言权,也最有经验可以成功将武蔓救下。

客厅内,秦司朗早早就把窗帘拉上,生怕绑匪会在小区附近徘徊,从而监视他,这万一要是让对方看到家里有别人,那武蔓的性命可就悬了。

徐良经过一番思考后,得出来的结论是,绑匪十有八九就是秦明泽,但也不排除是其他人,总之,对方只求财,伤人的可能性很低。

他已经在秦司朗家中布置安装好了电话监听器,一旦绑匪再打来电话,只要通话内容超过一分钟,他就可以顺藤摸瓜查到对方的藏匿地点。

——

秦明泽很谨慎,也很狡猾,可他偏偏遗忘了,这世界上,还有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一说法。

他原本是将武蔓绑到了秦宅后院菜园中的隐藏在小屋里的那间地下室里。

他认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更何况,现在的秦宅早就被法院查封了,但就在他偷偷爬过院墙,外出买了几瓶水的这么点儿时间内,等他再返回地下室,武蔓早已不见了踪迹,地上只有几根散落的麻绳。

这踏码真是见了鬼了!秦明泽简直匪夷所思,但他很快就想到了一个人,除了他·妈

赵思,也就只有那个人知道这处极其隐秘的地下室,曾经的秦宅管家董宁海。

可上哪儿找他呢?他又会把武蔓转移到哪儿?秦明泽思考再三,还是决定,这事儿得让他·妈赵思帮忙。

“什么?你竟然绑架了武蔓!明泽,绑架可是重罪,你赶快把人放了。”电话那头的赵思是苦口婆心的劝着秦明泽,生怕他做出什么傻事。

但目前的情形是,不是秦明泽要不要放人的问题?而是武蔓从他这儿又被别人绑走了,“妈,你有没有董宁海是手机号码?”他很窝火,比任何时候都要窝火。

秦明泽在说完这句话之后,没给赵思过多的消化时间,而是将他绑架武蔓的原因,以及武蔓有极大的可能性又被董宁海带走,这些事通通都告诉了她。

赵思在听到他这么说,根本就没考虑武蔓的个人安危,现在,她比较关心的是秦翰羽竟然知道了秦明泽不是他亲生儿子这件事,这怎么可能呢?他是怎么知道的?

“妈,是萧凡干的,我看见他在秦翰羽的身边。”秦明泽的这句话,可谓是一石惊起千层浪,赵思这才反应过来,可惜也晚了。

她如今被秦明泽安顿在了X市一处整体待拆的老旧城区,住在最顶层六楼不说,屋里连个空调也没有,她烦心的整晚夜不能寐。

为了不再这么受罪,赵思一咬牙一跺脚决定,不管武蔓是不是被董宁海带走的?她一定要帮助秦明泽将武蔓重新绑了,只有这样,他俩才能从秦司朗和秦翰羽那边要到赎金,反正与其这么窝囊的活着,还不如‘拼搏’一次。

拿定主意,她冲电话那头的秦明泽信誓旦旦的说道:“妈一定把武蔓给你找到。”

挂断电话后,秦明泽并不打算就这么坐以待毙,而是也要出去找董宁海。其实他原本是想要绑架武乾坤的,但奈何找不到机会。

武乾坤学校的门卫非常的负责,别说进入校园了,哪怕就是在学校门口一米外站着,也得需要刷脸,否则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

武蔓觉得自己真的是太倒霉了,被秦明泽绑就绑了吧!可半路又杀出个董宁海,之前,就在秦明泽刚走出地下室,不一会儿的功夫,董宁海就悄悄走了进来。

在一见到他,武蔓原本还以为是要获救了,可哪成想?董宁海也要绑架自个儿,并且还用刀抵着自己的脖子,武蔓见状,乖乖配合对方,跟着董宁海离开了地下室。

也是直到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竟然是在秦宅的后院,而且这个菜园中的小屋子,她很早之前,大概是在冬天的时候,就来过一次。

她还记得那次,是因为她无意间看到了管家董宁海和赵思,一前一后走进了菜园子里,只不过当她追过来时,他两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原来是小屋底下暗藏地下室,怪不得当时自己什么都没有发现。

董宁海开着一辆老旧的皮卡车,将浑身被五花大绑着的武蔓带到了,他这几年工作的地方。

他给一个私人大老板照看位于X市南郊区的一处高档别墅,算是保安,工资每个月两千块钱,包住不包吃。

下了车,武蔓走在前头,董宁海依旧用刀抵着她,只不过刀不再抵她脖子,而是抵着她的后腰。

两人走了大概有十分钟的路程,这一过程,董宁海特意绕过别墅前门的监控探头,把武蔓领到了别墅后墙的一处,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狗洞旁。

他先是用阴狠的眼神示意武蔓赶快钻进去,然后等武蔓刚爬过狗洞,他也快速的弯下腰钻了进去。

只见别墅后院杂草丛生,武蔓一看到这幅景象,心里瞬间一凉,看来这里根本就没有人住,当然了,除了董宁海这个下夜的人。

事已至此,武蔓暂时只能以不变应万变,不过她心中尚存许多疑惑,她想,还是有必要借势问清楚。

“董叔,”她并没有直呼董宁海的名字,这是她个人的修养问题,与想要讨好对方完全没有一点关系:“您怎么会知道秦明泽绑架我?”武蔓问的很含蓄。

“因为最近一年多的时间,我一直暗中跟踪他,还有赵思那个贱女人。”董宁海并不打算隐瞒或是欺骗武蔓,他直言不讳的说道。

“您跟踪他俩?为什么啊?”

“武蔓,你好好看看我的左腿,”董宁海说着,将左腿伸在武蔓的面前,他随即低下头,用手戳了戳他这条早已是肌肉变形了的小腿肚子,叹着气说:“瘸了。”

“莫非是赵思把您的腿弄瘸的?”武蔓用手指向他的右腿,猜测着问道。

董宁海冲她点点头:“是赵思找人把我打瘸的。”

“可她为什么要找人打您?”武蔓虽然心里有点约摸,但光猜测是没用的,她只想听他说。

“赵思那贱女人答应给我50万,但当我找她拿钱,她却出尔反尔,找了几个年轻力壮了小流氓,在秦宅后门堵截我,他们将我暴揍了一顿,还用铁棍打折了我的左腿。”董宁海说到这儿,早已是咬牙切齿,不过他随之话锋一转:“武蔓,你放心,我只求财,不会伤你。”

一听他这么说,武蔓一颗犹如悬在嗓子眼儿的心,才安稳的回到了原处,“董叔,您和赵思是那种关系,对吗?”这一次,她试探性的问他。

“没错,她和我在一起,少说也有七年,”董宁海就像是找到了可以倾诉的对象,他把心中的牢骚以及不满,通通吐露了出来:“武蔓,实话和你说吧!之前秦翰羽失踪那两次,是我跟赵思干的,他发现了我俩的事儿……”

通过董宁海的叙述,武蔓这才知道,他俩在家里偷情的时候,恰巧被提早回家的秦翰羽发现了,赵思在惊慌失措中,用花盆把秦翰羽砸晕了,为了不东窗事发,董宁海让赵思花钱请来催眠师,将秦翰羽的那段记忆‘删除’掉。

除此之外,她还知道了会导致秦司朗出车祸,在机场路上,一直紧追他车后的那辆白色马自达,开车的人是赵思花钱雇的。

原来那日,赵思在将秦翰羽用花盆砸晕过去后,还没等她和董宁海想出好的解决办法之前,秦翰羽就清醒了过来,他从裤兜掏出手机,像是打电话或是发短信求救,这一幕被眼尖的董宁海瞧个正着。

在他与秦翰羽争夺手机的过程中,秦翰羽的手机恰好甩落在了赵思的脚边,赵思随即捡起手机,在看到屏幕上所显示短信已成功发出的提示语后,尤其接收人还是秦司朗,她当下就慌乱了。

由于秦翰羽还为自己的手机设置了密码,所以赵思和董宁海根本就看不到,他发给秦司朗的短信的内容。

这让赵思更加误会秦翰羽是向秦司朗求救了,她原本就有派人暗中盯梢秦司朗,目的当然只有一个,她不想让他回家和秦明泽争家产,于是她灵机一动,打给她的眼线。

因为赵思知道,那人就在秦司朗所住的小区附近日夜蹲守,她让对方无论如何偷走秦司朗的手机,最好就地销毁,只要别让秦司朗看到手机短信,那她和董宁海就不会有事儿。

结果她的眼线还没等下车去秦司朗的家里偷手机,就看到秦司朗开车载着武乾坤,驶向了飞机场的那条路上。

在得到赵思的命令之后,那人便开始玩命的紧追秦司朗的车,之后,秦司朗就发生了车祸。

至于秦司朗的那部手机,那人也假借是好心人,帮着救人之际,从已经昏迷过去的秦司朗身上的衣服兜里翻找,只可惜,他什么都没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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