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蜚语带来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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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日周二,牧暮没有一早就去摄影工作室,因为昨晚拍摄一对情侣夜景写真,忙到很晚,和墨羡都没时间见面。张杭今天特意放了她一天假。于是乎,牧暮一早赖床到10点,想到心中昨天就有的计划,立刻起床,拿过手机,

“你好,我想订一个四人的包间。”

“嗯,大概是中午12点左右。”

“嗯,谢谢。”

挂了电话的牧暮这下才觉得把心中的事情办完了,从唐沐替她跌落水中,她就决定得好好谢过人家,昨天没时间,只能熬了点姜汤,今天必须正式的道谢才行。

公司会议室,幻灯片不停翻页,环形桌上的十多人紧盯着正中央的人和他身后幻灯片上的数据,生怕自己会错过这个大方案的一丝细节。

“这次,我们能拿下弘宇集团总部的设计,不但是对我们过往成绩的褒奖,也是对我们实力的绝对肯定。所以,上面决定这次方案由墨羡主要策划。”

站在正中间的欧昱指向自己右侧的人,墨羡站起身对大家浅鞠一躬,拿起无线激光笔,指向身后的幻灯片,做进一步讲解。

“这次弘宇集团总部大厦,我决定把最先进的技术用于这次建筑当中,在其内部建造一座清洁能源发电站,那么它可以担负起整座大厦至少百分之70的电量。”

本来欧昱一公布主设计师时,桌上好几位资历深的人脸上写满了不满,小声议论着,凭什么由这么一个刚进公司没多久的人负责,他们不服。可其中几位听到他的其中一点理念,一下直中要害,突然明白了他们输在了哪里,他们从未想过以现代科技融入建筑,而是一味追求外观的大气美观。

桌下议论声减小,不卑不亢的墨羡继续发言,

“这次结构设计重点是“衣架计划”。也就是整个地上建筑用四个构架支撑,每个构架包含两根桅杆,分别在五个楼层支撑悬吊式桁架。让桅杆违到最大承载力,同时把桅杆的平面面积降到最小

。”

墨羡激光点指向身后的投影的模型建筑,

“当然,桁架所形成的双高度空间,成为每一群楼层的焦点。另外,将建筑的钢结构特点裸露在外立面上,使得整个建筑具有现代强有力的气息。”

坐在正中央的欧昱眼里的赞赏已经无法克制住,他居然忍不住想为眼前的年轻人鼓掌,以为他在结构材料上素有新意,可能会对外观有所忽略,他没想到,建筑外观他早就想好了成型的风格。强烈的工业气息非常符合弘宇集团的自身形象。

在环桌后排的王勋眼里满是崇拜和欣赏,在南阳小筑设计方案中,他知道墨哥的能力强,没想过会这么慓悍,太出色的设计理想了,他在想,如果弘基集团这座大厦建筑建成,墨哥在业内绝对一战成名。这差距一旦拉开,可能是他们花上十年也追赶不上,毕竟起点也不一样。

会议进行了三个多小时,最后欧昱留下墨羡和其他三位资历深的设计师再做讨论,其他人陆续走出办公室。短暂休息的几分钟,墨羡习惯性拿出手机,看见几条未读的牧暮信息,立刻转身叫住门口的王勋,

“能帮我下去接下牧暮吗?我现在这里走不开。” 王勋点头答应,看着手腕上时间,已经接近十二点。

牧暮站在NF建筑公司楼下,她一直保持着上班时间绝不会给墨羡打电话的习惯,发了好几条信息没有回复,大概猜到他工作很忙,看来今天的午餐只有泡汤了。

“牧暮。”

王勋看见楼下熟悉的身影,立刻喊出声。牧暮转过身,

“墨哥让我来接你,他一时走不开。” 牧暮点头,明亮的双眸里可惜情绪流动,

“我本来是想我们四人一起吃个饭的,我都订好了,看来是不行了。” 王勋听见她较为遗憾的语气,心里有些复杂,

“唐姐姐怎么样?” 她没有对方电话,也没能第一时间询问。

“她没事。” 王勋心里突来一阵愧意,看着眼前女孩那么真切的关心,但事实却是那样的……王勋微摇头,别想太多,唐沐答应他不会了,一切都不会有任何问题。

王勋带着牧暮进入公司大楼,牧暮见他按下9,猜测是墨羡工作的楼层,她立刻也按下9,取消了,转头对上王勋的不解,

“我去了,也是打扰他,还不如去参观下你们公司餐厅,反正这个点,也不好选择在哪吃饭。”

王勋对牧暮有了更深的了解,原来墨哥这么宠爱牧暮不是没有原因的,娇嗔的时候让人心软;落水那时又特别照顾人;现在又这么识大体不缠人。又想着,什么时候?自己和唐沐关系能这么亲昵。

两人去了二楼公司餐厅,虽然是员工食堂,装潢和外边餐厅无异,一个360度圆形环绕式开放餐厅,牧暮看着LED屏上显示今天供应的种类,大致分为西式和中式,看着中式后列的一百多样各类地方名菜,她没什么兴趣。不过看到西式后面的甜点———法国草莓冻奶卷、巧克力豆松饼、莱明顿蛋糕……特别是看到那一行字,牧暮的脚步都不知觉的往前走了几步——马拉糕,这对于一个没有吃早饭又正值午时的她来说——致命的诱惑。

王勋见身旁人的动作,眼里笑意显现,把口袋里的员工卡递给她,牧暮扬起好看的笑容,接了过来,

“谢了,后面让墨墨还给你。”

“不用。你去点吧。”

牧暮立刻直奔那港味美食 ,王勋就近找了一位置坐下,抬头四周查看了一圈,都没有他想的那人。

牧暮来到甜点的窗口,见前面已经排了几个人,于是排在她们身后,看着橱窗里色泽鲜艳、造型别致的甜点,思忖着先吃点甜点垫垫肚子等墨墨下班,看着诱人的蛋糕,一时犯了难——好想都试试。

“你看见没?刚才等电梯唐沐摔落的袋子,里面居然是Elie Saab最新款裙子。”

“一件抵我们一个多月工资了,肯定不是她自己买的。”

牧暮在身后无心这些八卦议论,可是‘唐沐’ 两字却吸引了她注意力,看来就算是严肃正经的职场,也免不了被背后议论。

“墨羡出手可真是大方。” 李欣感慨,

牧暮听到他们嘴里的名字,身子顿时僵硬了几分,

“要说他们肯定早开始了,我都看过墨羡在停车场载过她两次了。” 吴莉听到李欣的推测,想到了之前公司宴会,

“有可能,那次在豪达的晚宴,他们也是一起提前离开的。”

李欣一听,立刻点头附和,

“吴姐到你了,要吃什么?”

“一份马拉糕。”

等前面女人端着餐碟离开后,牧暮整个人呆住了,脚步没办法往前移。甜点处的厨师长看着她一言不发,

“请问,你要什么?”

牧暮对上对方询问的眼神,用力压抑住自己内心翻涌的思绪,

“一份马拉糕。”

话一出,牧暮鼻头已经酸了,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情绪这么容易从片刻间转变。

“抱歉,没有了。”

看着对面女孩眼里的泪水在涌动,厨师长以为她是新来的职员,吃不到糕点而难过,友善的提醒,

“马拉糕我们是一天只供应二十份,如果你想吃的话,要早一点来。你也可以试试其他的,也是香港的师傅做的地道糕点。”

牧暮摇头,离开了甜点窗口。

王勋见牧暮空着手回来,低着头也看不出什么神情。

“还没选好吗?”

“我先走了。” 牧暮走到他面前,把员工卡放在桌面,转身离去。王勋看着牧暮放在桌上的卡,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牧暮。”

王勋喊了一声,也不见那人回头,整个人更懵了——这什么情况?怎么女孩子这个心情这么飘忽不定的,难道是等墨哥太久,生气了?也不对啊,这前后才十分钟的事,况且牧暮看起来更像是失落。

牧暮‘生气’

王勋想不通便不想了,他要是追上去,感觉好像越界了,拿起桌上员工卡去了中式窗口。

\墨羡。\ 唐沐叫住了正准备进电梯的男人,墨羡转过身看着她,唐沐脸上挂着欣喜的笑容,

\谢谢你的姜汤。\ 墨羡刚想解释是牧暮的好意,

\这是牧暮的衣服和鞋子,我昨晚送去干洗的,刚拿回来的。\

墨羡没再多语,他看着手机里牧暮十多分钟前发的信息,赶着去二楼餐厅和她汇合。伸手接过她手中的口袋,便进了电梯。在电梯口等了很久的唐沐,自然也没有吃午饭,立刻跟在他身后进了电梯。

\帮我跟牧暮说声谢谢。\

\嗯。\ 墨羡与她拉开距离,低头应了一声,拿出手机按下拨打键,可是没人接听。电梯门开,墨羡立刻往公司餐厅快步走去,唐沐跟在她身后。

\墨哥,\

背后传来王勋的声音,墨羡停住脚步转身。

\你看见牧暮了?\

墨羡摇头,

\她人呢?\

王勋简短总结了刚才一系列事,说了一个结果。

\恩……牧暮走了。\

墨羡没了眼下的着急,反倒是疑惑,

\她电话没人接。\

王勋一听,咯噔一声,有些支支吾吾,

\是不是等你太久生气了?\

唐沐在两人身后听着他们对话,心里更是对牧暮的作为不满,听说墨羡负责了一个大方案,所以今天中午忙到这个点,作为女朋友,却没有一点体谅包容,这点事就玩小姐脾气,根本就不适合墨羡。

墨羡无奈一笑,能怎么办?被自己宠坏的小女友,只能回去哄了。看着墨羡转身往公司楼下走去,唐沐立刻出声,

\现在已经快1点了,离上班时间……\

唐沐对上一旁王勋的目光,强忍着没有闪躲,反而更是坦荡,

\你这一去一会还有午餐时间,还不如晚上回去哄牧暮。\ 王勋眼里的审视少了几分,想着她应该是对墨羡没有了想法,

\唐沐说的有道理,而且下午欧组长还要和弘宇集团负责人见一面,你肯定要在场。\ 墨羡看着手机的时间,确实时间很紧,也不太能算准哄暮暮开心需要多少时间。

\女孩子闹脾气,晚上你送个礼物,她肯定很快会消气的。\

墨羡没想那么多,只是冷静一想也许是牧暮临时有事,去张杭那里了,毕竟以牧暮性子,不可能会因为这点小事生气。

\走吧,我还没吃午餐。\

唐沐对刚出餐厅的王勋熟稔的说道,

王勋心里喜悦加大,这是主动让他作陪了。两人转身去了餐厅,墨羡转过身,也走进餐厅。走在前面的唐沐放慢了脚步,余光看着身后的人,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容。

御景庭七点,小区路灯一瞬间亮起,照亮了很多人回家的路。

牧暮已经连续五小时一动不动靠在床边,弯曲着身子,下颚低在膝盖上。白皙的脸上已经干涸的泪痕此时又无声无息滑溜一串晶莹的泪珠。

她不信,她不信墨羡会这么对她,虽然偶尔一瞬间,她会对他们这段甜蜜美好的感情产生一种不真切的感受,但墨羡对她的好,却真的实际存在。从她回到家那一刻,她甚至推翻了他们所有经历的一切,全是虚假的;可现在她冷静下来了,她相信墨羡,但是,无风不起浪。这里面肯定有她不知道的事,八卦不一定是真的,但一定事出有因。

墨羡今天下班晚了一小时,开车去商店给牧暮选手链,又晚了半小时。中途打了好几个电话,还是未接,墨羡看着手里的礼盒,如果直接给就没意思了,看着副驾驶上的袋子。他把礼盒放进袋子里,和紫色薄纱裙放在一起,让牧暮自己发现,肯定会更有趣。

墨羡先去的是8栋,按了好几下门铃,以为没人打算离开时,门开了。

墨羡推开门,在门口熟练的换鞋,

\我以为你没在家,打电话也没接。\ 当他抬起头时,发现牧暮一身天蓝色雪纺裙坐在沙发上,并未看他一眼,也根本没听他说话。

他提着手中的袋子,坐在她身旁,看着她眼睛水汪汪的,心里揣摩:真生气了?

\这是唐沐还给你的衣服。\ 牧暮努力平息的情绪,因为这两字,一下被挑燃,今天,她非常讨厌,听到这个名字!非常讨厌这个名字和墨羡两字连在一起!尤其是从他嘴里说出这两字。牧暮脸色非常难看,立刻从沙发上起身,淡淡一句,

\扔了吧。\

墨羡抓住她右手,让她停止回房的脚步,起身从牧暮背后抱住她,脸上有些疲惫,放松的靠在她肩上,

\今天有些忙,我下来找你时,王勋说你走了。\

没有听到牧暮的任何回应,他觉得自己得示弱,得退一步,墨羡语气放柔,

\是我不对,你专程过来,却没能和你吃饭。别气了。\

背对他牧暮眼里全是压抑的泪水,为什么?为什么靠这么近,他还要对她有所隐瞒?

牧暮伸出推开背后的人,

\那你忙吧,晚安。\ 墨羡听见她声音不对,立刻绕到她面前,牧暮立刻把脸偏向一边,墨羡弯着腰和她平视,这才看清她眼眸里隐忍的泪水,

\发生什么事了?\

牧暮转过头,看着他深邃的眼眸,也看见了他眸子里真实的关心和在乎,她缓缓闭上眼。

\没事,我今天工作太累了,想早点休息。\ 牧暮没有质问任何事情,而是选择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这是她下意识的选择,正如看见母亲和一男人亲热,回家面对母亲时,她同样没有质问,选择当作一个什么不知道的乖女儿。

墨羡低头在牧暮额头落下一个浅吻,

\有我在,别太累了。\

\嗯。\

在墨羡离开八栋没多久后,楼下垃圾桶赫然出现他放手链的衣服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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