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邢放下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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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暮直接把号码拉黑,清秀的眉头轻皱,比起时不时的来电反复拒接,拉黑是最有效的。昨晚她已经与他说的很清楚,如果不是凭着她决心不再有往来的决定,是真心想两断的心思,她是不可能会答应君誉的。昨晚宴会结束,手机里也没有一个母亲的电话,也不会关心她一个人是否安全回家,所以,无论是任何一点小事,都能看出这个母爱的分量。她也早已不再渴望,毕竟反反复复已经快10年了,伤的最后只有自己。

她缓缓放下手机,所以,昨晚——是她最后能帮母亲做的事,除此之外,她不想再和那边有任何牵扯。本就是一群陌生人,与她毫无相关的人。

一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君誉再次尝试拨打时,无奈的笑了。短信刚发过去,就被拉黑了。他之所以昨晚没打电话,是想让双方冷静下,不想她气头上,自己又去刺激她。以为过了一晚,会消气。眉眼间罕见的几丝烦躁,似乎情况更糟糕。算了,再想办法吧。看着桌上叠起的文件,立刻收敛几分松散,毕竟眼下很多事要处理,新公司刚起步。

NF公式大楼,时针直指12,林智看着身后精神状态特别好的墨羡,

\中午,龙虾,行吗? \墨羡摇头,

\我想吃私房菜。\

\那也行。\林智点头,墨羡估计他没理解到自己意思,

\我中午去牧暮那。\

林智有些惊讶,他是知道唐沐和王勋他们几人的事,知道牧暮貌似不理人去国外了,

\回来了?\墨羡略带笑意点头,

\哄好了?\墨羡再次点头,林智也笑了,

\有本事。\林智只见过牧暮一面,还是极具戏剧性的一幕,他只觉得小姑娘长得很漂亮,性格嘛,太古灵精怪了,捉摸不透。看着墨羡昨天还死气沉沉,今天就万物复苏的样子。很明显的,是谁把谁吃定了,默默的为他以后的日子祝福。

墨羡手机响了,一旁的林智见证了墨羡的变脸程度。瞬间笑意全无,仿佛之前如沐春风的笑容是假象,面无表情挂了电话。

\牧暮?\ 林智推测着。

墨羡应了一声,

\私房菜?\墨羡把桌上图稿放进文件夹,

\她中午临时有约了。\

林智只能露出一个礼貌又不尴尬的笑容。

\那走吧。\

牧暮这边挂了电话,内心有些愧疚,明明自己应该表现更好的,毕竟自己做了那么多错事。可是长兄如父,她回来这么久,貌似也没和大哥见一面。加上这次还有好久不见的姑母,实在推不开。想到晚上还有更长的时间和墨羡见面,她也不再纠结。

牧暮换了一件淡粉色长袖齐膝长裙,把tobby留在院子里。没几分钟,一辆商务奔驰停在她面前,牧暮上了车,系好安全带,

\大哥,走吧。\

\嗯。\ 两人短暂的交流后,车内安静的气息流淌。牧刑已经好久没见她了,前视镜里牧暮小脸清瘦了不少,但气色还不错,放心了不少。余光看了一眼她手臂,被长袖遮挡,想来应该是恢复得差不多。

窗外景色迅速略过牧暮视线,两人之间除了一开始简短的对话,到现在都很安静。牧暮恍惚间又想起,墨刑醉酒的那次,她小心看了眼身旁的大哥,神情一如既往的严肃,与那晚柔情暧昧的大哥相去甚远。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了,可能自己大了,不太习惯与大哥如同小时候那么亲昵;加上那次受酒精影响,把自己当成喜欢的人,或者女朋友,才会有那些亲密的举动。

\大哥,我什么时候才有大嫂啊?\

牧暮刻意让自己语气轻松自然,充满作为妹妹的娇俏,双眸却是时刻注意他的神情,牧刑从她一上车到现在,很轻易能感受到她的那么一点不自在,在电话里还好,可面对面……镜片下的柳叶眼下敛几分,嘴角抿紧,还是上次的举动吓着她了,

\应该快了,想给她一个惊喜的求婚。\ 听到这句话,牧暮下意识神情放松了不少,有些绷紧的手臂都舒缓了不少,这已经是今天第二次听到惊喜两个字,

\为什么你们都这么喜欢制造惊喜?\ 牧暮前后的神情变化印证了他的猜测,一个求婚,就足以让她放松下来,他语气不急不松,

\怎么,还有谁?\ 牧暮放松的靠在椅背,

\墨墨啊,一大早,他就说晚上要给我一个惊喜,我好奇,他又不说。\

\你们同居了?\车速明显快了几码,

\没有。\ 牧暮立刻否定,璀璨的眸子暗了几分,她今早提了,可是对方直接绕开这个话题。牧刑轻叹了口气,把速度降了下来,转弯开进一露天停车场,熄了火。转头看着她,

\暮暮,我说过,很多东西,你尝试了就会失去。你有你的生活和人生,我不可能时时刻刻护着你。你能让我放心一点,好吗?\

牧刑的一番话,直直触动了牧暮内心,他知道大哥从小就很关心她呵护她保护她;加上爷爷临终前的嘱托,他关爱更甚;即使中间3年没见。可是她居然把这份关心和保护想成那么恶劣的事上。牧暮眼泪一下涌就出来,有感动,也有惭愧。牧刑一向对牧暮眼泪很无措,加上这次是幼时后第一次看见她哭,手伸出收回也不是,怎么办?拍背来哄,记着小时候是这样?大了,还有用吗?牧刑脸上少见的慌乱。立刻拿出包里深蓝色的方巾,递给她,

\别哭了。是不是我说话太重了?\。看着牧暮眼泪止不住的落下来,心疼到不行。

\我只是不想你受到伤害,虽然我见过墨羡,但是感情这事,说不准,只能看时间。\

牧暮抬头看着身旁的大哥,看着他少有的无措和慌乱,像极了幼时她被弄哭,他怕被爷爷骂的样子。

\要不我去买牛轧糖?行吗?小妹\

牧暮笑了,每次她被弄哭,他每每都用牛轧糖分散自己注意力,一旦她停住哭泣,他立刻用方巾把哭花的小脸擦干净,怕回去被爷爷责罚。真好,他们还是这样;真好,他的关心和爱护没变;真好,他们依旧是这样。

\待会给我,我要最大包的。\牧刑看对方没再流泪,心里紧张去了大半,泪珠挂在睫毛上,他伸手为她拭去。他在牧暮离开的这一月里,想了很多,是不是因为一直对一个女孩好,渐渐的就以为这是喜欢,甚至上升到爱;20多年的人生里,牧暮在他心里一直是一个比较特殊的位置;接管公司以来,身边很多女人带着各种欲望接近他,他发泄生理需求的多,没有动过心;这份从小到大没有任何利益动机对她的好,是特殊的;没法确定这是不是爱,因为他没经历过;但上次他失控的事,他当即分析了原因,那是占有欲在作祟。要不是墨羡对她做了那么亲昵的事,看着那些刺眼的印记,他不会失控。就像一只玫瑰,你陪着她从种子到发芽,到有了花蕾,到了美艳盛开的时候。突然有人折了她,你无法确认是否能完全交付给那人,心里有不安;但同时,一直以来的归属感被打破,占有欲丛生;但是,自己又是否清楚自己是爱玫瑰的,毕竟在此之前没有注意过其他花种。是不是自己真的该去认真尝试开始一段感情?在牧暮流泪的几分钟里,牧刑思考了很多,惯有的理性分析。牧暮把方巾递给他,脸微微向前,

\我要大哥帮我擦,否则待会姑母看了,骂的人可不是我。\ 牧刑接了过去,比起小时候鲁莽的动作,长大后的动作轻柔很多。看着对方他熟悉的眼角,脸颊,下颚,他一一轻轻拭去泪水流过的痕迹。牧刑收回了手,

\心和身体,至少得保证一样不会受伤害,特别是后者。\ 牧暮这才睁开眼睛,有些明白大哥的担心。女孩子,本来第一次很重要,有些人传统,有些人不当一回事;但是很不巧,他们两个人都是接受爷爷传统观念的洗礼,但是更不巧的是,她已经给墨羡了,虽然过程是充满醉意的稀里糊涂,但她是真心的,也不后悔。

\大哥,我相信墨墨。我第一次这么去信任一个人,是因为我想自己的未来都有他的身影。\

牧刑把方巾放回口袋里,解开了自己安全带,抬头看着她,目光很清澈又真挚,

\我那句话始终没变过,无论如何,我还是能养得起一个小妹的。\ 牧暮脸上笑意明朗无畏,一直以为压在自己心上的事件,没了。

牧暮看着身边人下了车,她做了几个深呼吸,舒缓着自己的情绪,也随着他关了车门。

\大哥,\牧刑转身,突然感受到怀里的温度,有些惊愕。他已经好久好久没抱过自己的小妹,怀中的温度很暖,暖的他心很热。这是不是他们该有的模样有着暖意的责任。

\谢谢你。\谢谢你在我孤独无助时,在我身边;谢谢你这么多年,还在我身边;谢谢你一直一直的温暖,我为数不多的家人。

牧刑安抚的拍了拍她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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