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送的玫瑰,好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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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苏白可能在忙,暂时没有回应她。

云栖久等了会儿,觉得无聊,就去阳台收衣服,洗澡。

再回来,看到手机的呼吸灯在闪烁。

许苏白接连给她发了几张照片,还有一段时长只有五六秒的视频。

不论是照片,还是视频,拍的都是一丛丛玫瑰,花海似的,比她这独一朵玫瑰,看着要热闹繁盛。

云栖久心中的答案呼之欲出,却还是想问他:【这是哪儿?】

x:【我家。】

果然!

云栖久把那几张图放大,又把视频看了又看,得出一个结论——

79:【好大!】

人家种花,是计划用几个盆。

他种花,得准备好几亩地!

x:【……】

x:【你这突然给我整不会了。】

x:【说话就好好说,突然蹦出个‘好大’来。啧,云六三,大晚上的,我怀疑你在调戏我。】

79:【???】

79:【我哪有调戏你?!】

x:【你上次还说小苏白不小呢,现在再补个‘好大’,你这人看着清纯,怎么私下这么不正经。】

看到这个,云栖久恍然大悟!

她满面通红,恼羞成怒地回:【我是说你家好大!你怎么这么讨厌!我不要理你了!】

消息一发出,下一秒,她的手机铃声就响了。

她拒绝接听。

许苏白又打来两次,她总是在第一时间拒接。

x:【还真不理我了?】

x:【得,你不理就不理,反正我脸皮厚,非得赖到你理我为止。】

云栖久轻轻“哼”了声。

然后,许苏白开始刷屏,清一色的“理理我呗”。

看多了,她差点不认得这四个字。

好在刷了一两分钟,他就没再发了。

云栖久松了口气。

她打开课本,专心致志地看书预习,每隔二十五分钟,就休息会儿。

一整个晚上过去,许苏白都没再发消息给她,更别说打电话了。

不是还说,他非得赖到她理他为止么?

熄灯后,云栖久躺在床上,看着毫无动静的手机,开始懊恼自己是不是太过拿乔,惹他不快了。

在她的记忆里,外界的传闻是,许苏白从不纵容女伴的,一旦闹过头了,他就会结束关系。

她翻着记录,复盘两人先前的对话。

其实她还有很多问题想问他的。

比如,他带来的那束玫瑰,是什么意思,原本是打算送给谁的?

她几乎快要睡着的时候,枕边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许苏白只发来简单的两个字:【晚安。】

云栖久强打精神,翻身趴在床上,拇指敲着屏幕。

79:【许苏白,昨晚,你那束玫瑰,是想送谁的?】

x:【你谁?】

他又搞什么?

云栖久一脸懵逼,回:【我,云栖久……你失忆了?[白眼]】

x:【可能吧。】

x:【但我始终记得,有个叫‘云栖久’的人,说她不理我了[微笑]。所以,你到底是谁?】

79:【……】

云栖久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竟然回了句:【我是你姑奶奶。】

x:【……】

x:【云六三,你学坏了。】

她理直气壮:【跟你学的!】

x:【……】

x:【我优点挺多的,你怎么好的不学,学坏的?】

79:【……不要脸。】

许苏白终于不继续跟她贫了,回答了她先前的问题:【那束花,姑且算是送给我自己的。】

x:【毕竟,那天我心情是真不好。】

看到这个,云栖久有点愧疚。

都怪她,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答应他,去参加他的生日趴的。

不然,他也不会气她放他鸽子了。

x:【我长这么大,好像就没收到过别人送的花……希望我唯一一次收到花,不是我躺在棺材里的时候。】

79:【胡说。】

79:【以前就有很多人送你花。】

就连她,也曾送过一盆柠檬草给他。

x:【但我没要,不算数。】

x:【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快去睡觉。】

看到这条,云栖久正要放下手机。

手机冷不丁弹出两条消息。

x:【我的确挺大的。】

x:【啊,输入法出错,漏了个“家”字[微笑]。】

好讨厌!!!

云栖久把手机往枕边一丢,仰躺在床上,被子一拉,把头给蒙住了。

黑暗闷热的环境中,她似乎能感觉到,心脏在咕噜咕噜冒出粉红泡泡。

好烦。

她怎么会喜欢上一个这么坏的人啊……

翌日醒来,云栖久才看到,许苏白最后还发来了两条消息。

x:【其实很多玫瑰花早就过了花期,园子里的这批玫瑰,是最近挪进来的。】

x:【尽管是养在温室里的玫瑰,但该有的刺,可是一点都不少。玫瑰的刺扎手是真的,但玫瑰讨人喜欢,也是真的。】

第34章 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十一月匆匆过去, 步入十二月,气温显著下降。

架空层风大,一阵紧似一阵地刮, 冷飕飕的,不方便练舞。

慕静在群里通知他们,更改练舞的时间和地点,又联系了工作室的一名老师进行指导, 带着他们练习。

可谓煞费苦心。

就因为这点变化, 云栖久再没在周五上午练舞的时候,见过许苏白。

直到有一天, 许苏白发了一张照片给她。

照片中, 她独自一人对着镜子,跟随音乐起舞,发丝飞扬, 裙摆摇曳,背影单薄清瘦, 却不失帅气。

镜中照出了她的脸。

她微抬下巴,半垂眼睑,面无表情, 又甜又丧。

周围一圈人或蹲或坐,都在看她。

云栖久把照片放大, 透过镜子,看到许苏白就藏在靠近后门的人堆里, 手里拿着一台单反,镜头对准她。

托着镜头的食指根部,卡着一枚色泽光亮的衔尾蛇戒指。

许苏白只是发照片给她,却只字未言。

云栖久拿不准他的意思, 主动发问:【你怎么会在舞蹈室?】

x:【来看你练舞。】

既不是偶然经过,也不是来看别人。

就是专门来看她的。

云栖久红了脸,一摸齐肩的头发,心陡然冷了几分。

79:【没什么好看的。】

x:【你觉得没什么好看的,但是所有人都在看你。】

x:【这说明什么?】

79:【?】

x:【只有你他妈眼瞎。】

79:【……】

云栖久一时无言。

x:【你最近好像在躲我?】

x:【上次在教学楼下看到你,跟你打招呼,你也不应,转身就跑。】

x:【这么一想,你不会就是从那时候起,眼睛出问题了吧?】

79:【才没有!】

她只是觉得自己近期状态不好,发型也难看,不想让他看到而已。

在喜欢的人面前,她还是很在乎自己的形象的。

x:【你眼睛要真没问题,那我一大活人杵在那儿,你不搭理我,跑什么?】

她装傻充愣:【我不知道,我忘了。】

x:【云六三,你也就只敢在我面前横了[微笑]。】

79:【我哪敢呀。】

x:【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叫什么?】

79:【?】

x:【窝里横。】

79:【……】她有吗?

x:【没关系,我不气。】

x:【像我这么大肚量的人,只要你不太过分,还是很乐意原谅你的[微笑]。】

79:【……】

云栖久瞧着微笑的表情,脑中蹦出许苏白说这话时拽了吧唧的模样。

她转移话题:【你怎么知道我们的新舞蹈室在哪儿?】

x:【你以为,慕静怎么能那么快就找到新场地,而且,还能轻易请到人来教你们?】

他一说,她才发现盲点。

79:【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x:【为了让你感动。】

x:【当然,你也不用感动到恨不得以身相许。】

看到上一句,云栖久是真的有点感动。

然而,他下一句话,瞬间让她收起了心思。

79:【我哪有要以身相许?!】

她发完后,许苏白那边过了几分钟,才发回消息。

x:【云六三,只要不是违法犯罪、道德败坏、不敬重生命的事,你喜欢做什么,都可以去尝试一下。】

x:【做不到最好也没关系,至少你去做了,可以了无遗憾。更何况,这个世界上,能站到顶端的人,从来都是极少数。】

x:【我还有事要忙,下次再聊。】

至此,许苏白就下线了,也不给她做阅读理解的时间和机会。

云栖久把他的话,反反复复,看了又看,最终得出结论:“他好温柔哦~”

余灯正巧洗完澡出来,拉开了阳台的推拉门,闻言,问她:“你说谁温柔?”

云栖久趴在桌上,侧着脸看她,笑嘻嘻道:“你呀~”

余灯:“……”

不用云栖久明说,余灯从她那少女怀丨春的表情中,就看出来了,“许苏白跟你说什么了?”

云栖久把许苏白的话复述了一遍。

余灯翻了个大白眼,吐槽:“他现在倒是熬得一手好鸡汤。”

以前读高中时,但凡她跟乔陆没考好,许苏白那是真的嘴毒不饶人。

倒也不是说许苏白会爆粗,话直捅人心窝子,就是他那欠嗖嗖的态度,真的很他妈欠揍。

比如——

“你俩牛逼啊,我他妈闭着眼填答题卡,都办不到只拿这点儿分。”

“你俩真没必要用这点分数,身体力行地向我证明,什么叫做‘朽木不可雕也’。”

这么一回忆,余灯的白眼恨不得翻到后脑勺。

许苏白,驰名双标……狗!

-

周一晚,练完舞后,慕静开了个简短的小会,说是元旦前两天晚上,会在学校大礼堂举办元旦文艺汇演,负责人让街舞社排一个节目。

既然是以街舞社为名头,当然是得整个社团都动起来。

云栖久真的很喜欢街舞社的氛围,热络活泼,嬉嬉笑笑的。

更喜欢每个人因为热爱而舞动身体时,迸发出的那股子拼劲。

练舞的时间一延长,用于处理其他事情的时间,就被疯狂压缩。

徐娅经常能看到云栖久在课上奋笔疾书,记笔记写作业,课间则掏出笔记本电脑,十指翻飞地写稿件。

没课的时间里,云栖久不是拿着纸笔和材料,去活动现场采写,就是去舞蹈室练舞,简直忙到飞起。

短短半个月过去,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圈。

徐娅觉得心疼,“久久啊,你不累吗?”

“还好,”云栖久把稿件给邓嘉怡发过去,起身打开衣柜,翻找换洗衣服,准备去洗澡,“我还蛮喜欢这种充实的感觉的。”

徐娅瞧着她清瘦凸显的锁骨,感叹:“你瘦了好多。”

视线往下一挪,又说:“不该瘦的地方,倒是没什么动静……你的肉也太听话了。”

“……”

这段时间,云栖久因为劳累,睡得很沉,几乎一沾到枕头,就能睡着。

跟许苏白的联系,在不知不觉间减少。

等她意识到这点时,距离他们上一次聊天,已经过去快一周了。

而且,他们上次聊天的内容还特别单调乏味——

79:【晚安,许苏白。】

x:【晚安。】

熄灯后,云栖久躺在床上,给他发了个“晚安”。

他也很快回她“晚安”。

一切好像都没有变。

她放下手机,拉扯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茧。

今晚的夜风有点大,风声“呜呜”地响,像是有人在低泣,门窗轻颤,发出细微的哐啷声。

云栖久闭上眼睛默数五个数,睁开眼,绞尽脑汁地想了个话题,拿起手机,联系许苏白。

79:【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x:【你还没睡?】

79:【嗯……你之前不是说,砸了一瓶酒吗?我们是不是要说说赔偿的事?】

x:【骗你的。】

79:【?】

x:【十几万的酒,我哪舍得真砸啊,只是随便摔了个空酒瓶而已。】

云栖久翻身,侧躺着,继续问:【真的?】

x:【……】

x:【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真相。】

云栖久鼓了鼓腮帮子,回:【……不行,你怎么能提这种要求呢?】

x:【允许你大晚上不睡觉,跑过来撩我,不准我反撩?】

79:【我哪有撩你?】

x:【如果不是为了撩我,你早就睡了。】

79:【……】

79:【那我睡了。】

x:【睡吧,我跟你一起睡。】

79:【?】

许苏白没再回复她。

云栖久把手机一放,闭眼睡觉。

-

天气越来越冷,荷宿市还没有集中供暖。

刚开学时,尚且勤于上课的大一学生们,现在已经在老油条的带领,以及寒冷天气的侵袭下,变得越来越懒。

女生们别说化妆了,在睡衣外裹上厚厚的长大衣,就拿上东西去教室上课。

平安夜当晚,新闻1班和机械工程1班、2班绸缪已久的联谊,在一家音乐餐吧拉开帷幕。

作为班长,徐娅早早就带着班干们来这里做准备,还特地为她们宿舍的人占了二楼视野最好的位置。

云栖久她们仨一来到这家餐吧,就朝她走去。

这家音乐餐吧很出名,即使人均消费不低,客流量也很大,光是排队就能把人耗到耐心全无。

何卿卿打量一番,心下惊叹装潢之文艺精美,问徐娅:“你们是怎么办到的?居然能包下一家餐吧……我们的钱有那么多吗?”

徐娅剥着橘子皮,答:“谁叫咱们上面有人呢~”

何卿卿:“谁?”

余灯:“这一带的开发商是谁?”

何卿卿一心扑在学业上,鲜少关注外界的事,实诚地摇摇头。

余灯言简意赅:“姓许的。”

何卿卿恍然大悟。

云栖久静静坐在里边,靠着铁栏杆嗑瓜子,低头看楼下。

五颜六色的彩灯流动,烘托出热闹繁华的氛围。

餐吧内人影憧憧,座无虚席,而且不时还有一两个人走进来。

在她们这张桌正对面,有个小舞台。

一个身着黑色皮大衣的长发男子,坐在高脚凳上,抱着一把吉他,闭着眼,深情款款地唱歌。

他身后是led大屏幕。

上面显现出他的身影,顶上飘着弹幕,旁边有一个歌曲列表,可供顾客们点歌。

何卿卿又问了:“不是说我们班跟机械工程1班联谊么?怎么2班也来了?”

徐娅吃着橘子,冲她挤眉弄眼,“因为只有我们两个班,感觉太冷清了……而且,2班的帅哥也不少啊~”

余灯嗤笑:“看什么帅哥?我,新闻传播学院新晋院草,天天搁你眼前晃呢,这样你都看不够?”

徐娅把剩下的两瓣橘子塞她嘴里,强调:“我要看男人,男人,ok?”

余灯冷哼。

“你在看什么?”徐娅问云栖久,用小叉子插了一颗草莓,递给她,“这草莓还挺甜的,你尝尝。”

“没看什么。”云栖久应声,接住草莓,道了声“谢谢”。

余灯笑了声,说:“还能看谁?姓许的呗~”

云栖久一噎,偏头咳了两声。

楼下一阵骚动,就连她们这桌附近的女生,都在小声惊呼。

云栖久循声,探头往下看,一眼就看到许苏白顶着个圆寸头,单手插兜,走进餐吧。

黑色高领毛衣盖住了他颈间的文身,外面套着一件翻毛领外套。

他偏头跟旁边的乔陆说话,眼睑懒懒地耷着,灯光扫过他耳垂上的耳钻。

他忽而一笑,犬牙微露,看着仍是一如既往地嚣张跋扈,不可一世。

云栖久的手扣紧了栏杆。

在他抬头,视线与她相撞的瞬间,心跳彻底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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