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斯莱魔法把戏坊正式开业这天,西里斯·布莱克兴致勃勃地在店里溜达了好久,几乎把每种产品都买下来,当场给其他客人演示用法。韦斯莱先生也到店里支持儿子们的生意。凤凰社的傲罗在不同时段分散前来,每个人都买到了自己喜欢的小玩意。弗雷德和乔治忙得脚不沾地,来捧场的熟人都由克丽这个兼职店员招待。
唐克斯易容成一个黑发棕眼的陌生女巫,主动打了招呼,从她手里的托盘顺走一杯黄油啤酒,打趣道:“还没有上岗就换了工作?”
“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是这家店的名誉投资人。”克丽暂时放下托盘,和唐克斯碰杯。
“我相信你。”她爽朗地说,“你们是仅有的三个逃出霍格沃茨囚笼的勇士。瞧你,都快被他们同化成一个格兰芬多了。”
克丽微笑,默不作声。唐克斯放下手里饮尽的啤酒杯,向她道别:“我该走了。自从邓布利多公然违抗魔法部,傲罗指挥部又拉响了通缉警报。我和金斯莱每天活得像间谍一样。”
“你是我见过反侦察能力最强的傲罗,没有之一。”克丽给她打气,“这儿,大粪弹和臭弹融合的升级版,专门用来迷惑敌人、制造幻觉,这盒算我送给你。”
她高兴地收下了。克丽站在楼梯口目送,唐克斯逆着人潮出门,发色身形迅速变换,完美融入到一群来看热闹的巫师中。
克丽重新拿起托盘回阁楼上补充饮料。下楼时,比尔·韦斯莱结束
和父亲的交谈,迎面朝她走来,连躲避的机会也不给,克丽只好硬着头皮把黄油啤酒递给他。
比尔的态度倒不像上次在陋居谈话时那样冷硬。“现在是什么情况?你故意退学追到这里?”
克丽想,如果她答“是”,比尔说不定会敬佩地为她鼓掌。“不,我现在是凤凰社的编外人员,算是你的半个同事。”
“难怪说赫奇帕奇总是这么正直。”比尔感慨,“弗雷德和乔治就拜托你照看了。”
克丽惊疑不定地瞪着他。她都想施一道显身咒悄悄确认韦斯莱家的大哥是不是被人冒名顶替了。
这时,一个打扮时髦的女巫贴上比尔,用口音颇重的英语问:“亲爱的,我们等会儿去哪里吃午餐?”
比尔小声回了她一句,女巫笑逐颜开,风姿动人,让克丽想起两年前霍格沃茨的男生都为她而倾倒的场景。她把目光投向克丽,比尔自然地为两人介绍:“这是克丽,弗雷德和乔治最好的朋友;这是芙蓉,布斯巴顿的毕业生,我的未婚妻。”
“我记得你,”克丽和芙蓉握手,用流畅的法语问好,“三强争霸赛的勇士之一,我印象深刻。”
芙蓉再次听到自己的母语,湛蓝的双眼泛出惊喜的光芒,两个陌生人初见的距离感一下子消失不见。“你能说法语真的太好了。我现在和比尔一起在古灵阁银行做文书工作,妖精们只会跟我说英语。”
她左手中指上闪耀的订婚戒指成功吸引了克丽。原来游离于家庭之外、特立独行的比尔效率如此之快,早就找到了心仪的人生伴侣。克丽突然萌生出一个有趣的猜测——也许是爱情的力量让他对自己和双胞胎的态度有所软化。
他们聊了一会儿。不多时,比尔和芙蓉向她挥手,“我们先告辞了,不占用你的时间。记得八点钟和弗雷德、乔治到布莱克家吃晚餐,我们今晚再见。”
他们相携而去的背影十分相配。韦斯莱先生不知什么时候慢悠悠晃到克丽身边,举起酒杯朝他们离开的方向致意。“他们真是一对完美的准夫妻。你觉得呢?”
克丽以为韦斯莱先生大概是被酒精和芙蓉强劲的媚娃光辉迷惑了,忍着笑回答:“当然,能和相爱的人共同度过以后的每一天,他们很幸运。”
“比尔刚才把他求婚成功的好消息告诉我时,坦白说,我吓了一跳。”韦斯莱先生突然把克丽当作放心的倾诉对象,深沉地说,“就巫师的寿命来说,我确实不算很老,我和莫丽偶尔还会到郊外重温以前的浪漫,就像那些青春期的毛头小子哄骗单纯女孩一样。难以想象,我们结婚快满三十年了,连我们的大儿子也不知不觉过了当年我成为爸爸时的年纪。”
“比尔一直是我们的骄傲,对于他的任何决定,我和莫丽都不会反对。珀西也是,只不过如今他更愿意亲近魔法部,不提他……查理能给女孩的关注还不如给一头雌性威尔士绿龙的十分之一。”韦斯莱先生干巴巴地笑了一声,“至于弗雷德和乔治,我想他们还没到开窍的时候吧。罗恩说他们在学校很受欢迎,但他们最要好的异性朋友似乎只有你一个。克丽,你很特别。我猜你就像赫敏一样,经常帮助两个爱闯祸的男孩吧。”
克丽敷衍地笑着,背后却吓出一身冷汗。有那么几秒钟,她以为韦斯莱先生已经对她和双胞胎的关系有所察觉,所以用这些话试探她。但这位父亲更像是突然抒发感慨,接连灌了几口黄油啤酒后,他又戴上帽子,打了个嗝,“我该回去工作啦,孩子们,晚上见。”
一个被克丽忽视已久的问题重新摆在眼前——他们究竟该怎么对各自的亲友交代这种不同寻常的三人关系?克丽不敢指望韦斯莱夫妇能把决定权全盘交给弗雷德和乔治,就像他们对两个稍大的儿子那样;她也不能奢求每一位家人都心无芥蒂地接受他们之间的关系,比尔的让步已经是最大的惊喜了。就连她自己也心知肚明,她妈妈绝不可能容许她这样的行为。
但她不想永远以“弗雷德和乔治最好的朋友”这一重身份搪塞自己的妈妈和韦斯莱一家,双胞胎也不愿意接受这种牺牲。如果他们连家人的看法都无法左右,将来还怎么在魔法界立足,光明正大地生活?
克丽回到阁楼里,给自己倒空了大半瓶火焰威士忌。记得去年暑假在凤凰社,她还在恐惧被别人知晓自己的秘密;到了即将独立的今天,她反而在忧心如何用一种温和的方式主动揭破这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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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韦斯莱夫人在格里莫广场12号摆了一桌子大餐。白天在店里匆匆打过照面的朋友们纷纷聚在一起;比尔也把芙蓉带过来,正式向父母亮明她的未婚妻身份。韦斯莱夫人明显呆滞了一下,生疏地和芙蓉握手问好。
备菜时,借着厨房水流吵闹的声响,她低声向克丽表达自己的忧虑:“我看不出来比尔到底有多认真。那个法国女人,她有媚娃血统;
比尔又长得过分英俊。长相上占有优势的男巫女巫总是容易迷惑另一半,不是吗?比尔和她……说不清究竟是谁迷住了谁、谁爱谁多一点。我不觉得他们能坚持到结婚那一天。”
韦斯莱夫人对大儿子婚事的否定态度更让克丽的心凉了一截。优异如芙蓉都不足以令她肯定,可想而知,克丽和双胞胎的三角关系于她而言,会是一场多么荒谬的闹剧。
饭后闲谈时,比尔突然提出暑假让芙蓉住到陋居里,韦斯莱夫人的脸立马垮了下来。“亲爱的,你知道我们家的情况,实在没有多少空间。你的弟弟妹妹要回来,哈利和赫敏也要来过暑假,弗雷德和乔治也邀请了克丽到家里。”
听到自己的名字,克丽下意识扭头看双胞胎。他们不约而同地坏笑,不过小幅度地摇了摇头。
意思是韦斯莱夫人拿她当救兵,阻止芙蓉住进陋居里。
比尔也意识到这一点,望向克丽和双胞胎,犀利地拆穿这个谎言:“是吗?我刚刚听到穆迪划定了英格兰的范围交给你警戒。我以为你住在外面会更方便,也更不容易暴露凤凰社。而且,弗雷德和乔治生意很忙,大概也要搬出去。”
韦斯莱夫人失落地看了克丽一眼,转回厨房逃避这个话题:“好吧,好吧,我们到暑假开始再看看家里的房间够不够。”
但至少,韦斯莱夫人为克丽收拾了金妮的卧室。盛情难却之下,克丽最近一段时间都住在陋居,白天外出和唐克斯一起工作,傍晚回来帮韦斯莱夫人做些家务,顺便给在把戏坊加班的弗雷德和乔治送晚餐。在克丽终于迎来休假的时候,双胞胎也熬过开业初期最艰难的时刻。他们雇了几个员工看店,放任自己在陋居里睡上一整天。
“下午好,两位先生。”克丽坐在餐桌旁,笑眯眯地看着对一边下楼一边打哈欠的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夫人出门前还叮嘱,如果你们六点钟之前没起床,就让我用爆炸弹轰醒你们。”
“我们已经饿醒了。”弗雷德从背后抱紧她,把头搁在她的颈窝间磨蹭,“想吃你做的沙拉。”
克丽掰着他紧扣在自己腰间的手,“别这样,韦斯莱夫人随时可能会回来。”
乔治立在她身前,在她的唇上响亮地亲了一下。“快点搬出去吧,我们该为自己争取点自由了。”
“我已经找到一间公寓了,就在里士满公园附近。”她给乔治重新扣好衬衫上系错的纽扣,“唐克斯说,在搬进去之前,最好花几天时间在周围施一些保护魔法和针对麻瓜的隐蔽魔法……”
一道洪亮的声音骤然打破克丽的唠叨:“孩子们,凤凰社临时开会,西里斯让我把你们都带到格里莫广场去……”
除了得意忘形,克丽再也想不出另一个词形容此刻她和双胞胎过分亲密的后果。她松手的速度很快,弗雷德和乔治也马上放开她,挡在她身前,但幻影移形出现的韦斯莱先生只是瞄了一眼,就发觉他们的异常。
弗雷德和乔治像是早就料到这一天的存在,理直气壮地望向他们的父亲。
韦斯莱先生从片刻的惊骇中陡然回过神来,“你们三个不用去了,眼下有更严重的问题。”
这一瞬间,他不仅是慈爱的父亲,更是不容撼动的一家之主。“弗雷德,乔治,我很失望……我从没教育过你们要这样对待一个异性朋友。刚刚的一幕我不能当作视而不见,你们的行为已经突破了我的认知……马上到楼上房间,我要和你们谈谈。”
韦斯莱先生转向克丽,不再如往常一般和蔼,“还有你,克丽……我很抱歉你在我们家受到了这样的对待。为了你的声誉,请原谅我暂且把你和我的儿子们隔离开。现在,你该回到工作岗位上去。”
“爸爸,”弗雷德挡在克丽身前,“克丽哪儿也不会去,我们也不走。”
“没错,爸爸,我们都成年工作了,有选择交往对象的自由。”乔治不甘示弱。
韦斯莱先生把公文包重重摔在壁炉旁的桌上,“这跟你们的年龄或权利都没有关系!我是你们的家长,只要你们犯错,我的责任就是指正你们!”
双胞胎都吓了一跳,似乎他们从来没见过韦斯莱先生如此疾言厉色的样子。克丽想说些什么,却悲哀地发现,不论她是要维护弗雷德和乔治,还是要推卸错处,她都没有立场辩白,也不能插手韦斯莱先生对儿子们的管教。
乔治的手背在身后和克丽紧紧相扣,像是保证什么,也像赋予她抗衡的勇气和胆量。“我们以前确实闯过不少祸。但是,爸爸,在这件事上,我们没有犯错,也不会退让。我和弗雷德五年级就跟克丽在一起了,在学校里我们东躲西藏,现在我们要承担起自己的责任,你和妈妈迟早都会知道我们决定和克丽共度余生的事。”
韦斯莱先生无言以对,沉默地坐在沙发上,攥紧了他从头上摘下的帽子
,连一个眼神也没飘来。弗雷德还傻兮兮地对克丽笑,好像这桩麻烦并不存在一样。
他的笑是那么不合时宜——破旧的壁炉扬起绿幽幽的火焰和一堆烟尘,外出归来的韦斯莱夫人咳了两声,兴冲冲地踏出砖砌的边缘,敏锐察觉到小屋里僵持的气氛。
“亚瑟,亲爱的,发生了什么?”她的语气轻快活泼,完全不像一位家庭主妇。“孩子们怎么都站在角落里?”
韦斯莱先生这才变换了他雕塑般沉思的姿态,握住韦斯莱夫人搭在他肩膀的手,凝视着克丽和双胞胎,“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趁现在,把你们的事向妈妈坦白吧,你们已经欺瞒得够久了。”
韦斯莱夫人的眼神不知所措地在两头打转,标志性的温暖微笑凝固在嘴角边。“弗雷德?乔治?”她的目光越过儿子们身后,捕捉到一言不发的克丽。“告诉我,克丽,是生意出了问题,还是凤凰社又有意外发生?”
“什么也不是,妈妈,无关事业、也无关危险。”弗雷德抓起克丽的手,“如你所见,不过是年轻人的真挚感情受到了老巫师的诅咒。”
“你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话!”韦斯莱先生突然从沙发上直挺挺地站起来,“如果是你和克丽,或是乔治和克丽,只要你们慎重对待这段关系,我都不会干涉,还会主动送上作为父亲的支持和祝福!但现在,我面前的三个年轻人完全昏了头,陷入一场复杂又违背道德伦理的纠葛中,还自以为背负了伟大的爱和责任!”
韦斯莱夫人踉跄一下,仿佛瞬间失去所有力气,勉强倚着扶手椅维持站姿。“亚瑟?”瞥见丈夫盛怒下僵直的状态,她看着她的儿子们,不敢置信,“虽然我们家很开明,但这不是你们拿自己的底线开玩笑的理由!”
“妈妈,我和弗雷德从来没有因为一时头脑发热而做出后悔的事!我们喜欢同一个女孩,想和她形影不离,想和她组建家庭,就像你和爸爸一样。这么简单的愿望,我们已经实现了一半,现在只不过是在正式作出婚姻承诺前象征性地让你们知道我们的打算。”
乔治的话里有太多令克丽心弦颤动的词语。她从没有勇气奢望他们的将来会有多么美好,而两个男生——不,应该说是两个男人——在暗地里已经默默为她规划好所有安排。她极力把夺眶而出的眼泪忍回去,低下头,双手抓紧乔治。
她的动作和双胞胎的冷静彻底激怒了韦斯莱夫人。“婚姻?婚姻?你们怎么敢用这样神圣的契约界定你们之间违背常理的关系?不管是麻瓜还是魔法社会,没有一个登记处会承认你们的婚姻!在告诉我们这个可笑的决定之前,你们连最基本的认知都没有,我怎么能相信你们有撑起一个家的理智!”
“我们不需要那一纸肤浅的证明,或者在报纸上像敲锣打鼓一样宣布自己结婚的消息!”弗雷德面红耳赤地反驳,“法律不承认也不反对,这就够了。如果你觉得我们不够认真,我们三个明天就会当着家里所有人的面立下牢不可破的誓言,或者自创一个永久的魔法联结。如果你担心其他人的看法,我和乔治明天就带着克丽到离家够远的地方,不妨碍你们的正常生活。你和爸爸当年私奔后才结了婚,在这一点上,你们是最好的榜样。”
情绪失控的韦斯莱夫人现在要借着丈夫的搀扶才能站稳。“我不准你们离开家!”她的声音带上几分哭腔,“我已经失去了珀西,难道要我亲手逼走另外两个儿子吗?”
“妈妈,问题根本就没有那么复杂。只要你不插手我们的感情,什么事也不会发生……”乔治安抚道。
韦斯莱先生强行打断他,转向克丽。“我听够了你们的歪理。克丽,我一向以为你是个谨慎克制的女孩,难道你不知道这样做只会伤害自己吗?”
克丽感觉乔治握着她的手更用力了,把她的指骨挤得生疼。“对不起,我不应该欺骗你们。五年级的我以为这只是一场感情游戏,现在的我只想用同样的真心回报他们给我的一切。如果没有他们,我做出的所有人生决定都将毫无意义。”
“我失去过父亲,失去过如同兄长一样的朋友,如果我还不能保护好弗雷德和乔治,我只会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克丽松开乔治,直视韦斯莱夫妇,“我已经找到了住所,马上就会搬出去,谢谢你们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
不欢而散是必然的结果。克丽唯一的庆幸是,她终于有胆量向自己的妈妈坦白这段已经持续了将近三年的关系。
“你以为这是爱情?”爱尔柏塔苍白着脸,颤声说,“我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回到七年前,把霍格沃茨的入学通知书烧掉,让你永远不能接触魔法!”
一只猫头鹰从窗户飞进屋子里,落下一份《预言家日报》。头版是一副黑魔王高举枯瘦的双手凭空消失的动态照片,下面印着“神秘人回归,闯入魔法部”的大字标题。
克丽把报纸展示给爱尔柏塔,冷静地说:“妈妈,这就是我的爱情——在魔法界的末日跟弗雷德和乔治战斗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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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一定要爱护好自己的牙齿……人到中年,牙齿治疗又费时间又费钱【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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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的下半年,整个魔法界充斥着沉重的压抑和恐慌。黑魔王和他的食死徒继强闯魔法部后再也没有任何举动,但人们视之为他卷土重来前的最后预告。也许下一次,魔法部将被夷为平地。
克丽开始了潜藏在暗处、胆战心惊的日子。靠着熟练的混淆咒和隐蔽咒,她在国王十字车站附近找到一家被查封的无主小商行重新开张,以此作为凤凰社和熟知内情的巫师之间的联络点。如果除去袖套里时刻准备抽出防御的魔杖,她看上去和周边店铺的普通老板们没有区别。
食死徒不会傻到袭击麻瓜人口密度最高的片区之一,也不会怀疑她这个无名小卒会和凤凰社存在千丝万缕的联系。但为了安全,她每晚关店后,都会在沿着这条街加固她施下的各种保护咒和反弹咒。
然而事故还是发生了。
小店的墙上装了一台电视。这天,所有频道都在插播一条紧急新闻:“布罗克代尔桥坍塌,造成十几名正在开车过桥的司机坠河死亡。”
调查记者、警察、政府官员和工程师集中在废墟周围,神色凝重。没有人能解答为什么一座建成仅有十年、运行状况良好的坚固桥梁会突然倒塌。
小店暂停营业一天,克丽目不转睛地盯着新闻里的即时报道——有目击者说他们看到了一些奇怪的光和黑色的不详身影。她的心沉了下去。
下午,突然幻影移形到仓库里的唐克斯和卢平证实了克丽的猜测:“是食死徒。穆迪和金斯莱抽调了所有傲罗到现场追踪,但他们逃得很快。魔法部里已经闹翻了,威森加摩紧急召开议会弹劾福吉,到处都不太平。”
唐克斯急切地问:“克丽,有没有白鲜,或者什么外伤药水都好。你要包扎。”
后一句话,她是对卢平说的。
“我有一小瓶创伤修复魔药。”克丽从仓库里找出一只不起眼的棕色玻璃瓶交给唐克斯,“你受伤了吗?”
“是莱姆斯。”唐克斯低声说,“你知道,前天晚上是月圆之夜。他变身的时候,把自己弄伤了。因为追捕食死徒,他的伤口又裂开了。”
这个隐忍的男人却用破损的斗篷遮住洇血的手臂,温和地婉拒唐克斯的好意,“没关系,我总是会受伤,不要再浪费药品了。”
唐克斯早就预料他会这么回答,无奈地说:“至少让我帮你清理一下吧。”
卢平显然对她的触碰避之不及,“不……这些都是小伤,我自己用几道魔咒就能恢复。我还有些事情要做,唐克斯,你留在克丽这儿吧。你们注意安全,晚安。”
他落荒而逃,活像挣开恶猫魔爪后没头乱窜的小白鼠。唐克斯朝卢平离开的方向呆呆地望了一会才回过神来,把小药瓶重新递回给克丽:“虽然没能用上,但还是谢谢你。”
克丽觉得她刚才那怅然的眼神分明压抑了什么心事。“看起来,你好像有些小烦恼?”
“没有,克丽,其实不是我的问题。见鬼的梅林。”唐克斯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啤酒,心不在焉地揭开拉环,结果被喷出的泡沫洒了一手。“咳,我想说,我现在大多数时候和莱姆斯搭档工作,他的状态很影响我。”
“他总是因为自己的狼人身份耿耿于怀,不太和凤凰社的其他人交流。布莱克在的时候,他至少还有个交心朋友。但在神秘事务司战斗那天,他看着布莱克跌进死亡厅的帷幔,连说声再见的机会都没有。邓布利多和穆迪都希望他暂停工作,给自己一点缓和的时间,但他坚持留在伦敦。”唐克斯叹了口气,“我认为,穆迪把我和他凑成一对,大概是想让我照看他。”
“卢平的岁数大约相当于我们两个的年龄之和吧?”克丽猜测,“他不会那么脆弱。”
唐克斯失笑,“不,克丽,他当然没有那么老!莱姆斯只比我大十二岁。好吧……这其实也是个问题。他经历过黑魔王时代,在当年的战争里,他失去了父母和最好的朋友。这些年,莱姆斯一直都找不到一份像样稳定的工作,还是那个原因——他怕自己会对别人造成伤害。所以,有危险时,莱姆斯总想着保护我,或者干脆撇开我,他自己一个人面对。”
吐完苦水的唐克斯捏住喝空的易拉罐,甩了甩头发,“可能你没发现,我在莱姆斯面前会故意把自己变得老一些,添几道皱纹啦,换一换妆容啦,还有发色。我可不想他一直把我当成弱鸡。”
“你的实力绝对不差。”克丽安慰她,“但如
果再遇上今天的袭击,有卢平和你一起对付那些食死徒,至少你们还能互相照应。我不希望哪天看见你们血淋淋地倒在我面前。”
“你提醒我了。短期之内食死徒会盯得很紧,我暂时不能回家,你的小仓库能收留我吗?”
克丽估算一下小店后头的剩余空间,摇了摇头,“别担心,你可以住我家。”
唐克斯跟克丽随从显形回去那间在里士满公园附近的小公寓,却踩在玄关的地毯上不肯再走一步。“我说,看起来,你好像有那方面的新情况?”
她指着偏大几码的拖鞋、挂衣杆上的男式斗篷和柜子上随意摆放的一些明显不属于女巫的用品,质问道:“你才毕业,就已经和某个幸运的男孩同居了?梅林绝对不允许我打扰一对小情侣的生活,我的良心也会鄙视我自己。”
克丽拉着唐克斯到客厅里的双人沙发上坐下,“没关系,我传个口信过去就好了。”
她用守护神咒召唤出自己的守护神,“唐克斯要到家里住几天,我把隔壁房间分给她。你们还要回来吃晚餐吗?”
一只银灰色的松鼠欢快地在空气中跳了几下,脚步一点一点跃出视线范围。唐克斯古怪地问:“你们?除了那个男孩之外,你还有别的室友吗?”
克丽从茶几底下把韦斯莱魔法把戏坊出产的金丝雀饼干拿出来,“我就不用专门跟你介绍了,你和他们也是朋友。放心吧,这盒饼干没有变身效果,只有卡仕达馅。”
“噢,所以,你和双胞胎中的一个在谈恋爱,还是很认真的那种?你都已经让他入侵你的私人空间了,看来大部分赫奇帕奇对居家生活还是有一点向往的。”
唐克斯又好奇地问:“到底是哪个?弗雷德和乔治长得一模一样,你怎么选的?”
克丽指着鞋架上的两双男士拖鞋说:“我没有选,只是很自然地和他们走到了一起。”
这位受过严格训练的易容马格斯竟然不能控制好自己的外貌变化,一层金黄色的浓密羽毛逐渐覆盖住她的头发,再遮挡住裸露在斗篷外的皮肤,活像一只巨型的金丝雀。“老天,你绝对被那两个格兰芬多彻底改造了!”她扑棱两下翅膀,体态逐渐恢复正常,“我提一个过分的要求,你可以不答应——跟我说说你们在一起的过程?”
晚上,双胞胎的守护神传信说,他们暂时不会过来打扰她和唐克斯。这让一心想要拷问他们的唐克斯失望了好一会儿。“我很久没听过这么令人激动的好消息了。自从黑魔王公开现身,所有人都沉浸在他制造的恐慌里。能看到你们还在认真经营生活,是件很鼓舞的事。”
“你是第一个完全不反对我们的朋友。”克丽如释重负,虚软地倚在唐克斯身侧,“我妈妈原本说,就算我退学,她还是会送我一辆车当毕业礼物,但她现在连家里的门锁都换了。韦斯莱夫人也不太想让弗雷德和乔治见我。”
她没有说出口的是,每次弗雷德和乔治来过夜,他们极力隐藏的焦虑总是越来越深。他们为她承受了陋居里所有的微词和委屈,又在她这里花上几倍的时间寻求温存和安宁。他们也默契地不去提起克丽和爱尔柏塔如今的相处状态。这种和家人背道而驰却又始终牵挂的酸楚,除了他们三个人抱团互相舔舐伤口,再也没有别的方法排解,也不能向任何人倾诉。
可实际上,克丽见到韦斯莱夫妇的机会还真不少。布莱克离世后,他的遗嘱里声明将格里莫广场12号送给了哈利?波特。也许是害怕触景伤情,失去教父的哈利一次也没有来,直接把这栋房子交给凤凰社继续使用。克丽就在这些频次还算密集的秘密会议里得以见到双胞胎的父母。在没有弗雷德和乔治陪伴的情况下,克丽很佩服自己还有勇气向他们的父母礼貌问好;她还很感谢对方也能微笑着祝她工作顺利。她说不清楚,在保持表面和平的背后,弗雷德和乔治跟韦斯莱夫妇顶了多少次嘴。
“克丽,爸爸妈妈不是不喜欢你。他们只是觉得我们脑子还不够清醒,等着看我们的笑话,再骂我们一顿而已。”
乔治到她的小杂货店接她下班回家,两人牵着手,并肩走在人行道上。“我们现在不靠家里生活,他们管不着。当然啦,如果想让我们的家人都尽快认清这个事实,有个最简单的捷径——让他们当上祖父祖母就可以了。”
他理所当然的表情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克丽猛地挣开他的手,把他们之间的距离拉开。“韦斯莱先生,你的脑袋是不是被巨怪踢了一脚?你和弗雷德还是两个捣蛋鬼,自己都不能照顾好自己。”
更重要的是……她才十八岁,怎么可能做少女妈妈!
乔治伸长手,把她捞进自己怀里,定在原地不动。“我亲爱的小姐,你想到哪里去了?比尔和芙蓉都已经订婚了,难道你不希望他们传出点好消息,转移爸爸妈妈的注意力吗?”
他停顿一下,脸上明朗的笑容逐渐扩大,“我知道了,意思是只要我们再表现得好一点,你就愿意要小孩了吗?”
路灯下,一个喝得醉醺醺的流浪汉躺在一堆瓦楞纸板上,含糊不清地朝他们喊:“小伙子,你这个方法已经过时了!我年轻的时候就拿这套甜言蜜语骗过不少姑娘,最后连个钢镚都得不到。”
“听听,一个活生生的教训。”克丽挑衅地看着乔治。
“唉,坏事。”乔治失笑,从兜里拿出一张面值十英镑的纸币——他现在已经能完美融入麻瓜的日常生活中——放到流浪汉身边用报纸糊成的乞讨箱。“先生,我跟你完全不一样。我对她说的每句话都发自真心。”
背负和忍受着几位父母依旧固执的不理解和各种异样目光,克丽紧紧牵着弗雷德和乔治,走过了他们最难熬的第三年。一转眼,1997年正在向他们招手。
新年的魔法界依然看不到和平的希望,就连身边的朋友也陷入了消沉。唐克斯频繁出入克丽的杂货店,搬一张凳子对着电视发呆,到弗雷德或乔治来接克丽时才心不在焉地离开,而且每次都要消耗完半打啤酒才罢休。现在,她不需要易容能力就能让自己看起来灰头土脸。
据金斯莱偶尔透露的八卦来看,唐克斯的情路并不顺畅。至少,莱姆斯?卢平再也没有和她成对出现在凤凰社总部和各处联络点里。当克丽试探地问卢平关于唐克斯的去向时,他只会露出紧绷的微笑:“很抱歉,克丽,我不太清楚,我们现在都以单独行动为主。”
唐克斯的低迷在情人节那天达到了峰值——她和克丽坐在破釜酒吧里,一个疲态尽显,一个光彩照人。在这个敏感的时候,唐克斯终于愿意正面解释她这段时间的颓丧。她召唤出自己的守护神,从前的黑尾野兔转变成一只体型巨大、毛发蓬乱发灰的狼。
“莱姆斯不愿意改变他自己,却改变了我,然后逃得远远的。”她忧伤地说,“有时候,我觉得我比他更勇敢。他为什么不能学学弗雷德和乔治,少一点顾虑,哪怕是试着跟我交往几个月也好。”
克丽在这场谈话中完美履行了树洞的职责,耐心引导唐克斯把所有负面情绪都发泄出来。过不了几天,她又振作起来,特意向她道别:“我不能再胡思乱想下去了……莱姆斯最近跑到了阿尔巴尼亚,处境有些危险,我要追上他。谢谢你对一个疯子的包容,克丽。”
她这一走,就消失了三个月。期间,双胞胎和克丽都度过了他们平淡的十九岁生日,韦斯莱魔法把戏坊也迎来了开业一周年纪念。弗雷德和乔治专门带克丽到霍格莫德转了一圈,想买下学生时代他们最爱去的佐科笑话商店。
店面转让协议是克丽帮忙起草的。弗雷德拿到佐科先生的签名后,当即给自己的几个员工加薪。“对角巷的生意有些下滑,但霍格沃茨周围一定是最安全的。必要时,我们可以关掉对角巷总店,专心发展这家分店。”
只是,还没等佐科笑话商店的招牌换下来,食死徒就把黑手伸向了学校。六月底的一个晚上,克丽刚到家没多久,许久未见的唐克斯就闪现在屋子里,粗暴地拽住她幻影移形。一阵头晕目眩后,克丽终于看清她所在的地方——正是霍格沃茨城堡的大门。
“克丽,事态紧急,我们需要一切可能的支援。”唐克斯凝重地指着盘踞在墨黑天空之上的巨型骷髅头,那个令人望而生畏的黑魔标记,“今晚邓布利多不在,所有学生的安全都靠我们守护。”
她们沿着夜骐马车行驶的小道狂奔,穿过火光中守林人小屋旁的大片草地,加入大理石阶前的混乱战局。昔日宏伟明亮的礼堂泛起阵阵硝烟,黑魔法咒语伴着凌厉刺眼的邪恶光芒击打在古老的砖墙上,反弹击中目标,或是触底爆炸,震得到处都是落石、残渣。
克丽根本看不清周围的景象,只能机械地向食死徒标志性的黑色身影掷出她所知道的伤害性最强的攻击性咒语。很快,她发现这根本不能与高深、招招致命的恶咒匹敌,顶多把食死徒的动作牵制住一小会儿。她跌跌撞撞地退到一处还算隐蔽的断墙后,比尔?韦斯莱正在那里给自己笨拙地施着伤口修复咒。
“你怎么在这里?”他比克丽还要狼狈,脸颊上咧着几道被恶咒擦过的伤口。“弗雷德和乔治知道吗?这里的情况连穆迪都很难应付,太危险了。”
克丽平缓着呼吸,探头观察战斗的形势。“他们好像准备转移,弗立维和麦格教授已经追出去了。你还行吗?”
“小问题。我们把礼堂再搜查一下。”
比尔往黑暗的大厅深处走了几步,突然被一道迅猛的异形身影飞扑在废墟上,痛苦地嘶喊一声,再也发不出声音。克丽连忙向破损的天花板发射出求救的红色烟雾弹,压制住比尔的敌人凶狠地盯着她,她一直竟然说不出这个怪物眼里的血色是真实还是烟雾弹的倒影。
“特拉弗斯的
侄子被你下了失忆咒,女孩,你记得吗?”怪物直起身,足足高出克丽大半个身子,肌肉狰狞,皮毛虬结,兼有狼和人的外形。他一掌拍在那堵断墙上,砖石应声化为齑粉——他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狼人。“我不介意给你点特殊待遇。在你死之前,去给小特拉弗斯道声歉如何?”
克丽颤着手,把魔杖对准狼人,接连投出一连串的定身咒和杀戮咒,但效果并不理想。他皮糙肉厚的身体就是最好的保护屏障,多添几道无关痛痒的小伤痕,对他来说不过是随口夸耀的战绩。
狼人诡异低沉的声音就像地狱里宣判死亡的法官:“你太不懂得遵守游戏规则了。看在你是位女士的份上,我会让你死得完整一些……”
“好久不见,芬里尔,希望你还能控制住自己的食欲。”卢平站在狼人背后,扶起遍体鳞伤的比尔,冷静地和伫立在三人中间的庞大身躯对峙。
他暗中给克丽传递信号。比尔也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双手攥紧魔杖。三个巫师对战一个狼人,克丽不敢深想他们的胜算有多大。此起彼伏的爆炸迟钝了她的听觉和视觉。她的后腰和小腿像被什么利器划破,是碎石还是狼爪?伤处剧痛一阵后也逐渐麻木,凝血糊住她脏污的衣料粘着皮肤,越来越难放开手脚。
最先倒下的是体力透支的比尔,克丽也好不到哪里去。她毫无作战经验,对反击黑魔法的咒语也不甚了解,能坚持到现在,她觉得自己实属万幸。双方胶着,那个叫芬里尔的狼人不想再和他们纠缠,挥起一团燃烧的火星炸开天花板。克丽最后的力气都集中到自己握着魔杖的那只手上,无声念出铁甲咒隔绝铺天盖地的冲击。
她睁开眼睛时,浑身剧痛,视野里的白色让她以为自己真的上了天堂。她僵硬地扭头寻找光源,突然看见妈妈爱尔柏塔和韦斯莱夫人正坐在靠墙的扶手椅上相谈甚欢。
克丽这辈子都不会跟任何人描述这个“友好”的场面有多么惊悚。她只觉得自己的头更痛了。
爱尔柏塔最先察觉到她的细微动静。“你醒了?我去叫伊莉丝看看你。”
韦斯莱夫人连忙拉住她,“我用召唤咒就可以了。”
“我在哪儿……圣芒戈?”克丽在两位妈妈的帮助下,艰难地换成半躺的姿势。可怜她的老腰就快断了。
她的猜测不错。在圣芒戈医院当实习治疗师的伊莉丝风风火火闯进病房,手里端着一托盘的魔法药剂:“太好了,快把这些药喝完,我保证你一个星期之内就能出院。”
爱尔柏塔欲言又止地看着那堆形状各异的玻璃瓶;韦斯莱夫人连忙塞了一瓶到克丽手里,鼓励道:“喝吧,再好好睡上一觉。孩子,你很需要休息。”
克丽敢说,她妈妈眼里写满了对魔法医疗机构的不信任和抵触。当她喝完足足七瓶药剂后,伊莉丝满意地把空瓶子收了回去,爱尔柏塔的表情看起来就像她会随时反胃呕吐一样。
韦斯莱夫人长舒一口气,“看来我的决定是对的。弗雷德和乔治在病房里一惊一乍,我怕他们打扰伊莉丝给你治疗,就让罗恩把那两个家伙拖出去了。等伊莉丝说你状态好一点了,我再让他们来陪你。克丽,希望你别介意。”
克丽的脑袋更懵了。在她昏迷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能让两位妈妈迅速改观?
伊莉丝再次开门进来时,表情有些恼火。她身后跟着三个顶着一头红色鸡窝的颓废青年,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高个家伙激动地窜到床边吻她。
爱尔柏塔尴尬地咳了一声,“克丽身上还有伤。”
矮个的小红萝卜头,罗恩?韦斯莱生无可恋地说:“妈妈,我尽力了。弗雷德和乔治大概在病房里装了窥镜,克丽一有动静他们就冲过来。”
“好吧,好吧,让他们留下吧。”韦斯莱夫人拍拍罗恩,笑着挽住爱尔柏塔,“亲爱的,来我们家看看吧?虽然很简陋,但我的茶煮得还是不错的。”
克丽疑惑地看着弗雷德和乔治,双胞胎无辜地朝她耸肩。谁也说不清这场持久战怎么就突然消解了,虽然两位妈妈还没有表示出乐见其成的积极态度,但她们似乎接受了这个事实。
隔壁病房里也有好消息。受了重伤的比尔也清醒过来,还和未婚妻芙蓉约定暑假里正式举办婚礼。芙蓉在她住院期间经常过来和她聊天,还满怀期待地和她商量婚纱、捧花,一切新娘最关心的问题。
不过,悲剧总是在发生。霍格沃茨的精神支柱,邓布利多校长在食死徒作乱那天晚上永远离开了他为之奉献的校园。
她在邓布利多的葬礼上见到很多人,陌生或是熟悉,悲伤或是压抑。他的死是否意味着正义的衰败和另一个黑暗时代的到来,克丽不得而知。她听着魔法部官员的悼词,在人群中发现一点称得上是希望的光芒——
傲罗队伍中,唐克斯握住了卢平的手
,卢平向来苍白的脸上泛起一点笑意;
座席最前方,金妮?韦斯莱轻轻把头搭在哈利的肩膀上,他们互相依偎。
继承了家里生意的布鲁斯年纪轻轻就有发际线后移的趋势,伊莉丝在仪式结束后体贴地送了他几瓶自己亲手熬制的生发魔药。
克丽和双胞胎一起,走过他们在学校时的每一处秘密基地。傍晚,他们在黑湖边上看夕阳落山。弗雷德突然说:“克丽,我想我们应该在五年级之前就开始关注你了。”
乔治了然地大笑,“我想起来了。四年级期末考试之后,李?乔丹说赫奇帕奇的一群女生经常到湖里游泳。当时我们不知道你叫什么,他在礼堂学年晚宴上指着你说,你比安吉丽娜?约翰逊的身材要好。”
克丽也跟他们分享自己听来的小道消息。“罗恩跟我说,你们有一年暑假经常跑到陋居附近的一间麻瓜小店,因为那个女店员很好看?”
双胞胎连忙搬出梅林,证明他们早就记不清那个女店员长什么样了。克丽也没想质问什么,握住他们的手,认真地说:“那些都不重要,能和你们守住现在这一刻,我就很高兴了。”
“现在,还有今后的每时每刻,我们都会在一起。”
伴着湖心小岛边人鱼渺远深沉的歌声,他们的承诺轻轻随风消逝,只有时间才能抓住这份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