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 “确定,间接接吻?”

35 / 109 章 · 6,931

“切断电源、网络信号。”凌晨两点整, 江倾从对讲机中发号施令。

瞬时,车窗外一片黑暗。

这地方,纪荷来过太多次。

今夜是第一次见如此寂静、宛如母体子宫中沉睡的楚河街。

她听到自己紧张到快至嗓子眼的心跳声, 抱着相机,向江倾靠近。

他手中拿着一张地图,用红笔将大约一点二平方公里的楚河街, 划为九大区……

“能拍吗?”她相机正对着这张地图,眼神渴望。

江倾冷冷递她一个眼神, 说了声“随便”。

“你干嘛阴阳怪气?”纪荷拧着眉,终于忍不住了, “好像我欠你一样?”

刚才在市局那笔账都懒得算了,这会儿还这样。

“你们先下去。”他对其他人说了这句, 然后要求她,“你跟我一起。”

纪荷下去的腿一收, 没好气,“我说你怎么回事, 磨磨唧唧跟个娘们儿似的?”

“呵。”能干死她的娘们儿?

“又阴阳怪气了!”看到车窗外头友台记者抱着相机发疯往前冲,她转回眸,快要喊江倾爷爷了, “您行行好,您是指挥员, 您晓得一切战况,但我不行啊,我做新闻得有事实, 不能只拍您一个人在这儿指挥就行了啊?”

前方战况激烈,武警中队都来了,这得多疯狂啊, 在明州史上史无前例!

她百爪挠心。

江倾无动于衷,从旁边好几只一模一样的警用装备包中拽出一只,慢条斯理拉开,掏出里面警用水壶,戳她唇边。

“喝。”

“我不渴!”

他的回应是拧开盖子,直接塞到她唇缝中间,不让抗议,温热水流直接一下灌她十来口。

纪荷懵了,当水壶离去,她怀疑自己有受虐倾向……

“好好让你喝不喝,非要暴力手段。”江倾声音不急不缓,一点不像大战前夕,他对一切胸有成竹,自信到近乎目中无人。

眼刀刮着她,不肯放过。

纪荷单手支脑袋,苦恼,“没错,我采访包在自己车上,口渴了,但是,你不能随便扒拉一个人的水壶就往我嘴上送啊……”

“我的。”

“……”她一晕。

完了。

间接接吻。

他却悠闲转回眸,慢慢拧上水壶盖,扔她腿上,“带着。”

“你真的太客气了……”纪荷回过神,皮笑肉不笑,有怨发不出。

“你安分点。”他瞥她一眼,眼底浓浓警告,“待在我后面,你是记者,不是警察。”

纪荷点头,想表达一下和他和谐相处的意思。

这男人真是欠揍,直接接上一句,“还是个病歪歪的记者。”

“你交过女朋友吗?”纪荷突然问。

江倾忙着挂对讲机,似乎没听见,一声“走了”,长腿率先跨入地。

纪荷后知后觉,就算他交过,也不会体贴到记住女朋友来例假时要死要活的样子。

瞧他喂水的手法,跟潘金莲喂药有一拼。

无奈跟着下车。

……

夜色浓黑。

切断电源的楚河街东门,黑布隆冬像一张怪兽的巨口。

大批特警手持两米长盾牌、t型警棍以阵型方式往前推进。

江倾脚步很快,一边整理自己腋下枪套的位置,一边给足空间让她追上来。

纪荷体能极好,有一期做消防队的采访,她曾挂绳从二十层训练楼上速降,博得一片喝彩。

虽然例假来袭,尽量能控制,不让自己掉链子。

“师傅!”夜色中,跟随各个抓捕小组开始东奔西散的组员们,这会儿就一个程诵按原计划跟她,气喘如牛追来。

“你一个年轻小伙子,体力太不中用了吧。”纪荷忍不住皱眉。

“不是……”程诵献宝一样拎起自己摄像机,“我刚才抽空拍了几段武警中队前往楚河街的画面……太牛逼了!”

音落,前方到了一个大别墅。

大批防暴警察和普通制服警、便衣警集结铁黑大门前。

纪荷拉着程诵靠边。

两名防暴警身手敏捷跳进院墙。

大约几秒钟,门从内打开,除了在外值守人员,其他人员蜂拥而入。

纪荷和程诵赶紧跟上。

这场抓捕怎么说呢,像在漆黑中打一团地鼠。

只不过地鼠不用冒头,警方的重锤下去直接捶翻了人家老家。

江倾连枪都没拔出。

特警开道,连续攻入三个房间,冲.锋枪指着里面人的脑袋,再由后续看守人员接管,一直到在三楼卧室,强光手电射到一个浑身肥肉的汉子企图跳窗逃跑,警方人马才炸开锅。

“肖为民——暴力拒捕直接击毙!”

强光手电一打,肖为民面貌清晰的出现在纪荷镜头里。

他似乎认出她,突然发出咆哮声,像狗一样朝她冲来。

她没动。一直站着,继续拍摄他。

肖为民被人按住,“老实点!”

江倾抬了抬手指,外边的刑警一冲而入,开始翻箱倒柜。

房间虽然很大,但纪荷被挤得只能蹲下身拍摄。

她身子在一帮大老爷们间着实显娇小,这个场合非常有利于她发挥,而程诵只能在外面扛着大家伙干着急。

“江队!”这场抓捕行动全市警力被集结,江倾所带的这一小分队,由天河分局人马组成。出声的人正是张政。

此时,一把□□来.复枪、两把仿.64手.枪、军用手.雷被搜出,展示在床铺。

三把枪都已装满子弹上膛;军用手.雷保险打开,一旦引爆,后果可想而知。

干警们捏了一把汗。

纪荷将这三者一起拍入镜头中。

一切都如默剧。

事实上警方一开始的冲锋真的就是这般的悄无声息。

整个楚河街在沉睡。

断电断网状态下宛如一处死地。

首犯肖为民落网后,其他九大区,87个抓捕小组相继完成抓捕或者控制要犯。

江倾的对讲机响个不停。

他来到肖家二楼卧室,纪荷一路跟随……

肖朗义的母亲,那天抱着狗阻挡程诵停车,并且引发一场围殴事件的罪魁祸首——庞书连突然饮弹自尽!

砰——

刚到对方房门口,一股血花喷出,整个卧室大乱。

纪荷突然被一只大掌遮住了眼,他声音很急促,在她头顶,“怎么看人的——”

怒火攻心,“妈个了个巴子的——脱皮来见!”

他是真生气了。

一个警察脱皮就意味着,脱掉警服,重回老百姓。

“警队不需要你——这种蠢货!”

“江队,对不起……”是一名女警。

可能众目睽睽下犯了错已经不好受,还被男上司这么不留情大骂,双重打击,声音自责又难堪。

纪荷感觉身后男人剧烈起伏的胸膛一顿,竟然破天荒,火气逆流回大脑,自己生生受了,一按着她眼睛,唰地下将她像台风过境一样卷走,留下满室的血腥与懊恼自责。

他带她来到天台。

纪荷心跳如雷,鼻尖血腥味稍微淡了点,刚一在平台站稳。

他手掌离去,拿着对讲机到边缘询问其他小组情况。

背影仍是暴跳如雷,但极力压制的口吻又显示着怜香惜玉。

纪荷有点想笑,却又不知道笑点在哪,可能惊喜他开始对女性有一些尊重了?

知道对女性说话语气得转圜一点?

可一个以自我为中心的男人一旦成长为、凡事得顾着点别人心情的模样,就意味着自己会被压制,肩上的担子将无比沉重。

庞书连的饮弹自尽绝对给他带来了大麻烦。

甚至整个行动上的阴影。

他开始这一切前,显然做足了情报工作,87个抓捕小组意味着至少87名犯人,一个一点二平方公里有着十万人口之巨的楚河街,被摸排出87名要犯,意味着巨大的付出。

现在,纪荷不知道庞书连的死亡对他具体损失了哪些,但他剑眉紧蹙的样子,让她有点……自己该为他做些什么的感觉……

于是,在夜风中吹了两秒,仍然没冷静下来,径自向他背影走去,抬手一拍拍他凸起的肩胛骨,感受着属于男人骨骼的坚硬与火热。

她脸莫名红,装作若无其事,递个东西到他面前。

“喝点儿。”是他的水壶。

藏蓝色瓶体激光喷印着他的警号。

被她细白的手指握住,温柔静逸。

江倾挺忙,没时间抬头看似的,伸手就瞎抓,直接一把握到她手背,两人在夜风中,五指上下相叠,他指关节和掌心都是茧,按着她细嫩的皮肤、暧昧磨了几下……

纪荷一怔,抬眸看他,只看到他极冷淡的垂着的眉眼,似发现她视线,他拾起眸子看她。

相比她的茫然和疑惑,他眼底太清明,甚至冲她挑眉,嘴角淡淡勾起,“确定,间接接吻?”

纪荷想骂他太不要脸,不知道刚才谁先拿自己杯子给她喝的,现在又跟她计较,“不喝拉倒!”

他手哪里放,扣着她手背,往自己唇一送。

短短几秒功夫结束,也停歇了一场战争。

她笑了,只不过不够明显。

……

凌晨三点。

空中响着警方直升机的喊话:

“不要围观、不要聚集,如有违法行为,依法逮捕!”

整个楚河街醒了,在黑暗中。

肖为民家中。

警方人马遍布整座楼。

从中空墙体里搜出枪支、毒品、大量非法交易文件……

纪荷拍到了一整面墙的茅台酒、用手提袋装着的成袋成袋现金、大约八十多公斤的中国黄金公司金条、非法占地建起的车库中二十多辆豪车……

还有肖朗义的流量小花女友和满衣柜的奢侈品……

家里也有普通人家常见的生活信息,比如客厅孩童的帐篷、图案鲜艳的爬行垫、庞书连床头睡觉时脱下的内衣……

相比一般上流社会纤尘不染、讲究的生活环境,肖家一切都彰显着“地气”……

在明州,楚河街肖家是农民出身,靠着土地发家致富。

肖为民在两年前还是村支书,因为风头过盛,退居幕后。

而台前的人偶打着为村民服务的口号,实际鱼肉乡里,一切都是为敛财而生。

这些奢侈品,名烟名酒、豪车别墅全是侵占村民利益所得……

“你得讲究镜头艺术。”纪荷指导程诵拍摄,“确保在后期剪辑中你所拍的东西不会被剪得七零八落。”

“好……”程诵心扑通跳,饶是外交官的儿子,也没见过这等奢华。

程诵忙时,纪荷就倒处看,尤其那些拿茶叶罐装的现金,和那晚王宗海送来的造型一模一样……

她眉头紧蹙,转下楼,拿卫星电话找老蔡,询问他那边什么情况。

因为事前做了预判,纪荷东西准备的极为齐全。

她包落在汉兰达上,但程诵包里也有卫星设备,此时拿出来急用。

老蔡那边收获也惊人。

“我跟的禁毒支队,楚河街天都娱.乐城被武警掀了,里头嗑.药的小年轻暴力抗法,被打得半死。”

“黄赌毒,楚河街三大支柱产业,好像都王宗海管的吧?”

“以前是庞晓峰管,后来被分尸就落王宗海手里了,这帮人黑吃黑、窝里斗,乱七八糟的。王宗海还没抓到。”

最后一句惊到纪荷,她不可思议,“怎么可能?”

既然是今晚下手,肯定是瓮中捉鳖。江倾怎么可能让王宗海逃掉?

“上去时王宗海就不在了。不知道是不是消息提前泄露?”

“不可能!”纪荷斩钉截铁。

老蔡保留,“这么多年,屡次清剿楚河街失败,里头文章大着呢。”

“我知道你意思。但这次不一样,来时你应该看到纪检和监察的车子和公安一起出发,方向不一样,他们肯定去抓保.护.伞了。”

“那王宗海是意外?”

纪荷深吸气,沉思一瞬答,“这事儿没完。”

“什么意思?”

“楚河街太大,第一轮的围剿结束,肯定进行到第二轮。总之大家都小心,紧跟警方,但是不要往前冲!”

“好!”老蔡挂断。

……

天渐渐亮了。

日光在楚河街上空升起。

里头肃杀气氛仍未缓解半分。

大批嫌疑人被警方大巴带走,除了当夜被通知的媒体,整个新闻界都似震动,如潮涌来的记者被挡在警戒线外,正想尽办法的要往里冲。

而在里面的,多位要犯抓捕现场拍摄完毕,一起簇拥到发现庞晓峰尸体的废车场旁,热火朝天商议。

之所以来这地方是因为空旷。

而楚河街其他地方已然被公安和武警占领。

“纪荷,你和指挥官在一起有没有独家消息!”大家眼神,恨不得把纪荷撕开,看看她身上每个缝隙里有没有私藏消息。

纪荷苦着脸,一夜奔波,脸色更加白,但精神头还可以,解释,“我要知道还跟大家一样无头苍蝇样的乱转吗!”

该拍的拍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警方的气氛太过滴水不漏,如果有人停下来对他们说两句,他们可能还会有着落,现在就觉得警方没放松,身为媒体人更加不能放松。

所以大家凑在一起,束手无策,要疯一起疯。

这么想着,可能集体的意念太过强大,正蹲在墙根下一起啃食物、灰头土脸的记者们,突然屁股后头一声巨响——

能量惊人!

震得人离开原位半米,头顶木屑、石子、玻璃齐飞,如雨铺天盖地。

程诵举着一只馒头,满脸慌,“我什么没做——只放了一个屁!”

他以为自己的屁把后面震爆了!

纪荷反应神速,一下砸了个馒头到他脸上,大喊:“屁尼玛——是爆炸啦!”

她一喊,媒体圈炸锅!

大家手里食物瞬时成了掩体,纷纷护上头顶,然后蹲着的身体像鸭子一样满地打转。

也不知道转个什么,如果真是爆炸,这会儿大家应该集体趴下来。

可能太过惊慌和突然。

谁都没想到爆炸离自己这么近。

是的,近。

几乎接近爆炸源!

短暂且剧烈的惊慌后,蹲地转行为停止,大家恐惧着发出尖叫,但媒体人的本能令他们及时找回理智。

老蔡冲纪荷吼:“刚才幸好都蹲着,不然全被冲击波冲趴下!”

“离开墙边!”有人喊。

于是这帮人迅速抱起机器撤离。

有手快的摄像师打开镜头盖对着废车场上方的天空。一朵黑蘑菇云正腾空,像只怪兽!

接着第二声巨响来得似理所当然。

砰——

人们已经忘了惊慌,只剩下危难关头巨大恐惧下的情感缺失。

一个个面色惨白,纷纷往这片空旷地外撤,而逆行的大批防暴警与之相反,往爆炸点冲。

未靠近……

砰——

第三声开始。

这时空中巡逻机喊话:请所有人离开废车场——

防暴警也被逼得撤回。

等到离废车场大约一百多米远,众人找到一处掩体蹲下,纷纷注视着废车场上空的三朵黑云。

纪荷的卫星电话响了,“你在哪?”

“废车场一百米外!”

“到我这边来!”他一直在凤凰大街,那条淫街,可能离王宗海失踪的娱.乐城比较近,一直怀疑对方藏匿。

纪荷大吼,自己刚才被震得耳鸣,也以为他听不见,“不行——这里发生爆炸!”

记者得时刻在第一线。

这种大新闻她怎么可能离开!

“到我身边来。”江倾不耐烦了,“听到没!”

纪荷注视着前方的黑云,耳畔又是他的催促,她一下陷入两难,最后让他先等一等,“我马上到!”

马上就不是及时。

迅速挂断,不容许他发火。

纪荷背靠掩体,赶紧掏出手机查看网络。

仍是不通!

但外界显然已经炸锅。外围警方和消防的声音此起彼伏。

旁边有记者大吼:“应该没人员伤亡,废车场我们早上去一个人也没有!”

“那怎么爆炸的!”

“遥控炸.弹啊!”

“这种可怕,歹徒不知道在这人口密集的楚河街埋了多少炸.弹!”

“他可能以此在挑衅警方!”

众说纷纭。

但废车场大家一时都是不敢靠近。

空中一下来了三辆消防直升机,飞到废车场上方,朝下喷洒灭火粉。

记者的镜头纷纷对准这一幕。

接着,从后方又飞来五架。

楚河街违章建筑成片,石棉瓦、油毡、甚至木质板搭建所成,极易明火,加上易燃物品乱堆乱放,房屋相连,一旦失火是成群的遭殃、后果不堪设想。

“小宋!”纪荷赶紧安排出镜记者干活。

对方脸上还沾着爆炸所产生的粉尘灰,连忙丢了手中面包,开话筒,在摄像摆开的角度中,背对浓烟滚滚的废车场和天上飞舞的消防直升机,临场紧急播报。

《法网》做为一档录播节目,完全不需要现场播报,可明州台不止《法网》一家,这种重大新闻,台里肯定需要第一手消息的。

其他台记者也忙乎起来。

现场,防暴警也开始冲入。

可能在确定有没有人员伤亡。

如果真像刚才那位记者说的,楚河街不止这一处炸.弹,那现在几乎每个人都陷入在危险当中。

卫星电话再次响,纪荷看地图的手在抖,忙碌接上,“喂?”

“你在楚河街?赶紧出来!”

“干哥?”纪荷一懵,接着恍然大悟,她这批装备,卫星电话、防弹衣等都是通过乔开宇所采购,他知道她的卫星号,在爆炸一发生后迅速打了过来。

“出来,我在西门等你!”

“你怎么来了!”纪荷太吃惊了。

“别问那么多,先出来,危险!”

“我是记者。哪里有新闻哪里有我!”纪荷直接挂断。

乔开宇不依不饶,连续不断拨打,纪荷被烦的不行,想到刚才江倾也是狂打不停。

这两个男人简直要撕开她。

“消防救援十分迅速,这场针对肖为民家族式涉.黑团伙的围剿行动,准备工作可以说是滴水不漏。至于其他情况相信警方也多有预案。”小宋播报完毕,暂时结束摄制。

他们是市台,和公安关系极佳,这场在市中心的爆炸,如果媒体没有政治素养,而一味哗众、制造恐慌,显然是没有专业素养的。

“我们分成三部分,一部分去其他地方拍群众转移情况;一部分留在废车场,但是要注意安全……至于我、老蔡、秋秋、程诵我们得拍摄抓捕王宗海!”

纪荷有条不紊命令,就是声音过大,其他台记者听到如嗡嗡飞来的苍蝇,一下眼睛冒绿光盯着她。

王宗海——不就是肖式家族二号人物,那个在武警围捕中逃跑的家伙么!

“还说没有独家消息!”其他人惊了,几乎目露凶光。

“这不算消息。只能是我猜测。”纪荷如实答,毕竟大家一起经历过生死,不能为了利益而撕破脸。

可有的人不这么想,扛相机出发时,差点砸到纪荷脑袋。

“你们小心点——”程诵不干了,这可是他师傅!

“对不起!抢新闻、谁不乱?”那做新媒体的记者一脸奸相,真是明晃晃将坏人两个字写在脑门上。

纪荷认识对方,在微博以炒作热点、撕裂社会的方式,吸粉无数!

这种人最为让她唾弃,不过没必要和他杠,一拉程诵,“赶紧上车!”

他们的采访车停在不远处,大家一起冲上去,那记者也不甘示弱,抢过主驾,势必要盯死她的节奏!

车内三人都义愤填膺,但是也习惯了,抢新闻都这样。

纪荷坐在副驾,和那人的车隔着不过三米宽的距离,卫星电话再次响,仍然是乔开宇。

这次她一冷笑,很大声,“什么——王宗海被堵在南门北边?”她还没说马上来呢,那做新媒体的家伙一踩油门,疯狂往南门飚了去。

纪荷让老蔡往北,凤凰大街,江倾位置开去。

车里人都对她调虎离山之计钦佩至极。

她笑了,耳边是乔开宇精疲力尽的失望声,“你不出来?”

“为什么出来?”她奇怪。

“你现在往哪里?凤凰大街?”

“对。”

“江倾那里?”

“对。”连续两个对后,纪荷倏地一皱眉,“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姓江的在凤凰大街?”他声音挑衅。

纪荷在猛地挂断电话前,扔了一句,“别想威胁我做任何事。”

这一刻,她只是一名记者,不是鸿升集团的纪小姐。

永远不是。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