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翰羽所说的一切是真相吗?
秦司朗不得而知。
但他只知道自己的一颗心,就像是被什么尖锐的利器狠狠地扎了无数遍,痛的让他连呼吸都没有了力气。
他挣扎着从石凳上起身,靠双手抵在冰凉的石桌棱上才能勉强挺直身躯。
秦翰羽见他这样,他的心里也不好受,可他所说的完全都是事实,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
他走到秦司朗面前,伸手搭在他的肩上,双眸中更是无不透露出一丝丝忧伤,他说:“司朗,在爱情中没有谁对谁错,只有爱与不爱,就算你母亲不爱我,但我始终都是爱她的。
如果有可能,我更愿意代替她去死,只可惜我俩始终有缘无分,爸爸希望你别再因为你母亲的死,从而憎恨我了,爸爸也是人心也会痛。”
“你先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秦司朗始终都没有看秦翰羽一眼,之前是因为他恨他,现在则是因为他可怜他。
他觉得他不可能编造谎言来试图欺骗自己,他是他的儿子,一个当父亲的是绝对不会故意去抹黑自己的妻子,以此来换取儿子的原谅。
压根儿就没必要,这一点,秦司朗比谁都明白。
“那好,爸爸先回去了,你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秦翰羽撂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了小花园。
他走后,秦司朗直接瘫坐在了地上,他眼角的眼泪更是无声无息的滑落他的脸颊,直击他脚下的那一方乳白色的鹅卵石。
他心中所有的疑惑与不解、委屈和怨恨,在这一瞬间都尽情的释放而出。
唯一不变的是,他依旧爱他的母亲骆玉美。
有所变化的是,他对秦翰羽埋
藏在心中的恨,已经逐渐瓦解,但至于什么时间会全然消逝,也许还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武蔓在看到秦司朗红肿明显有哭过的双眼,她并没有问什么,也没有等他主动回答自己。
虽然她很着急也很好奇,但她多少也能猜到一些,无非是因为他的母亲,亦或者他的父亲,他的情绪才会这么受波动。
秦司朗现在什么都不想说,他就想紧紧的抱住武蔓,抱住他最爱的女人。
武蔓就这么静静的保持一动不动的姿势,哪怕她的脚已经麻了,她还是没有挪动半分。
她能从秦司朗忧伤的面部中读懂一些信息,她知道她的爱人一定是在承受着某种巨大的压力或是精神层面上的打击,所以他才会这么痛苦,痛苦到都不敢在自己面前哭。
大概过了许久,直到他俩听到正在看动画片的武乾坤,发出咯咯的笑声后,秦司朗这才松开武蔓的腰。
他一脸愧疚的对她说:“抱歉!又让你担心我了。”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武蔓说着对秦司朗微微一笑,“司朗,在我这里,你永远不必觉得对不起我,因为我是你的妻子,咱俩遇到开心的事情会一起分享,反之遇到忧伤的事情也要共同分担。”
“武蔓,我好像没有那么恨他了。”秦司朗囔着鼻子说道。
武蔓始终没有把为什么这三个字说出口,她想,他会对自己解释的,只是她要给他时间。
秦司朗缓了缓又说:“武蔓,咱们下午去郊游吧!领着咱儿子,还有,我想带你俩去一个地方。”
“好,都听你的。”武蔓温声细语的说道。
——
这是一处墓园,就坐落于X市天景山一角,抛开冷冷清清、肃穆之外,其实周边的风景还算不错。只是现在接近冬季,树木早已枯萎,就显得格外荒凉。
但每个墓碑前基本上都摆放着几束包装精致的鲜花,有百合也有玫瑰。
这是活着的人用来吊念已逝亲人、朋友,恋人,爱人的众多方式之一。
秦明泽一身黑色西装,手里没有捧着任何花束,他孤身一人站在一座紧靠东边的墓碑前。
其实他想说的话很多,可他更想用实际行动来解决心中永远无法抹去的仇恨。
他继续耐心的等待时机,毕竟也等了将近二十年,他有时间更有精力,他想要的远远不止于手边拥有的。
他点了一根(烟),自己并没有抽,而是弯腰半跪,将其竖着放到了面前并没有刻任何名字的墓碑上。
待点燃的(烟)只留下(烟)头后,他冲着墓碑挥了挥手,随后转过身大步流星地离开。
秦明泽走后,秦司朗一家三口也来到了墓园,他们并没有看到他,而他却在车里不经意间看到了秦司朗他们,
他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如果眼神具有杀伤力,那秦司朗也许早就死了千百回。
他更是冲着秦司朗方向,愉悦的抬起右手做了一个‘手·枪’的姿势,嘴里发出砰的一声,就像是在给自己的手势配音,随后,他面无表情的开车走了。
“妈妈,站在你面前这个漂亮的女人,她是我的妻子叫武蔓,她身旁的小男孩儿是我俩的宝贝儿子武乾坤,我们一家三口来看您了。”秦司朗说完,冲着武蔓点了一下头,示意让她说些什么。
武蔓回了秦司朗一个微笑,随即看向墓碑上骆玉美的照片,开口说道:“妈妈,我是武蔓,想必您也不会对我陌生,因为我每天都会擦拭您房间墙上挂着的照片。”她说着搂了一下身旁武乾坤的脖子,对他说:“小乾坤,叫奶奶。”
武乾坤乖乖的冲着墓碑的照片喊了声奶奶,武蔓摸了摸他的头发,然后继续说道:“妈妈,我知道司朗可以这么快就苏醒过来,是因为冥冥之中有您的庇佑,我们一家三口在今后的生活中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天天都可以开心幸福的在一起,所以您在那边千万不要为我们担心。”
武蔓话音刚落,武乾坤突然问她,“妈妈,奶奶去哪里了?她为什么是一个石头?”
“奶奶去了另外一个地方。”武蔓边和他解释边蹲下来,她轻声的说道:“小乾坤,奶奶不是石头,只是我们都见不到她,但想她的时候,就可以通过你面前的这块墓碑看到她。”
“那妈妈,奶奶能看到我们吗?”武乾坤又问。
“当然能了,”这次不是武蔓回答的他,而是秦司朗抢先一步,他接着说道:“小乾坤,你的奶奶已经去了一个叫做天堂的世界,所以她能够看到我们,也会思念我们。”
“哦!”武乾坤似懂非懂和秦司朗点了一下头。
秦司朗见状,也就不再和他作进一步的解释,毕竟这是一种生离死别的境况,武乾坤还小,即使说了,稚嫩的他也不会明白的。
武蔓早就将手里捧着的一束剑兰,搁到了骆玉美墓碑前的石台上。
她知道她婆婆在生前最喜欢的花就是剑兰,所以当她一得知秦司朗要带她和武乾坤来墓园来看望他母亲,她便早早地去
花店,挑选了颜色各异,但每种颜色都是两朵的剑兰,又在花店导购的指导下,亲手将其用包花纸包好。
这是她作为儿媳妇儿的一片最美好的心意。
武蔓能感觉得到,骆玉美很喜欢这些剑兰。
秦司朗抱起武乾坤,他和武蔓对着骆玉美的墓碑又说了很多话。
包括武蔓就要去思羽工作室当服装设计师,以及他准备近期回万峰集团工作一事,都通通就像唠家常一样告诉给了骆玉美。
——
本该提早到游乐场让武乾坤多玩一会儿,但由于在墓园耽搁了一些时间,所以武蔓和秦司朗在武乾坤玩了一个小时后,就带他去游乐场附近的饭店吃饭了。
晚餐结束后,在回秦宅的路上,武乾坤早就因为玩蹦蹦床体力消耗过大,在儿童安全座椅上早早的进入梦想。
武蔓看他睡着,便抬起胳膊,小心翼翼地护着他的小脑袋,声音自然也放低了很多。
她透过车内后视镜,看着秦司朗想了想还是没忍住,问道:“司朗,你确定要接手锦绣华庭这个项目吗?”
秦司朗知道武蔓的顾虑,更明白她在为自己担心,他随即和她说道:“武蔓,这个锦绣华庭项目,严格意义上来说,是秦明泽让我接手的。”
“他!为什么?”
“当然是狐狸进村没安好心。”
秦司朗会这么形容秦明泽,武蔓一点也不觉得过分或是好奇。
她转眸间一细想,就不难猜出,秦明泽葫芦里卖的药是什么,但她只猜出了其一,“司朗,秦明泽他是想拿你当活靶子。”
“没错武蔓,但他还更阴险。”
“怎么说?”
“就目前形势来看,明眼人都知道锦绣华庭这个项目,欠下了一大堆工人、机器设备、建房所需钢筋水泥等工资,甚至连那十栋地基开槽钱至今都没有付清。
武蔓,也是由于这些缘故,所以他(秦翰羽)才会被绑架,在这特殊敏感时期,秦明泽在一旁教唆他,不给我及时拨款用来付清这些欠款,而是直接让我上任,秦明泽表面上是想让我多加历练,但实际上是想让我被众人所指,搞不好,他还想让我被绑票。
其实这些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没有任何一个施工方会在冬天盖楼房,就算他们想多挣钱,北方的天气也不允许。”
“原来秦明泽是想让你继续‘闲’着,司朗,那你打算怎么办?难道就任由他摆布吗?”
“我当然不会任由他摆布,虽然施工方暂休,但售楼部可没休息。”
“你想去卖房?”
“不愧是我老婆,一点就通。”秦明泽打趣道。
武蔓呵呵笑了两声,小脸随即红扑扑,“司朗,你继续说啊!”
“那你别脸红,我就说。”秦司朗故意再次逗她。
“……”
眼看武蔓不想搭理自己,秦司朗只好赶忙和她说道:“咱们回归正题,武蔓,接下来我准备去售楼部当销售经理。”
“然后呢?”
“就是卖房呗!等过完年,春暖花开后,才算是我真正掌管锦绣华庭这个项目的时候。”
武蔓忽然双眸一沉,她在心里酝酿了一番,紧接着便听她说道:“司朗,你不觉得秦明泽是在给你挖坑吗?”
“挖坑?”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司朗你想,X市说小不小,但说大也不大,万峰集团旗下涉及到那么多公司,但他偏偏让你接管锦绣华庭这个项目,那等你在这块儿耗上一两年,或是更久,那你对于他而言,就完全不具备竞争能力,因为你始终都进不到万峰集团的内部。”
“原来他是打的这个算盘,武蔓,还好你提醒了我,不过我怎么会让他如意呢!”
“所以你打算?”武蔓下意识的问道。
“我要绝地逢生。”
待秦司朗把自己的计划详细告诉武蔓后,武蔓不由得冲他竖起大拇指,她更是毫不隐藏的夸赞他,“司朗,你这招可真够出其不备。”
“我这也是被逼出来的,武蔓你是不知道,对待秦明泽这种人,就不能按照常理出牌,一定要给他来个措手不及,否则一旦让他有所反应,那我可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行动?”
“下个星期一。”
“我上班那天?”
“对,到时候不只是我,连你也会给秦明泽一个大大的‘surprise’。”
“司朗,什么意思?”
“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了。”秦司朗卖了一个关子。
他没有将思羽工作室的负责人是秦明泽这件事,提前告知给武蔓。
不过他倒不是担心武蔓在知道自己即将要工作的地方,是‘自个儿家’的公司就会选择退缩,而是他想要向所有的人证明,武蔓——他的妻子是这么的优秀,并不是武蔓配不上他,而是他能够拥有武蔓,是何等幸运的事。
第 38
章
秦司朗虽然没怎么去过万峰集团总部,但作为秦翰羽的儿子,这一特殊身份,就像是一张无形的通行证,使他顺利的进入到万峰总部大楼。
为了获取自己想要的‘情报’,他直接找到了秦翰羽的女秘书Linda,从对方口中套出负责整个万峰集团网络系统的办公室。
而他要做的就是,直接在万峰集团官网下发布一篇《今日之内付清关于锦绣华庭项目所欠一切款项》的文章。
将自己的手机连接到其中一台电脑上,只用了不到十秒,复制粘贴过后,将近三百字的文章就轻而易举登上了万峰集团官网。
这下,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秦司朗悠闲的喝了一杯咖啡,随后大摇大摆的离开了万峰总部。
与此同时,武蔓推开了思羽工作室的大门。
秦明泽一看到是她,自己的弟妹武蔓,不由得一怔,他身旁的韩彩英,更是在见到武蔓这张无比熟悉的面孔时,双眸瞪得圆鼓鼓,仿佛就跟撞了‘鬼’一样。
然而武蔓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虽然她知道韩彩英是思羽工作室的首席设计师,但没料到,这转来转去竟然走到了秦明泽的地盘。
顿时有一种骑虎难下的感觉,但转身离开从不是自个儿的作风,她只好昂起头用自信打败心中泛起的波澜,率先冲着秦明泽,微笑道:“这可真的是太巧了,原来大哥你是思羽工作室的boss。”
“是很巧,”秦明泽抬头看向武蔓,面不改色,“原来弟妹就是剑兰。”
这时一直不言语的韩彩英突然起身,先是冲武蔓假笑了笑,随后和秦明泽说道:“我有点不舒服,去趟卫生间,你们继续聊。”
她一说自己不舒服,秦明泽立马表情严肃,很是担忧的问道:“你哪儿不舒服?用不用我陪你去医院?”
“不用,”韩彩英连忙拒绝,“明泽,你先和弟妹谈,我一会儿就回来。”
“那好……”
卫生间内,韩彩英站在洗手池前,紧咬着双唇,脸色更是异常的惨白。她将水龙头打开,用力的搓着自己的双手,一颗躁动不安的心使她异常愤怒。
她盯着面前的镜子,喃喃自语道:“为什么会是这样?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韩彩英之所以会这么想不明白,是因为她将武蔓找快递小哥发到queen的参赛服装原稿掉了包。
这也是武蔓比赛失利最根本的原因。
她在无意间偷听到武蔓准备参加queen举办的服装设计师大赛,所以便一只紧盯着武蔓,就怕她设计的服装原稿可以顺利进入那边。
趁上门取件的快递小哥不注意,就偷偷把武蔓的快递换成了自己随意画的几件服装稿件。
本想让武蔓输得彻底,付出的心血白流,但没成想,她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使得武蔓阴差阳错以剑兰的笔名,进入到了思羽工作室,成为一名童装设计师。
然而韩彩英不知道的是,武蔓早就提前做了两手准备,一边投稿参加queen的服装设计师大赛,一边把童装设计稿件发到思羽工作室。
只不过武蔓发快递的时候是分成上下午发的,所以她只截了上午武蔓往queen那边发的快递,下午的快递她自然就不清楚。
这就印证了老祖宗留下来的那句至理名言——害人终害己。
如果武蔓没有签约思羽工作室,那韩彩英到最后的结局,会不会又有所不一样呢?
只可惜世事无常,冥冥之中,因果循环,皆有定数。
秦明泽是个商人,更准确的来说是个奸商。但凡对自己有利的,他绝对不会让其从手中溜走。
就拿武蔓而言,虽然是他最恨的秦司朗的妻子,可她在设计童装这块非常有天分,从她设计的童装稿件中就不难看出。
所以秦明则为了思羽工作室以后的发展,暂时将心中的仇恨挪了挪,不假思索更加果断的就与武蔓签订了三年合同。
韩彩英作为他现在的枕边人,自然深知目前这一切已成定局,但她仍然不甘心。
她现在还没有把武蔓放在眼里,但她的眼里也容不得一粒沙子,她会想办法将武蔓从思羽工作室赶出去,只有这样做,才能抚平她内心的不安,以及她想要成为高高在上的胜利者。
——
武蔓在与秦明泽签完合同后,就在她心里嘀咕着,司朗那边怎么还没有动静时,只听秦明泽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秦明泽示意她,他还有事,便接起手机,转身离开。
武蔓见状,也拿起座位上的包包,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思羽工作室的大门,她乘坐三路公交车,准备去和秦司朗见面。
就在这时,她放到包里的手机嗡嗡响起。
在投过一元硬币后,武蔓径直坐到公交车最后一排挨窗位置,接起电话——
“怎么了司朗?”
“武蔓,你先打开手机上
的X市最新直播。”
“直播?”
“对,有好戏看,我不想你错过。”
“呵呵!那你那边能搞得定吗?”
“当然能搞得定,不过肯定少不了一顿骂,武蔓我先不跟你说了,秦明泽给我打电话了。”
“好,对了司朗,你一定要记住千万不要跟他硬碰硬。”
“我明白的。”
挂断电话后,武蔓按照秦司朗刚刚在电话中说的,打开了手机中的X市最新直播。
结果就在屏幕中看到了一抹她经常可以在X市地方台、出现次数最多的一个靓丽年轻的女记者面孔。
这个女记者一向负责帮人节目,并且是全程直播,之前她就有替被万峰集团欠薪的人员,讨要过工资,但由于某些特殊原因,这事儿就一直被搁浅,她也是很无奈。
不过这次,让她逮到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自然不肯轻易放弃。
当然了,这一切都是秦司朗在幕后操纵。
武蔓插上耳机,将手机搁在大腿上,乐呵呵的看起了直播,女记者的声音随即出现在她耳边。
不过武蔓看的是提前十分钟的内容——
“观众朋友们,大家上午好,我是X市最新直播帮帮忙的记者飞儿,今天来托我帮忙的不是别人,正是本市万峰集团董事长秦翰羽先生的小儿子秦司朗先生。”
“大家一定都很好奇,秦司朗先生能遇到什么问题?那我这就带大家去揭晓答案。”
女记者话音刚落,镜头便从她的身上转移到了秦司朗面前。
只听秦司朗一本正经对着镜头,缓缓地说道:“广大的X市朋友们,大家好!接下来废话我就不多说了,咱直奔主题。
今天我之所以找到帮帮看这个直播节目,是因为受我父亲秦翰羽之托。
我父亲他对本市锦绣华庭这个造福于老百姓的项目,可以说是倾尽了心血。
至于他为什么至今都没有支付清,这个项目上一个老板所欠的一些工人工资等。
并不是因为我们万峰集团想当老赖言而无信,而是因为这个项目存在很多处偷工减料的情况。
不过这些都已经被我们在后期解决掉了。
说一千道一万,那些被欠薪的农民工兄弟,他们都是无辜的,所以我们万峰集团更不会不管他们。
我以我父亲秦翰羽先生的声誉保证,再过半个小时,我大哥秦明泽就会拿着现金,为这些被欠薪的农民工兄弟发放所欠工资。
地点就在锦绣华庭售楼部,希望看到直播的朋友们,互相转发(微信)或(微博),帮忙转告一声大家身旁被欠薪农民工兄弟们,秦司朗在此谢谢大家了。”
“小样儿,还挺能说。”武蔓看到这儿,不禁笑出了声。
随后她观看直播内容……
——
秦明泽接到秦翰羽的电话。
他爹竟让他赶快到银行取钱,大概要取二百多万,还没等他多问,秦翰羽撂下一句把钱送到锦绣华庭售楼部,就气急败坏的挂断电话。
直到他开车把钱送到售楼部,看见秦司朗冲他挥手,以及女记者准备采访他,问了几个问题之后,他才算明白这其中的缘由。
如果没有外人在场,而他又必须要保持一定的风度,他一定会二话不说直接给秦司朗一记拳头,可如今,此时此刻‘箭已在弦上’,他只好强忍心中的怒火,还必须佯装微笑去面对女记者。
见秦明泽这样,一旁的秦司朗差点儿没忍住,不过还好他也是有点定力的,又愣是把笑声憋了回去。
而秦明泽本打算送完钱就返回公司,但一想到像这种出风头的事,可不能让秦司朗这混小子一个人独占。
他便暂时留下,亲自当着女记者身后镜头的面儿,为前来售楼部被欠薪金的工人发放欠款。
售楼部只有一台点钞机,还被秦司朗抢先一步拿在手边。
没办法,秦明泽只能用手数钱,直到他双手快要抽筋的时候,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售楼部才算是清净下来。
帮帮忙的女记者见事情已经处理的这么圆满,也就和秦司朗打了一声招呼,便离开,准备到下一个求助人地点帮忙去了。
待售楼部只剩下内部员工,秦明泽打发他们到楼上办公室,武乾坤被其中一名女性业务顾问,也一并抱到了楼上玩。
售楼部一楼大厅就只剩秦明泽和秦司朗。
这时,秦明泽再也装不下去,他紧握双拳提高嗓门冲着秦司朗嚷嚷道:“这就是你干的好事,秦司朗,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整的这么一出,是在打脸万峰集团。”
“我打脸万峰集团?”秦司朗当下反驳他,“我这是在为万峰集团树立正面的形象,秦明泽,咱们只用了不到二百万,就在X市收视率第一的节目中打了将近两个小时的广告,怎么算都很划算吧!”
“你。”很明显,秦明泽被秦司朗的话,噎到哑口无言。
“你什么你?我说大
哥,我知道这事儿没和你们提前商量一下,是我做的不对,但我的出发点是好的,都是为了咱们万峰集团,所以你就别再和我斤斤计较了。”
“你分明就是自作主张,秦司朗,你就用你的能言善辩,去和爸解释吧!”秦明泽说罢!揉着手腕怒气冲冲的离开了售楼部。
他前脚刚一开车离开。
不大一会儿武蔓就下了公交车,她才刚推开售楼部的大门,就被秦司朗搂抱在了怀中,他更是兴奋地在她耳边说道:“武蔓,你都不知道刚刚秦明泽被我给气成什么样,我感觉他都快喷火了。”
“这么说咱们算是旗开得胜了。”
“那是必须的武蔓。”
“但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接下来我们还必须打起精神。”
“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对了武蔓,你签约顺不顺利?秦明泽没有为难你吧?”
“他倒是没有为难我,不过那个韩彩英一见到我,好像特别吃惊,她比我预想的还要惊讶。”
“她一直以为你是家庭主妇,照顾孩子的妈妈,结果你就是剑兰,她能不惊讶才怪。”秦司朗说着松开搂在武蔓腰间的双手。
他拿过她的背包,放到了会客桌上,“武蔓,小乾坤就在楼上办公室,接下来你准备带我俩去哪玩?”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玩啊!”
“不然呢?”
“司朗,莫非你不准备回去和你父亲谈一谈这件事吗?”
“这有什么好谈的,我都能预料的到,他顶多怪我先斩后奏,再骂上我几句。”
秦司朗正和武蔓念叨着秦翰羽,对方的电话就打的过来。
秦司朗接起电话,直接按的是免提,所以武蔓可以清晰听到电话那头来自秦翰羽火冒三丈的怒声。
“司朗,你怎么不提前和爸爸说一声?”
“你还把我这个爸爸放在眼里不?”
“二百万,你以为是两百块呢!就敢这么瞒过我和你哥擅自做主?”
秦翰羽又磨叨了几声,便话锋一转,“好在你这次的鲁莽弄巧成拙,为咱们万峰集团打了个很好的广告,尤其是锦绣华庭项目也算是因祸得福,司朗,这件事儿爸爸就不再多说什么了,但没有下次。”
挂断他爹的电话,秦司朗随即冲着武蔓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他俩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