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老爷”果然回头,何月明抓住机会一掌推去,掌风烈烈!这一掌力度大到惊人,“何老爷”飞起,重重撞到墙上,发出砰的闷响,半晌没了动静。
何月明谨慎上前查看,刚刚走近就见原本昏迷的“何老爷”突然掀开眼皮,猛然伸手向她胸前抓来。双方之间的距离本来不足以让“何老爷”碰到何月明,然而“何老爷”的手却发生了异变,变成一截雪亮锋利的刀锋。何月明一惊,向后仰身险险避开,然而胸前仍被划了一刀,火辣辣的疼,鲜血急剧涌出。何老爷却不容她喘息,紧接着欺身而上,另一只手也变成了刀锋,两只手挥舞着泛着寒光的刀刃,连续不间断地砍下,整个人看上去活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大螳螂。
只不过这只大螳螂却是要人命的。
何月明忍着胸口的疼痛拼命躲闪,心中叫苦不迭。她不欲恋战,深知在这样的形势下,时间拖得越长对自己越不利。然而“何老爷”看穿了她的心思,完全封住了逃跑的去路,攻击也越发毒辣。噗嗤一声,刀刃划过何月明背后的石桌,竟将石桌一分为二,如切豆腐般轻巧——这是何等的锋利!
何月明慌手慌脚,一时之间落了下风,赶紧在脑海中大声呼唤丛山深的名字。
“丛山深,快醒醒!”
然而丛山深完全没有应答不说,甚至还响起了悠闲的打鼾声。
何月明心中怒骂这个不靠谱的家伙,因为分神她再度被刀刃擦过右臂,这一刀可比刚才重得多,痛得她情不自禁地咬紧了牙齿。
雷声轰隆,闪电一道紧接一道,与不断落下的雪亮刀锋交相辉映。寒光下,是“何老爷”狰狞的脸。
何月明空有一身力气却无法接近对方,完全落于挨打状态,身上多了十几个伤口,疼得钻心。
冷静。
她对自己说。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自己乱了手脚。
何月明竭力镇定下来,全力应付“何老爷”的进攻。虽然还是十分吃力,但她的眼睛已经能渐渐看清面前暴雨一般落下的刀锋,耳朵甚至能捕捉到刀锋来袭前带起的风声,身形也越发敏捷。反而“何老爷”屡劈不中,已经有了些躁意。何月明且战且退,将“何老爷”引到一根石柱前,故意露出个破绽,“何老爷”果然中计,挥刀落下,噗嗤一声,刀刃紧紧插入石柱,严丝合缝,一时之间无法拔出。
就是此刻!
何月明转身逃走,“何老爷”气急败坏大叫,“你逃不掉的!我记住你的样子了!”
何月明脚步一时顿住,意识到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她以岳明身份在街上摆摊,街坊们都十分熟悉。“何老爷”不难打听到这个身份。她倒是可以逃走,暗中寻找机会再度接近,可是跟自己住在一起的素芬两姐妹恐怕会被连累。
怎么办?
何月明眸中寒光一闪,心中有了个大胆的主意。既然如此,不如将冒牌货打晕带走,看看能不能从他嘴里撬出神秘女的信息。她折身返回,试图打晕“何老爷”,这时“何老爷”也意识到不妙,抢先一步嘬嘴发出口哨声。
口哨声并不响亮,甚至有些低沉带着气音,完全被雷声掩盖。然而下一秒,晕倒在地的尤二猛然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本是三白眼,黑多白少,此刻却变成了纯然的黑,面容呆滞,像是无形中被人控制了一般,跟先前的那群僵傀没什么区别。
尤二飞快地扑向何月明,何月明深知这种僵傀不能以常理来推断,立刻避了开去。就这么一瞬间的功夫,“何老爷”已经从石柱里抽出了弯刀,凶狠地朝着何月明劈下。何月明同时要应付两个人,左支右绌,应接不暇,一个不小心便被先前踢翻在地的尤二抱住了左腿。这尤二平常人瘦得跟猴子似的,没想到此刻力气大到惊人,任凭何月明怎么蹬也不松手。
何月明心急如焚,当即发狠用力一脚踩在尤二手臂上,尤二的手臂发出清脆的声响,是骨骼被踩碎了,但即使如此t?,他的两只手依然以诡异的角度紧紧抱住何月明的腿,与此同时,“何老爷”的弯刀再次落下。
何月明满头是汗,大叫道,“等等!你不想知道桃夭蛾的下落了吗?”
“何老爷”的弯刀顿在空中,脸上露出阴沉的笑,“我只需要你的脑子就够了。”
说着,寒光一闪,刀锋落下!
说时迟那时快,何月明来不及思考,一脚带起脚上的尤二,将他挡在了自己的面前。下一秒,尤二从头到脚被一分为二,整整齐齐,鲜血四溅,有如被切开的大西瓜一般。
“干得漂亮!”
丛山深蓦然出声。
何月明又惊又喜,“丛山深,你醒了?”
丛山深没做声。
何月明:“我知道你醒了,别装死!”
丛山深本来试图以打呼噜蒙混过去,见不起效,赶紧倒打一耙,“你这么吵,还让不让人好好睡了!”
说话间弯刀又到了面前,何月明闪避开去。不知不觉间,她已经被逼得离后门越来越远,离刚才藏身的假山处越来越近。
“醒了就好,赶紧帮忙。”
何月明赶紧催促,丛山深十分不乐意,“不行,我是有原则的人。饭后半个小时不能激烈运动。”
何月明:……
祖宗您想什么呢,命都快没了!
她正想以两人之间的交易要挟丛山深,这时却听丛山深慢吞吞道,“再说了,这么个小喽啰就要我出手,你确定你能坚持到最后复仇的时候?”
轰隆!天空滚雷炸过。
何月明脑中也似有雷声轰鸣,醍醐灌顶。她怎么忘了自己跟丛山深本就是相互利用的结盟关系,这种关系并不牢靠。她甚至毫不怀疑,只要有机会,丛山深就会立刻撕毁盟约直接吞噬掉自己。想必是跟丛山深相处的这几月,被对方展现的吃货本质和友好态度迷惑了。
将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是最可笑的事情。尤其对方还不是人,是心思诡谲深不可测的寄生怪物。
何月明定了定心神,身子向旁一侧惊险避开“何老爷”的弯刀,眼睛四下一扫立刻有了主意。先前假山上的一块石头由于妖蛾子的撞击已经摇摇欲坠,只要将“何老爷”引到那里,再想办法让石头落下……
她拿定主意,且战且退,成功地将“何老爷”引了过去,就差最后一步了,成败在此一举。
何月明心脏紧张得怦怦直跳,目光无意扫过“何老爷”的背后,顿时一愣。只见不远处的地上,先前被劈成两半的尤二脑子里竟然蠕动出一条肉唧唧的虫子来!
这么一闪神,“何老爷”的刀已经落到了面门前,何月明大惊,迅速闪避,心想这半边肩膀怕是保不住了,这时却见右手臂上的纹身猛然弹出,须臾间现出一个男人高大英挺的背影,气势强悍到无以匹敌。他右手轻松贯穿了何老爷的胸口。“何老爷”惊恐地睁大眼睛,他想不通这个男人是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可他也没时间再去思考了,喉咙里不断发出咯咯的声响,紧接着血沫涌出,身子缓缓倒地,抽搐片刻,终于不再动弹。
何月明惊呆了,愕然看着那男人的背影。
男人转过脸来,只见他眉目俊秀,挺鼻薄唇,身上穿着跟何月明同色的道袍,只不过略显松松垮垮,露出胸前结实的肌肉,往下是紧致流畅的腰线,笔直的大长腿。明明是极风流的长相,却莫名让人感到一股邪气,从灵魂深处不寒而栗。不过单论这模样,确确实实算得上何月明平生之中见过的最为英俊的男人,以至于她一时无法回过神来,惊艳地盯住对方。
“怎么,看傻眼啦?”
男人眼眸含笑,恶劣地勾起唇角,轻浮地捏了一把何月明的下巴。何月明回过神,立刻向后退开一步,愕然道,“你是……丛山深?”
丛山深收回手,食指和拇指捻了捻,像是在回味她肌肤柔嫩的感觉,懒洋洋吐出两个字,“不然呢。”
何月明面露疑惑,“你有身体了?”
“暂时而已,刚才那妖蛾子大补,所以能够勉强化形。”
原来如此,何月明定了定心神,将目光从他那张魅惑世人的脸上移开,急促地提醒丛山深去看尤二的尸体,丛山深瞟了一眼,丝毫不感兴趣。
“吃不下了,而且肉质看着就很柴,不好吃。”
何月明气结:“不是让你看这个!”
她示意丛山深去看尤二脑子里爬出的虫,丛山深来了兴趣,“有点意思。”
他突然想到什么,蹲下身去看“何老爷”的尸体,何月明也反应过来,转头看过去,只见“何老爷”张大的嘴巴里缓缓探出一对触须。
然后,一只幼童拳头大小的蛾子飞了出来。
轰隆!雷声炸响,电光雪亮,紧接着噼里啪啦暴雨倾盆而至,浓烈的血腥气混着土腥味被激起,四下飘散。
酝酿了一晚上的暴雨终于在此刻落下。
第二卷完
第三卷
黑沉的夜幕被撕破了一道大口子,哗啦啦的水从天上不停地往下浇,伴随着激烈的电闪雷鸣。
何月明宅子里的大树被风吹得哗啦作响,像是下一秒就会被折断。乌鸦放弃了平时喜欢的位置,转而躲到了房间的屋檐下,舒舒服服地睡大觉,丝毫不受暴风雨的影响。突然之间,它闭着的眼睛睁开,绿豆大的眼珠滴溜溜转动,看向围墙的方向。
围墙上现出了两个人影,个子孔武有力,从外面爬进来,翻墙落地。来人真是披着蓑衣的彪哥和铁牛。彪哥看向房间,神情邪恶,露出个阴沉的笑,“大的归你,小的归我。”
走了几步发现铁牛没跟上来,转过头质问地看着他,口里喝道,“你发什么呆呢,抓紧时间。”
铁牛期期艾艾,“这样不太好吧,要不咱们还是回去——”
“没用的怂货,白长那么大个子。”
彪哥破口大骂,同时伸手去抓铁牛胸前的衣服,这时突然啪的一声,一坨不明物体落在脸上,彪哥一愣,伸手一抹,刺鼻的臭味钻进鼻子,明显是一坨鸟屎。
紧接着又是一坨鸟屎落下,这次正中铁牛眼睛,吓得他哎哟一声赶紧去揉。
不远处传来呱呱的叫声,像是嘲笑般。彪哥抬头看去,只见一只漆黑的乌鸦在屋檐下的地面上闲庭信步,乌溜溜的小眼珠看过来,居然能从里面看出几分挑衅的神色。
“妈的,什么畜牲也敢欺负到老子头上来!”
彪哥这段时间各种受气,心里正憋着一团火,刚巧这乌鸦就撞枪口上了,当即骂骂咧咧走过去,“看老子不扭断它脖子。”
乌鸦像是翅膀浸了水,飞得不高,速度慢吞吞的,偏偏就是抓不着。它就这样吊着彪哥去了宅子的后面。铁牛揉完眼睛,见到彪哥身影即将消失,赶紧去追,谁知下雨地滑,他重重一跤摔在地面,脑袋刚好磕在旁边的大花盆上,登时晕了过去。
……
宅子后面是一片荒地,野草疯长。原主人以前在这里修了个小花园,还挖了个水池,后来宅子变成鬼屋后,无人打理此处,便日渐荒废。池子里面的水早已干涸,只有在夏季暴雨时才重新积满。此时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池子里的水开始缓缓转动,现出个漩涡的形状,往空中投射出朦胧的光晕。
彪哥追着乌鸦来到此处,见到光晕吃了一惊,定睛细看,那光晕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动,他下意识揉了揉眼睛。
光晕慢慢舒展开,彪哥赫然惊愕地发现那里面原来是几大箱金条,闪烁着黄湛湛的诱人光芒。箱子后面还站着个美女,容貌娇艳,身材惹火,半露酥胸,正挑逗地看着自己。彪哥心中狂喜,如同鬼迷心窍,抬腿迫不及待地走了过去。
不远处的枝头上,乌鸦静静地凝视着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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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六点,天边已经开始出现鱼肚白。经历了一晚暴雨的洗刷,空气格外清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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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月明浑身狼狈,像是在泥水里面打了个滚似的,深一脚浅一脚走回巷子,手里拎着件外套,囫囵地裹成一团。平常这个时候已经有人陆陆续续起床摆摊,何月明早就想好了说词,就说是去郊外的山里采药,不小心跌了一跤,谁知一路过来没见着人,倒是自己的宅子前传来熙熙攘攘的人声,她有些疑惑,快步走了过去。
宅子门开着,外面聚了不少街坊正在议论纷纷。何月明心中一紧,不会吧,难道这么快就被何宅的人找上门来?她顿住脚步,正想偷偷转身,这时王婆婆看见了她,夸张地大叫一声,“岳小哥,你回来啦!”
伴随这一声,其他人也齐刷刷跟着扭头看了过来。何月明头皮发紧,攥紧了手里的外套,脸上露出恰当的不知所措,“王婆婆,怎么回事?你们怎么都在我家门口?”
“哎哟你昨晚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你家死人了?”
死t?人了?
何月明一惊,难道是素芬和翠芬出事了?她当即急切地冲进宅子,只见庭院里两个警察正用担架抬着具遮着白布的尸体往外走,差点跟何月明撞个正着。素芬和翠芬站在后面,满脸惊恐,见到何月明时眼睛一亮,急切出声。
“岳大哥,你总算回来了!”
何月明目光迅速扫过两人,见她们丝毫无损,暗暗松口气。再看另一边有个明显是头目的警察正在盘问一个男人,男人五大三粗,脑袋上包着块白布,上面有血丝渗出,显然是磕破了头。何月明一眼认出对方是彪哥的小弟铁牛,心中当即有了判断,死者莫非是彪哥?
“怎么回事?”
她惊愕地问。
素芬声音有些发颤,“我们也不知道。”
今天凌晨,睡梦正酣的两姐妹被一个男人的大叫惊醒,出了卧室找到后院一看,铁牛正抱着彪哥的尸体大声嚎啕,彪哥身上湿淋淋的,看样子是栽进了旁边的池子里,溺水而亡。
至于两个大男人为什么半夜会出现在岳明的宅子里,很快,警察头目就从铁牛口里问出了答案——原来彪哥咎由自取,趁着暴雨天想对素芬两姐妹不利。至于为什么会栽进池子里溺水,明显是喝醉了酒的缘故,总不可能是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干的吧,何月明又有明显的不在场证明。
不过警察还是走过来盘问了一番何月明,“你昨天去哪儿了?”
何月明早就想好了说词,“上山采药,回来路上遇着了暴雨,摔了一跤,耽搁到今早才回。”
因她平常经常以采药借口外出,又有街坊作证,警察也就相信了,准备走时看见何月明拎着的外套里面像是有东西在动,随口问问道,“这外套里面装了什么?”
何月明心中一紧,面上不动声色,笑道,“斑蛾子,拿来入药治疟疾的,长官要看看吗?”
警察没什么兴趣,摆摆手走了,外面围观的邻居也散去。何月明让素芬去准备点吃的,又让翠芬去烧一大桶洗澡水,自己则径直走回房间,反手锁上门,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神情总算放松不少。只短短休息了三四秒,她拿起手边的外套,面色再度变得凝重。
打开外套,入目是一个笼子,笼子由藤丝围绕而成,里面困着一只幼童拳头大小的蛾子,正不断地扑腾冲撞。这只蛾子看上去跟先前地穴里的巨蛾有几分相似,颜色却鲜艳丰富不少。顶端红色,中段黄色,到了尾端变成蓝色。眼珠漆黑,此刻正恶狠狠地瞪着何月明。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何月明自言自语,脑海里又回想起先前在何府的一幕:
那时,尤二的尸体和“何老爷”的尸体里极为诡异地分别爬出了一条肉虫和一只蛾子,何月明反应迟了一步,眼看蛾子就要飞走,丛山深闪电般出手,缠住了蛾子,并将它囚禁在藤丝编制而成的笼子中。肉虫本来也被抓了起来,谁知就在丢进笼子后居然被蛾子一口吃掉。
丛山深就干了这一件事,身体撑不住了,变回藤蔓钻进何月明手上的纹身里。何月明飞快逃离了何府,她没有马上回家,而是悄无声息溜到城外,在外面兜了一圈才回来,还跟守城门的人打了个招呼,到时可以作为自己的不在场证明。
根据先前丛山深说的话,何月明大胆猜测尤二头中的肉虫就是巨蛾产下的卵,在人脑中孵化,将他们转变为僵傀。肉虫进一步发育,就变成了“何老爷”脑中的这种蛾子。只是这个猜测到底有几分准确,还得等丛山深醒来后再仔细询问一番。
素芬来敲门,在门外说水烧好了。何月明将笼子藏了起来,出了卧室去洗澡。她脱掉衣服,踩进盛满热水的桶里,顿时痛得嘶了口气,低头检查身上伤口真是不少,有的地方甚至伤可见骨,还在往外涌血,这次愈合得比往常要慢。洗着洗着,突然水面一动,丛山深蓦然又以男人的身体出现,只不过这次是——光溜溜的。而且由于木桶狭小,仅能容一人,因此两人的姿势便格外暧昧,何月明几乎是被他拥在怀里,手指所触肌肉结实紧致,散发着蓬勃的雄性荷尔蒙。
“啊!”
何月明吓得尖叫起来,从桶里蓦然站起。刹那间,好风景一览无遗,丛山深狭长眼眸中露出欣赏的神情,慌得她又赶紧抱着胸蹲回水里。
外面的素芬听到尖叫,急步走了过来。
“岳大哥,怎么了?”
“没,没事。”
何月明结结巴巴解释道,一双眼睛狠狠瞪着丛山深。丛山深却不以为忤,眼眸含笑上下打量着面前的佳人。何月明又羞又恼,待窗户上素芬的身影离开后,低声道,“看什么看!还有,你干嘛突然化成人形冒出来?”
丛山深不以为意,“咱们以前不经常这样吗,你身上哪里我没看过,矫情个什么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