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我也觉得这个样子比较好看。”
枯月笑笑,毫不留恋转身离开。
“这……这是哪里来的武林高手?不对,武林高手也做不到如此啊……”
覃苏惊呆了,半天回不过神,身边侍卫倒是淡定,好心提醒:“王爷,卑职听说,这位姑娘并着另一位公子,是长公主殿下从蓬莱请回来的贵客。”
“蓬莱?”
覃苏楞楞想了半天:“你是说,传说中的世外仙山那个,蓬莱?”
“如不出意外,应当就是那个蓬莱无误了。”
“……难怪,难怪!”
覃苏忽然大笑起来:“我就说世间怎么会有让本王只一眼便能倾心的女子,原来是位货真价实的仙女啊!”
“王爷,月姑娘是仙者,迟早要回蓬莱去的,不会在此凡尘间逗留太久。”言下之意,您还是莫要起别的心思了。
“你说得有道理!”
覃苏满意地点点头:“你说这世外仙人久不来凡间一趟,偏偏阿月就来了,本以为庙会一别,毕生也不会再有相见的机会,没想到阿月她就在皇宫等着我,你说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王爷……”
“不对不对,岂止是缘分,这就是上天注定!如若不然,何必要让我遇见她,倾心她又不能与她在一起,上天这是吃饱了没事儿干吗?你说是不是?”
覃苏自己被自己说服得喜滋滋的,侍卫无语望天,难道他说不是还有用么?无奈扯开话题。
“那,王爷,这些木月要怎么办?”
对了,还有他的木月呢!
覃苏看着满院子惨不忍睹的木月,嘴上说得不心疼,可看着自己辛苦栽种的木月花被毁成这个样子,怎么可能真的不心疼。
“哎差点都忘了,我的花儿啊!”
覃苏的注意力终于落到被摧残的花上,悲悲切切:“也不知道现在栽回去还活得了不,快快快,去给我拦几个侍卫过来,替我把这些木月都翻过来,快去!”
“是是。”
——
枯月回到殿中,遣退福源,关好门窗,在书案上一通翻找。
谢隐来时带了好些书籍,不知道会不会其中有记载着白目玄武信息。
仔仔细细翻了半天,结果还是失望了,谢隐带来的那些书除了本《蓬莱闻录》,其他全是些医术,记载着各种各样的草药,连个能跑的都没有,又怎么可能会有白目玄武。
气恼地一掌拍在书面上,这臭乌龟到底藏在哪里!
就在枯月烦躁之际,吱呀一声门被推开,谢隐逆着光不声不响走进来,做坏事被抓个现行,枯月惊得一个激灵,手一滑,厚厚的一本《蓬莱闻录》被碰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谢隐奇怪地看她一眼,随手将书捡起来:“想什么这么入神?连我进来了都不知晓?”
“你进来怎么都不叫我一声。”枯月立刻反咬一口:“吓死我了!”
谢隐未曾多想,绕到案后低笑起来:“好好,是我的错。”
被拉着坐到他怀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暗暗吁了口气,努力想要抛开心里的负罪感,可是越加急促的心跳根本骗不了人。
枯月抬起一只手轻轻捂住胸口,生怕被谢隐发现了她不正常的心跳。
“方才路过一片木林,那里的树倒是奇怪,都被翻过来头朝下栽进土里,不知是个什么癖好。”
谢隐随手拿过一张纸写着什么,一面和她闲聊。
“那个啊,我干的。”
枯月对自己干的坏事一向坦率。
谢隐觉得意外,眉头一挑:“怎么了,是被树枝勾到头发了?”
“
差不多。”枯月往前趴在案上:“你在写什么?”
“给太后开的药方。”谢隐手往下揽在枯月腰侧:“昨夜过去,太后病情又加重了,想必对方已经知道了我们的来历,等不及慢慢动手了。”
“那现在你准备怎么办?”
“将背后之人引出来。不过在此之前,稳住太后的病情最为要紧。阿月,晚上要不要随我去一趟玉藻宫看看?”
“今晚么?”
“嗯。”
“可以呀。”枯月转身抱住他的脖子:“你求我我就去。”
谢隐顺势低头在她唇上烙下一吻:“求求阿月了。”
“真没骨气。”枯月哼哼唧唧放开他,随手拿过《蓬莱闻录》翻了两番。
谢隐顺势道:“这是专为你带来的,你多看看。”
“我自己那本早已经看完了,干嘛还让我看一遍,非得要倒背如流么?”枯月哗啦啦将书页过了一遍,没什么兴致。
“怎么这样大意,就没看出什么不妥么?”
谢隐覆上她的手背将书翻到封面处,下巴搁在她颈窝:“这是《蓬莱闻录》,每一位入山的弟子必读,而你那一本,是当初入文为了捉弄你给的《蓬莱异闻录》,算得上半本闲书,是往些弟子无聊时凭想象攥写的,信息不足取。”
“什么?”
枯月不知还有这一茬,所以她当初差点在牙吞手里头丢了性命,全是因为这个!
“这时入文怎么这么无聊,他是小孩子吗,连我也敢捉弄?不行,等回去了我必须好好收拾收拾他,这个愁不报不痛快!”
谢隐不知道这些,笑呵呵把人搂在怀里仔细哄:“不气不气,入文确实不懂事了些,不过我倒觉得正好,你不爱看这些正儿八经的书,正好闲书和你胃口。”
“什么闲书和我胃口,有那个功夫看闲书,还不如睡觉来得有意思。”
说着立刻打起哈欠,谢隐拍拍她的背,将她的手环上自己的腰:“睡一会儿,晚些时候我再叫你。”
枯月抱着他很快睡过去,谢隐单手紧紧把人搂在怀里,一边写着药方,时不时还要低头看看她是不是睡的安稳。
中途时有青鸟携信从外面飞来,轻轻将它抓着的信纸放下,很快又飞离开了。
醒来时谢隐端着一本书看得入迷,枯月拉下来看了眼是本医书,兴致缺缺又给推回去。
谢隐低声问她:“是不是睡得不舒服?要不要去榻上?”
枯月摇摇头,窝在他怀里不想走,又觉得无聊,随手拿过《蓬莱闻录》翻看起来。
谢隐帮她顺了顺头发,低声道:“方才以安着青鸟送来消息,说花掌门一接到消息当天晚上就带人去了蓬莱,麓山温掌门也赶到,两人闹得不可开交,到现在还在蓬莱滞留不肯离去。”
“是么。”
枯月又翻一页:“那陆红纱和温越呢?”
“红纱已经被花掌门派人送回女山,温越还留在蓬莱不曾离开。”
“也是。”枯月道:“换做我是陆红纱,我也没有脸面再继续留在蓬莱,毕竟一身春光可都被看了个干干净净,当真是没脸见人了。”
思及此,枯月忽然想起什么,恍然似的哦了一声:“我想起来了!怪道我说那日陆红纱的打扮那样眼熟,原来是因为像我的缘故,她作这幅打扮,莫不是,想勾引你?”
谢隐无奈地捏捏她的鼻尖:“你才想到?”
枯月冷哼一声:“我是没想到会有人这样蠢笨,她该不会是以为穿得与我有八分相似,你就能看上她?那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结果,花非镜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按照花掌门的意思,是希望温越要么自宫,要么娶了红纱,两者选其一,可惜温越是一个都不想选,温掌门又十分护短……”
“自宫??!”
枯月噗嗤一声,哈哈大笑:“自宫,也亏得花非镜想的出来!”
“花掌门的想法我等自然猜不透,且看他们最后商议如何解决吧,毕竟是两个小辈的私事
,总不会两大门派为此为敌。”
“这可说不定,毕竟花非镜可是把陆红纱两姐妹当做亲女儿在养着。”
枯月正好翻到圣物篇,“白目玄武”四个醒目的大字赫然映入眼帘。
“……”
察觉怀中人一顿,谢隐好奇她看见了什么,探头过去。
“三尾狐?阿月对这个有兴趣?”
枯月应道:“是啊,我还从未见过三条尾巴的狐狸。”
谢隐道:“蓬莱后山深林有许多,你若是想看,等我们回去了,就带你去后山逛逛,那里偏僻,平时不会有人去。”
“是么?”枯月笑眯眯盘算着:“秋天快到了,捉了做围脖正好合适。多捉几只,还能做暖手袋,想必也不错。”
谢隐无奈地掐上她的脸:“又在胡言乱语,境内不可杀生。”
枯月道:“知道了,那我捉了带出蓬莱再杀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