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太会用

37 / 99 章 · 3,202

张易被宁琬这突然变得煞白的脸以及裤腿上涌出的红艳血迹吓得不行,他想上前去拉宁琬, 却没想到被宁琬将手推开了。

宁琬侧身一把抱住了耿秋, 然后吱呀乱叫起来:“易叔你赶紧把她带走啊, 你也见着是她打我了!人证物证都在呢!”

“你可别皮, 让我看看你是不是伤到哪儿了?”

张易一靠近, 宁琬就尖叫了起来,耿秋吓了一跳,被宁琬死死地抱住了脖子不能动, 一颗心起起伏伏好些次, 愣是快被宁琬弄成神经错乱了。她顺着张易的目光看过去,正好也看到宁琬裤腿上的血迹,心跳跟着就漏了一拍, 她去掰死死拉着自己不放手的宁琬,哪想宁琬死活不放, 一个劲儿往耿秋的怀里钻。

“伤哪儿了?你让我看看!”耿秋额头上的汗都急出来了, 可宁琬就是不放手,急得她差点没跳起来先将宁琬给踹出去。

“姐姐姐姐。”宁琬也急了起来,她一急眼

就泛红, 眼眶一红泪水就涌起来润湿了眼角, 蹭在耿秋的肩头,就是不松手。

两人之间没距离, 炎热夏日里的穿堂风一丝儿都透不过来,胸前的汗水早浸湿了耿秋薄薄的衣服,她身上的温度较高, 而宁琬却偏低一些,两相对比就跟捂了一块冰在自己胸前似的,急得耿秋不行。

“别别别。”宁琬誊出一只手来立马就去拉住了耿秋想要推开自己的手,“我没……没哪儿伤着,你……你让易叔快……快走。”

耿秋抬头去瞧宁琬,只见宁琬红着眼眶,却连一张小脸也跟着红了起来,让张易走的时候还轻轻地阖了阖眼,带着点不能见人的羞涩,紧张兮兮地拉紧了耿秋的衣领,死活不愿意松手。

好在耿秋还较心思活络,对于宁琬的事也时常挂在心上,何况大家都是姑娘,她自然很快就能想到宁琬在忸怩些什么。

她自小与宁琬一起长大,宁琬那不要脸不要皮的架势没人能招架得住,她是个打架都不会做好伪装,只会中二到拿块红领巾住遮掩的人,打完人被戳破后还能脸不红心不跳地站出来否认那个犯中二病的人绝对不是自己!再跟面前的梁弘燕一比,梁弘燕低着头红着脸,一副等待着教训的小模样可比宁琬要脸得太多了。

“易叔,小琬身上没事,可能就是被划了点皮,不碍事。”

一听耿秋也跟着开口了帮衬着宁琬了,连方慧茹也有些急切了起来,这都流血了还能没事儿吗,这一路过来,哪儿能给这小姑nǎinǎi磕碰到啊,这小妖精还能扮一次小白莲在梁弘燕的面前装好人吗?

张易也不敢就这么不闻不问转身就走人,又想上前去拉宁琬看一看的时候,宁琬跟看见鬼似地又叫又嚎地往耿秋的怀里躲,张易僵着一只手虚虚指了指宁琬:“你见鬼啦你!”

梁弘燕也哑然,莫不是被自己给打傻了吧。

“没事儿易叔,我有数,要琬琬真伤着哪儿了。”耿秋突然顿了顿,抬起头来往梁弘燕的方向冷冷看了一眼,“我第一个不会放过她。”

梁弘燕应声抬眼,与耿秋看过来的一眼正好撞在了一起,电光火石之间她突然就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走,张易在后头一个劲儿地追,毕竟人家都报警了,也确确实实动手打人了,小朋友总得拉回去再教训一两次的。

等所有人都走完了,方慧茹才半蹲在宁琬的面前,小心翼翼地去碰了碰宁琬:“小琬,你这是……伤到哪儿了呀?”

宁琬抬头,一张小脸憋得通红,然后脑袋一歪,又往耿秋的怀里挤,耿秋稳稳妥妥地用肩抵住了宁琬砸过来的衣服:“慧茹,你带卫生棉了吗?”

方慧茹先是一愣,然后转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听见方慧茹毫不留情的嘲笑,宁琬回过头去恶狠狠地瞪了方慧茹一眼:“慧茹姐,我都受欺负了!”

“你要是老老实实的,人能跑过来专门欺负你吗?”

宁琬努了努嘴:“你可能是梁弘燕派过来的卧底吧。”

方慧茹在包里翻了翻,没找到,只好冲着耿秋和宁琬摊了摊手,宁琬仰天长叹:“天要亡我!今天丢脸可丢大了!”

耿秋觉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轻轻指了指宁琬的额:“你带着红领巾去打人家就不算丢脸了吗?”

“姐姐!咱……咱们能跳……跳过这一岔吗?”

“我倒是好手好脚地能跳。”耿秋轻觑了宁琬一眼,“你能跳吗?”

宁琬闭嘴不说话了。

耿秋指了指宁琬让她在原地等着:“等着,我去拿点儿东西。”

她一说完站起来转身就走了,动作行云流水,吓得宁琬魂儿都没了,还以为自己又踩到了耿秋的zhà毛线,一声不吭了。

方慧茹倒是依旧以半蹲的姿势面对着宁琬,她看了眼宁琬白细胳膊上的淤青,而后长长地叹了口气:“疼吗?”

“疼。”宁琬撇嘴的时候眼见着眼泪也快跟着掉下来了。

“别。”方慧茹迅速地打断了宁琬演戏的快乐,又转头往耿秋走的方向看了一眼,“一会你姐姐回来了,你得冲着她哭,她心里一软才不会多责备你,哭得梨花带雨一点。

宁琬吓了一跳,怎么也没想到这种不要脸的话居然会是从方慧茹的嘴里吐出来的,她又仔仔细细地把方慧茹看了一遍,生怕眼前的这个女妖怪是宋城或者张致严变化出来的。

“你姐姐快被你吓死了,一天吓个两三回的,命都jiāo待在你手里。”方慧茹上手将宁琬一直没舍得拉掉的麻袋从宁琬的身上扒拉了下来,然后冲着宁琬轻轻地笑,“你也安生点,老也给你姐姐找麻烦。”

“我没有!”宁琬不服气地哼哼,方慧茹抬头看着她笑了笑,然后伸手轻轻地刮了刮宁琬的小鼻尖。

宁琬抽了抽鼻子,不跟方慧茹狡辩了。

再等到耿秋回来的时候,也不知道她将扔在哪儿的书包给拎了回来,拉出了里面的小针织外套,这里在空调房里怕感冒,宁琬和耿怀月一起为耿秋准备的。

她将宁琬拉了起来,宁琬夹着两只颤巍巍腿顺着耿秋扶着的力道站了起来,眼神四处乱瞟,就是不拿正眼去瞧冷着一张脸的耿秋。

耿秋先是看了她一眼,宁琬的裤子不长,大夏天的穿了一条小短裤,只是短裤的颜色偏浅,血迹就会更加显眼一些。她先是将宁琬的裤子理了理,然后将针织衫的两只袖子随意围在宁琬的腰间,最好仔细地为宁琬系上了一个蝴蝶结。

她又将宁琬掉在地上的书背给收拾干净了,然后将自己的书包和宁琬的书包一起递给了方慧茹:“慧茹,你帮着我拿一下。”

将一切都做完后耿秋这才蹲在了宁琬的跟前,侧着头冲着宁琬轻声道:“来,上来,我们回家。”

宁琬先是愣了愣,转而还真就眼眶一红,眼泪说来就来,老老实实地爬上了耿秋不算宽厚的肩头。

方慧茹偷偷地笑了起来,这小丫头以后如果不去做个演员,就真浪费了她这眼泪说来就来的绝技,想完了又忙提着耿秋jiāo给自己的包跟了上去。

宁琬将眼泪又往耿秋的肩头蹭,越蹭越多,起蹭越停不下来,弄得耿秋哭笑不得:“回去你可得给我洗衣服。”

“我不要!”

“你不老实你还有理了?”耿秋笑。

“我哪……哪里不老实了!我怎么知道是……是今天,姐姐第一次的……时候,不……不一样吓得哭吗?”

“你闭嘴吧。”耿秋无奈。

“我……我不!”宁琬越说兴致越高,“而且我没……没有招惹梁弘燕,是……是她自己要打我的!”

一提到梁弘燕打了自己,耿秋顿时就沉默了,没再跟宁琬叨叨,她沉默地将宁琬背在自己的肩头,往家的方向走,方慧茹一个劲儿在后面给宁琬使眼色,奈何宁琬背对着她没回家,啥也没看见。

回到家后耿秋毫不含糊地将宁琬扔进了卫生间里,然后给她找了干净的衣服,最后又去将医yào箱翻了出来,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两个人都回到家后,方慧茹便跟耿秋说了一声回了家,家里便只剩下了耿秋和宁琬。

宁琬在卫生间里折腾了许久,耿秋等得脾气火气都消了也没见宁琬出来,她又将yào一排排准备好放在了桌子上。

咛咛走到卫生间的门口去扒拉了两下门,没反应,乖乖地睡在了卫生间门口。啾啾围着耿秋的腿转了一圈,也睡在了耿秋的身边。

卫生间的门被轻轻地拉开了一条缝,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歪着从那一条缝里看了出来,耿秋顺着声音看了过去,一对上宁琬的眼神,就见宁琬轻轻地冲着自己笑了起来,她一双眼睛弯得极好看,头发湿答答地顺着自己的小脸垂下来,笑得耿秋剩余不多的脾气也跟着烟消云散了。

“姐姐。”她有些拘谨,脸也跟着红了起来,低头的时候眼睫上的一滴水刷拉一落下去,跟她平日里往下掉的金豆子似的,可却如猫爪一样挠进了耿秋的心头。

“我……我不太会用……”她轻轻嗫嚅道。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依然是个戏精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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