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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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在街上,落叶如烈雨般宣泄而下,刮得人面目生疼,慵懒的阳光被枝杈撕裂,没了高高在上的傲气。我手里提着果篮,在医院门口从下午六点徘徊到晚上九点,整三个小时,还是没有考虑好要不要进去看望莫裘。

从那日被我打伤已经过了六天,这六天里我得不到他的点消息。书店里只有店长躺在那儿摇摇晃晃,我每天都要问他,莫裘去了哪家医院,而他总是不肯说。

于是我接替莫裘,值了6天的班,学会了沏茶和泡咖啡,还有给绿植浇水。这天我扫地时,无意间发现墙角躺着小片花盆的碎片,上面还透着血气。我心中绞痛,扔下扫把走到老人身边,直直的跪了下去。

“小子……你这是……?”

“我知道您什么都知道,您就告诉我吧,再见不到他我都要疯了。”

老人拉我起来,我不动,紧抿着唇。他看了我会儿,叹了口气说:“你们这个两个的,都不让人省心……”

于是我得到了地址,趁着夜色,终于踏进了医院的门。

我和他之间,就是次又次犹犹豫豫的探望与被探望,我是主动方,然而选择权却不在我手。人很奇怪,有时明明知道去了不如不去要好,却又怕彼此隔阂形同陌路,非要意孤行——因为我们总是不确定,前方到底是柳暗花明,还是头破血流。

何况,我怎能忍受与他终日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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