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 他和她身上都是血,最后融为一体,……

72 / 109 章 · 4,047

乔开宇损失惨重。

茶楼是他掩人耳目的据点之一。

专招待贵宾。

在明州只要和乔少搭上关系, 最极品的享受便是到茶楼一坐。

美名其曰附庸风雅,实则龌龊不堪。

里面最著名的当属恋童,乔开宇手段丰富, 从祖国天南海北张罗一批少男少女,专供贵宾们享受。

之前他手下的王宗海,指使一名少女私藏手.雷走出被挟持大巴, 纪荷和江倾差点原地牺牲。

幸好东西年久,威力有限, 两人侥幸捡回性命。

那少女就来自乔开宇的茶楼。给王宗海一点甜头,让对方为自己卖命的。

岂料王宗海被江倾在楚河街一案中连根拔起。

新仇旧恨, 乔开宇恨江倾,恨到头皮发炸。

今晚趁醉欺负纪荷非单纯的精虫上脑, 是要给江倾一个教训,要他忍世间男人最不能忍的绿帽子之辱, 仗着乔景良在中间,他还能杀了自己不成?

顶多酒精作祟, 又喝了一海碗鹿血,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而已,弄得巧, 还能把江倾的种弄没了,这两全其美的事, 乔开宇何乐不为?

当时,是真义无反顾,要把事情办了。

可惜地点没选好, 纪荷一挣扎,酒店大门那边的人就惊动。

还没进入主题,自己就成了过街老鼠, 逃命要紧。

坏在茶楼安保系统不堪一击。

江倾进来时直捣黄龙,一脚将乔开宇的命根子踢断。

当时,乔开宇听到“啪”一声,真真实实的断裂声响,接着一阵剧痛,原本金枪不倒的子孙根瞬时断成“l”型,迅速肿胀、萎靡。

乔开宇痛叫着晕了半秒,这半秒的功夫护主的阿展被披中颈部大动脉晕厥、人事不省。

乔开宇睁眼一瞧,江倾堂而皇之的背影如入无人之境,从茶楼院墙翻出去。

他摸着自己明显坏菜的子孙根,大吼大叫,让死了一样的打手们抄家伙,要把江倾剁成肉泥。

模样疯魔。

乔开宇这一辈子忌水,小时候算命的大师就这么命定了他一生。

他被从缅甸带回大陆后,原以为一世无忧了,有些得意忘形,就连乔景良的嘱托都不放在眼里。

任意妄为,在鸿升背后走出一条黑色产业链,现在这条链子和他的命根子一样断裂。

大雨中冲出去的一部分打手,带了真家伙,如果江倾被逮到只会死路一条,他身手的确狠,在这个比出身比不起,只有拼拳头大的社会,江倾偏偏两者齐全。

他是威名赫赫华南虎江昀震的独子,自己又是省厅白宪臣的得意门生,来明州这趟浑水,搅得天翻地覆,无所畏惧。

乔开宇看到一大批警察冲来,而茶楼里的勾当正在进行、被现场缴获时,知道自己大势已去,像这夜的大雨,太阳一蒸,干干净净。

不过在此之前,他不会让江倾好过,那些逃出茶楼带着军用枪械的家伙们,一定会把江倾剁了!

“乔开宇——现在你涉嫌窝藏、指使逃犯屡犯大案,茶楼里违法犯罪事实正在清点,我们要逮捕你,请配合!”执法人员冰冷冰的腔调,在大雨中回响。

乔开宇被抬上担架,毕竟虱多不痒,债多不愁,他已然破罐破摔,淡定一吼,“先让老子去医院!”

执法人员穿着反光雨衣,这时候对他不理不睬,医院肯定是要去,不过可以让他多疼一会儿。

乔开宇被晾在大雨里,看着眼前大厦倾塌,那些从前罩着自己的贵宾被纪检人员押上大巴,想着今晚过后的明州政坛将发生地震,谁也无法幸免。

一边放声大笑,一边愤怒异常。

江倾……一定让江倾死!

鸿升在国内的业务倒了,他想全身而退?

做梦!

乔景良不会放过他,卓世戎也不会!

等着吧。

……

夜雨磅礴。

没了布加迪威龙代步,江倾行动缓慢。

他全身湿透,穿出香樟大道,又选择从老住宅小区内巷逃离。

身后警笛声嘶鸣。

亦步亦趋。

这种自己是警察,却反被警察追的体验十分微妙。

一方面无愧于心;一方面又忐忑,真被哪个不长眼的兄弟抓进去,他和纪荷就没法儿见面了。

抱着侥幸,在出国前能约她在哪见上一面,争取一亲芳泽的机会。

现在全他妈因为警笛声,打扰得乱七八糟。

别说见面,他现在连具体去处都没有。

兜里手机震,他拿起,是卓世戎,说在某个路口等他。

着重强调了,乔开宇的茶楼被一网打尽,某些见不得光勾当被警方抓个正着。

包括一些秘密账本和没删除干净的网络痕迹,总结起来就是,鸿升惹上大麻烦了。

整艘船都要因为今晚的事故半沉。

江倾知道对方已经起疑,因为是自己挑起这场内斗,被警方抓住把柄一举冲入,这时,江倾只能跟着感觉走,他的感觉也是真情实感的。

在一棵树下停住脚步,大雨坠落身侧广阔的市湖,圈圈点点的水花像他扭曲的笑声一样荡开,“他这次还能脱身,不介意送他一份大礼,反正公安口待过,别的本事没有,怎么置人于死地信手拈来。”

公安机关是国家的暴力部门。

尖刀可以向外,也可以向内。

里面学问深奥,聪明的人才听懂。

恰好,卓世戎是这类聪明人,或者说他向来懂得怎么和执法部门打交道,在泰国,有一批身着军装的人和他称兄道弟,一起合作生意,金钱开道,没有正义没有信仰。

江倾现在的状态无疑和那帮人一模一样。

“好啊。”卓世戎片刻后大笑,“你果然心狠手辣。”

乔开宇折了不要紧,本来也是他犯贱,淫.人.妻,江倾是条汉子就不能放过。

手段是过激一点,但国内事务早被乔开宇管得乱七八糟、摇摇欲坠,这件事只是导.火索。

“你过来。待一夜,再出发去东南亚。”卓世戎说完结束通话。

江倾的手机此时正好报废。

大雨中直接黑屏。

原本想打给纪荷也成为泡影。

直接冒雨前往卓世戎指定的那个路口。

到了后钻进车内,浑身湿哒哒,前面人说乔开宇正派了人满城的找他,他闭上眼睛,一言不发的滚动喉结,想的仍然是那个没能拨出去的号码……

卓世戎将他安排在瑶海区一家简陋宾馆。

“没办法,除了开宇的人,还有警方人马也在找你。咱们得谨慎点。”卓世戎其貌不扬,个子不高,杀气也不明显,唯有笑容老奸巨猾,“刚好这边离高速近,明天下午六点,高速上交警下班时,咱们就离开。”

江倾点点头,双手插湿哒哒裤兜里,身材高挑,在这破烂走廊行走,要微弯腰。

终于七拐八拐,服务生小妹将两人带上三楼一个中间房。

打开门里头湿气、霉气扑鼻。

“委屈一下,到了那边,天王老子管不上你。”这话暧昧。

卓世戎好色,名声在外,不然今晚那几碗鹿血,不会出现在践行宴上。

有他在的地方,无论什么场合,都少不了酒色。

下属投其所好。

但其实,卓世戎这个人阴险狡诈,嘴上引诱你的,你不一定能真去做。

不然,凶多吉少。

洗完澡,有人敲门,江倾以为是送衣服的,他衣服湿透,不能穿,卓世戎说了会送他一套。

但打开门,衣服是到了,同时还到了一个露着深深事业线的女人。

江倾愣一秒,接着皱眉,“衣服给我。”

“倾哥……”女人媚眼如丝,穿着暴露,但身材的确惹火,她捧着衣服朝江倾靠近,觑了他腰间浴巾一眼,忍不住吞津液笑,“六爷让我来陪……”

话没完,女人手上的衣服即被抓走,砰一声,狠狠吃了一个闭门羹。

女人在门外跺脚,倾哥,倾哥喊了两声,毫无动静,幽怨的离去。

到了楼下麻将室,跟正在吞云吐雾的卓世戎汇报,“他没要我。是不吃我这一款吧。”

“行。”卓世戎三教九流的朋友遍布明州城,这小旅馆老板娘是他以前的相好,年纪才刚二十五,可能是被江倾嫌弃了,于是眯眼笑安排,“去个嫩的!”

女人正要转身安排,又被卓世戎喊下,“照着我大侄女那模样找。越像越好,不像穿着打扮也给我搞像点。”

女人笑应着离去。

这地方是大学城,找一个跟纪荷像的女学生轻而易举。

即使长相难寻,身形七八分相似,足以交差。

第二次门响时,江倾已经穿上衣服,只是衬衣的扣子没扣全,露大半精实耐看的胸膛。

一打开门,那小姑娘看呆了半晌。

脸上清纯,举止生涩。

在外人眼中这姑娘和纪荷七八分相似了,都是小脸,气质清纯,个头不算高,一米六三,乍眼看贼瘦,实际胸大腰细,长腿笔直,比例绝佳。

在江倾眼里,只看到了愚钝。

女孩穿着特意向纪荷工作时的风格靠拢,淡色系衬衣,牛仔长裤,鞋子是她钟爱的阿迪。

江倾眼底的光晦暗不明转了转,越看这姑娘造型,越笃定卓世戎并不想看到他出轨,资料显示乔景良对卓世戎有救命之恩,虽常年在国外,但对乔景良忠心耿耿。

这一切,是对他的试探。

他没守住,立马人财两空,被剁成肉酱。

何况眼前这个盗版,江倾反胃,忍着不适,问对方多少钱。

对方怯生生报了一个数字,江倾回房从湿透的钱夹中掏出五张人民币,给小姑娘拿着,让她滚。

再撞上房门,他下颚线紧绷,回身,开了一罐啤酒,在灰尘厚重的窗帘前站定,望着铝合金窗外捅破天似的雨势,眉心逐渐紧皱。

这次总算消停一会儿,但卓世戎仍没放弃对他的试探,敲门声再响时,江倾是从睡梦中惊醒,手上还握着啤酒罐,地上横七竖八倒了一些。

他拧眉,满身阴郁气从床上起身,到玄关,打开门,手上的铝罐捏扁,声嘶力竭似发出刺心的响动,抬起,要将外面那人砸死。

“滚——”双目赤红,不经意一抬眸,手上罐子哗啦一声自然掉落。

他不可思议先晃了一下,接着双臂一揽,将门口站着的女人像张网捕进了怀里,“纪荷,纪荷……”

叫了不知道多少遍,竟然是她,是她啊……

紧紧搂住,诉说着思念,低头热吻,品尝分离的苦。

江倾就记得自己迷乱,她十分主动,叫了他一声江倾,声音清醒带着一点点的高高在上,他迅速沦陷、放纵,相搂到床铺,任她摇曳生姿。

说不清道不明的个人魅力迷惑自己,任何人模仿不来的味道,她是独一无二。

江倾叫着她,手指间夹了一支烟,偶尔相迎,风疏雨骤,四邻不安。

有人来敲门,大声咒骂。

江倾忘我,明知周边危机四伏,难以抽身。

“江倾。”她突然清晰冷静的叫了自己一声,脱离沉沦,游离他的情感之外。

江倾一慌,夹着烟的那只手掌在她柔嫩的手腕掐出红印,她眼神似笑非笑,并没有痛苦,看着他因为欲望沉沦,突然扬手撕下自己脸皮……

血红的、没有皮面的五官蠕动着蛆虫,眼耳口鼻七窍流出浑浊的江水,渐渐地这股江水腐蚀她脖颈肩膀双臂胸膛……没有一块好肉,腐烂恶臭。

纪荷……

纪荷……

眼睁睁看着她从前一秒鲜活可人到这一秒的面无全非,江倾嘶喊着她,翻身压下,撞出鲜血淋漓的肉沫,如天女散花。

他和她身上都是血,最后融为一体,和她化在一起。

一缕白烟,在他白骨的指缝中徐徐跳升,烟灰不断。

“纪荷……”江倾睁开眼,习以为常的看到苍白的天花板,和身侧冰凉如水的孤空。

十年如一日。

想着她。想至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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