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预警!→HP主线写得有点累……于是任性地插一篇跟HP主剧情无关的番外,【架空古典背景】,主角依旧是Fred×Cressida×Gee,严重OOC,轻度黑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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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春时节,西塔河两岸的平原绿意盎然。佃农在一望无际的农田里翻耕、播种,小巧的村落零星分布在茂盛葱郁的田野和林地间,偶然能看到流动的商队或骑马的士兵穿梭其中。克丽西达从王国西北部的爱文堡出发,先走了半个月的陆路到西塔河上中游的渡口,再乘船顺流而下,数天后才经过下游的界碑。在这里,她下船换乘马车。
她的家族世代居于广袤平坦的高原。就算有河流,也远远不及西塔河这般宽阔深沉。在等待总管安排马车时,她远眺大河与天相接的地方,隐约嗅到了来自大海的湿气。
克丽的父亲,哈里斯家族的詹姆斯公爵牵着一匹枣红色骏马走到她身边,指向她视野的终点,“骑马顺着河走半天,就到了整个加兰王国最富饶的西塔河三角洲。幸运的是,你丈夫是那一片土地的领主。”
二十年前,为刚出生的克丽西达点圣水的祝福教士没有预言到她远离家乡的这一天。此行,她承载着爱文堡的荣光,即将与一个门当户对的贵族子弟互结连理。
他的名字叫乔治·韦斯莱。他管辖着三角洲最繁华的加贝克,那是离王家领地最近的城镇,而他却常年在王都生活。除开这些基本情况,克丽对他知之甚少。
管家和侍女请她上马车。克丽盯着她骑在马背上威风凛凛的父亲,“我的马呢?”
詹姆斯公爵不容质疑地拒绝她,“明天下午我们就能到达王都,我希望你能做好结婚的准备,别让人看到你。再说,我给你的嫁妆还有几匹更好的马。”
克丽笑了一下,极为顺从地钻进马车。第二天午后,长长的送嫁车队驶进王都拉赫尔,平民拥挤在道路两侧窃窃私语。侍女好奇地想掀开窗格见识陌生的都城风貌,克丽按住她的手,温柔地说:“温妮,父亲说了,我们不能暴露在别人的视线前。”
马车暂停了一刻钟,克丽端坐不动。过了一会,车队重新行进时,总管骑着马过来,隔着窗子对她说:“小姐,宫务大臣传令,国王陛下和朝臣驾临小王宫,在那里设宴为公爵大人与您接风洗尘。”
“意思是我们不去哈里斯家的宅邸?”
总管答道:“是的。国王陛下希望
他能在小王宫为您和乔治大人证婚。”
嘈杂的人群中传来一声惊呼:“是乔治大人要结婚了!就是那位国王的私生子弟弟!”
温妮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克丽。她镇定地对侍女强调:“记住,乔治·韦斯莱是已故艾登伯爵的合法独生子及继承人,是国王陛下倚重的军务大臣。”也是她父亲眼里最满意最显赫的女婿人选。
小王宫曾是克丽祖母的表兄、先王查理五世驾崩前使用的宫殿。先王英年早逝,没有留下一子半女。在其他直系血亲不被承认继位资格的情况下,王后海伦娜作为他的表妹拥有第一顺位继承权。海伦娜登基成为女王,修建了更为华丽的大王宫,原来的宫殿则成为王家行宫。说起来,海伦娜女王还是克丽祖母的亲姐姐,论血缘关系,当今国王是她的表兄。
一个小时后,小王宫的总管在行宫主楼东侧的厅堂接待了他们。詹姆斯脱去斗篷,走进自己的套间,“半个小时后,我在这里等你去觐见陛下。”
行宫里的女仆迅速打了几盆热水为克丽敷脸擦身,洗去舟车劳顿的尘土。克丽换上一身海蓝色的裙子,坐在镜子前。想到片刻之后的觥筹交错,她就觉得烦躁,吩咐温妮盘起她流光溢彩的金棕色长发。詹姆斯看见她的发髻愣了一下,不太赞许地说:“你还记得今晚是你和你丈夫的第一次见面吗?”
克丽挽过她父亲的手臂,气定神闲,“我知道。但举办宴会的主人是国王陛下,我想仪态比美丽更重要。”
于是,在富丽堂皇的圣母厅里,克丽全程谦卑地低垂眼帘,给国王行过礼后就悄悄隐在父亲身后,几乎没看清任何人。王后几个月前刚去世,在场品阶最高的女眷是财政大臣的夫人,克丽被引到她身边坐下。国王则热情欢迎詹姆斯与他同坐。
克丽才刚吃上两口,旁边的贵妇就打着精致的宝石扇子同时挡住她们的下半张脸,好心介绍:“孩子,趁现在,大胆瞧一眼你的丈夫,好有个心理准备。他就坐在你父亲右手下方第二个位子上,红头发那个就是了。”
被赶鸭子上架的克丽不得不保持微笑,迅速瞟了一眼贵妇示意她的方向。乔治·韦斯莱正端着一杯红葡萄酒,耐心倾听身旁某位大臣说话。在一众中年发福、须发旺盛的老爷中间,他年轻干净的脸庞和从容沉稳、游刃有余的姿态竟然令人眼前一亮。
贵妇对她挤眉弄眼,“怎么样,还算满意吧?每年五圣节一到,多少贵族少女在赛马日厮杀,就是因为有他颁奖。更别提仲夏节舞会了,只要他一出现,其他单身汉马上失去了竞争力,不愧是遗传自当年风华绝代的吉塞拉夫人。”
其他贵妇也点头称是,打趣克丽被圣女偏爱,得到这样一门好姻缘。她们的话语中称赞乔治·韦斯莱有其母风范,却只字不提生父。克丽僵硬的微笑难以保持下去,于是起身道歉:“诸位夫人,我连日赶来王都,实在是疲惫不堪,请容我先行告退,回卧房休息。”
此时音乐已经奏响,宾客在舞池里优雅地摇摆,人影绰绰,她离开的动作倒不显得突兀。她在宴会厅门口随意找了个侍女,请她抄近路带她回卧房。喧闹声逐渐远离,幽静的花园里只有悦耳的虫鸣和流水声。
侍女打着灯笼,领克丽穿过修剪齐整的蔷薇花廊。花香、清风和无人聒噪的宁静本该十分惬意,克丽却听到一记响亮的耳光和女人的哭泣:
“不应该是这样的……你不应该娶她,这不是我们当年承诺好的甜品小站⑥3⑤48o⑨4o!”
男人的声音有些冰冷,“怎么,你还能找到更合适的人选吗?詹姆斯·哈里斯的封地每年出产多少宝石和铜铁,有谁能比得过他?这个国家里除了他,有谁还愿意供养蠢蛋哈德温的军队?”
不巧,那个蠢蛋正是克丽的国王表兄。侍女突然听到这样的话,提着灯笼的手都有些颤抖。克丽听见衣料摩擦的窸窣声,男人放缓了语气,安抚道:“玛姬,我的承诺依然不变。只要你做好该做的事,战争结束后,你会得到应有的地位。”
为了避免可能听到的污言秽语,克丽马上拐弯离开。侍女快步跟上,带她走了另外一条没那么隐蔽的路。东楼大门近在眼前,克丽忽然问:“玛姬是谁?”
侍女猝不及防,嘴唇张张合合好几次,终于吐出一个答案:“是王都著名的歌剧演员,人们叫她‘碧苔夫人’。”
克丽沉着脸让她退下。看来她丈夫的风流逸事在王都不是什么秘密。但正如乔治·韦斯莱刚才所说,娶她才是对自己最有助益的事。毕竟,为了满足好大喜功的哈德温国王,他这个军务大臣还得仰仗妻族的矿产。虽然克丽对她父亲心有不满,但这不代表她听到韦斯莱贬损他就会开心。婚礼过后,她必须第一时间给他上一课——哈里斯家族不会心甘情愿被他压榨。
第二天傍晚,克丽身穿金红两色的结婚礼服,挽着詹姆斯公爵的手走进五圣堂
时,她发现韦斯莱对她的轻视远远超出她的想象——
男方家眷观礼的位置上,一个美艳丰满、珠光宝气的黑发女人正直勾勾地打量着她。乔治·韦斯莱负手站在台下,对此无动于衷。大主教和哈德温三世并立在台上的祭坛后,倒是很和谐的样子。可谁都知道,王后几个月前因意外堕马而死,国王为了军费大肆削减王后葬礼开支,引起了与王后同出一族的大主教的强烈抗议……
克丽不合时宜地想着正经事,却忘了所有宾客都等着看她和韦斯莱的好戏。詹姆斯公爵扯着她,把她送到她丈夫身边。克丽的左手搭在韦斯莱的右手上,两人齐步走上台阶,立于祭坛前,面无表情地听大主教引导:
“五圣光辉照耀下,我们齐聚一堂,在加兰王国最高统治者、巴塞特家族的哈德温三世的见证下,宣告乔治·韦斯莱与克丽西达·哈里斯的婚姻关系成立。在双方立誓前,在座诸位若持有对这桩婚姻的异议,请向五圣面前如实坦白。”
反对自然是有的,但没人敢在国王面前造次。大主教继续仪式:“奉五圣恩典,我在此正式祝福你们——”
克丽和韦斯莱同时转身面向对方,大主教宽厚苍老的手掌叠在他们交握的双手之上。“愿圣父钢铁意志赐予你们维持荣耀的力量,圣母仁慈胸怀赐予你们互相扶持的敬爱,圣子不朽童心赐予你们多子多福的幸运,圣女青春之身赐予你们永葆康健的护佑,圣灵无形之知赐予你们顿悟生死的睿智。从此刻起,你们同享五圣的恩泽和苦难,终身结为一体,直到圣灵召唤你们归去。”
克丽盯着男人的鼻尖,和他同时立誓:“从此刻起,我们同享五圣的恩泽和苦难,终身结为一体,直到圣灵召唤我们归去。”
大主教分别在他们的嘴唇上点了圣水。韦斯莱贴上她的时候,克丽闭起眼睛,等那阵奇异的冰凉触觉消失。他们转身面对众人,手依然牵在一起。国王声如洪钟,“愿他们互敬互爱、忠贞不渝!”
所有宾客都大声祝福、鼓掌。克丽优雅微笑,迎上了碧苔夫人含泪的怨恨目光。
仪式结束,国王和大主教先行,这对新婚夫妇紧随其后,在宾客的簇拥下到圣母厅外的花园参加晚宴。国王让克丽和韦斯莱分别坐在他的两侧,让侍从为他们额外摆上切好片的现烤鹿肉和马奶酒,又叫宫务大臣抬进来自国王的新婚贺礼——一箱简单粗暴的金银和一副新锻造的软钢甲胄。韦斯莱也不客气,大方地喝下一整杯酒,以示感谢。大主教送了克丽一匣璀璨的首饰,给韦斯莱的则是一把花哨大于实用的宝石匕首。轮到克丽父亲送礼的时候,他身后跟着两个侍从,一人牵着一匹金身银鬃的小马,另一人手里呈着一只装着几卷羊皮纸的盒子。
詹姆斯公爵骄傲地说:“作为我唯一的继承人,我女儿值得这匹稀有的帕洛米诺马。至于我的女婿,为了投其所好,我将哈里斯家族拥有的一座富铁矿转移到你名下,以助你生产更多的武器。”
宾客相谈的声音霎时停了下来,宫廷乐师却毫无察觉地演奏着聒噪的音乐。克丽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看向国王的戏谑眼神。乔治·韦斯莱是王国最富有的领主之一,还是先王的私生子;他掌握着一支大军,为国王征战四方;他还得到了更价值连城的东西……当然,克丽的父亲父亲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在借着雄厚的财力肆无忌惮地表露自己想要成为内廷重臣的野心。
克丽举杯向国王致意,“我父亲和我都衷心希望,陛下能早日取得战争的胜利,统一月海对岸的卡德奈尔,在五圣祝福下成为完整王国的唯一统治者。”
她忍着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膻味和酸味,一口气喝完玻璃杯中的酒液。乔治·韦斯莱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的手在桌上轻轻点着。
收下了其他几位大贵族的贺礼后,宴席上就没有克丽什么事了。大批贵妇带着她去布置一新的婚房稍作休憩,好熬过今晚的初次圆房。克丽刚把她们礼貌地打发走,另一位不速之客又公然闯入——正是与她丈夫有些纠葛的歌剧女演员。
克丽甚至有些愤怒,行宫的王家仆从难道全都眼瞎了吗?什么猫猫狗狗都给她放进来?碧苔夫人却挑衅般地在沙发上坐下,指使女仆给她送上一盒由青金石、碧玺和红宝石成套打造的珠宝。“伯爵大人曾经在我两年前一次演出结束后亲自把这套首饰送给了我。”她面带怀念,精致白皙的手指抚过耳坠、项链和胸针,“然而我清楚我没有资格得到这么贵重的礼物,它应该用来点缀你的年轻和鲜嫩。”
“啪”的一声,克丽把那盒子盖上,不耐烦地说:“如果你渴求乔治·韦斯莱的宠爱,那请尽管找他要,我不在乎。但如果你觊觎伯爵夫人的宝座,请你首先掂量自己是不是公爵家的女儿。”她居高临下俯视着她,“这个礼物请拿回去吧,从爱文堡卖出去被人摸过的东西,我不喜欢。”
碧苔夫人控制情绪的能力显然比
在结婚仪式时要好许多。她什么也没回答,嘴角的弧度甚至没有变过,向她行了屈膝礼后就离开了——并且没有带走茶几上那盒碍眼的东西。
克丽尽量保持心平气和,屏退所有侍女,一个人沐浴。等她从浴室出来时,整个套间的蜡烛熄了一大半,幽暗又旖旎,昭示着某个人的到来。她环顾四周,发现竟然只有碧苔夫人送来的首饰胸针使起来最趁手。
她手上藏着胸针,贴着墙的阴影,踮起脚慢慢靠近卧室。乔治·韦斯莱还穿着金红两色的结婚礼服,背对着她,翻动她放置在梳妆台的盒子与信件。克丽挑开暗扣,把插针露出来,静悄悄地贴上韦斯莱的背,把胸针尖端抵住他毫无防备的脖子。“作为一位绅士,你应该了解什么叫尊重女士的隐私。”
韦斯莱放下手里的纸张,嗤笑一声:“你所说的女士,应该不包括会袭击丈夫的刺客。”
克丽松开他,又恢复成众人面前端庄的形象,只是表情不太雅观,“恰恰相反,这些雕虫小技在军务大臣面前只是拙劣的表演罢了。”她特地强调了“表演”这个词,“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在你熟睡的时候,你的妻子完全有杀了你的可能。”
韦斯莱环住她的腰,他的手轻松卸下她唯一的武装。“很不巧,这位绅士同时也是警觉性极高的军官,他几乎没有在别人面前失去意识的时候。”
一阵酸臭的酒气钻进克丽的鼻子里,这令她感到身后这人越发肮脏。她一边挣脱一边嫌恶地说:“总有你喝得烂醉如泥的一天。到那个时候,我希望你自觉些,别靠近我,找你那位嚣张又妖娆的情妇去吧!”
她在男人面前根本没有与之抗衡的能力。乔治·韦斯莱一转身,把她压在松软的羽毛床上,钳住她的下巴,语气微妙地问:“噢,你见到她了?”
“她的表演欲让圣母都快看不下去了,”克丽冷笑,“而你却很享受她赏你的耳光?”
韦斯莱的脸色倏然阴沉下来,手上的力度更凶狠,“你父亲知道他唯一的继承人还有做探子的特殊癖好吗?”
克丽艰难地说:“怎么,你是怕被女人打这件丢脸事传出去,还是怕被我父亲知道你在玩弄他的权势?”她抓住韦斯莱的手,试图用力摆脱他的钳制,然而无果。“又或者说,所谓的韦斯莱还要再隐藏一段时间,好一举推翻‘蠢蛋’国王,给自己光明正大冠上巴塞特的姓氏?”
男人突然笑了,松手抚摸她裸露在睡裙外的皮肤。“既然夫妻一体,就叫我乔治。”
克丽的皮肤随着他的动作起了一阵阵的鸡皮疙瘩。在进来婚房之前,他是不是也用同样的手法抚慰过那位夫人?浓重的酒气几欲令克丽作呕,她的下身不安分地扭动起来。“给我……滚去洗澡……”
已经晚了。韦斯莱眼里已经燃起令她生畏的野火。他短暂起身,迅速扯下繁复的礼服,露出精壮强悍的上身,重重地压上来。克丽柔软鼓胀的胸脯被他撞得生疼,他还不知轻重,手撩起睡裙粗狂地揉弄起来。不多时,韦斯莱找到了裙子在腰后的暗结,轻轻一拉,克丽便毫无保留地躺在他身下,动弹不得。
从来没有人告诉克丽,圆房是这么痛苦的事情。韦斯莱把今晚视作一场战事,把她当成需要严刑拷打的战俘,一遍遍在她身上粗暴地讨伐。他来势汹汹地咬她的唇,她紧闭牙关,手用力抓他的后背;他玩弄她的胸脯,她就撕扯他的头发;当他开始征服下身的禁地,克丽屈起双腿阻止他,却被韦斯莱强行掰开,不由分说挤进去。
他的裤子在火药味十足的前戏中早已褪下,腿间那张牙舞爪的大家伙就要无情地鞭挞她。韦斯莱的腰向前一送,克丽痛得马上扬起手要给他个耳光,被他及时逮住了。他堵住她所有叫不出口的咒骂和呻吟,当她是过家家用的洋娃娃那样肆意揉捏,前后耸动,每次重重一击都顶在她最深处最娇嫩的地方。他的手抬起她的腿,架在他刚劲有力的腰处。她总是失去力气滑下来,他索性揽紧她不让他们的身体有相离的部位。
克丽在他越发急躁的律动中逐渐神智游离,麻木地承受着。韦斯莱这个混蛋却不许她分心,强迫她与他眼神直直相对,就算他即将喷发、粗喘声已经十分紊乱的时候,他依然盯着克丽的眼睛。那一瞬间,克丽缩了一下,韦斯莱吻住她,之后侧身轻轻倒在她汗湿的温暖躯体上。
她颤抖着手,想把他的头从她的颈窝间拧开。韦斯莱移了一下位置,把她按进自己的怀里,嘶声说:“后天我们就启程,回加贝克,那才是我的家。我要让我的臣民像敬重我那样在你面前下跪宣誓,让你到我父母的坟墓前接受他们的庇护和祝福。”
克丽闭上眼睛,语气和缓:“都听你的,韦斯莱。但我现在真心实意恳求你去洗澡。”
他又欺身上来,腿间已呈复苏之势,“我说了,叫我乔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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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结一
下,这一篇番外就是讲心机boys和心机girl争权夺利相爱相杀的故事,弗雷德马上就要来啦!!!(成年人的车真香真好写,HP主线未成年人让老阿姨有些下不去手……
一篇番外大概有四到五章的样子叭,都是铁打的主角,流水的架空AU,随机(当HP主线当机时2333)送上。欢迎小伙伴们在评论里点梗啊!
6.2 Fantasy(II)
★前方预警→HP故事线写得有点累……于是任性地插一篇跟HP主剧情无关的番外,【架空古典背景】,主角依旧是Fred×Cressida×Gee,严重OOC,轻度黑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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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第三天,克丽就被乔治·韦斯莱放了鸽子。
前晚他们就已经收拾好箱笼,只等第二天用过早餐后向加贝克出发。然而,天还没亮的时候,乔治被国王身边的侍从叫醒,一走就消失到日上三竿。克丽不慌不忙地吩咐手下备马,等乔治回来就即刻启程,结果却是她父亲出现在庭院里。
詹姆斯公爵亦是整装待发的样子。他勒马停下,漫不经心道:“卡德奈尔夜袭了东南边的一座小岛。斥候回报他们的海军正在逼近,你丈夫要到前线督战。”
克丽敏锐地察觉到他话语中透露的信息,“您也被国王召见了?”
他的马打了个响鼻,如同它的主人一般颇为自得。公爵轻飘飘地说:“国王紧急任命我为军需大臣,协助乔治监管王国境内所有矿井和武器作坊的生产运输。我现在要赶回爱文堡一趟,国王此时离不开我们的支持。”
“或许,不等资源枯竭的那一天,我们家族里所有的财富都被您送光了。”克丽好心提醒。
“我把你嫁给韦斯莱,不是为了让你反对我的。”公爵严厉指责她,“既然他有意把你介绍给他的亲信,那就不要耽误时间。使出你的手段笼络他们,让他们把哈里斯家族当作自己的姻亲、甚至是半个封君那样尊重。为了战争,我不介意做一回别人眼里的傻子。但是,当韦斯莱得胜归来后,我要从他身上得到翻倍的回报。”
他在马上重重地按着克丽的肩膀,“虽然你是我唯一的女儿,但这不代表你要把自己的权势拱手相让。一路顺风。”
克丽只好一个人启程,紧赶慢赶走了两天。这回,她是骑着她父亲送的马出现在各路大小贵族眼前。韦斯莱家的封臣齐聚在加贝克城堡恭候她的光临,有些领主则带上了家眷。他们一一自报家门,亲吻她的手背,在宴饮时献上各色新婚贺礼。夫人们带着襁褓中的婴孩和半大不小的儿童陪伴左右,克丽第一次试着抱孩子,获得了一些年长贵妇善意的笑。
在大致熟悉后,这个短暂的会面就结束了。领主们返回自己的地盘,克丽开始为乔治处理各种事务。在她之前,乔治已故父亲艾登伯爵的左膀右臂霍奇子爵是加贝克的代理城主。他带着克丽大致走访了整片领地,在依品阶顺序再次拜会过领主们后,已经过了大半个月。期间,乔治没有任何音信——
准确来说,是没有任何给克丽的讯息。连口头上的都没有。
他把一切命令交托给霍奇子爵,比如召集各封臣麾下的部分士兵送往前线,比如督促乡间佃农劳作,好保证接下来长时间内的军饷供应。克丽的作用不过是在文书里签上乔治·韦斯莱的大名,印上韦斯莱家族纹章的蜡封。好在子爵平时虽然不怎么出声,却是个有问必答的老实人——每当克丽问到加兰与卡德奈尔两大王国日渐胶着的战争时,霍奇子爵总是向她保证韦斯莱会取得最终胜利,安然无恙凯旋。
克丽接到的消息却没有这么简单。她母亲的家族在南边,这些年一直与她保持良好联系。她没有时间在王都布下暗桩探听,只好暂时依靠对方。他们传来的密信称,哈德温三世有意与卡德奈尔的大贵族联姻,好缓和两国间的紧张气氛。另一方面,爱文堡也出了不小的乱子——詹姆斯公爵在国王面前夸下海口,许诺在三个月内分别出产一百车生铁和煤炭。强压之下工人不得不夜以继日劳作,导致一处矿山塌方,领主们纷纷赶到爱文堡要求赔偿。
她父亲利欲熏心,克丽却不能赶回去制止。眼看春种结束,五圣节的传统庆祝活动就要开始,她急得睡不好觉,十分抗拒要与其他贵族游乐。霍奇子爵倒是给出了令她惊奇的答案:“夫人如果为詹姆斯大人的事烦恼,不如去五圣堂斋戒几天吧。而且,乔治大人以前也不喜欢过节。”
她巴不得躲到清净点的地方想想对策。在子爵的安排下,克丽独自一人来到一座隐藏在郊外森林中的五圣堂。在那里,她却发现了乔治的父母——艾登伯爵和吉塞拉夫人——的画像和壁龛前的长明灯。
“二十九年前的五圣节,他们同时下葬。”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克丽身
后回响,带着几分怀念,“那时候乔治才几个月大。但自从他有意识起,每年五圣节期间,他就会把自己关进来,为他的父母禁食,直到他成年后在国王身边供职。”
克丽转过身去,一个修士打扮的清瘦男人手上举着根蜡烛,缓缓向壁龛走来。她不确定地问:“您与乔治很熟悉?”
“我陪伴他长大,却越来越看不透他内心所想。”修士执过克丽的手吻了吻,把手里的蜡烛递给她,“作为韦斯莱家的新成员,你理应替乔治为亡者祈祷。”
修士饶有兴趣地看克丽恭敬地点起两盏长明灯,“五圣保佑,你会成为拯救韦斯莱家的那个人。”
克丽投给他一个疑惑的眼神。修士却自顾自地回忆:“当年艾登伯爵才出征一个月,先王就强占臣妻,这是乔治一辈子都洗不掉的污点。但我们都相信,他是艾登伯爵的儿子。圣父将给予他洗刷仇恨的机会。”
“您的意思是……推翻国王吗?”修士的表情越平静,克丽就越感觉不对劲。
“不,孩子,”修士说,“是把两个国家玩弄于股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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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士就像长明灯的烟,来去自由。接下来几天,克丽再也没见过他,反而接到了霍奇子爵的信——乔治·韦斯莱回到王都暂时休整,让她马上回去。
怀着一种可以说得上是怜悯的微妙情绪,克丽快马加鞭,在第二日傍晚时分接近城门。一个自称是管家的中年男子带着几个侍从把她护送进韦斯莱的宅邸,克丽这才意识到她还没踏进过乔治的老巢。这是个好机会,她要在一个稳妥的地方和乔治开诚布公地谈谈。如果他有什么自立为王的打算,她不甘心做被蒙在鼓里的呆头鹅,更不可能冒着牺牲整个家族的风险陪他玩……
管家引着克丽穿过花园长廊去主楼时,她分明在一群贵妇中看到了乔治的情妇。她衣饰华丽,与夫人小姐们谈笑风生,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做派。克丽方才清醒的思路瞬间化为满腔怒火,生硬地问:“那边是怎么回事?!”
“今天早上,乔治大人从前线赶回王都后直接进宫了。随后,宫务大臣带来国王陛下谕令,今晚在我们府上举行宴会。”管家冷静回答,“一个月前,陛下册封了玛姬夫人为女男爵。”
要不是顾忌管家是韦斯莱的人,克丽差点当场放声大笑。王室不会随意册封平民女子——除非她很得国王的宠爱。乔治·韦斯莱居然把死心塌地爱着自己的女人又献给他鄙夷的国王,这场三角关系恐怕早就沦为了贵族圈的笑柄……克丽在梳妆间里更衣,对上镜子里无法压抑冷笑的她,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在这场闹剧中的角色。
侍女们突然静默下来,匆匆退出房间。克丽还穿着轻薄的衬裙,在镜子里看见乔治风尘仆仆向她走来,从背后一把攥住她。克丽冷眼瞧他把头搁在她颈窝的可怜样,死命解开他束缚着自己的手,“乔治大人既然能狠心抛弃自己的女人,就不要做出寻求我安慰的蠢事了。”
乔治脱下他褶皱不堪的外衣,露出白色的亚麻内衫,手在克丽的丝裙上焦躁地滑动,粗喘着说:“新婚三天就离开又不是我的错,我不可能对你做出那样的事。”
很好,他完全理解错了。克丽忍住乔治在裙下唤起的阵阵情潮,手肘用力地捅他的肋骨,“放开!国王就要驾临,你作为主人难道要缺席吗?”
“刺啦”一声,克丽不敢置信,韦斯莱把她的裙子从背后撕开了。他的魔爪在她全身上下畅通无阻。“哈德温不过是找个理由从其他麻烦事里暂时抽身罢了。这会,女男爵正让他快活着。”
乔治的话像一盆刺骨的冰水,劈头盖脸朝克丽泼下来。她不知哪来的力气挣开他,随手抓起一件睡袍遮住自己,激愤不已:“别跟我提她!那只老母鸡每出现一次就是羞辱我一次。我不管你有什么危险的盘算,总之别把哈里斯家牵扯进去。我父亲脑子有问题,又生不出儿子,所以才盲目跟你结盟。但我跟他不一样,我母亲为我计划那么多年,就是为了防止爱文堡落到你这种阴谋家手上!”
“你再说一遍,你母亲为你做了些什么?”乔治强迫她与他对视。
“我父亲四处寻花问柳,可是除了我,他连个孩子都憋不出来,你知道为什么吗?我母亲早就对他死了心,我一出生就给他下了绝育的药。圣灵召唤她归去时,她还叮嘱我牢牢记住那种药的配方。”
克丽自问自答,无比温柔,“她在世时,耐心教育我如何打理家族事务,如何与各大领主建立友好关系,还带我走遍封地内所有出产矿石的地方。亲爱的丈夫,我真诚希望我们能各自延续家族荣耀,但如果你不配合我,我又怎么能让你好过?”
乔治竟然满意地大笑,“我们选对人了。你露出獠牙的样子真像一头母狮,这让我突然对我们的孩子有了期待。”
他拦腰抱起克丽,大
步迈出梳妆间,把她扔上主卧的大床。他挑开睡袍,在她的小腹和腿间留下密集又火热的吻。自上次亲近已经过去了快两个月,乔治没有为她充分湿润,便急躁地闯进去,激起克丽难受的闷哼。即使为了战事操劳多日,这个男人仍然该死的有劲,动作粗鲁又迅疾。刚从马上下来的克丽被他摇得几乎浑身散架,眼中泛出泪水,一双手没有骨气又颤巍巍地挽住他的脖子。
乔治掐着她的腰,很是狡诈地换了姿势——他坐着,她窝在他怀里。这让克丽不得不紧紧攀附着他,还能更鲜明地感觉到他冲刺的角度和速度。他与她额头相抵,火红的头发被汗水打湿,迷离动情的眼睛里只装得下她一个人。克丽为自己感到委屈,又气愤于这个男人的阴险,在他颈侧的软肉上狠狠咬了一口。乔治嘶了一声,喷薄而出。
克丽翻身下来,钻进被子里擦眼泪。“我回来得太急了,很不舒服,不想去那个狗屁宴会。”
乔治贴近她,被窝里就像个大火炉。“正好,我也不想。”
这一耽误就是好几天,克丽甚至连走出卧室套间的机会都没有。如果说她是母狮,那么乔治就是狮王。在她多次反抗求欢未果后,克丽不再满足于被他压制,而是把他禁锢在身下,试图凭借自己的力气征服他。可所有一切在乔治眼里不过是小打小闹,他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随时扭转战局,激得克丽连连啜泣。他们在窗台边、在沙发上、在更衣屏风后胡闹,他们给各自的身体留下显眼暧昧的痕迹。克丽觉得自己死了好多回,乔治依然不想停歇。
他腮边新生的胡茬蹭着克丽的脸,粗砺的大掌摩挲她的小腹。“你觉得我们可能有孩子吗?”
克丽懒懒地说:“别瞎想,你还没那么厉害。”
乔治作势挤进她湿答答又粘腻的腿心处。克丽哀唤着求饶,她再也承受不住了。圣母仿佛听到了她的祈祷,派来侍从在外头没完没了地敲门,乔治没好气地披上长袍出去,回来时一脸凝重。
克丽攥着被子,从他手里抽过那张象征着国王谕令的羊皮纸。在东南海角休战时,卡德奈尔趁机从与加兰接壤的东北山脉处偷袭,已经连夜攻下了两座要塞。与此同时,卡德奈尔派出使臣,与哈德温三世商量联姻一事。“你要去东北边?”
乔治让克丽为他穿衣服,享受最后一刻的温存。“这次不仅是督战那么简单,我可能需要亲自迎敌。”他抓住克丽系纽扣的手,叮嘱道:“听我说,离哈德温远一点。他现在对你父亲很不满,别让他找你的麻烦。我建议你马上回加贝克,霍奇子爵值得相信。”
他最后吻了一下她的双唇,意味深长地叹息:“一场风暴就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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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都里弥漫着诡异的平静。克丽没有听乔治的话回加贝克,不过倒是在宅子里闭门不出,一个客人也不见。她尝试与她父亲通信,劝他不要操之过急,却被詹姆斯公爵狗血淋头地骂了一顿,她只好暗中送信安抚其他封臣。同时,另一个消息在贵族中间掀起了轩然大波——哈德温三世要联姻的对象,极有可能是孀居几年的卡德奈尔王太后英格丽。国王尚且没有子嗣,但王太后有个当国王的稚龄儿子。如果两人的婚事落定,小国王很可能统一两国。
和谈期间不允许打响一切战事,然而乔治必须坐镇前线,以防意外发生。一个多月后,使臣团终于到来,许久没有露面的克丽奉召出现在大王宫的宴会上。曾经的歌剧女演员“碧苔夫人”、如今炙手可热的玛姬女男爵高调出现在离国王不远的位置。一反常态的是,她似乎不屑给克丽一个眼神。
克丽隐藏在坐席里。她父亲强烈反对哈德温三世与英格丽王太后联姻,她丈夫随时可能攻打对方,这样的双重立场让她今晚倍受关注,但她通通以“身体不适”为由推托了各种寒暄。卡德奈尔来的最高官员马丁大人是小国王的摄政大臣之一。据说,他还是未婚,且哈德温三世有意为他寻找加兰的贵族小姐做伴侣。
此时恰逢仲夏节,哈德温三世为远道而来的贵宾举办了更为盛大的舞会。财政大臣的夫人在克丽身边抱怨:“陛下真该好好清点他的国库。如果谈不成,举办舞会的钱岂不是白白烧掉了?如果当真有全面交战的危险,您的父亲又什么时候会送来军队物资呢?”
克丽不接话,老神在在地盯着舞池中央姿态翩翩的玛姬女男爵和马丁大人。当晚,有无数人打包票说目睹这两人早早离开宴会厅,接着使臣下榻的套间里传出了令人面红耳赤的呻吟声。哈德温三世的脸色并不好看。
在舞会上传出更难听的事之前,克丽也退场了。今晚所有宾客都在大王宫过夜,走廊里守备森严。克丽却觉得心神不宁,还没睡沉实,便被卧室外的尖笑声惊醒。她头晕脑胀,却在看到玛姬夫人手里那把匕首的闪光时瞬间清明过来。
那明明是大主教送给乔治的新婚礼物……
玛姬夫人的
头发乱糟糟的,身上华丽的睡袍沾着大片鲜血。她一步步向床上的克丽走近,古怪地说:“夫人,我花了好长时间找你,谁知你根本不在宫务大臣为你准备的卧室里。”
克丽坐直身,强作镇定,“是吗?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有这样复杂的安排。”
“明天一早,大王宫就会传出哈德温酒后与马丁大人决斗,不慎受重伤驾崩的消息。”玛姬夫人凄惨一笑,“至于他们打起来的缘由,就要怪到我头上。”
“你杀了国王?”克丽毛骨悚然,“谁给你的胆子?!”
玛姬夫人的指尖划过缀满宝石的匕首,露出向往的表情,“还能有谁?乔治承诺过我,只要我做到他吩咐的事,我就能光明正大站在他身边。”她话锋一转,目露凶光,“我可不想有人阻挡在我和他中间!”
克丽下了床,慢慢贴着墙与她周旋,“所以,他不是想自立为王,而是暗中投靠了卡德奈尔,通敌叛国?”她软和语气,谦卑地安抚:“看在我就要死的份上,告诉我真相,让我死个明白吧。”
“真相?”玛姬夫人有些迷茫,“他从来都不告诉我他的目的,我只要乖乖照做就行了。”
“很显然,她还是违背了他的命令。”一个高大的黑影不知从哪里显现出来,手起刀落干净地结果了玛姬夫人,低哑着嗓音,“她不应该对你动手。”
克丽吓得硬生生把尖叫卡在喉咙里。这回,她面前货真价实地站着个敌国刺客。那人全身裹在厚重的斗篷里,不能发现任何特征。他伸出戴着皮手套的手拍拍克丽的脸,“集中精神,我们必须赶快离开王都。”
她下意识躲远了一点,“你要带我去哪里?”
刺客甩给她一件长袍,拽着她轻车熟路地穿梭在大王宫昏暗无人的走廊里。他不准克丽出声,以免引起多余的惊扰。一刻钟后,他们来到偏僻的贮藏室,有两匹马被安静地拴在树边等待。克丽警惕地问:“你是谁派来的?”
他隐藏在斗篷下的目光盯得克丽心惊肉跳,“霍奇子爵。”
照他这样说,加贝克城堡里的所有人跟着韦斯莱叛国了!克丽说什么也不能去。“我告诉你,我去的地方只有一个,爱文堡。”
刺客沉闷地笑了两下,像是嘲讽,“哈德温没有子嗣,你猜猜看,下一个登上王位的人是谁?”
“不可能是乔治,大主教不会认可私生子。”何况乔治名义上的姓氏注定他与王位无缘。克丽从先王那一代往上罗列所有的王室成员,逐渐逼近一个大胆疯狂的真相。“詹姆斯·哈里斯,海伦娜女王亲妹妹的儿子。”也是她的父亲。
可她不明白乔治为何大费周章让她父亲白白得到王位,何况她父亲更不是什么治国之才——他现在连与自己手下封臣的矛盾都没解决好。电光火石间,克丽想起加贝克郊外五圣堂里修士的那句话,“……把两个国家玩弄于股掌之中。”
克丽感觉寒意从脚底开始发散,冻住了她的心脏。“乔治·韦斯莱在哪里?”
对方把另一匹马的缰绳扔给她,“上马,去加贝克。”
克丽别无选择,只能跟他漏夜离开。他们似乎早有准备,通往城门的路上根本没有巡夜的士兵盘查。男人没有叫停,他们一路疾驰,天明时分在一处荒废的旅馆里稍作进食,之后换马继续赶路。接近正午时,他们路过加贝克城堡,却没停下,径直在熙攘的集市里纵马,直到逼近西塔河入海口处的码头。
水手在一艘其貌不扬的商船前吆喝着,“‘潜行者号’,去卡德奈尔王都莫伦城!”。乔装成富商模样的霍奇子爵匆忙前来迎接克丽,男人走在他们前头,大步登上船,之后便不见踪影。克丽走进子爵专门为她准备的船舱,隐忍了一夜的怒火几乎快压制不住,“我问你,乔治·韦斯莱现在在哪里?加兰东北部还是卡德奈尔?”
霍奇子爵向她致歉后,闭紧了嘴。克丽顺手把桌上的水罐往地上重重一掷,咬牙切齿地诅咒,“很好,韦斯莱!如果他在前线,那我希望加兰的士兵能识破他的狼子野心,送他下地狱;如果他在卡德奈尔,就让他等着和我互相折磨吧!”
“可怜的乔治,”一个幸灾乐祸的声音戏谑,“千方百计怂恿我从莫伦城过来保护你,却被你否决了他所有的辛苦。”
如同晴天霹雳,克丽满脸惊愕地转过身去——那个从玛姬夫人的刀下救了她一命的刺客,那个把克丽拐上逃亡不归路的男人,他与乔治·韦斯莱长得一模一样,声音也相差无几。他悠闲地倚在船舱门边,把斗篷兜帽取下,露出一头炫目到刺眼的火红。他的语气不再是深夜那样冷硬喑哑,“弗雷德·韦斯莱,为您服务。”
克丽只觉得天旋地转。她以为自己处处谨慎,避开了所有风险,却没想到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骗局。现在的她,不过是一头被愚弄、被囚禁到另一个陷阱的困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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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弗雷德,这章没有多少正面戏份……那么下章就请乔治暂时下线叭!
6.3 Fantasy(III)
★前方预警→番外第三节,【架空古典背景】,主角依旧是Fred×Cressida×Gee,严重OOC,轻度黑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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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兰的消息断断续续传进卡德奈尔王都莫伦城的宫廷——
哈德温三世得到圣灵眷顾,竟然没死成。他清醒后的第一道谕令就是正式宣布与卡德奈尔进入战争状态,并撤销乔治·韦斯莱的爵位和一切职务,同时任命前线的另外几位大贵族作为正副指挥官,让他们就地处死这个叛国之人。加贝克城堡和乔治在王都的府邸都被查抄,韦斯莱家的封臣也受到不同程度的牵连。
另一方面,哈德温三世宣称已经扣留克丽西达·哈里斯为人质,并以此胁迫其父爱文堡公爵詹姆斯·哈里斯进王都受降。遭受过被背叛的打击,国王一反懒散常态,变得雷厉风行,对大小王宫及王都内外进行了一片大清洗,说是屠杀也不为过。一时间,卡德奈尔埋藏在加兰的探子被拔除不少。
此时,克丽以霍奇子爵远房侄女的身份,被弗雷德·韦斯莱藏在莫伦城的庄园里。在她的强烈抗议下,她为自己争取到消息共享的基本权利。弗雷德向她保证,乔治在事发前就准备好逃遁的方案,目前正按计划在加兰和卡德奈尔的边境潜伏,只等风头过去。至于哈德温三世扣留的所谓“人质”……克丽猜想是她的侍女温妮,又或者只是个幌子罢了。詹姆斯公爵似乎意识到自己离王位近在咫尺,蛰伏在爱文堡里,连同他手下的诸侯都没有动作,整个西北隐隐与王都形成对峙之势。
克丽的心像被一层冰霜覆盖——她父亲要放弃在王都的“克丽西达”了。
夜幕降临,克丽从她二楼卧室外的露台看见弗雷德骑着马从朝堂归来。在卡德奈尔,他的姓氏是波文——这意味着他是英格丽王太后及王太后的父亲、首席摄政大臣威廉名义上的远亲。目前,他的身份是小国王的老师兼掌印大臣。也许是因为这层不同,就算弗雷德与乔治是双胞胎,克丽在见到他的第一眼时就能把他们分得一清二楚。
“侍女说你每天的精神和胃口都很差。”弗雷德背手站在她的卧室门口,他的声音有些遥远,“如果你是在为乔治而担心,那么完全没有必要。”
克丽动了动,终究没有转过身去。“他那样老谋深算的人,当然不会有事。”
弗雷德稳步走到她身边,皱着眉,并不赞同她的话。“我们两个人再怎么费尽心机,都比不上王太后的父亲。从我们婴儿时期被迫分离开始,那位威廉大人就在部署计划。乔治在加兰单打独斗那么多年,违背了很多命令。但这次,他送给哈德温的情妇没能让哈德温死,威廉积累的不满已经达到顶峰。”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我混在马丁大人的使臣团里去加兰的事已经被威廉知道了,但他以为我是去救乔治,而不是把你带到这里。克丽,不管是在加兰还是在卡德奈尔,你的处境都很危险。如果你想活着见到乔治,请你听从我的安排。”
克丽和弗雷德对视了很久,最后是她先移开了目光。她有预感,弗雷德和乔治不会甘心被王太后的父亲当刀使。表面上他们听命于威廉,实际上,他们也有自己的筹码。她已经没有了依仗,如果韦斯莱兄弟和王太后一族爆发冲突,她首当其冲。克丽短暂的人生中,第一次产生了大难临头的无力感。
她盲目地寄希望于神明身上,却不知道该为谁祈祷,最后变成每天在庄园的小圣堂里发呆。弗雷德不是每天都有空闲传递消息,有时候是霍奇子爵为她捎来口信。加兰和卡德奈尔陷入了诡异的僵持,似乎先出兵的那一方会失去优势。哈德温三世的健康有所好转,多次以“克丽西达”的性命作为威胁,逼迫她父亲到王都觐见,但詹姆斯公爵依然不为所动。她彻底对父亲死心了。
有天傍晚,庄园里突然热闹起来。霍奇子爵慌乱地把她带到废弃的塔楼顶上躲避,“恕我鲁莽,夫人,小国王和威廉公爵跟着弗雷德大人回来了,请你在这里将就一阵。”
一阵是什么时候?庄园里似乎所有人都把她遗忘了。克丽从堆满鸟粪和灰尘的窗向底下望去,主楼的玩乐声一直到月上中天时才消退。小国王和威廉公爵的马车离开后,克丽等了很久,霍奇子爵还没来放她走。
脚步声在这座无人光临的塔楼里回荡时,克丽甚至以为这是圣灵要来勾走她的魂魄的前奏。微弱的亮光顺着螺旋楼梯蜿蜒而上,她甚至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弗雷德端着一只烛台,脸色难看极了,语气却很平静。
“哈德温三世放出消息,要娶你做新王
后,并命令大主教带着一支军队到爱文堡‘请’你父亲入朝观礼。”弗雷德靠近她,蜡烛挡在他们中间,“你不知道的是,在哈德温上一位王后去世时,朝中早就有大臣盘算着把你嫁给国王了。”
“我知道。但我父亲拒绝了,原因是哈德温的两任老婆都死得不明不白,而他觉得我应该活得久一些,好为他争取更多利益。”克丽自嘲地笑了笑,“大主教居然妥协了?克丽西达·哈里斯现在还是叛国贼的合法妻子呢,这可是他亲自为我们主持的婚礼。”
火苗在弗雷德的瞳孔里跳跃,他的声音低沉得像是地狱来的魔鬼。“大主教宣布乔治犯下重罪,被逐出教会,不再受到五圣庇护,因此你们的婚姻无效。”
“说到乔治……我们跟他失联了。我的人没有发现他在约定地点里该做的标记,却看到威廉公爵派去的杀手。”火苗应景地不安摇曳,在他脸上留下变幻的阴影,“而且,就算我再怎么隐瞒你的存在,这座庄园里的探子还是会向威廉公爵告密,不然他今晚为何屈尊而来?”
弗雷德的表情控制得太好,克丽却学不会他那样的城府。她都能听出自己的声音在哆嗦,“就快瞒不住了,弗雷德。”她的手不自觉地拢在腹前,做出一个保护性的姿势,“在夏天过去之前,我就会显怀。而且,我没法收敛妊娠反应,已经有侍女问我上次月经是在什么时候了。”
就像冰原上迅速破开的裂缝,弗雷德的表情已经完全被惊愕所取代。他伸手贴住克丽护在肚子前的手,不合时宜地骂道:“见鬼的乔治,真他妈会给我找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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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丽因为一场婚礼结束了她形同软禁的日子——她和弗雷德的婚礼。
教士祝福的婚礼让克丽觉得十分别扭,像是对乔治不忠。尤其是在他行踪成谜的情况下,所谓“夫妻终身结为一体”的说辞看起来就是笑话。弗雷德多少也感觉到她的心结,主动提出请公证员为他们登记。在狭小的办公室里,他们签下了“克丽西达·提利”和“弗雷德·韦斯莱”的大名,证婚人是“霍奇·提利”。除了霍奇子爵,他们的身份都不是真实意义上的存在,这纸婚姻契约假得不能再假。
在塔楼的那个晚上,弗雷德很快就从克丽怀孕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思索一阵,果断地说:“把你藏起来始终不是个办法。威廉不再信任乔治,而且已经开始怀疑你。我不敢说我有多大的能耐,但如果你肯暂时委屈自己,配合我,我会尽全力保护你们。”
他手持烛台,无比恳切,“嫁给我,让我成为这孩子明面上的父亲,这是唯一的办法。”
克丽暗中退后几步,不可置信,“你疯了吗?这样做等于把我直接暴露在威廉·波文的眼皮底下!”
弗雷德把烛台放到一边,把她拽紧,“威廉·波文目前的关注点在加兰的王位上,哈德温和你父亲鹬蚌相争,正合他意。他过于关注对岸的局势,反而忽略了宫廷内部,正好给了我可乘之机。相信我,克丽,我手上有一定的筹码。”
克丽不敢深想他们两兄弟身上的谜团,那只会让她陷入更深的怀疑。再者,她所处的环境不允许她分心,因为王太后隔三差五就把她光明正大传召到王宫中。
不同于她老奸巨猾的父亲,英格丽王太后极有亲和力,跟她交谈时十分友善真挚。也许是她们年龄相差不大的缘故,克丽能从她单纯的眼睛里轻易读出她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七岁的小国王路易。此时,她们就在露台上喝茶,看着花园里的小国王及他的小伙伴向弗雷德学剑术。
跟着弗雷德进宫的次数多了,她对他炉火纯青的表演功力就越发佩服。在所有人面前,他的角色就是小国王风趣温和的老师。侍从和贵族们在路过时总是很乐意地与他问好,顺嘴分享一句今天内宫又发生了什么新鲜事;弗雷德在听的同时,也会提点一些不知所措的人。王太后爱子心切,也时常向他发问。这时,克丽就静默地等在一旁,暗中分析他所说的“筹码”——是这些看似脆弱的情报网下的暗语,还是那些借着中间人交流而不愿出面的盟友。
克丽正与王太后闲话家常,所有侍从突然停止了手上的动作行礼。连小国王也扔下手里的木剑,对来客礼貌地问好:“日安,威廉公爵。”
“陛下。”这位须发已经有些花白、身体却十分健朗的首席摄政大臣向小国王点头,又走近几步。王太后起身,伸出手,公爵吻了一下她的手背。
克丽垂头向他屈膝,“日安,公爵大人。”
她看不见威廉公爵的表情,只听到他对弗雷德的问话:“这位就是你新婚的夫人?”
“是的,大人。”弗雷德不慌不忙收起孩子们手上的木剑,“大人有何要事?”
“我来看看两位陛下,不过我确实有事吩咐你。”威廉公爵沉声道,“加兰的探子已经传回消息,詹姆斯公爵劫持了加
兰大主教,并联合西部各诸侯向王都发兵。我们在东北部的军队已经和他们僵持够久了,现在正是时候杀进去。你是掌印大臣,知道该发什么命令。”
王太后温柔又不失坚定地说:“路易,带着你的伙伴们过来。大人们有正经事要说。”
公爵喝止住小国王,“战争时期,陛下不应该整天沉迷于小孩子的把戏。弗雷德,你把国王带到议事厅去,让他听听群臣的意见,我稍后会过去。”他对王太后说话也像在下命令,“我要单独和你说些事情。”
照顾男孩们的任务自然落到了克丽头上。目送满脸不情愿的小国王离开时,克丽瞥见,弗雷德安抚的笑容就像哄骗猎物一步步跳进陷阱一样……她连忙扼制住这个荒唐的念头,带着孩子们到小厅里玩耍。
精力旺盛的男孩子吵得她难以忍受,胃里一阵反酸。她抱歉地对侍女说:“我需要去一下盥洗室。”
她来过这座宫殿几次,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王太后喜静,走廊里很少见到侍从。克丽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或许她这次不试试,就再也没有下回了……她敏捷地朝王太后寝室的方向摸去,还没接近那扇华贵的橡木大门,她就把里面爆发的口角听得一清二楚。
王太后几乎是歇斯底里地朝她父亲吼着:“你要到什么地步才肯收手?马丁又阻碍了你的什么利益?每当我好不容易找到个朋友,你就处心积虑铲除掉他们!”
克丽毛骨悚然。马丁大人是出使加兰时与玛姬夫人酒后乱性的摄政大臣,他在事发第二天仓惶逃出大王宫,好不容易才回到莫伦城。她有段时间没听过弗雷德提起他了。
公爵竭力控制自己的音量:“朋友?英格丽,你当了这么多年的王太后,居然还会说出这么没脑子的话?就算你再怎么无知,也该记得你现在是个寡妇!”
“我做寡妇又是谁逼我的?”王太后放声大哭,“我曾经的未婚夫被你流放,老国王被你毒害,你的儿子、我的兄弟被你斩首!你的首席大臣宝座底下堆满了至亲的尸体,你就不怕圣父死后裁决吗!”
公爵无比失望地长叹,“看来你这些年过得太安逸了,连你的儿子也像你一样浑浑噩噩。一旦两国联合,他这样软弱的孩子是坐不稳王位的。”
“闭嘴!我儿子和我不是你的傀儡!”王太后扔了什么东西砸在地上,“实权都在你手上,我儿子不介意退位,奉你为国王!”
克丽听得心惊肉跳,急忙原路返回。在盥洗室里,她一遍遍拿浸了冷水的手帕贴住自己的脸,好让自己的表情更镇定些。宫殿里不知何处升起一股寒气,她后怕地摸着小腹,回到男孩们玩耍的地方。过了一会,王太后派人把她叫去卧室。
“真对不起,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就不留你在这里了。”王太后半倚在枕头上,话语间有种强颜欢笑的意味,“听路易说他的老师要做父亲了,我还没来得及祝贺你们。”
“您要注意身体,否则小国王会担心的。愿圣母保佑您和路易。”
王太后悲哀地说:“这世间只有母亲愿意付出一切保护自己的孩子。克丽,是有血有肉的母亲,不是冷酷的石像圣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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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珍珠港》后,我陷入弗雷德和乔治谁死谁活的纠结【开个玩笑2333其实是剧情不好编,我就偷懒啦,番外最后两篇变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