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羡正低头观察着这些亮光的石头,身后突然传来陌生的女声,正当他准备回头那一瞬间,一身影从他身边猛地闪过,他心里突来一紧,立刻伸手想去拉住她,可那人跌入速度太快,迟了。下意识跟着那身影跳入浅湖中。
前后相差无几两声‘扑通’声
“墨墨!” 被一力道拉扯摔在岩石上的牧暮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墨羡跳入了水中,心中莫名的涌来一阵不安与害怕,双脚有些站不稳,但立刻起身去看湖里情况。
“你别过来!”
墨羡入水后,抬头听见岸边的身影,心一下就安稳了,立刻伸手揽住身边刚才跌入湖中的人,搂着她肩膀浮出水面,立刻出声阻止牧暮向湖边靠近。
两人落水距离湖边岩石有二米远,水深自然也比墨羡刚才看到的深多了,但也还好,刚到墨羡的脖颈,不过身边的女人,刚才就被水完全没过了,墨羡用力拖起她,待她头浮出水面后,就不停咳嗽,墨羡觉得情况不糟,只是呛了几口水。
牧暮站在离湖边最近的一块岩石,这才看清楚原来刚才跌入水的是——唐沐,心里虽然有不解,但更多是对墨羡的担心,看着两人来到岸边,水淹过身子的距离这才缩短到膝盖,心下担心减少了几分。
“先把她拖上去。” 牧暮听着他的话,立刻伸手握住唐沐的手,往岸上拉。唐沐本身是清醒的,只是刚才跌入水被吓着了,使不上力。墨羡立刻往她腰上一推,唐沐离开了水面。
牧暮转身马上去拉墨羡,
“暮暮,你别靠这么近。” 墨羡看着她眼里不知何时积攒的泪珠,心下说不出来的滋味,他以为那身影是她,又有丝庆幸,幸好跌入水的——不是她。墨羡撑住岸边的岩石,一用力,便越上岩石离开了浅湖。牧暮在墨羡一上岸就立刻检查他身上有没有伤口,除了一身黑色休闲服湿透外,一切都好,这才完全放下心。
坐在第二块岩石上的唐沐,整条黄色长裙湿答答黏在肌肤上,不停喘气,刚才入水的惊吓已经缓下来,看着身后的两人,
“谢谢。”
语气说不出的娇弱和颤抖。
“唐姐姐,你怎么样?”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牧暮,发现唐沐整条裙子湿透了,还有些显出内衣,立刻上前抱住她,也不介意会淋湿自己的衣服。
“没事。”
站在两人身后的墨羡身体微侧,没有看向前面的人,
“我们先回营地。”
牧暮点头,她也是这样想的,虽然现在不冷,但毕竟入了水,万一感冒了呢。
墨羡越过唐沐,走在前面。牧暮搂着唐沐肩跟在后面,看着她脚步不稳,这才发现她穿的是高跟鞋,
“唐姐姐,你要不要穿我的鞋?” 唐沐看着对方的平底单鞋,刚才入水的时候,她下刻意弯曲了双腿,这才导致没有崴脚,但现在确实使不上力,而且打湿的高跟鞋底,更不好走路,
牧暮出她神情中的纠结,弯腰把自己单鞋脱下,放在她高跟鞋前面,
“刚才如果不是你往回拉我一把,可能就是我入水了。”
牧暮说的是实话,这件事发生得太突然了,很多刹那间的事她都没记忆片段,只记得唐沐往后拉了她一把,她自己却跌入水中,自己肯定是要感谢她的。
唐沐诧异牧暮的大方,也不再推辞,换上她的平底单鞋。牧暮把她高跟鞋提在手里,一手仍然揽过她湿透的肩膀,帮她遮住一些。
“那你?” 唐沐看见她白皙的双脚踩在石板上,心里揣摩着她举动,
“没事的。很快就要到营地了。”
听见身后两人的对话,墨羡并未转身,
“暮暮,过来。” 牧暮只好让唐沐等她一会,来到他身旁,
“怎么了?” 墨羡看见她双脚毫无包裹的踩在石板上,万一有尖锐的石子,划伤怎么办?
“你穿我的。”
牧暮看着他角色湿透的白色运动鞋,特别是两双脚站在一起,大小对比太明显,牧暮嘴角笑意明显,
“唐姐姐刚才救了我,照顾她是应该的,这路面很光滑,不会有事的。”
墨羡拿她没办法,只愿能快点回去,也下定决心再也不会带她来南苑。
“走吧。” 牧暮走到唐沐身边。
“他说什么?”
牧暮摇头,开玩笑的说道,
“他让我穿他湿答答的鞋子,我嫌弃。”
唐沐湿透的身子冷了几分,这么照顾她,她却不领情。忽而想起什么,神色自然道,
“我和王勋看你们还没回来,我们便分头来找你们,现在我找到你们,他应该在营地等我们。”
牧暮一听,心里泛起一阵想敲敲王勋那脑袋,怎么做事的?怎么能分开单独行动呢?诶……叹气。
临近午时,南苑的人已经少了很多,大多已经回营地准备午餐。在帐篷外坐着的王勋,看着脚边已经砍好的一堆柴出神,
“快烧火炉,他们落水了。”
听见牧暮的声音,他这才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三人,墨羡一身黑色休闲服全部湿透,唐沐也是如此,只有牧暮衣服是大部分干的,他眼里没有任何惊讶,也没问任何问语,只是默默把干柴点燃,放进炉子中。
牧暮护着唐沐进入帐篷中,把自己兔子背包拿进来,把门帘拉上。
“我幸好多带了一件裙子,你先换上吧。” 牧暮早上出门,也有考虑天冷的问题,但她没带外套,而是带了一件长袖的紫色薄纱长裙。
“牧暮,谢谢。” 牧暮摇头,拿着兔子背包从侧帘出去。
唐沐看着这紫色衣裙,接触那一刻,就觉得面料很好,直接翻到领口,看着那串英文标识,心下对牧暮家境有了很深的了解——一件几万块的裙子就随便给别人穿了,看来必定是家境优渥的。
牧暮一出帐篷,看见墨羡已经坐在火炉旁烤火,王勋在一旁添柴。牧暮从背包里拿出一白色薄毯,本来以为在吊床上休息能用上。
墨羡见牧暮拿着薄毯过来,心里一暖,刚才被忽略的点点烦躁一下就没了。牧暮打开薄毯,全部围在他身上,蹲下来揉着他湿透的黑发,
“冷吗?”
墨羡非常享受她的关心,
“不冷。我们回去吧。”
墨羡看着她眼里的不解,身体前倾靠近她耳朵低语,
“浑身湿透了,不舒服。”
牧暮一听,直接把擦拭他头发的薄毯往下拿,遮住他的俊脸,这时候还开车,不过,也是实话,因为谁都没能想到今天会发生落水的事,没有带多的内衣。
墨羡起身,拿过牧暮布椅上的兔子背包,
“王勋,我们先回去了。”
牧暮手肘轻轻捅了他一下,抬头看着他,眼神示意——你没看见王勋情绪不太对吗?肯定是今天约会不顺利,你说的太直接了。墨羡接受信息,不再说话。
“没带多的衣服,我们先回去换衣服。对了,唐姐姐换好衣服出来,你送他回去吧。”
“好。”
王勋简短应答一句。
墨羡把搭在头上的薄毯围在自己后背,弯下腰——意图很明显。他还是在意她□□的双脚,牧暮明了,靠上去,环住他脖颈。
王勋看着墨羡背着牧暮走远,眼里思绪万千,身后门帘划开声传来,
“他们走了,我送你回去吧。”
唐沐没有注意到他语气里的热情消减,她一心思全在之前他们三人的谈话,付出了那么多,却这样结尾了,不过好在她和牧暮的关系更‘亲近’了,而且墨羡自然和她有了肢体接触。只要付出,就一定会有回报。唐沐嘴角扬起一丝势在必得的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